| 阅读上一个主题 :: 阅读下一个主题 |
| 作者 |
留言 |
长篙[99] 长篙作品集 二品总督总管 (回首人生,前途在望)

注册时间: 2005-10-23 帖子: 3390 来自: 中国湖南
|
发表于: 星期一 十一月 19, 2007 12:04 am 发表主题: |
|
|
为了减少工作量,大家可以把诗集中发在一个文本内,可以自已组辑,只是大家效稿正确,我不会改变. _________________ 忘掉写诗,你才开始真正写诗;詩無定法,隨性而安
長篙诗歌自然門
http://blog.sina.com.cn/99GG |
|
| 返回页首 |
|
 |
高岸[我还没有昵称] 高岸作品集 二品总督总管 (回首人生,前途在望)

注册时间: 2004-06-29 帖子: 4398 来自: 多伦多
|
发表于: 星期三 十一月 21, 2007 6:15 pm 发表主题: |
|
|
支持!因时间关系,我和长篙兄分担酷我作品研讨会部分选稿,我选五个较熟悉的在下面,其余由长篙兄选
最后进行编辑的是 高岸 on 星期六 十一月 24, 2007 7:51 am, 总计第 2 次编辑 |
|
| 返回页首 |
|
 |
高岸[我还没有昵称] 高岸作品集 二品总督总管 (回首人生,前途在望)

注册时间: 2004-06-29 帖子: 4398 来自: 多伦多
|
发表于: 星期五 十一月 23, 2007 10:36 pm 发表主题: 酷我作品研讨会选稿 |
|
|
李加建
李加建先生作品研讨会开幕词 (晓鸣,6月1日) (因缺自述,以此代)
http://www.coviews.com/viewtopic.php?t=29933
第一首:死者发来E-mail
1
凌晨03:45分,风雨大作,我心血来潮,
鼠标自动指向outlook,绿莹莹的猫眼眨动不停,
一封邮件赫然在目。
邮件的开头写道:“Qs 战友,你好!…”
呵,我先说明一下:
这“Q”,是我的姓“秦”的汉语拼音第一个字母,“s”是我的名字“桑”的汉语拼音第一个字母。
我们在军校的时候,都爱用这种简写,标在属于自个儿的物件上。
当然,你要一下把“Q”联想为“阿Q”,把“s”当作英语单词尾的复数,也行;
说到底,我们原都是“阿Q”的子孙。
让我们继续读信:
“Qs 战友,你好!
一别十六年,阴阳阻隔,音讯断绝。
昨天,一个老同学到越南考察项目,特地到麻栗坡烈士陵园来看我,烧给我
一台TravelMate 350 电脑、一张上网卡,和
几声叹息。我,这才能够试着与你联系。
收到邮件后速回一信。——林甲。”
呵!这是一封死人发来的e-mail,从麻栗坡烈士陵园。
十六年前,我是老山前线部队里的一个小小副排长,
我们连牺牲了的官兵里,一共有十三名姓林的,可没一个人叫林甲。
林甲?林、甲…?…哦,想起来了这家伙该不是林果?我们的排长!
那年中秋之夜,713高地拨点战斗,他在胜利返回途中被地雷炸飞了半截身子,
“果”的下半没了,现在就只好叫“林甲”。
林果,呵不…林甲,我的搭挡,我的排长,我的好兄弟,
十六年了,这些日子你怎么过的?在我们掩埋你的山坡,
在那一片松林里。泥土阴湿,草丛里有许多蚂蝗和毒蚊…
十六年前那个中秋夜。天很高,月亮很小,像一颗霰弹里的钢珠,
因此,四周的山影也就格外狰狞。
我们坐在大帐蓬里,看完中央电视台中秋晚会节目(一大堆脂粉与奶油的欢笑),
关了电视机,坐下来默默抽烟(你也来一支吧,很贵的《大重九》呵!)
个人物件巳经打包好了,家庭地址也写好了交给了文书,
(司务长也悄悄地,准备好了那些收敛我们遗体的塑料袋子)。
突击队员们坐着,抽烟,(去他妈的电影里的豪言壮语),
各人想个人的心事,偶尔互相对一对表。
凌晨两点,排长林果一声令下:“列队!”队伍站成一行,
指导员和连长,递给突击队员们一人一个酒杯,
(这就开始了我们注定有人死别的告别仪式):
“好酒!”指导员说:“泸州大曲,我老婆托人捎来的。”
连长说:“干!
你们,全都得给我活着回来!”
天很高,月亮是一颗钢珠,队伍悄悄出发,
走出营区,有人回头张望,有人头也不回,
林果,林果,你真的有预感吗?
你把我拉到一边,轻声对我说:“伙计。我牺牲了,你就立即接替我指挥…
别说了,这是规矩…你小子命大,没啥可怕的!
另外…另外…以后你碰见她…哎!”
你终于一挥手,把我推回队伍里…
林果,呵不…林甲,你现在,该能够把那些没讲完的适,继续讲下去吗?
我在收信人一栏中键入了林甲的e-mail 地址,这是
一个存在于物质之外的空间:[email protected]
我在信里简单地谈了这些年我的经历:
负伤,住院,转业,一直不敢结婚,
在一个没有“合法抡劫”权力的机关,做一名抄抄写写的科员…
发完邮件,我独自对着空白的桌面出神,
我这前半生,细嚼起来,还真是说甜不甜说苦不苦说酸不酸
当年在军校学的《步兵操点》的操法在此完全失效,
也好!没资格出洋去欧美和新马泰公费旅游,
也就没有染上爱滋的危险…
我用手指在桌上敲着Haydn的《Military symphony》里的鼓点,
沉醉于遐想在官场商场情场上转败为胜转危为安,
这时候,Moden又啸叫起来,呵,真快,
e—mai1里响起L.G的声音(以后我们就叫他L.G吧,
免得想起林果变为林甲的半截身躯)。
L.G在信里说道:“呵哈!你小子真还没忘记我,这叫我高兴。
现在,先来回答你关心的第一个问题。
停战后的第二个月,他们把我那半截身子搬到了烈士陵园,
而我的灵魂,依然留连在这块浸透我鲜血泥土里。
甭耽心,我已经没有体温了,
也就感觉不到酷暑与严寒,
我已经没有呼吸了,
也就感觉不到坟墓的窒息。
倒是在一些夜晚,我会顺着树的根须升腾上来,
藉一缕林间的风凝聚成形,去那条从胜利通向地雷的战争小道上徘徊,去探寻
我那一串飘忽凌乱的足迹。
你还记得那条小道吗?…”
日子如一片片黄叶不断飘落,
有什么能不被遮盖?不被遗忘?
倒霉的网友,既然你不慎鼠标一点击陷入了我们的故事中间,
而且停留至今,那就得让我邀你一道行走。
我们一起去那条小道…天很高,月亮是一颗钢珠,
栓紧你的旅游鞋,再带上一瓶矿泉水,
(这一路沿途只有被瘴气污染的水潭)。
你不能抽烟,不能咳嗽,刮伤了就忍着点吧,
跌倒了就悄悄爬起来。
月光从树叶间散落,闪闪烁烁,
每一片阴影里都潜伏着死亡。
你背心出汗呼吸急促心跳加快皮肤绷紧,
神经尖锐成一支枪刺,大脑里一切图像都被删除。
呵你,21世纪的网上浪游者,别太紧浪,
来,我借给你一些勇气——把战友的血
染上你的衣襟。再加上边境这边被炮弹击毁的民房。
这就够了!走吧,
通往前方越军据守的713高地,
我们必需从死神的牙缝中通过。
我们在饮下指导员的那杯沪州大曲之前,早已经喝足了
一瓶又一瓶
“爱国主义”这味道甘美色浓如血的葡萄酒——
因之,我们能毫不手软地杀死敌人,自已也视死如归。
L.G写道:“我常常去峡谷转弯那个地方,
站在那块岩石前面…”
注意!前面就是他说的那块岩石,挡在路口,
半边被树影遮暗,半边被月光照亮,
今夜中秋,国境线两边平静如水,
鸟睡了,树睡了,林间的雾纱也悬垂不动。
嘘!别出声。蹲下!
隐蔽。我们有行动了——
看见吗?就在那岩石后边,
有一名越军的哨兵。他正昂首向天,边陲一片安宁,
天很高,云很淡,他把月亮看成水晶大园镜,
反映出家乡今夜的山川…
我熟悉这样的刺杀。有人专门训练过我:
右手握刀,从背后悄悄靠近,
左手迅疾捂敌口、鼻,右手由后用刀横割敌喉部,切断其气管与颈动脉,
很快致敌死亡。
有人训练过我,我又训练我的士兵——为了此时此刻:
!X)!
…唔,好啦!结束啦!
我们继续前进。
转过头去,别看这活人刚变成死人的尸体,
:—0
他那瞪大的眼睛里,不是恐惧而是震惊:
为什么这温柔的明月一下变成了匕首!
此时,几只黑蚂蚁,
已经迫不及待地爬上了他的瞳仁…
喂,你怎么了?面色苍白呼吸局促,
你累了?走不动了?
那就退出屏幕到外面休息吧。
21世纪的网友,这原本不是你的小路、你的战争!
明天,当你睡足了觉,端一杯咖啡和朋友们闲聊,
你会偶尔谈起这一小段经历,像是谈论一场化装舞会。
你会说:生命原本就是一场儿戏,
而血腥里的兴奋,有一种奇特的回甜…
L.G的e-mail戛然中断。
此时,正值凌晨03:46分,
中央气象台宣告:云南南部有特大雷雨。
2
屏幕上一片漆黑。我一阵晕眩,
趴在电脑桌上不知不觉就迷糊起来。
能在夜色里安睡的人有福了!我的梦却总在颠簸、嚎叫…
现在我和林果正带领突击队冲上713高地东坡,
藉着灌木丛和土丘投下的阴影作掩护,我们的冲锋枪和4O火箭筒猛烈开火,
摧毁了越军前沿两个火力点,我们正冲过炸开的鹿柴…
突然,一团热乎乎的粘稠物扑上我的脸颊,嘴里立即又咸又腥,
冲在我左前方的喷火兵,后脑被一串曳光弹斜斜地削去了,
他舞动着双手又向前冲了几步,这才脖子一歪摔倒下去。
在我们的侧后,隔着一条干沟,
半山腰里有一门高平两用机炮正向我们凶猛地开火。
我熟悉这种武器,他是我们国家制造的;
为了对付假想中的敌人——它要炸开飞机或是人的胴体。
这不是越军的战利品,而是我们国家送给他们的礼物,
在不久前“同志加兄弟”的时代,用它来“援越抗美”。
现在它正向我们猛烈开火,红色的曳光弹亮成扇面扫过山坡,
我们被压在一片开阔地上,背心冷彻骨髓,
堑壕里的越军乘机也发起反击。
手榴弹和机炮弹一直在我们中间爆炸,喷溅出一簇簇呛鼻的泥土与恶心的血肉碎片…
林果命令我带领一个战斗组,迅速消灭侧后敌人力点。
月亮偏西,照着东南方干沟那边一座山崖,
那里杂树丛生,喀斯特岩石如森森白骨凌乱地矗立。
崖壁半腰一个山洞里,一门双管机炮吐出两条长长的火舌,叫人想到蛇的信子。
这山洞工事缩在凸出的石崖里,隐蔽在浓密的灌木丛中间,
我们从下面发射的六O炮弹和4O火箭弹,都无法直接命中它。
我的两名战士刚跃进到崖脚下,就倒在从上面掷下来的手雷爆炸火光里。
一股滚烫的热流,从我的脚板心升起直冲脑门,
(若干年后,我明白了
鲜血也和葡萄酒一样,喝多了能够使人沉醉、使人发狂)。
我转身跑回牺牲了的喷火兵身边,
扒下他的火焰喷射器,
命令我那战斗组剩下来的最后一名士兵掩护我,
从崖壁一侧迂回到山洞右上方一颗大树后面,
在冷冷的月光和机炮口闪闪火光的映照下,我只看见两支伸出山洞工事来的双联机炮管。
(对于火焰喷射器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嗒”,一朵小小的火苗在喷枪枪口燃起。
我慢慢移动瞄准具,套住那个黑黝黝的洞口——一猛扣扳机!
一串串熊熊吼叫着的火柱直奔洞内而去
叭叭叭叭的岩石爆裂声接连响起,
几乎就在同时,我听见了洞里传出来一阵女人的尖叫,
那声音撕心裂肺,恐怖中浸透女性的柔美,
随即有几个燃绕的人体从洞子里奔了出来,
在工事的沙袋上、在洞口边沿舒展手臂,扭动腰肢,双腿不断弹跳,
在人肉烧烤的吱吱声中和刺鼻的焦臭里,越南女兵
作最后一次惨绝美绝的舞蹈——S.I.V.C.Z.***I.C.V.S.Z***Z.V.S.I.C***
和牺牲了的中国士兵一起,将自已
献上各自的祖国的祭坛。
(这下你该明白了吧:为什么
我一见烤羊肉串就恶心呕吐,
至今也不敢触摸女人的身体。)
3
一连两天,我和林果联系不上,
第三天凌晨,他的e-mail 终于又出现了。
他写道:“前次给你的邮件刚发了一截,
我们的ISP就被雷击坏了。
现在修好了,咱们接着聊:
哦,我说过,我常常乘着夜里的风飘浮,
有时落脚在
峡谷转弯处那块大岩石旁边,
和那名越军哨兵比手划脚交谈。
那次夜袭,他的喉管被我们三班长一刀割断了,
至今脖子是靠一根木棍缠了绷带支撑着。
当兵之前,他是谅山中学一名音乐教员,一位擅长演唱中国民歌的著名歌手。
他曾经试图为我演唱一曲《兰花花》,刚一清嗓子,
脖子上的创口就哧哧漏气直冒血泡。
‘哎,不行了,’他摇摇头(绑着的木棍吱吱作响)
‘我曾经参加越南艺术团到过昆明;
你们的军队到了我的家乡谅山以后,我才参了军…’
有时候,那年中秋的月亮升起,
国境线两边一片宁静,我和他长久相对默默无言。
如果这场战争没有发生,我们各自相隔万里,
互不相识。纵使相逢,
也该是在友好的欢笑与歌声里…
(以下是一大串乱码,约两千字节。兹删除。)
接下来,林果的信文又逐渐清晰——
“…卡拆掉了,地雷全部排除了,
当年的血渍也早已被岁月洗冲干净。
山下公路上,满载客货的车队日夜来往不停。
又是“同志加兄弟”了,友谊和财富的道路条条畅通。
这真好呵!如果我们能学会遗忘,这真好。
这些老板们,旅游者们,
他们根本不会想起
这里曾经有过一场残酷的战争,为了国境线固若金汤。
你们也很少会…(以下又是一长串乱码。兹删去。)
你明白吗?有什么使我感到比死亡更为恐怖?
…唔,你不会明白的。因为你是活人。
所谓活人,就是能为自已的思考结果去行动的生物。(这真令一切死者羡慕!)
而我,死在我二十三岁的第五十八个黎明里,
永远年轻,永不衰老,却也永这僵硬在生前的历史之中有如一块鱼化石,
一切波涛的声音都在梦境之外了…”
林果的邮件又嘎然而止。
4
一切迷罔、困惑与悲哀,都消融了,
屏幕上赫然出现一行白森森的大字:
战争无非是政治通过另一种手段的继续。
-----Care Von Clausewitz
(老山前线归来十五周年作)
第二首:悼K.V
昨夜,我梦见你含笑走来
把身上的泥土轻轻推开
你说,那一天走得过于匆忙
把心遗落在人的世界
你说,那边是无际的虚静空茫
无始无终,没有欢乐与忧伤
你说,这下才体味到“死”的含义
那儿,长不出一芽幼嫩的希望
于是,在孤寂中你回首人间
连斗争的痛苦也使你留恋
你说,这下才懂得了“生”的真谛
为了良心,勇于去承担苦难
我不知道,这用生命换来的代价是否是真理?
只是可惜,你懂得它已为时太晚
既然你没把自己燃成一支烛火
只是沿路撒下彩虹的碎片
哎,窗前的星光,枕畔的朝霞
你为自己青春描绘过多少图画?
那一颗心,你生前交给了谁?
走遍梦境,你向何处寻它?
回去吧,回去吧,趁曙光的帷幕尚未拉开
别尽在这凄冷的眉月下徘徊
别滴下泪珠让河水凝冻
让飘忽的夜雾把你的行踪掩盖
哦,安息吧,安息吧,让我扯一片白云盖上你的眼睛
拈一朵雪花的微笑缀上你的双唇
我会让年年三月扫墓的花环
给你带来人间的音讯
第三首:凌晨,在荒坡
──慰K•V之灵
1
天明
推土机就要开上这荒坡了
山下 城市的
灯火已渐阑珊
荒坡上 夜半醒来的风
吹送着 一阵阵
暮春三月的轻寒
我是来寻找的吗?
在这荒坡上——
哪一丛树林里?哪一片茅草之下?
你 当年
趁夜正浓时
悄悄埋下了
一个白色的瓷罐……
而今 那一切都在何处呢?
你 带着这来不及说出的秘密
过于匆促地
离了人间
今夜 在
摇曳的树丛中
起伏的茅草里
有你朦胧的身影
在夜风中——依依
不肯飘散
2
你是从那些晶莹的星星里
走近我身边来的
当夜雾迷濛在
我曾经热恋过朝霞的
眸子上的时候
当我在流放中路过故乡
在千万人冷漠的目光里
成了轻蔑挤压之下的囚徒
你含笑走近了我
难道这沉重的历史
竞能这样轻易地抛开吗?
你采撷小小的野菊花
编一个花环戴在额头
只用你的心 盛满
爱琴海的阳光、浪花
莎孚发自橄榄园中的歌声
以及 李清照书斋外
庭园中梅花的香气
你说:我早已从你的诗
认识你了
我象艺术一样
永远不离弃你
在我的心上 证实
、 你的信念 和
生命的价值吧 ,
有时 只为一个人
也值得顽强地活下去
3
千万张僵冷的面孔后面
有一双深情的眼睛
千百里云山阻隔
有一缕芳香的梦魂
它 穿透我身体四周一层层警戒线
在异乡高山深谷的风雪里
传递给我 你
窗下的垂丝海棠
已渐含苞的音讯……
人们谁能懂得
我那蓬松乱发下的眼睛
重又闪现骄傲光辉的秘密呢?
一颗少女纯洁的心 竟然
对抗了生活中全部的偏见与愚妄
而它 是属于我的
属于我这衣衫褴褛的
卑贱的囚徒呵
历史的河流汹涌过
我大脑中的沟谷
沉淀下了
一堆堆坚硬的石头
我愿 你的前额
只去承受花冠的重量
而我能回报于你的
只是一篇篇 向人生
倾诉剪不断的柔情的诗
我向你说:我只能
像天边那颗星一样
在你寂寞的时候
远远照耀着你……
就在这山坡上
那些繁星满天的夜里
你和女友们 一起
甩掉山下的尘寰
向着天空
结构过多少动人的故事呢?
它们全都那么美丽而又飘忽
无法在人世
扎下生长的根须
4
那些野菊花编成的花冠
本来就是脆弱的
它 无法护卫
你那柔嫩而明净的心
当一片片武装了的谎言
一堆堆现实的需求 向你
压来的时候
你 颤慄了
在“文化大革命”触及灵魂的
高音喇叭里
砸断了文化
和你轻柔的梦的延伸
于是,在一个星光乱抖的夜里
你把我的诗 和
你的梦 连同那窗下
垂丝海棠枯萎了的花瓣
封进白色的瓷罐
深深地沉入了
把一切带给虚无中去的历史
当你掩上了最后一铲黄土
你 终于
在颠簸的地面上
换取了一小块 安全的
生存的位置
第二天
你走进另一扇门
说:我和一个敌人
划清了界线
我们不再往来
永远 永远……
5
我 仍然在天边
辉耀着、燃烧着
那曾经被你点燃的
心中 濒于熄灭的火
你一度向我证实的
信念的尊严、生命的价值
它 不会
随你的消失而陨落
历史 也许就是
靠无数优美的心灵
接续下去 使我们
永远执着地爱这世界
留恋这人生
而当我知道
你在一个温暖的小家庭中
奇特地早早白了头发
我 只剩下了
对你
深深的怜悯
你终于在 一个
抽空了的无穷大概念中
沉没了——而又心绪不宁
6
哦,天明
推土机就要开上这荒坡了
山下 城市的
灯火已渐阑珊
夜风里 总是飘忽着
你朦胧的身影
是什么 今夜也在使你不安?
离开了 另一座山上
埋葬你躯体的孤坟
不 你用不着引导我去寻找
你也不必去寻找
那个封闭着我们的梦幻的
白色的瓷罐
它 理该溶化进
逝去的历史那深深的底层
正如 我不能挽回你
你也不能挽回
毁掉了的青春
那么 你就静静地长眠吧
把一切都交付给我——
你那破灭的追求、摧心的悔恨
就连你 临终的病床上
咽在喉头的那一句话
全都交付给我——这一个
依然在追求与奋斗的生者
哦——星光灿烂
云淡风轻
我 不会再去寻找
我是在急迫地等待天边
燃起的第一抹黎明
我在倾听着 那强力的推土机
开上山来的隆隆声响
让它 在我被悲哀清洗过的胸膛里
发出昂奋的回应
我将跳上驾驶台
和机手坐在一起
把这坡上的杂树、荒草、乱石
连同缠绕在它们之上的残梦
一下推平
然后,以初升的太阳作为镜子
清晰地 肯定自己的存在
那投在脚下的
历史沉重的影子
也只不过为了
衬出创业者形象的高大,和
托起
关于人民觉醒的
新世界的赞歌l
──1981年4月13 日,于四川自贡市珍珠山前。
第四首:秋思赋
站在这年岁与楼层的高处,这名声的高处
把盆地端起,簸荡出一些落叶、一些斜飞的雨
筛落下回忆如冰雹,在收获成熟的秋季
哦,那些河流与道路又算得了什么?它们时时会被修改
那些高耸的混凝土楼房从诞生之日即走向衰老
当太阳和月亮推动着太极之图昼夜回旋,我伫立在园心
唯有周际缥缈的蓝色烟岚引我沉入悠远的思绪
那是难测的未来与永逝的过去将影子罩上叹息一样的群山
哦,秋天是成熟的季节,成熟即是沉默
堆积起回忆的冰山我茫然四顾
是的,我曾经和一些美丽的女人相爱,在山上、在水边
以跋涉的血迹和玫瑰花瓣涂抹生命的颜色
一切都已经过去,安顿她们在残缺的诗篇与独酌的酒杯里
让死者倚着墓门等我,生者骄傲地向人们复述我的名字
不!牵惹我的心的,是另一种辽阔与苍茫如天外的天
既然命运让我们自己捧着自己走上历史的祭坛
在秋天我想起一些永远沉默了的人,在南方的烟云里
他们和我都年青过,却是年纪轻轻就埋进了泥土
把爱情和欢乐顺手交付给了别人,抓起人民解放的步枪
为一个庄严的许诺,结束自己与美妙年华于悲壮的一瞬
尽管过程将被不断地重写,性质将不断重新认定
恒定不变的,是那热血的真实与信念的真诚
正是这些,使散乱平庸的生活成为一部民族历史挺身而起
如这深秋红叶,烧透了山峦上阴湿的浓云
站在这年岁与楼层的高处,这名声的高处
把盆地端起,簸荡出一些落叶,一些斜飞的雨
在这成熟的秋季,我收获烟云与厚实的群山
让结冰的往事在其中燃起幽蓝幽蓝的火焰
烛照生命的长链,哗哗响着穿透银河系的星云
哦你,沉默的太空沉默的远山中沉默的灵魂
在年代的叠层里发出化石的光辉,让我在飘摇的黄叶里
揉时间与空间为一块深藏火种的燧石
第五首:瞿塘峡巴人黄金古洞
夕阳沉重地、在
瞿塘山脊上拉开一道新鲜的伤口
亿万年前沉在江底的暮色又蒸腾起来
江涛上涌,浓成泥沙混杂的血浆
哦哦——峭壁上的巴人古洞张开大口
却忘了该呐喊些什么、诅咒些什么
迷蒙的晚云中闪动着许多星星样的眼睛
谁能从悬挂在藤蔓上的猿猴的眸子里
追溯出它们的祖先、曾经
见过一场怎样的悲剧?
偶尔有黑色的岩鹰在那洞口边停下来
久久朝着洞里凝视、沉思
当它转头下视,却不屑回答我们的询问
只是更高地昂起头,在激烈如火的峡谷风中
磨利着它的喙和爪子
这激烈如火的峡谷风,冲荡古洞的深邃
使人相信那幽暗里不长霉菌、不长青苔
只长出
一个个粗砺的英雄传说
在太阳又一次的死亡之后,哀伤使月亮苍老
峡谷乃成为这银灰色的寡妇的幽居
于是,有几片青铜剑上的血迹剥落下来
从百丈高的石洞下坠,锵然作金石声
久久回响在历史学家迷乱的文字里
——1986年6月
李加建先生风采(照片)
http://www.coviews.com/viewtopic.php?p=162391
李加建先生专题采访 (特约记者:空灵部落)
http://www.coviews.com/viewtopic.php?t=29867
最后进行编辑的是 高岸 on 星期五 十一月 23, 2007 11:10 pm, 总计第 1 次编辑 |
|
| 返回页首 |
|
 |
高岸[我还没有昵称] 高岸作品集 二品总督总管 (回首人生,前途在望)

注册时间: 2004-06-29 帖子: 4398 来自: 多伦多
|
发表于: 星期五 十一月 23, 2007 10:52 pm 发表主题: 酷我作品研讨会作品选 |
|
|
蔡利华
3). 我的诗歌自叙
http://www.coviews.com/viewtopic.php?t=24415
蔡利华风采(照片)
http://www.coviews.com/viewtopic.php?t=24393
蔡利华先生专题采访 (记者:山城子)
关于诗歌语态的探讨——著名诗人蔡利华先生访谈录
http://www.coviews.com/viewtopic.php?t=24455
第一首:丰收臆想
一
我常常被无缘无故的撒进地里
呼吸潮湿的气味
聆听水渠潺潺的歌声
昏头昏脑的从泥里探出头来被阳光暴施热情
托起城市在银行的黑色大理石上发现自己
乌鸦般飞掠过纪念碑的宏伟
然后我发芽被抽水机吸进历史
在山头营造印象把额头涂满绿色
双手捧起叶片虔诚地吸取阳光
由群众羞涩我的富有
让他们雀跃于橙黄的地边
抚摸刺猬般的丰收在晒坪上让机器欢舞
这样的土地培养我们茁壮成长
这样的土地在我的大脑中肥沃富庶
连接天的尽头
随我踏雪而归,又于早春之月
随我浪迹天涯,香恋或痴迷
在我的芽片上耕耘秋日桔红的思想
我们长成几棵庄稼,在旷野里填补悲哀
蓝天下炎热中的怅惘。我几乎大声哭泣
我几乎汗水般流着眼泪,在一棵大树下
草一般成长。期望地提起头
看雨水是怎样的慈善机构
提起精神由人民点缀夜晚的悠闲
于朦胧中听见自己窸窸窣窣的抽穗
感觉非凡的吹着风推动太阳
催促雨水及时降临,在方圆几百里的绿色中
俊逸潇洒,在一枚果子中幻想叶子的飘零
我飘零了,移步进入季节的变换
或雪 或雨 或蓝空湛湛,或骄阳似火
凭空的驾驱我,被群众深深的淹没
被土地深深的淹没,说不出一句话,吐不出一口气
在深巷的尽头悼念秋天,一个初恋的好时光
一个被爱很好收割的人捆束成团
被地展开,被机器碾成粉末
被天空转化为乌有,被哲学深刻研究
这样的由土地走向我,成为时代的写照
向我猛施肥料,开花开朵
由萧杀的冬天封冻
长不出我,龟缩的季节下着雪
保持土地的温情,点亮每一洞窗户
随雪花旋转在如诗的夜晚
掩盖你我暴露在眼光上的黑点
二
人群相继离去,逃避生不如死的重轭
人群远远的战立,这不是为了等待
天空宁静,下面金灿灿的陆地铺开
丰饶的淫姿诱惑贪婪的开发发者
金子般的语言被汽车四处运送
沿着河岸年老的人指算为时不多的云彩
在我情感的缝隙中寻找遗失的关怀
大路上汹涌的云层铅一般严肃
掩盖了逃生者在壮丽的广场踏亮整齐的步伐
我来到空荡的广场体会艺术的氛围
让我在君王的群像中惊恐战争的开端
艰辛的岁月暴露一串无用的泪滴
哦,年老的人是怎样依赖子孙?
抓住稍纵即逝的时间
抓住鲸鱼忧郁的目光
在恐龙的睡梦中探寻恐惧的源头
在每一片叶子上发现心肌梗塞和动脉硬化
用药物拯救欲死不能的虫类
在急救中心的红十字上再抹一层人性的颜色
认为一切的未来都是原罪的药品在大陆的泛滥
高大的铁桥是人和鬼彼此偷情的借口
沙漠中举足远行的人群超越了驼峰
英雄在天边的绿州现出女巫般的面孔
大海阵阵抽搐幻化人心的蜃楼
象西部绕过几百年的历史由蒙太奇生产
今日神精衰弱症的强力救生丸
在飞越的姿势中发现智慧已患白血病
巨长的树木呀,撑起我的命运吧
在橄榄的绿色中发觉偷生的隐情
随尸骨的最后一道磷光消逝就走进黎明
或许我成功了,在人群远离的时候
我穿过了宏伟的城门
在一片一片的工业区做广告
在大红大绿的水果堆里筛选生命的方案
在时间的岔路口上奔走相告
谁的脚扎进了滚烫的土地
用渴得发疯的爱提起山峰
头颅着地踢着宇宙演人性膨胀的杂耍
在一片树叶上精确的推演艺术的算式
从我到你,这空旷是沙漠还是
茵茵的草地
我看见哲人的模样和他厚得可爱的脸皮
正度量我的深浅
三
我来了,提起山林蓬松的语句
鸟蛋 墙壁,一次次跌到
混淆飞翔的花蕊,列队跑过农业
用诗句敲打漂浮的船只
准备过海,让自己成为泊来品
在群众的目光里成为玉米地里的山猪
几年后仍从狗尾草的种粒上谈现代幻觉
用铁敲挖开焊死的眼皮
从山上撵走人道的叹息
从农田和稻草的感觉上发现血的秘密
我曾是怎样的恸哭 惊悸
在岩石崩塌的哭喊中相信了科举制
是的,我来了,提起一双空手
一道深不可测的裂谷截开球状的智慧
认为自己是感情的老弱病残
认为自己是聪明人的臭皮蛋
在那些水田上反映星空的落寞
这些日子并未说明主题
一个相信脸相和阴阳的人
从树上一年一次的开花
落在一年一次干黄的地上
就在这片土地上,劳动者的歌声
一架老水车,一座倾斜的房屋
在四围君临的风度中惨遭洪水的袭击
在我轻信时一盅酒就换去了我的忠诚
我来了,以山猪的豪情
在农业里变态,跟着幻觉滑行
哦,鸟蛋 墙壁
在我翻越了所有的山峰后发现
城市上空贴满了猫头鹰
四
但我最终长不出自己,裹紧皮囊自私自利
由群众培养,泪流满面,瞩目残阳如血
寥若星辰的果实托住傍晚的雾光
一双墨黑的眼睛注定我默认同一种东西
或者砸开果实
或者捧住脑袋由阳光尽情关注
但我长不出自己,在星空里月亮半圆的忧伤
久久的悬挂在异地紧张的威胁之上
以荒原为背景,或者面壁而坐
由哲人念着佛号,在自己的幻想中越境
站在悬崖的边缘以侠士的披风壮胆
但我长不出自己,我害怕
在我身旁,早晨清新的道路
经历了无数曲折的溪流和饱尝霜冻的树林
被折磨得只剩下骨架的木房
都成了古代历史的寓言
我为什么长出来
在石头上刻记才能的碑文
我被吃和穿塑造成一个人样
从时间里出来向阴和阳两方面发展
我喝酒,穿越湖心和情人
成为酒文化,被学者实行圈地运动
所以,我不长出来,决不冒出地皮
我飞鹅扑灯,在鱼网里活蹦乱跳
被同行嫉妒,被才能生吞活剥
如秋天刻意萧瑟托住山风袭人的橙红
用热色加重心情
用陶器盛住自己
我在知识和灯影下愁白少年头
我遇上发芽就立即结果
我在海上就被波涛缩写
我看到滚滚麦浪就有被割的欲望
我涉入土地就癔病在身
那只果呵,黑黑的脸上表现坚强的决心
半掩金红的树林摇曳丰收的欲望
随着冬季的深入山谷里的冰被一只烛点燃
悬在冰中的意志最后就融解在冬天的末尾
第二首:肢解
就在去年
你和蓝天,蓝天和灯光,灯光和结局,一团糟的高原
披一层黄土,长一撮绿毛,不伦不类
花园中的梦和解放街的某个门牌
说明今年有危险的警报器列队走出监狱
圆形树下的圆形楼中有圆形的你在圆形的肚皮上
做圆形体操
就要在早晨的湿雾中化解的山脉同你的下一个人
同你背后的那个人向我走去
坐了很久的车,走了很久的路,做了半辈子梦
山洞中有水潭,水潭中有不见天的鱼,没有水草
四壁呈一片粉红。深处
住一山怪,长发,阴沉,铁面无私,脸上升不起太阳
明天下冰雹,庄稼唉声叹气
传说中的我名堂多如牛毛
别和我穿连裆裤,我将教你恼羞成怒,吹牛过日子
我心中没有英雄,英雄常住狼牙山
那山长得很高,腰圆体壮,牛羊成群,牧歌穿墙而过
男耕女织,革命不易暴发,生产不易发达
今天,我头如山沟,我脚如岁月
我在此地流逝
我伪装成一巨蛇藏在酒瓶里
我不知死活地在街上拍卖自己
楼房立在陆地上,阳台的一头靠近大海
谁落进了猪群?大海骚动不安
猪生意越做越兴旺
人越活,其日子越富情感
那年,我被你刻苦攻读,海阔天空,做白日梦,邀请我做新郎
我在山洞里终日足不出户,造艺术、造思想,让外表四处逃窜
流寇生涯和闺房私情
野人洞穴和向阳大院
鸡奸犯和先进个人
以及发誓不做男人的嫖客
今晚都跑到句子里跟我一起流浪,被警察跟踪追击
而在今年的这个晚上
三角帆与黑白色的地面,小孩与老头,你与我
全听风的号令,颤抖、打悸、心里发麻、不着边际
拿手电,开夜车,做化学实验,挨户收查奸人,让飞蛾扑灯
使兔年撞树身亡,继而过龙年
过地主生活,活在前辈后边
使日子更为淡泊如水,性情更为宁静致远
立在山沟里就想象一次叛逃
就想象自己成风、成雨、成雪、成阳光、成蓝天
高处与低处
外面与里面
流水日夜
灯火不灭
由于去年就有今年,你和我,我和高原,一致希望
山林间,海盗贼船,不知岩层走向,形象也不崇高
句子开始沉默
声带开始寡言,由于去年
外表走遍沟岔纵横的方块地。这个人不够明确
夜晚是黑色的,洞穴是黑色的,天空是黑色的
人是百纳衣,人是活气草
就是这个今年
人无归期,暴笑的牙齿咬住兰天的一角
背脊狼烟滚滚,烈火燎原全体,十度烧伤
人体开始精简机构,舍去头,舍去尾,最后舍去中部
最后我不在了。最后山原和野情咔嘣的一声掉沟了
第三首:时光研究
一
秩序在四季的内部
润事物于时间的长廊里
从四面八方向核心聚拢
群山﹑江河以及被人遗弃的山村
都漠然的面对死亡
还有怨死沙海的陆地
已睇透人类
在四时变化的气息里
由爱演变人心的叵测
而我心中是无序的浑沌
汪洋大海的初始
是被天火烧毁的雪山
很久的梦飘过山头
精神的寄寓之地开满了鲜花
时间流淌却永远不能把握
飞翔是一个故事,是一轮弧线
不能记住恒古的光阴
只有空旷的苍凉
串结感情之外的意识
宇宙的大道被几个词
卡在精神的狭隘之处
山上的树长起来了
我记不清是哪些年种下这棵树
目前的树在我的视野里
枝叶茂盛,享受阳光
在冬天里落叶
把身影指向天空
我更记不清是何时
我被指控为人就认真的是人了
我不能挽起古人的手臂在驿等车
我不能拈起周口店算计时间的阴险
更不能从白垩岩的结构里
看清生命原始的力度
我依附在地壳的表面
我无法相信海底走向大陆的生命
二
冬天的浓雾遮盖了原野
雾中的路已没有方向
坚持的借口是浓雾终会消逝
时间能把灵魂陈述清楚
我们不去怀疑要来的事物
我们不去弄清昨天发生了什么
常规的感慨是时光不在来
而我发现时间不曾来
也不曾把我带去
我在一片空旷之中
只被一组直线说明
昨天﹑明天都在线框中呈现蓝天
晚霞烧红的印象把心悬挂在山巅
打马飞过天堑
远方的静点陡增眼中的茫然
在词语中追问使自己更加模糊
语言的盲流旋走了心中的太阳
在时间中忘却了时间
蔚蓝的天空给我一个严密的世界
那不曾迷失的道路
在雾中也把我与世界通连
即使隆冬凋零了万物
萧疏的山林却有万千气象
捏住最有意义的象征
别与时间斯守誓言
那些如雾般易逝的虚空
是一场无弦的演唱
在时间的盲流中
我们无法知道自己从哪里来
也不知道会到那里去
被我们捏住的只有现在
我惊奇寒冬突然绽放的花朵
我赞美古人的华章掘断了时光的界线
那些不会从时光的流逝中暴露的心迹
在有限的空间里挤压形变
从不指望自己在时间的关键处释然
你失去麻木的等待
你的百合花枯萎
你的眼角垂下爱恋
你消灭心中的贪婪
双手托起自己向上成长
三
过去把一把镰刀放在学制上
过去我们的幸福是在铅笔上涂抹油漆
老师们都臭了,我不知道臭
我老是长不大,很多时间我都作上伸运动
老师说你们长大了不要犯错误
我不明白什么是错误
长大后也没明白
如今,我伫立蓝天下
虽然有一种霸气
但是我把时间淡忘了
包括对死亡的认识
都是没有意义的形式
空旷是生命的最后
谁也留不住谁
无物的清静荡涤灵魂
在离去与不去之间
我的量尺已折断
面对宏伟的世界
生命中是海啸、是松涛
是漫天飞舞的雪花
没有留念的过去
哲人的终告滑落于雪崩的晚上
并非热情消逝
只是宏大的天际
如血的阳光引导生命超尘
在今天的世上
人们疲倦的附在车轮上滚动
人格收缩,或者躲进历史的树荫
用藐视掩盖欲念
在真实的语言里逃避真理
用一种形式否定另一种形式
而后还是在形式里膨胀无用的智慧
这是语言的错误
这是心智的误区
我们无需匆忙的搭上一班车
我们也不要急急的冲出车站
在繁华的大街上炫耀创业的光辉
还有牛的德性
我们的空间浓缩
一把火把面孔燎成沙漠
没有牛羊,没有鸟儿动听的歌唱
在污黑的墙上
留下灵魂丑陋的怨恨
高贵的人们不需要怨恨
我们无法想象海洋不会漂浮废物
那些时光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
一些被我们错过的事物
都不再是目标
我们的努力
只是自然的回归
四
有序与无序不能陈清
你千沟万壑的心事
群山峰顶汹涌的时光
从云缝中吐露缤纷的炎凉
来时一腔热血
去时一身宁静
至远而不远行
时光已不重要
抬起目光,不沉也不轻
那么一瞥就干净了视野
回归的轻松比去时少了惊喜
沉闷的脸色与空空的的行囊
恰好与背景同时扯平了灵魂
暴戾和善行都简单明了
前者是后者的开端
到时二者交换方位
最终是没有极点的概念
并非监狱而我们总在花开的季节
投下我们的妄念
被抛弃的是自由
我们渴望
在时光的有限之中接触艳丽的人生
用创造抹平心中的时光情结
于是,在下一个礼拜
天气转晴,脸上灿烂
用嘴作妩媚状
从绿叶下经过
两腿都充满力量
悬浮空中的尘埃都不能污染热情
听凭神奇的召唤
在一连串有关时间的词语中进取
体验或通感人的智慧
成效和没成效
都在季节的风雨中飘飘摇摇
秋天迷濛
在远方说不清的情素
道不白的牵肠挂肚
把开始的痛苦置放在江面
重新拟定一个方位起程
那些夜被撕开
那些被我们认定的日子
都停泊江边
没有启航的念头
一张用旧的布帆
在我心中时时祝福
再去时光的彼岸
选择来世辉煌
第四首:今天是明天佐料
一
头挨头 贯彻到底的还是头痛
吗啡 足光粉 包括吃剩的烟屁股
走南闯北也没弄清今天的车开到哪里
就一头扎进地球上的一个小村
渴望过土匪生涯 过流寇的干瘾
蓝天白云的灿烂 让脸无比的辉煌
以及自身的羊肠小道
都留给风干的眼泪 倾听隔冬的风雪
遮盖了爱情的皮肤 揭起地球的盖子
说某国就在盖子下边
而头痛一直延续到迟迟不来的婚配
昨天在太阳底下展示了无赖的双眼
一支烟和一罐子酒 没纽扣的衬衫
斜着一张马脸张望好长好蓝的天
一大片林子刷啦啦的迎风招摇
更深的巷道在牛棚的尽头处
你来了 踩着一步醉态 山那边的山
会在老家的屋梁上唱大刀向你砍去
满天盘旋的乌鸦是你最近的朋友
潺潺的溪流全是一湾黑水
像你张开的大嘴 一万黑牙惊动四邻
就在阳光下大展自己的头痛吧
这年月连绵的青山都披了一层黄土
去年的沙漠今儿就在你的家门口
继续发展你头痛的伟大 而古镇上的菜市
是很久很久的神化故事 双手无力
捞不起沉淀在水中的月亮 立在苍穹下
风吹低的沙峰还是一片沙纹
一把岁月遗憾的扣歪在衬衣之外
一把镰刀收割昨天留在树丛里的脚印
走呀 穷困的身子骨听见银子的响声
也只是微微挑开眼皮 祖先的鼻子指不破岁月的辙痕
外公宽大的衣袖更不能入木三分
死舅子一生都在乌鸦树下蚂蚁缘槐
心怀鬼胎的我常常跳出三界外 假装老成
在历史的胚胎里造假 足不出户听山里的大风
在历史的山头上抢先为王 不顺意就指桑骂槐
把巨大的古树变为今天的美女
在你情感之外打爱情的埋伏
二
先哲教我吐故纳新 一个恶心的建议
我看见你出气多进气少 人的整个比例严重失调
头痛在那天也在今天还会在明天 看你怎么吐故纳新
我只惊叹渝怀铁路飞越了你的秃头在大包岭就
一头扎进南飞的大鸟在京汉线上冒皮皮
当南来的北风吹散燕子岭的冰雪时
一江春水和着黄土高原的泥沙在勃海湾落地生根
八千丈的豪情也只是一根冲天的豆芽菜
我相信岁月留给我的财富以及厚颜无耻的贪婪
当满山的乱石砸向我的狗头时
岁月呀 你在暴荒的沙漠上徘徊些什么
那一湾春江之水还不能满足你日夜干渴的心
立在山脊上迎风之妙句也揪得人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
我看见先哲的佳句打在风沙之上
妙语连珠的弹跳在山崖之间
比我也好不到那里去 而废话连篇的诗人
在时间的长廊里也成了下三烂的坏主意
总是想着要光宗耀祖 总是想着要衣锦还乡
一任牛皮吹破硕大的蓝天 反正用不着你去补
孙子兵法是旧社会的一个标准也适用于你的无赖战略
打得赢就砍死你 打不赢老子撤退
反正下一个星球正等待人类去开发
老子挣足钱就跑 笑看臭婆娘在地球上数风流人物
看它个鬼今朝 快死的人也会回光反照
在一些幻觉里膨胀掷地有声的豪言壮语
极地和极地之间是事物最为光辉的存在
是偷梁换柱的夜行者的空间 而时间的概念
在山的另一极简化我们的为人时时装模作样
看天边又会涌起的云层成为飞机的一抹流烟
大大小小的湖泊在另一端幻化手中的蓝图
江河湖海在你手上成了悲剧的替死鬼
我们有幸在大海边看见了大陆的漂移
就假设了人的天才足可把喜玛拉雅夷为平地
走在柏油大马路上笑谈所有的汽车都会穿山而过
膨胀的大肚足可吞下五湖四海
三
背负蓝天继续头痛的感觉
西天的云层也曾如血的庄严
留住你最优秀的一面在空间里铿锵有力
把住湖边的小树就成了老庄的门面
我常常不知道下一步路要怎么走
可是时间的紧迫总是让人心里惶惶不可终日
拉住你的手我说不出心里的话
总是憋足了气在遇见你时就绕道去了他乡
我在广告的巨大阴影下垂头丧气
我在公路上就想着逃跑是今生的最大勇气
我无法面对你的光辉灿烂
我无法挽上你的手背逍遥在古人巨大的松林里
我看见一幅杰作缺失应有的色彩
我根本无法在你的画笔上写下我的坎坷
黑色的远景中一些不可名状的事物在燃烧
我头痛的感觉也顺着那些燃烧在舞蹈
河边的小船载不走今生的大志
一些巨石垒起的堡垒还是在机器的怒吼中倒毙
我在偏远的山中说着遥远的偏僻
我没有相信今生的脚能够走遍文名的果实
立在荒原上看不见的炊烟留在了绿色的村落
要去的只是更为辽阔的荒凉
我创造了文明的神话 一举手
文明之邦就灯火辉煌 就看见迪厅的音乐
流到大街上把你的彻夜不眠从神话中拉出
绕过天桥步入地下商城在城市的中心高叫
我就是送给你们现代文明的家伙
诅咒藏匿于一个卦象中再也没有出来的勇气
让我天天在词语中探索语意的累赘
把酒邀请今夜的明月也不能光辉暗淡的眼神
那些在更远处燃烧着的事物可能都背对着祖先
跳起自己的图腾从不给你揭示未来的吉凶
沙化的人生迟早要在你的生命中说明
我们走吧 你这创业者的伟大
你这腐朽的天才 一场海啸足可把你抛向虚无
过去是过去的墓志铭 未来是未来的角斗场
精神的锁链流淌在高山下的花园
或者在山洞中耕种流水桃花面
一对妖眼 神勾一幅世外桃园的假悻悻
说不清道不白就大骂青山不倒切不倒
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大汉 汉语也只能是那样
跳出三界也只是为自己寻找鲜为人知的借口
也只是为自己的无能寻到冲锋陷阵的突破点
而我们总是在自己设下的陷阱里唱西皮流水
遇见春暖花开就转二黄板 胡弄自己的才学
真不知我为什么这样脸厚
四
把所有留给明天 让我不再头痛
疯癫的扯起飓风把语言打烂
包括地面的事物不再在我的牙缝里捣乱
今夜的车灯会比以前更坚定 更具方向
山上的花又开了 在那些夜间
可以名状的情绪跳过树尖
随着树叶摇晃明天的灿烂
走过你的心灵我看见更为宏大的岁月
在历史学家的指间跳荡
那是血和泪组成的岁月
那是厚脸皮的生命顽固的拽住永远
明天我希望不是今天的模样
更不希望比今天还要难为情
在大地上可以不要天才的标签
只希望昨天的和风能唤起更多的良知
把山上的黄土植根于苍天的大树
一江寒流数万千气象
晶莹的冰枝在我心中展现更大的辽阔
下面的情节让心陶醉
也让我醉心于自建的樊笼
人人都有自己的误区
我今生就是走不出自编的程序
所有的哀怨只是心智的迷乱
自我的魔头常常成为自己的标准
由此变化的世界幻化出无边的僭妄
语言再也无法说出心灵的悲哀
立在蓝天下数不清的光亮使头皮发麻
那些头挨着头的岁月
那些走了还是要走的道路
都没说明今天的流寇生涯绝迹何处
只满天的欣欣向荣让我痴狂
醉心于我们掠夺似的创造
我要留给明天呀 原始的冲动
让我无法安心于时光的虚有
继续自己无奈的奔走
继续自己无聊的等待
举起手中的空洞 一些不可见的事物
在地球的另一端演变
我仍在自身的羊肠小道上煞有介事
我看见天火焚烧的雪山成为升温的理由
而自身的穷困仍在生活的岔路口等待
等待爱情的手揭开饥渴的皮肤
第五首:洪 水
灯影下
议论向桌面投影,他们的脸
晃过建筑物庞大的身躯,走进田野收紧话题
意外的过去走回来,在我们中间
开花,或者高声发言,对于他们
可能是更大的损失,昨夜的星光下
人是很纯的夜来香
或者咆哮的峡谷中
我神游双腿,在伟人的身旁留影
峡谷拒绝沉默,我受命立成钻杆
偶尔我想起无法实施的爱,依恋月色
不能量距的空间在他们的漫谈中
变得苍老,灯光摇曳,水波起伏
指向在我的头顶上光怪陆离
我开始从他们的话题中往外挤
那是很可能也是充满探险精神的壮举
只是在我狭窄的斗室里,历史严肃的坐在木凳上
我不免专心审视,头脑里升起月亮
稀有的采访倾刻被窗外的暴雨淋湿
我紧贴木门眺望很深的雨夜
怅怅的眼神被他们裹着水帘的精神拉长
闪电消失,从空空的角落传来古代的声音
拒绝实际,脚印留在大堤的雨夜
灯光下,人影依旧来往,河里奔走着雷声
可以看见天上顺着窗外下滑的水珠
角落里,古代的情绪慢慢淡化
在某个时间,这里的大水淹没一座山脉
我们含一枝橄榄再去洪峰 |
|
| 返回页首 |
|
 |
高岸[我还没有昵称] 高岸作品集 二品总督总管 (回首人生,前途在望)

注册时间: 2004-06-29 帖子: 4398 来自: 多伦多
|
发表于: 星期五 十一月 23, 2007 11:06 pm 发表主题: 酷我作品研讨会作品选 |
|
|
何均
何均风采(照片)
http://coviews.com/viewtopic.php?t=27290
何均诗歌之路自叙
http://www.coviews.com/viewtopic.php?t=27429
何均先生专题采访 (记者:迪拜)
"文学安放着我的灵魂"----诗人何均专访
http://www.coviews.com/viewtopic.php?t=27191
第一首:神明之光(长诗)
1
沉住气。天空还盛大
莲花托举着安眠的骨头
像苍穹的梦,被心情证明
一点一点展开,浓郁芬芳
真实的太阳揭晓黎明
放牧这颗流浪的星球
献上神明的光环与宁静
创造灵魂的暂居之所
饱吸日月星辰的精华
在清醒中更需要清醒
像口含了一枚水晶。跳开夜的
温柔的杀伤和缠绵的窒息
以及甜美的自我陶醉
回到清新明净的天空
平心静气:锻炼,思考,总结
春去秋来日落月升
为逃避风土的热情和挽留
所编织的一张网的捕获
却接受天空的请柬。像栖息
乌巢的青鸟,飞向天途接近天空
给森林留下失望与绝望
青鸟这种行为或想法
对这身肉骨头灵魂的美妙组合
最终是放弃与否决的怯懦
过早被太虚幻境诱惑戏耍
以致完全主宰成为笼中之鸟
还自以为向往就是悟道
相反中了俗套而不能生还
若能乐在其中,也算造化
2
洪水给星球澡身之后,肌肤洁净
开始生长万物,重新建立树上的家
你带上天国的礼物光临家园
天上人间。然而人的右手
才接收了礼物,却又向你伸出左手
从而失去你的护佑与导引
因黄昏的不幸而不朽
多少年来,在人性的迷宫里
顶着夏日的烈焰训练操演,如今
瓜熟蒂落。到了该摘去神秘的面具
走进白骨建筑的屠宰场的时候
向兽类物类非类,也向人类大举进攻了
而且,那双魔鬼的手已伸向高空
想摧毁星云的花朵
这些动作的轻率与舞蹈
在香烟缭绕的大祭坛庄严肃穆
顶礼膜拜。呈给苍天却是不幸的
祭品:冥玩与凶残,愚昧与堕落
于苍天和日月星辰无损,照常运行
天宇的轨道。并不能阻止
人类和星球走向黄昏
3
是时候了
开始这一工作吧
拨开星球的迷雾的欺骗
和巨大谎言与面纱的伪装
解开这星球的铜纽扣而敞胸露怀
将真实的灵魂、岩石和水果
赤裸在日月辉映的天空
让沉睡的醒来,清醒的更加清醒
睁大眼睛看一看
始祖的尸骨、刀锋和麦子
以及文字的姿势与爱情
伴随轰的巨响无底黑洞全部收藏
重新安排:组合,创造,变化
已成为石头的雕像和有光泽的矿脉
以及凝固的嘴、时间和情感
那奇妙的乳房无人问津
还有那几次空前壮观的神曲
——毁灭与复活,沉沦与上升
在高山、大海和平原的舞台上
以惊人的旋律重复和演奏
又化为美丽的神话与传说
代代演义而有口皆碑
已长出一张张苍白的面孔
一切灾难都将降临了
一切征兆都已出现了
而且都在证之中了。试着活下去吧
回到婴儿的源头,将宝石还给矿藏
寻求自救之路吧
4
神明的裸脚早已在黑暗之乡
走街串巷,寻找渴望的眼睛
豁然洞开一片净土,仿佛莲花盛开的
天空:云蒸霞蔚香飘万里
苍茫与奥秘在宏丽在神妙
沉默与幻想在荡漾在一片波心
像微风轻拂星云的纱巾
在缓缓的柔、软,在抵达神明的宁静
你高驾慈航登陆天空的对岸
让根基良善向往真理的心灵
与你的灵根相通。像水在地下河,流
冒着顽石轰炸的风险和牺牲
流向抱残守缺的土壤。传播你的福音
拯救于黄昏。这些心灵却意外地
揭示了你的秘密元素
5
只有苦难的千锤百炼
灵魂那根洁白的羽毛才可能
飞离这身肉和骨头的依恋与负荷
在没有黄昏、黎明和孤独的天空
像仙子开始飞翔,环绕星球
与星球的光芒,向上飞翔,飞翔
抵达天宇的秘密宫殿。以彩锦和云霞
轻歌曼舞。感谢神明赐予的暂居之所
安排了白昼与黑夜劳作与休憩
阳光的秀发飘散星球的肌肤
触摸高原的乳峰的曲线,连绵起伏
洁白的乳汁滴满大海。成为
赤橙黄绿青蓝紫的眼睛
细胞与元素在平静在汹涌
草原森林袅着白云、清风和歌声
创造了静止与运动的生命
月亮,你这黑夜守望者的明灯
让爱的种子在事物的身体
萌芽、开花、结果
这颗流浪天宇的星球
因为爱,送走孤独与黄昏
因为爱,给大地传遍亲密与温暖
还是因为爱,太阳展开了
黎明、少女和鲜花
也是因为爱,天空才永远
光明、圆融、和平、宁静
。。宁静、和平、圆融
。。。。。光明
1990年11—12月初稿于桃园。2003年修订
(原载《此行诗刊》,2004年上卷)
第二首:水仙花开了(长诗)
1
我的水仙花开了
像所有植物都要经历隆冬和初春
在幽禁中独处。而我的水仙花
在未开之前就已经开了
仅仅需要零星的水,凭自身而芬芳
我滴尽甘露,怀揣深邃与透明的水晶
又回到源头。与我的水仙花小憩相互温养
作些爱的游戏,静候下一刻的光临
从这里将以恨的真实启航
去摆渡超负荷的灵魂。面对大海
坦然而神往,继之无所依附地飞翔
被滋润的事与物,以新芽的绽开
和奔放的力量,在初春到来之前的末冬里
从大地的温馨的伤害中惊醒
开始蠕动、振奋和高昂,以剧烈的空气
全面激扬天空,触摸云和风的肌肤
与日月星辰的旋律共舞。宛若流水的柔软
和急湍,而拉开奥秘与苍茫的帷幕
2
要真实地来到这里,感受这里的位置
与原身,可能仅在花开的瞬间
而恍然大悟。这却是几个轮回的展转与结局
正像我的水仙花的开放
在需要的此时此刻此地之前就已经芳香
那是天光泄漏的夏夜。渔灯
在波光里闪烁。为了通过情与爱的火焰
降临红玫瑰的艳丽和空虚的旋涡
沉醉汇合,做些引渡的梦
她被爱的真实与激进所恐吓
来不及回味,却匆匆逃离梦之手
所描绘的蓝图和指向的彼岸
跑进江边的夏夜出神。就在此时此刻
天光闭合。梦中人已飞离此地
只有波光里的灯火在如故地一闪一烁
又是多少年的反复与穷尽
而再度仰望星空。能在初春的今夜
一往情深。这是等和盼的一点必然
就像今夜那片云环拱明月。抓住这古老
而年轻的心情,如此的聚如此的离
如此的不聚不离就够了通了
我的水仙花开了
从隆冬到初春只需要一点水
是我开了还是水仙花开了
这已不重要。关键是在未开之前
就已凭自身而芬芳飘逸
3
作为心灵,云游黎明与黄昏
在每个梦境驻足、停留和接引
强化呓语的真实和秘密。灵魂依恋于
爱的博大精深,以物质的德性光临
在光与影的变幻中通过梦和奇遇暗示
成为和谐的肤色、语言和风俗
暂时离开永恒,在寂静深处沉默
我本是你们的住户。在同一黄昏里
谁又真正认识我进入我拥抱我
最终成为我。似曾的相识还需借助
烟酒的刺激、焚烧和催眠,终于成为
醒着的梦游人而进入彼此的心灵
但只是流星划过,随后又原地沉湎
对心灵可能的花朵的开放
凭吃过的水果来掂量,有时竟怀疑
水果被吃的事实,就像感到
水仙花的芬芳扑鼻,却不敢大胆肯定
非要掉头一瞥来证明不可
那灵物已是过眼云烟,只有牢牢把持酝酿
才可能进入一步之遥的莲花世界
4
那深深的嘱托与期望,在我的水仙花
无比芬芳的时候,像果树要萌芽开花结果
成为人间的烟火与奇迹。正如莲花盛开
光辉沐浴诸神,在最后时刻通往天途
我幕天席地独坐苍茫。自见你
那一面之后,我就飞临栖居之地
借助空气的振荡,使每个角落
芬芳纯正,像水仙花要借助水
但都凭自身去开放与你相通
被甘露滋润的事与物,心灵已具足一切
却被光与影所淹没。余下的工作
就要在爱与慈悲的怀抱,将自己化得
一无所有。让他们之上的本来面目
那缕圆满灵魂的元气,从土地和肌肤的束缚
与吸引中,开始飞升,化进太虚
5
除了最为本质的工作,我将继续定居
就像一棵树上有枝下有根。最初也为家伤感
曾自问我为什么这样痛苦。远离水仙花
莫名其妙。在琐屑的事件中不断反省修正
努力调和可能的矛盾与关系,避免
对纯洁和真诚的伤害。心平气和,悲悯
所有生灵的苦难。默默地从小小的家开始
去熔化晶莹与诱惑的冰山,而释放
那团柔软的火。为了天空的生动与重放异彩
要爱和耐心。远离的水仙花又会回来
家又变得温馨。同样尝到开始的水果和甘甜
6
孩子以信任和欣喜,通过我们的目光
而快活。在紫红色的子宫里暂居和等待
对原身各种因素的怀念,最终被向往和新奇
所代替。静观远与近的奇妙变化而具足了
人的无比德性,准备开始既定的人生
今夜众星捧月。随着仙乐你光临人间
在母腹中,我们的孩子动了笑了
水仙花的芬芳沁人心脾。向你仰视顶礼
你微笑着看我们和孩子。我们又回到
孩子般的怀抱中,既作父亲又作孩子
-——我的水仙花开了
1991年3—4月桃园。2003年修订
(原载《OM作品集》,1991,第一卷诗歌。第五节选载美国《新大陆诗刊》,2005年4月,总第87期。入编《中国精神文明大典》第六卷,2006年12月,中央文献出版社)
第三首:。。。。。。。。。。如果必然(长诗)
。。。。。。。。。第一歌 漫水桥
。。。。。。。。。明月在自身的光华里
。。。。。。。。。幻化这座古老的漫水桥
。。。。。。。。。成为星空的风景
。。。。。。。。。桥就是真实的时间与位置
今夜,人类的家园。。。。。。。。一颗透明的水晶
在漫水桥盛开了一朵莲。。。。。。与今夜的星辰争相辉映
汇聚芬芳之后。。。。。。。。。。这千年的渴望啊
从莲的花蕊飘香诸天。。。。。。。点燃寂灭的圣火而永恒
。。。。。。。。。心情展开时间和本质
。。。。。。。。。阴晴圆缺日落月升
。。。。。。。。。有根的地下河
。。。。。。。。。在潜流中变化不息
动作与意志同游于过程。。。。。活的宁静活的寂寞
劳动就是存在就是意义。。。。。活的原色都是一场春梦
同时也是不折不扣的报应。。。...外化为可能的物质
思想搁浅而完成思想。。。。。。开始就是结局
。。。。。。。。。爱的种籽在事物里生长
。。。。。。。。。以运动配合运动
。。。。。。。。。以歌声迎接歌声
。。。。。。。。。灵魂终要回到自己的星辰
。。。。。。。。。第二歌 向北向南
1
向北。
灵魂把玩天空的意志。铺展北方。流浪心灵。
获得向上的温馨和渴望的慰藉。
证明所想就是真理。就是现实中不现实的一朵莲花。
向北向北。
灵魂对肉体的依恋。在一粒麦子里分娩神秘的大河。
成为苍茫的元素和物质。歌唱昨天已经古老同时又年轻。
深刻的圆。在甘露土地森林以及铜与火的交融之下。
酝酿。沉淀。变化。成熟了最后的果实。
神话在世界的眼睛浮现。要拯救自己。
就紧紧抓住这翅膀吧。飞翔。接近或抵达。
向北。继续向北。
空旷怀抱智慧和真理。创造护卫天空的信念。
像星星一样清醒自觉吧。巨大的等待在那里沉默。
将穿越地平线。奔向太阳。
向北。向北。
北方读着大漠孤烟长河落日。慷慨悲凉。
苍鹰搏击空气的肌肤。一缕风给北方一星凉爽和暖意。
千古疲惫无处安身。神魔鬼怪制造不幸的黄昏。
北方的背后深藏纯粹安謐。
向北。
2
花儿与少年。
在黎明变幻光与影。相互辉煌神明的宁静。
花儿在阳光下。经不住太美的推敲和爱戴。
悄然凋零一抹绿一抹红。
少年惜香怜玉。掬一捧柔软。付之东流。仰望苍天。
在静息中沐浴诸神。在等待中等待向南。
3
向南。
眼睛蹦跳缕缕清幽幽的蓝。在飞沫和柔软中。
构成大海构成诱惑。最终构成向南的本质。
向南向南。
赤橙黄绿青蓝紫。博大精深。
在天空下交相揣摩递变。对应天国的光辉与目的。
向南。继续向南。
岛在蓝的溺爱中探出一方位置。成为猎奇冒险的乐园。
事物的非神性得以锤炼和净化。以牺牲肉体为代价。
相互促进灵魂这片羽毛的飞升。
作为天空的祭品就是牺牲和奉献。
向南。向南。
海妖总是以动听的歌声参与诱惑。
美人鱼。这上帝的玫瑰。总是在月光如水的夜晚。
以柔美的舞姿引诱水手。沉住气。要经得起诱惑。
这歌声和舞姿。就是天国的音乐和舞蹈的再现。
向心灵投以上帝的青睐。
在本命年。
向南。
。。。。。。。。。第三歌 缘
1
钟声鸣响虚空。灵魂导引向上
通向天路。以精气血滋润
天光迤逦而走。展开那片苍翠的树叶
钟声证明钟声。爱证明爱
天光回到体内柔软。云游诸天
口含舌头。叶子触摸风
飘进清幽的星辰而鸟语花香
泉边玩水的少女这动人的水果
掩不住如梦的纯净。歌声放牧天真
在结缘的烟花深处
宁静丰饶那片飘逝的水
2
在这个轮回我们相遇
怀揣向上的力量,向渴望的声音
飞翔,完成天空的信念
在冥想中催眠。梦幻就是现实
就是真理。心情就是天气
今夜星光灿烂。许多星辰成为明灯
我们在同一天空创造光明与净土
接引每个灵魂光临定居
3
你进入这里。风土人情就成为
必然的风景。装饰那个秋天的情感
与玫瑰。经过心灵和空气的作用
就构成千年蕴藉的缘
在你委身的夜晚月华如水
许多河流注入,轻舟荡漾
摆脱陆地的依恋,驶向心灵那座
光辉的莲台。事物在周围似曾相识
以原身出现。这是灵魂那颗
宝石的裂缝,刻下通往天国的航线
成为心灵的纪念与向往
了望灯塔,作一名优秀水手
。。。。。。。。。第四歌 东安
1
你悲悯苦难。你超度苦难的花朵。
这是天空的安排。你以全心的爱光临这里。
就成为这里。但又不仅属于这里。
苦泅的生命归于止水。水吸收天光没有裂痕。
你的目光飞向远方。从苦难的花朵到天界。
你慈悲喜舍。甘露透明芬芳。你以光作种子。
深埋于土地与河流的滋润里。静息。温养。
远方开始生动安详。你像阳光普照万物。
种子也灿烂光芒。
2
心灵渴望向上的飞升。在初春的夜晚。
一个朝圣的灵魂飘进夕照的圣地。
心情就是一路景物。苍翠欲滴。对圣地顶礼膜拜。
这里的山水怀揣一枚灵光。在闪烁中洋溢天空的表情。
自然朴素。深入骨髓。
黄昏迎接黄昏。炊烟迎接炊烟。晚风的手悠然自得。
3
在事物关闭门户之后。夜怀抱这块净地而安眠。
莲花池的游鱼却咂破天空的秘密。
我伫立这里。聚精会神。灵魂游离这身肉的依恋。
进入缥缈的洞天。一座莲台缓缓张开鲜艳的水红。
金光闪烁奔放。你光芒四射。慈目微笑。
我安定了。这里光明圆融。我回到身体。
世界已是盛情的黎明和阳光的普照。
。。。。。。。。。第五歌 世外桃源
。。。。。。。。。外化的物质与欲望
。。。。。。。。。成就了人类的家园
。。。。。。。。。我已心安理得
。。。。。。。。。欣然接受必然的位置
对原身的渴望。。。。。。。。。...深刻的沉默触动心灵
应和明月这滴巨大的清泪。。。......在那片静静的桃林
缓缓的柔软再现。。。。。。。。..灵魂以冥想出神
黑暗在黑暗里运筹帷幄。。。。。..在期待中飘游远方
。。。。。。。。。灵魂没逃出最初的水果
。。。。。。。。。靠近心灵和诗情的源头吧
。。。。。。。。。静听事物的语言
。。。。。。。。。奥秘在身体的变化中展开
那片朝夕相处的桃林。。。。。。。意志与意志交头接耳
成为天空争夺的祭品。。。。。。。心灵成为世外桃源
只有远方的召唤。。。。。。。。。在神明与宁静的深处
才在这片天空下清醒。。。。。。。每个生命都在深情歌唱
。。。。。。。。。这是灵魂最后一方净土
。。。。。。。。。在天空中以慈悲和爱
。。。。。。。。。飞回自己的星辰
。。。。。。。。。与日月和其他星辰运转
1991年6—9月二郎庙。2003年修订
(原载《OM作品集》,原题《幻方》,1991,第一卷诗歌。2005年荣获中国当代文学研究会第二届长城文学奖)
第四首:春的光华
1
混沌初开。春站在黎明之上
宣布降临大地
光的种子情的种子,爱与慈悲的种子
经历冬的蓄积、锻炼与等待,走出地平线
奔向天空。高扬春的旗帜
最初隐藏变化的力量,已成为漫山遍野的心情
捣碎灵魂的玻璃。旧梦斑驳,惊心动魄
2
春水返回河床。淹没裸露的鹅卵石
沿岸奔流,摄取风景和原身
桃花盛开。春风吹拂所有生命
注入而温润。生命脱胎换骨
朴素淡泊。步履春光游戏春光
向往回到神明的故乡
3
指节扣响天空的腰鼓。应和天堂之舞与旋律
天空过往的魂灵,复活在春水上
水的面孔水的眼睛水的形象
额上的黑洞闪着绿光。用水言语、思想
用水停或流。在滚滚红尘沉沦或上升
4
时空的沼泽地,响彻欲望焚烧的声音
眼耳鼻舌的声音,灵魂与肉体的声音
不知从哪里来,又到哪里去
春光提供舞台和背景
5
时间愈合伤口。奥秘刺骨
所有春光不过是一个春光。所有事物
不过是一个事物。所有人
不过是一个人。祖先在血液里流淌
6
一棵菩提树
一片原始森林
白云在轻盈中纯粹
春水在流淌中清澈
黎明。鲜花。少女
春的一片撩人的光华
1992年3月初稿。2003年10月定稿
(原载台湾《诗象》丛刊,2004年5月第六号。获台湾诗人彭邦桢纪念诗奖创作奖。入选《中国新诗潮•中韩亲善文学大系》。原是136行的长诗,如今只有32行)
第五首:清晨,我遭遇必然的蝴蝶
周末的清晨,我最为难得的休闲时光
我与蝴蝶的遭遇成为一种可能
得到时间保证。而将可能促成必然
那是我很偶然,破天荒走出户外
太阳刚刚升起来,只是一轮红彤彤的圆盘
冉冉上升。路边树枝的叶端
垂吊着一颗颗晶莹透明的露珠
倒影着千万个太阳:欲滴未滴,熠熠闪光
我正好路过花草丛边
就必然遭遇三五只早起的蝴蝶,白的黑的
永不知疲倦地翩翩翻飞
我驻足,观赏我必然遭遇的蝴蝶
但蝴蝶并不赶紧飞跑
她们在我眼神里没有读到恶意
我不会采集她们做标本
这是心意相通
我在她们眼中,不过是一只不会飞的蝴蝶
周末的清晨。这些必然的蝴蝶
放心地在我周围和花草丛中翩翩起舞
上下翻飞:轻盈,千娇百媚
2004年5月
(原载《敦煌诗刊》,2004年卷,国际华文出版社。入选《中国诗歌选2004-2006》) |
|
| 返回页首 |
|
 |
高岸[我还没有昵称] 高岸作品集 二品总督总管 (回首人生,前途在望)

注册时间: 2004-06-29 帖子: 4398 来自: 多伦多
|
发表于: 星期五 十一月 23, 2007 11:25 pm 发表主题: 酷我作品研讨会选稿 |
|
|
大卫树
大卫树风采(照片)
http://www.coviews.com/viewtopic.php?p=153122#153122
大卫树诗歌之路自叙
1>五千年并不长,昆仑山也并不高,我已走过
http://www.coviews.com/viewtopic.php?t=28083
大卫树专题采访 (记者:西原)
http://coviews.com/viewtopic.php?t=28198
第一首:红旗之死
(贫困而堕落的红旗
患了癫痴的红旗
红场事故
红旗之死
一切仅仅只是序幕)
贫困而堕落的红旗
第一颗西伯利亚饥饿的桦树呐喊着
每一株地中海腥香的红莓花儿呼救着
而谁和谁正在讨论人类的前途在哪里?
人的河流何时沉没了人性的石船
我们寻觅一盏灯寻找
一切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红旗怎样贫困?怎样堕落?
灵魂的圣杯盛了多少污泥浊水
是谁的杰作?一个伟大的恶谑没有谁承认
红旗已垒成了界墙
梦无法出逃
红咒吞没了呼救
鸽子落于一个洪水中心
没有什么橄榄标识
没有什么方舟可以重新拯救
为了什么?红旗贫困而堕落
是欲望之锁吗?封闭了天堂的进出口
石头和冰没有解决一个问题:人性为何?
一切都很平静
无产阶级开始讨吃的时候
谁唱起了共产主义的颂歌
而今天,我们解剖了猎人的遗体
没有了梦的圣水
灵魂怎样自虚无沼泽中突围
没有谁清楚
红旗怎样贫困?
没有了营养的胃肠没有思想
死亡的界桩树起了生者了望的栅栏
欲望灭绝的鸽群不会起飞去寻觅麦地
人守着人的所谓天堂不能轻易离开
咚咚咚,单调的莫斯科的脚步
一群野孩子也迷失了
饥饿的谎言吓坏了谁
我们急切地寻找逃亡的出口
没有什么英雄
一把否定一切的刀子割断了
任何一根微有冰点的脉管
一切堕落的西泊利亚亚气候收割着
一种饱满的冬季
贫穷和饥饿发布了葬讯
红旗已经贫困了很久
梦之眼放射着将要死亡的绿光
人群开始逃亡
红旗怎样堕落?
享乐本能唆使了欲望的手指和脚趾
灵魂膨胀了一种威严的虚无
是谁发现了一个飘香的死亡真相——
红旗怎样堕落?
人们以为是一个经典的谎言
傲慢的耳朵拒绝任何猜测的声音
欲望勃起了一次次恐怖的潮汐
梦之平台已经堆满了垃圾
没有清洁工能够清理
鸽群已经逃亡
堕落的石头剥蚀了内核
虚无洪水漫过了我们的家园
没有谁呼救
贫困而堕落的红旗——
一种恐怖主义的流言到处流传
没有长脚的影子走得总是最快
雪上加霜,冰结了流动的永恒
人们开始诅咒
没有谁再否认
一个沉重的现实——
没有面包的胃痉挛着
没有温暖的梦瑟缩着
是魔鬼吗?在哪里?
一个堕落而腐败的存在割伤了
一个有理想主义的梦
一点流失的鸽子血潜着一场风暴
一个的智慧中枢染上了虚无冲动
一种享乐病毒正在传染
没有谁警告
所有的鸽子开始撤离
所有的鸽子开始背弃
一个只能贫困的主义
没有谁想要
一个已经堕落的思想
没有谁信奉
一切已经步入死亡之港时,影子叵测地鼓掌
一个自大的新思维亢奋着,继续向前
一扇自由主义的大门放出了的众魔,他们开始狂欢
贫困而堕落的红旗不是梦的本意
一切的废墟不是人间向往的天堂方向
任何红咒不能掩埋一个真实:我们是人
而人们已厌倦了饥饿的日子
左耳已完全被空想主义击穿
右耳漏空了所有的梦之泉水
谁树起一面所谓永恒的旗帜
集结第一群叛逃的影子
只是为了寻觅一种黄金种子
贫困而堕落的红旗不是乌托邦版图的构置
一个不会到来的春天无异是谎言的另一种翻版
怀疑的眼睛点燃了火
复活的岩石挎问着我们和他们
红旗第一次撕裂了我们信仰的童贞
人类的天空莫非总是无常而多变?
没有谁追问
为何红旗钟点不是天堂时间?
为何红旗语法不是天堂内容?
为何红旗色彩不是人间内涵?
为何红旗方向不是人性故乡?
洪水到来的时候
悲悯的耳朵能否筑有了一个巢
我们能否放飞一群天堂的信鸽
告诉每一个流浪的人儿
天堂的地址在哪里?
第二首:患了癫痴的红旗
1
谁作了一个不朽的梦
天堂的冲动下
红旗破壳而出
风干了一粒粒灵魂的露珠
一种恐怖传说,没有耳朵接收
人丧失了坚强
什么疑问在拷问梦的遗骸
是饥饿?愚味?怯懦?锁住了十个手指
命运的轮纹开始旋转
无论旗帜带来了怎样的风雨
风雨打湿了谁的春天和冬天
人们只拾捡大地上的麦穗充饥
洪水以后
劫后逃生的鱼儿孤独地思想
2
风干的尸体警示着人
偏执的主张尖利地嚎叫着
夜失了贞
一种浮躁的气候忽冷忽热
冰点时刻,人们血洗了一处真实
人间漂起了一具具含冤的尸骸
燃点时候,一队盲瞽的队伍喧嚣而过
人人都以为这是一群盗火的英雄
一种简单的动作:手臂丛林忽起忽伏
举起的时候,没有什么怀疑
出于人道,红旗患了癫痴
讨好一种天堂的气候
表达了超现实主义的立场
一种暧昧的死亡开始合围
以为是一次圣典,诵念一两句膜拜的咒语
我们突然残废,没有急救医生
手上举起的一切摔落在大地上
叮呤啷当,哭泣的路标吓坏了历史
鄂鱼就下了一场场泪,滴嗒着什么
人们以为致哀
呼应着鄂鱼之心
红旗就患上了癫痴
3
许多的废墟挖掘出了恐怖的遗骸
一种偏执的嘴脸依然真实可见
狐狸们揪住一些黑暗的胡须不停地嘀咕
原罪是什么?
不识狐狸心肠的青蛙同时合唱
以为是神圣的,伟大的
死亡在在收网
出于困惑或厌倦
红旗患上了癫痴
谁能安慰苍白的智慧
没有了信念的意志昏厥了很久
一切只向混乱进发
没有谁提醒
红旗患上了癫痴
涂着人道主义的色彩畅行人间
没有谁能劝阻
没有谁能明白
人人以为是一次天堂里的游行
死亡已稳坐中心
垂钓一切
4
一只下跪的真理之手宣布投降
患上了癫痴的红旗踏向死亡的时候
一只只豹狼赞美春天,表示祝福
谁手指的纹路弄丢了谁的天堂
萤虫点起了火把在现实的黑暗中寻找
虚无之海黑暗而混浊,恐怖而真实
鸽群陷入了风雨之中
一只只豹狼封死了天堂之门
红旗之死惊骇了所有新闻
流失的尊严出了虚荣一语不发
红旗患上了癫痴
向一个虚伪的荣誉投降
以为飞天
以为超生
以为光明之站
以为不朽之点
殉葬了什么面具的思想
废墟没有什么圣典
混沌之中,没有什么能挽救
一羽天鹅的灵魂漂过了许多个沼泽
没有一个圣洁的岛屿
而一个个垃圾站不兑现诺言
任一只只鸽子队伍去流浪
一种老雨继续下的时候
没有谁抢救
5
红旗是第一束慈悲的泪光
一盏人道主义的灯开始点燃
红旗版图是什么
红旗是什么
人和石头已经迷失
文明之河也有污染的时候
没有什么能清洁
一截截天堂和人间的界碑
标记了死亡的原委
风吹响骷髅的时候
人听到一种关于人道和道义的傩音--------
我们签发死亡通知单的时候
任何神或鬼一概无权干涉
即使就是真理也绝对免谈
我们就是在给自己签发
宣判别人正是执行了自己
死亡是太阳黑子的错过
失控的梦已出轨
骷髅有自己的轨道
不适宜任何超现实主义
是左手还是右手还淌着血
一场血雨过后
人们才辨认什么方向
人之于历史的照明灯高挂着
历史就是等待复活的僵尸
思想的一扇后门放出偏激的情绪主义
喝一口清凉圣水洗涤陈污的历史
春天才能复活
一排排髅骷灯诱敌深入
一只乌鸦提着历史必然的黑杖报警——
天鹅已经死光
没有什么大地之梦能承载
英雄只剩下遗骸
一种过去的天堂能否永恒
人和石头不便怀疑
也没有什么能够预测
6
一条窄路通向智慧核心
制造第二个春天
圣水干涸了很久
灵魂鱼儿一次次呼救
没有什么鸟儿能听懂
第三首:红场事故
刹那 光明断了电
谁都认为是真理在叩门
谁都拥入了
一条有光的窄道
一扇通天堂的大门
刹那 光明断了电
仅仅是刹那
谁也找不到了方向
光没了
天堂没了
你惊恐 一言不发
你愤怒 没有什么感觉
你演讲 没有谁听
你哭泣 只有壁墙知道
刹那 仅仅是刹那
光明断了电
是的 你是听到了坚定的敲门声
那还不是属于古老的教堂钟声
是圣西门的狂狷的高声吗
傅立叶孤独的自唱吗
欧文善意的提议吗
撞击了谁的门
激起了怎样的回响
而你--
人间第一叛徒
世上关怀贫弱者的第一束泪光
大地上设计建造天堂的不归人
盗得了天火
焚烧人间最后的地狱
刹那 仅仅是刹那
光明就断了电
是的 你是听到了人间真切的呼吸
是苦难的第一音符吗
是鸽子的无尽悲声吗
是人的叹息吗
是梦的呻吟吗
你 一根慈悲的手指
试图扶起
一只只无家可归的蚂蚁
你已想好一个去处
一个天堂
你解剖着资本僵尸
听见了血涛
泪啸
你蒙特利尔延出的皱纹
加深加粗
成了
一张经纬交错的梦图
就有地狱压着的人群
爆发了长久的咆哮
和应你的声音
一起走进了历史
刹那 仅仅是刹那
光明断了电
走过了街垒的弹雨
走过了冬宫的黑雪
走过了东方的红霜
你 一个思想着的老人
和地狱抗争了很久
人们修起了红旗广场
鸽子能自由飞落
你的胡须是红色的
捆绑了魔鬼
地狱似乎已经坍崩
每一个圣典 每一个纪念物
标志着什么是人
什么是天堂
你赢得了
不朽
刹那 仅仅是刹那
光明断了电
谁摸着大地饥饿的胸脯
有伤
有属于人性的伤
属于本能的伤
有伤
有属于阶阶壁垒的伤
属于阴谋诡计的伤
有伤
有属于日光制造的伤
属于红旗勋章的伤
啊 伤 伤 伤
旧伤造成了新伤
新伤又延深了旧伤
为谁
又为了什么
是一片叫理性的桦树
劝不住噪热的野草
还有惯坏了的孩子
历史之石铸就的梦像
成了撒气的玩具
摔碎而走
他们说
去找
另一个梦
刹那 光明断了电
仅仅是刹那
没有谁惊慌失措
没有谁预测到什么
天堂崩塌了
人和石头构画着又一个天堂
冬的胎记留在了春脸上
人间之心就淌了血
没有谁痛苦
没有谁悲哀
水依然是水
浮载着什么
匆匆 匆匆
第四首:我沉思在大地的摇篮中
一只苍鹰从我祖先贫瘠的土地飞过
又从我贫瘠的思想飞过
我看见了什么是不朽的高度
我是一粒种子,历史很肥沃
我长成了一株思想的杂草
一个春天或天堂也能孕在一朵烂花中
一个婴儿的眼睛是一眼心湖
我看见了一个澄明、清洁、宁静的世界
我也看见了人,还有做人的意义
我发现我是漂在噪音之海上
我的耳朵已腹泻了两千多年
我的罪过在于沉溺绝对清凉的音乐
一个乞丐曾说:虚无是完美主义的私生子
我一直以为自以为是天生的理想主义者
唯教条主义者才自恋自己的影子
我其实也向往能有救赎的手
我却更怀疑是那些高呼给人类带来福音的手
是否就是他们在传播他们发明的瘟疫?
一头贫穷的牛正在我的花园寻找青草
人类创造财富的意义在哪里?
我回答不了一声牛哞
我在大地上认识了一个正十八岁的女孩
她隐藏着人类的一切谜底
美是心灵之锁惟一的密码,一次月光和玫瑰的记忆
一次匆忙的逃亡途中(人总有犯错的时候)
我越过了一堵墙,正是祖先早年修筑的
我也越过了我的故乡,还有超高的历史
我痛恨我自己
我的善良太灼热了:所有来自历史内核的复仇冲动都蒸发了
祖先的头曾是玩具,历史流出的血还未干
一双脚面对的道路太多了,人就迷失了自己
我优美的形式给我丑恶的内容以生机
我和大地惟一能有的春天就死了
我曾妄想自己的名字夹在历史中风吹不动
我也曾准备切开人、解剖人、修改人……
我,一个变形的魔鬼正在萌芽?
一个时段;我以为我和我们的时代格格不入
我巨大的诅咒决堤了,淹没了许多人和许多事物
我并不晓得:我对世界的抚摩比较粗糙
我拾起了自己在大地上的脚印——
大地上的河流是谁的泪水?
大地上的沟壑是谁的皱纹?
第五首:在一个荒蛮时代,我们没有什么收成
1
千年的河流突然溢出了古旧的窄栈
淹没了田园、树木、山冈,还有蓝天
那夜月不太圆
最后一个狼之君王长嚎又长嚎
是人是鬼是神是魔都忙着打捞自己
死亡之钟开始倒计时,长满了皱纹的石碑
守着一种古代就很流行的谎言,已有咸味
天下起了血雨
人群开始逃亡
我们预留到春天才播种的种子
下沉到了千年河床的底部
死亡的气候等持将一切复活之后再死亡
人,狼,我们,谁也没有听到哭泣声
太阳的温度已经不能复活春天
没有谁悲痛
灵魂之冰已消化
最后一匹狼不再长嚎,也没有了什么遗言
2
破了远古的耳膜
走出一个又一个喧嚣而又混乱的中心
背对我们祖先留下的残垣断壁
一只眼睛看不见另一只眼睛
没有谁能看得见死亡的真实
乌托帮的废墟是苍白的
哪一支手指还有灵魂的温度
我们诅咒着一个又一个洪水时代
一个腐臭的谎言正在流行
灌满了黄金尿的嘴巴一再沉默
是谁的姓,是谁的名——
苍生 百姓 人民 无产阶级......
酋长 皇帝 主席 总统......
义气 正义 公理 思想主义......
自由宗祠 贞节牌坊 烈士陵园 纪念牌......
万岁 不朽 永恒 永远的方向......
文明 历史 社会 万物灵长......
生命 权利 自由 爱......
灵魂 精神 神圣 救世主......
先知 盗火者 逐日人 掘墓人......
黄金 美女 野兽 英雄......
垃圾 红旗 风尘 古玩......
春粪 金卵 鸽子 梦......
乌托邦 渣滓 语言 一种自设的承诺......
遮羞布 脱衣舞 文明讳忌 万能谎言......
工业灵魂 污染源头 水漂时代 上升指数......
现代老雨 古尸 轩辕 血......
超现实主义肉欲 道德瘾子 恐怖世纪 天堂冲动......
妓女 血缘 圣水 复兴未来......
腐败情怀 人性本能 安乐之死 梦幻剧本......
叛徒 公贼 革命 最大的先知......
愚公 英雄 天鹅 天堂影子......
是什么,为了什么——
修正 变节 改革 转向……
旧破鞋 老房子 一切基础 高层建筑……
受污之耳 一两重的灵魂 水 爱情……
历史进程 万能先知 无常 死亡……
变形金刚 血魔杀手 文明起源 古墙……
语言 民主 舆论 人权……
霸道 天空 人祸 天性……
人性 腐朽 圣洁 处女……
信仰 谎言 佛祖 蝙蝠……
钟鼎 丝帛 残戟 哈达……
殿堂 坟墓 侧所 卧室……
大同梦 民主圆 王八旦 原子弹……
活死人 爱情鸟 法西斯 克隆猪……
旧传统 新垃圾 大创造 小便尿……
五千年文明 灵丹妙药 梦想 消亡……
世纪未 处女膜修补术 文明污染 酷……
原始欢喜佛 一夜情 星条旗 天堂……
贞节带 红旗布 乌托帮 各各他……
太阳图腾 凤凰涅磐 且且且且 人……
人道主义 悲哀前程 八卦文明 札记……
呻吟芦苇 竞争语法 沙漏 记忆……
死亡格局 虚无中心 怎样 什么……
人的天空什么也没有了
什么也没有了
什么也没有了
人的天空赤裸着贫困愚昧的内创外伤
是物质将灵魂作了上路的早餐
苍白或湛蓝或红色的矛和盾互相轮奸
人的天空是野兽出没的一个肥沃的牧场
所有理想的婴儿都被人性的大脚踏得肠断屎流
性和欲望已经名副其实地将世间搅晕
人的天空不知羞耻地表演空洞和浅薄
一个地球侧所任各色蛆虫纵横驰骋
嗜血的牙齿和嘴正将最后一线纯净的阳光暴殓
人的天空什么也没有了
什么也没有了
什么也没有了
雪封锁了所有道路的时候
什么脚印也能轻易留下
天空倒映了人死亡的本质
混沌 虚无
3
春天已长满了欲望
人和畜生的粪便掩蔽了道路
这个世界的气候适宜人,狗和丁香
最后一颗禁果已经腐坏
我们不能再复活伊甸园最初的灵魂
没有不受污染的圣水
石头垒起了岸,却没有河流
一种铺张的死亡
上演着不关乎自己的生命剧目
我们故乡和去向已是梦魇的坟墓
一切留给了孩子
却只剩下罂粟和厕所作为遗产
那些所谓文明的咒语不再恐怖人间的时候
古旧的气候和新鲜的潮水钙化了梦
死亡却激活了最浅薄最深沉的石头和稻草
我们温饱地喧嚣着一个所谓的伟大
而谁放逐了我们乌托帮的领路人
我们又是怎样宰梦祭拜的
没有谁在意
没有谁悲哀
是一个血腥的标志
瘦又瘦的丁香立于时间之岸
最后一个绿色的面包诱惑了什么
饥饿得闪闪发光的眼睛汇聚而来
枪枪炮炮地杀戮或者叽叽喳喳地讨论
历史的噪音从来不绝于耳
是否人本身就是一头巨兽将人的一切追逐吃掉,但或许并不饿
是否一切的美和善只是一块虚伪的遮羞布或者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是否小草、海洋、大地,仅仅只是人的食物或用具,而现在我们在比赛消耗
是否地球不过是一只棺材,人不过是个玩具,文明只是作殉葬的祭品
是否钞票、电子、原子弹、机器、智能狗,正杀死着人
是否春死了,冬死了, 人才复活
是否海啸是一声苍凉的鸽哨,历史正在深处叹息
是否人间之荒是一个永远的真实,一切阴谋锁定了杀机
是否伊甸园已是一个垃圾站,真正的人没有了出生的源头
是否欲望之水浮载了一切,人却没有了回家的方舟
是否真主已去卖淫,所有的圣地遗遍了粪便
是否庙堂已结满了蜘蛛网,人不再需要什么心灵的拯救
是否慈悲情结只是弱者的籍口,一切根本就没有什么人道的存在
是否人间只是一个动物世界,强者可以任意捕杀一切
是否黎明和黄昏一同呕血,是白昼还是长夜,人已不能预知
是否谎言是公平的一种权力,人是否长了耳朵、舌头,还有眼睛
是否灵魂完全沉默了,人才能回归伊甸园
是否慈悲之光已沦为死亡之吻,历史成为了历史的石头
是否忧患意识冰结的祝词 人才平静地等待死讯
是否文明和原始一同消亡的时候 人才能找回自己
是否乌托帮夭折不是什么 什么也不是
是否每颗水灵灵的灵魂终将和谎言风干成纪念品
是否一种叫爱情的水草生长的家园只剩下嘴唇二公分
是否所有对于善和美的追逐只是临死的过敏反应和病症
是否最后一cc良知已经蒸发 柔弱的鸽卵惊恐地怕被踩碎
是否天鹅之死没有凶手 人才明白干了什么
是否人证明了自杀是天堂的入门证 是什么第一美善宣言
是否历史是魔鬼面具遮住了许多屁眼
是否文明是圣河的污源 人是中毒中蛊的石头
是否乌托帮是一座死牢 只有顿悟的鸽群才能找到
是否图腾之死复活了人 春天还会远吗是唯一咏唱
是否人民又一次沦为历史垃圾 只是伟大的牺牲是否太虚伪
是否梦又一次断落 红咒没有什么悲哀 理想主义只是一种永远的祭品
是否火和血焚毁了一切 什么也不能满足死亡的胃口
是否天总下着火和石头雨 一场文明老雨总是下着
一切凝固成后人猜测考证的化石
经历了太多个千年的沉寂
探测内质和一个梦的成分
能否有些价值 意义或找个药方
所有一切只是一个不可化解的咒符
没有什么能够真正回答
一座废墟展示大地曾经沦丧的历史
是谁守候了麦田,却没有了生长天堂的气候
腐霉了的空气能孕育什么?
所有耳朵失去了贞操
人守望着什么
最后一个乌托帮影子在哪里
我们的嘴巴容纳不下春天的种子
失去了梦的牙齿咀嚼着温饱主义
荒芜了天堂, 还有古典庭院
没有谁能走出虚无中心
一种什么也没有的雨下着
潮了一切博物馆和图书馆
谁投入了思想之河
殉了人最美的梦?
我们从血阵中突围了多少年
溯源而上, 误陷入了红色沼泽
丁香已迷失了道路
手臂丛林中没有一个故乡
共和硬币恢复了人光泽
不再坚持什么乌托帮的方向
蚂蚁们拥护着一个温饱主义
灵魂失去了庙堂
人朝拜着任何一个偶像
祈求下一场自我独享的老雨
浇灌自留的梦
没有了乌托邦的圣河
慈悲的鱼儿怎样存活
4
一个洪水时代
生与死的界碑下埋葬了一万具干尸
天空和大地光秃秃地荒凉着
遗骸沉淀着肮脏和悲凉
人们只是一种行尸走肉
飘着一种异香
一种丁香死亡时的芳香
古典之栈已然决口
人不知该去哪里
丁香预言了一切
没有人相信
虚无中心吞没了谁
荒凉了所有真理和历史
禁忌已经放开
只有一个死亡方向
或许人认得了自己
证明了河流的深度和未来
真理的哀叫没有谁在意
耳朵能生下一窝野兽
人们关住了门
血润着人的思想
人惊坏了自己
黑暗和光明对峙的时候
人能看清自己的影子
眼睛丧失了一种天堂向往
梦的结晶只剩骷髅和面具
最神圣的石头遍体伤痕
一个圣洁的冲动却在冲动着
是多少灵魂回望故乡的最后一缕目光
是一个住了魔鬼的肉体随意制造的一个抽象主义作品
是河流和时间共同密谋的残酷的追杀
是陷入血泊的一个欲望不再上岸的许多疑问
生与死的界碑刻下什么
否定之外
主题和形式各自为阵
敲打了思想之门
没有谁能拥有什么
沦丧了梦的贞洁
人开始自我永远的流放
人生下了亿万个人狗
亿万个人狗不知狼是唯一祖先
文明洪水冲散了一切
而一群又一群人狗
一遍又一遍嗅了又嗅
最后一支残留的丁香花蕾
谁也不会知道是否嗅到了本质
本质是欲望和利益的尾巴?
河水充斥了文明渣滓的时候
人们不能再放心地饮用
而人狗和丁香茂盛着一个个黎明和黄昏
没有什么露珠能保守贞操
卖淫主义自守了根据地
欲望淫荡了每一个阴暗的角落
人和石头丧失了所有主张
温饱的玩具很乖很媚地任其摆布
天堂面临洪水的时候
没有一个人预报
河流何时又冲垮了新的窄栈
淹没了城镇, 甲骨, 纪念牌, 厕所
还有所有灵魂和大街小巷
人就又一次喧嚣着欲望而返
人和人支起了头颅, 等待鸽子停降
咒语开始念动的时候又能教化些什么
每种命运不过是春夏秋冬的残牍破简
青绿枯黄是人和世界的一段尘世因缘
一切注定了没有天堂道路
一次错误成全了所有历史
绊倒了一切文明
是人和路
没有哪个脚趾能破译什么命运
残留的脚印能停留什么
人主宰不了什么,焚了自我
人的一切已经形成
没有狼嚎的日子最荒凉
所有善良的存在索然无味
复活魔和兽的动机只能依靠
人性这一根英雄火枪
而庙堂停供了什么
垃圾,灵魂碎片,还有遗嘱
听木鱼钝响
5
一切的痛苦深植入大地
森林是自由散步的
灵魂就定格于思想的彼岸
人找不到人的源头
没有什么河床能承载下我们
立于历史的人都成为了桑田
我们轻易成为了海
溶解了一切文明渣滓
日出 一个永恒的手势
向人间致意
慈悲的梦正在大出血
没有谁听见呼救
一切记忆腐烂成喃喃梦呓
是否是人和灵魂注定了祭祀
火有火的方向
阳光轻易诱惑了梦和石头
死亡葬仪举行的时候
灵魂风干了一切记忆
文明挽幛随风飘扬
一匹狼丢失了家园, 逃亡着
谁也不能预言历史和河流的结构
一个洪水时代怎样结束
谁坚守在时间之岸顽强抵抗
一个梦是一颗水嫩的丁香种籽
怎样成了丁香树
溶于时间的骨骼里
最理想主义的血凝固了黎明
苍白的轮回没有什么结构
梦逃亡的路上
没有什么破烂儿
供谁收捡
6
长河总有清澈的时候
那时, 鱼儿就能够自由地寻觅自己的故乡
再没有什么喧嚣的噪音强奸我们圣洁的耳朵
一切的死亡静坐于佛禅对面
冬不是春悲哀的涅磐
没有一块痛苦的云彩为谁哭泣
死亡殉职了自己职守的一切
人只是一些荒凉的石头
是梦的永恒持续不了死亡的一瞬间
是光的刹那呐喊却长达梦幻的几亿年
风不是动荡无踪的语言
一切沦桑静坐于天地之间
在一个荒蛮时代
我们没有什么收成 |
|
| 返回页首 |
|
 |
高岸[我还没有昵称] 高岸作品集 二品总督总管 (回首人生,前途在望)

注册时间: 2004-06-29 帖子: 4398 来自: 多伦多
|
发表于: 星期五 十一月 23, 2007 11:54 pm 发表主题: 酷我作品研讨会作品选 |
|
|
温东华
温东华诗歌之路自叙
http://www.coviews.com/viewtopic.php?t=23864
温东华先生专题采访(记者:高粱)
http://www.coviews.com/viewtopic.php?p=128495#128495
温东华风采(照片)
http://www.coviews.com/viewtopic.php?t=23286
第一首:一尖山 (长诗)
http://www.coviews.com/viewtopic.php?t=23040
第二首:五月五日的沙士比亚
http://www.coviews.com/viewtopic.php?p=127621#127621
第三首:蝴 蝶
Ⅰ
熏出唱歌的蚊子──我在宁静中坦然
如同秋天的老蝴蝶,没有什么可唱,只有叹息
一声,飞落在这里,于是成了苦闷的象征
啊,谢谢这个世界,也谢谢波德莱尔
只有他才能告诉我,欢悦是美的装饰品中最庸俗的一种,
而“忧郁”却似乎是美的最灿烂的出色的伴侣,
我几乎不能想象……任何美没有不幸在其中。
波德莱尔──未来的,你是否喜欢我这苍白的
诗页,倘若视珍,请带给我一只秋天的老蝴蝶,
那时我在另一世界里向你祝福!
Ⅱ
躯干逆打着阳光和粗暴的风
身影枯萎在绵绵杂草
我来到独木桥上自问:这是还乡吗?
既然还乡驱使一群群大雁驮负满天乌云
象思妇的头发披散夜间的灯……一只鹰攫住
她的心盘旋于断树或者更远处闪电的刻痕
印在此地使蟋蟀叫满秋天积雨,而他却这样伤心
背着京城大道
擦拭双颊泪水
Ⅲ
那儿的路我再也不能迈进
那儿的真理永远无人知晓
它散落在乡村的荒草中:它的傍边
是世界上最后一堵墙壁最后一个黄昏
在旷野西风中瑟索──我不能去祭奠
我要忙着赶路和投宿,而又匆匆赶路
无论是上升的路和下降的路
──我正走着同一条路。
Ⅳ
我应当走向衰草迟迟,我应当走向
暮雨萧萧。风在路途中趔趄
狗在陌生中啸叫,我到了哪块受难之地
和哪一个凝愁惨淡的时刻?独立天涯
我这样畏怯一如苍白的罪犯
零度的夏天翘首企望
带着落日的彷徨和空空的心,试图解释明天、未来
未来是什么?我唱着不成曲调的歌
仿佛你点燃的火把映照一个潦倒的浪游者
他的双颊污浊,此刻被火把
照得彤红发亮……
Ⅴ
……热情消隐了,高举的火把在嘴唇沉没
我倦怠于黑夜,啜饮一杯无味的水
生活如此寡淡,寻找孤零零的盐
而物价上涨,盐仓空如秕谷
我愿端起一杯酒。近来疾病发作
(你的脸腊黄而树叶,流行到这里
流行到夜晚医生急诊的地方)
医生告诉我良方,我勉强为意
以一个不载于任何药典只载于医骗嘴里的
狡诈药方:我的脸挂着空洞的笑!
Ⅵ
躺在医院里或者往来于素昧平生的面孔
我在黄土中生活着,我在黄土中死去
象凿穿的圆月。这个年头十字架盛行
印入诊所床单,而诊所在市区林矗
接纳黄种肤色:我分享这种肤色
一如我的病来自于漫漫黄土充满病薮
充满永恒燃烧的冷火……我看到
起点和终点:疾病并不使健康舒服
而赫拉克利特也不住进诊所
“他面颜红热
无需住进。”
Ⅶ
削去头发尊重残天的意志
屈辱自己的愿望布道募捐
然后与专事剪伐的园丁
结为同盟
和星辰一起效法牺牲
作一番岸然的虔诚
(那些日子,我想起我的职业
以一个黑色户口混入教书行列
在一间作坊里浇铸黄土
我的产品低劣如同不走俏的诗
苦恼于饥饿的堕落……我并非大腹便便)
当我们回首,或者在这里,或者在那里
我们并不虔诚:因为我们永别了!
Ⅷ
一如你徘徊于寂静的深渊,徘徊于熊熊的死火
你的眼睛忧郁而风尘,漠视夕阳滚入草丛
象红色的幽灵。黄昏,这里蝙蝠满地
盛宴秋天的泣诉:“……没有目的的路……
“没有路的目的……”啊,你言辞的片断
啊,你哆嗦的嘴唇的回忆留下什么
赠给我只有一些缺口和缺口的乌鸦
……黑色……我的精神食粮是一堆木屑!
Ⅸ
……啊,沙漠!啊,宁静!……我在木屑之中怀着
沙漠之宁静之渴望哟,一如孱弱的知了
呼唤夏季石榴的飘香,石榴寂然如梦
被血色模糊。我类出你的衣服
整个夏天,你垂头于炉火破碎为纸
而我困惑于一场啄食和那贫瘠的收成
被雨水不分昼夜携入河流浪迹天涯……我哪里
畏惧前路迢迢,只是有碍于这双大腿
驻足蛮荒,我凝视到瘸腿的飞鸟
掠奔而下,象一只受伤的太阳,躯干带着有似
褴褛的血,溅入碑石之门──宁静之门。
Ⅹ
宁静是什么?宁静是河边一匹死亡的马
它的铁蹄践踏过的牧草之乡,起伏着
绵绵伤痕,一如秋光滴落汗水,在西风暗影里
杳无踪迹,或者视觉微茫,无法瞥见
卵石生辉。我只能细看落叶缤纷
展示人类历史──喧哗、焦躁,虚狂
然后归于一堆废纸在河边
覆盖那匹马和那跋扈的皮鞭指向秋天
(今朝皮鞭被人拾起,今朝是我们绝望之时)
虽然我们绝无宿怨:我们却在争斗之中
或者以血腥的搏杀
作为
跨越人类的一个台阶:那个静美之所在。
第四首:向 秀
朋友啊,让我以此向你告别吧:
你常常在黑暗中鼓励我──所以我不向你告别
久经沧桑,一棵树也有它难言的苦痛
自从出生和第一次啼哭,我们就生活在荒凉的梦中
而梦是失望的产物,在早晨的红色陶罐里沉淀
不必搅起,更无需回忆──即使记忆更健全
也只能教我们回首夕阳中的刑场
如果你愿意回首,你就可以来到这里
我们一起走一遭:尽管不是天堂,难道不是地狱么
我不断言地狱就是历史,然而历史就是地狱
就是现在和亚日。
离别有什么意义?人生悄无声息
如同浮萍柳絮,默默地绵绵邈邈
终究要分离──或者走向热烈的棋局
或者走向寂寞的隐逸,或者走向亚日尚黑
而我一切都厌倦,在一片罪恶的森林里徘徊
逐渐低落轻微的呼吸和浅浅的心跳
于是一切都没有必要:甚至告别时唯一的握手
──那什么是真谛?它是空白的圆圈
我们不必填充颜料去引证秦砖汉瓦
况且人生还只能算作躲躲闪闪的逃避
我真恨不得仰天长啸,或者长歌当哭于临歧
或者在这里痛饮一杯,算作离别的团聚
然而,每一次团聚就是断肠的离别,就是逃亡的开始
只是我们没有选择好地点和上帝也不让知道的时间
来到亚日来到久违的黑蛇时代:一个最专制的时代
以致一株高尚的树匆匆而去:同着雨,同着风
它没有任何片言只语,在太阳的极点上
走进黑夜──那儿“强烈的愤慨现在
不能伤害它的胸怀”
我承认自己旷达,而且也豪爽
甚至洁身自好,以此接近错误的竹篱和黄昏的宁静
或者是死亡的苍白,唉,这是昨天
当我们吟诵“往者已矣”而“来者实不可追”
除非我们有黑蛇的绝招和子弹的专制
教稻谷一夜金黄或者把季节提前到现在
就是祖国和故乡的亡灵节,但这只是意念
因为今天与昨天没有什么两样
一如继往的没有什么两样──“天气正常”
但与我们毫不相干:我们重操旧业
在荒原上浇灌,把没有爱情的亲吻贴上秧苗
秧苗不死不活,正遭受冰雹连枷的猛打
教我们难以想象这里残酷的夏天
一个夏天没有雨水:是否这里的正常可以称作病态
往往一反常态恰恰就是趋于健康?
病人躺在睡椅上,渴望全新的早晨
但早晨是过去的早晨,它无法疗救
也无法唤起我们的热情──或者真的点起
我们心中的热火,催熟我们的气质:旷达和豪放的气质
我们就会病情恶化,而且遭人挞伐
因为旷达是傲慢的蔑视,豪爽是掩饰的证明
在许许多多气质中,我们必须获得“顺从”
过去是这样,现在是这样,而且将来也是这样:
唯有顺从才是美德
第五首:嵇 康
Ⅰ
一切我都相信,一切我都怀疑
我生活在两座山之间,山没有路,山没有太阳
“我在一座昏暗的森林中醒悟过来”
幽暗的河流指向黄昏,唉,我要说的是
酒精超过双唇的重量和低暗的白昼
带来橘红色的睡眠耽留在慵懒的池塘边
池塘不大不小,刚够我们蹈水
而且从前有人在这里想不开,走进寂静的死亡
尔后消逝记忆,粼粼波浪归于平静
向我们展示优美澄澈的诱惑
我跟我的椅梧琴说,保持冷静
让淡漠占据我们的心,那淡漠属于夏天的失望
象寻求时间终极的摆锤,悠悠的摆动
要么相信要么怀疑,你总不会说是变节
而且怀疑就是相信,相信就是怀疑
一匹马变成一条龙我也绝对相信
一颗卵石孵出鸡来我也绝对相信
一个女人跟男人私奔我也绝对相信
一面旌旗做成尿布我也绝对相信
而且我也绝对怀疑伟大的法律
──满纸荒唐的蝌蚪象征着真理
Ⅱ
世界总是要变的。变节有什么指责
它是聪明的表示,只有我们还这样糊涂
死死地抱住孤傲的明月,自从葡萄成熟
到故乡的亡灵节开始,学习丝竹的乐句
既不伤时也不善美,我们默默的生活在
远离时代的酒精中,所以我们一事无成
只是保持着一把琴的纯洁和一支曲子的神奇──
舍弃一身才艺来换取半点良知,常常遭人挖苦
而且总希望获得理解,而且总是居心故意
也许是命中注定,善意只能获得恶报
唉,我还能说些什么呢良知啊
一生做个铁匠老死在山阳旧居中
把尸骨投给雪天的野兽
这也就很幸运了 |
|
| 返回页首 |
|
 |
曲涧清风[浊世佳公子] 曲涧清风作品集 四品府丞 (封疆大吏也!)


注册时间: 2007-10-04 帖子: 354 来自: 湘赣边陲浮萍之乡
|
发表于: 星期日 十一月 25, 2007 7:01 am 发表主题: |
|
|
| 星子 写到: | 谢谢99.
好事...很希望看到你的制作...
这样吧... 让我看看可不可以为此申请国际电子刊号. 作为入档的电子杂志 |
国际电子刊号···!真是好事情!大家多支持呀! _________________ 相爱的灵魂必永远不死,死去的也必将在来年的春天复活!---- 曲涧清风
《赣西文学》欢迎你,第七期征稿中:http://gxwx.longluntan.com/ |
|
| 返回页首 |
|
 |
迪拜[希希小子] 迪拜作品集 三品按察使 (天,你是斑竹吧?)

注册时间: 2006-06-07 帖子: 852
|
发表于: 星期一 十一月 26, 2007 8:12 pm 发表主题: |
|
|
以下是“当代男色文学中,独具风格的一组”
(诗人迪拜:加拿大北美中西文化交流协会理事)
《男孩啊,你别哭泣》
**迪拜**
男孩啊,你别哭泣
看着我的眼眸
让我们尽情拥吻
破冰的冻土渐渐松软
伙伴们疲惫的身影依然忙碌
我们也加入吧,家园里就多了一缕温暖的风
知道吗,我已经向神灵做了祷告
月光下,我的嘴唇轻轻划过你的喉结
清晨,你的手抚摩着我的胡茬迎来阳光
爱人啊,不要伤怀那萌动前的沉寂
看,露珠初现
寒风中,阵阵青涩轻轻传来
《成都的男孩》
**迪拜**
他睡了
被角踢开了一部分
露出了他的小腿和脚
我把被子给他盖好
但他又踢开了
两条腿交叠起来
我想偷偷地吻他
然而我坐在床边稍稍犹豫了一下
离开了床
我搬了一张椅子
坐在床边
灯光幽暗,我能静静地看他
我的男孩,他的头发睡乱了
均匀的呼吸声已经能听见了
歙动着他的鼻翼
他的三角内裤被棉被盖住了
刚才,我的嘴唇与它包裹着的肉体进行了交锋
那销魂的体液不知道我能回味到什么时候
现在,我能非常清楚地看清和仔细看的是他的脚
两条小腿上的汗毛无序地排列着
肌肤富有弹性
他把成都的水色也带来了
凝聚在他排列整齐的脚趾上
骨节闪烁着如泉
他伸手擦了擦脸
离天亮的时间短了
我起身吻了他的小腿
第二吻
在他另一只脚上
他的两只脚收缩了一下
《你身体的一个空间,我准备停留》
**迪拜**
你身体的一个空间
我准备停留
我已经吻过你的头发
每一根刚毅的味道
我都会铭记
我触摸了你的眼睛, 你的
鼻梁, 你的耳朵, 你的嘴唇
在你入睡的时候, 一寸一寸的
呼吸, 我已经做了笔记
我仔细地看了你的喉结
拿着镜子, 和我的做着比较
虽然不是复制品, 我觉得
却是如此的找不出差别
我抚摸着自己的喉结, 在你的喉结上
留下我爱的印记
你的胸口, 你的腹部
坚挺的起伏
柔软的凹陷
我无法抑制地轻轻吻着
在你小小的肚脐上
我用牙齿撕咬着茸须
分辨着我们爱的年轮
我吻过你的小腿
用爱的唇液掠过你的脚
你小腿的汗毛, 在我的唇边
回赠爱的感应, 你笔直而修长的脚趾
我正在多看一眼
我轻轻脱下你的三角内裤
两腿之间
你身体的一个空间
我准备停留
我的嘴唇已经准备不再安静
《皇后峡谷》
**迪拜**
我要带你去那一片鲜花,草地和丛林
亲爱的,你要按时服药
虽然,画作还没有完成
但是,已经有了蓝色的天空
走过很多地方
总希望出现人烟
这一次,我却
只想看到鲜花,草地和丛林
当然,会有众多的皇后
在那里相聚,晨露间充盈了
同样的呼吸,我已经收到了
讯息,红色的请柬上可以听到流水淙淙
皇后们的舞会正在准备,萤火虫
牵起了篝火的手,爱人们
愉悦欢畅,把身体交给我们的
爱人,让他的手轻轻抚弄你脸上的须茬
丛林葱郁繁盛,草地
无垠的碧绿,光芒消融着
一声声沉重的呼吸,每一片
阴影的后面都没有多余的窥视
丛林的一角,有我们的
处女领地,溪流蜿蜒而过,无论是
星辰,还是阳光照耀,我们
亲吻着,拥抱相互渴慕的肌体
我看见了,这里是断崖,飞耸的
崖下是溪流和炊烟,草地是
黄绿的青涩,鲜花刚刚开了口
丛林贴着陡峭的岩壁倔强地挺立着
纵深而宽阔的大峡谷连接了
天际的烟色,一侧耸立的崖壁上
横贯着凹凸不平“彩虹的标记”,那是
皇后的“典籍”里远古的流传
从峡谷望去,两端看不到何处是它的
尽头,隔绝了世间的纷扰,崖顶的
一侧,几近冰原,戈壁,岩砾的原生
纵横一泻,阡陌的沼泽与厚重的积水交缠纠葛
我们的身旁,是层峦叠嶂的天国的
根须,陡峭的岩壁和我们脚下咫尺的
旅程挡住了不断涌来的飞沙,路
在蜿蜒着,一种新绿在歌声中逐渐弥漫
我的男孩,你别害怕,睡吧,
我们即将抵达,山谷里的欢乐声音
已经传到蓝色的天空,爱人的舞姿
使绵延的溪流水花飞溅
我要轻轻地吻着你的喉结,我要
轻轻地吻着你的乳晕,你的体味
是我沐浴的香河,爱的芬芳
吸引着蜜蜂和蝴蝶翩翩飞过
亲爱的,你要按时服药,
我们要搭起帐篷,准备好晚餐
篝火已经燃烧,把你的胸口
给我,靠一靠我略有疲惫的脸庞
巴比伦,华尔兹,我愿时间
缓步,丛林送来了晚风作为贺礼
撩起你的手,抚一抚我的嘴唇
你的脸庞在繁星中是我的今夜
《候机室》
**迪拜**
暴雨在台风中肆虐着,午后,越发迅猛。
航班,全都延误了。
是那张动人的脸庞,
在穿梭的人流中,我不时地搜寻着刚才惊喜的发现。
终于,他坐了下来,还好,他对面,还有空位,
我走了过去,才坐下,几个人刚好都一起离开,
两排座椅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看起来,他二十出头,比我小几岁,雕塑般的身材,
白色短袖T恤外缀着一条十字架项链。
他打开手机,接上了耳脉,也注意到了我。
我取出一本常备的日本题材男色同性耽美漫画翻阅,
一边偷偷地盯着他蓝色牛仔裤中间的凸起。
他突然询问我看什么书,说封面很有吸引力,我给了他。
他认真地翻阅着,双腿渐渐地叉开。
我问他感觉如何,
挺另类的,他说道,不过,还是很欣赏。
我告诉他,是专门邮购的,市面上买不到。
刚才,你坐在别的地方,他冷不防说道,
我顿时咯噔一下,不敢吭声,想离开,却突然没有了力气。
不料,他说自己早就看过,是在日本的朋友带回来的,
我无法确定他的意思,
他做了个“G”的手势,
我试探着,做了回应,
猜到了,我也是,他点头说道。
我总算松了口气。
他问起我的婚姻,
反正,不用担心需要结婚的事。我回答他。
我们之间出现了沉默。
不久,他坐到我身边,握住我的手,
这时,我发现他跑鞋的鞋带松了,蹲下来……
广播里再次播出航班全部延误,部分航班取消的讯息,
他建议把包寄存了,去茶室聊天,
我很高兴。
他是青岛人,长在大连,而我属于江南。
畅谈中,他希望我能够的话,作为他的男朋友陪伴他一程。
我没有疑虑,答应了,去改签了机票。
清晨,台风拐弯北上了,暴雨渐止,航班陆续恢复。
飞机平稳以后,他过来告诉我可以看到彩虹,
果然,云层上下,极目湛蓝中,有大片缤纷,
虽然,看不到彩虹的全貌,并且,很淡,
却几乎跨越了整个天际,别样的清新。
《彼得堡冬天的两个士官生》
**迪拜**
即使到了春天又能怎么样!
我们仍旧难以看到希望,
虽然能呼吸新芽的清涩,
时光却并没有来握我们的手!
我想去匹兹堡,或者在
罗马的空旷下和你拥吻,
何况,西班牙的绿色田野里,
我们也会看到蓝色的天空.
谁让我们是军人?我们不得不
回到这里,彼得堡严寒的冬天,
哪怕冰层已经结得厚?
雪花还是纷纷扬扬地落下
生起炉火吧,我的男孩,
我不喜欢暖气,在炉火边,
我可以依偎在你的怀中,
让你的手轻轻地抚摩我的脸庞
我要对世界旁白:他是英俊的王子,
我是他的男孩,
我来到彼得堡的军中,因为----
我知道,那里有我期待的召唤
我得再找一条毛毯,雪下得更大了,
即使我们的裸体拥抱得更紧密,
也未必能够抵挡这极度的低温,
而我更想进入你全部的身体,
干脆,我们去西伯利亚吧,在那
荒芜人烟的千里冰原,可以学着
爱斯基摩的冬眠,在狭小的雪洞里,
你的体液,将是我的粮食和暖巢
可是,我的男孩啊,我们又如何能够
宁静地入睡,凛冽的风强劲地吹来
我听得见冰层断裂的声音
而下面,也许更是无垠的沼泽
是否,又得回到彼得堡的冬天----?
回去吧......,回到彼得堡,
让我为你脱下大衣,让我为你洗去疲惫,
我们得烧一盆炉火,彼得堡仍然下着雪
《裸神》
**迪拜**
序曲:
绿色的山野,奔驰的是两个美丽的少年
美丽的少年,共同驰骋着一匹白色的骏马
"亲爱的,你再把我搂紧点,搂紧一点."
**上篇 普特洛克勒斯:阿喀琉斯的太阳
让特洛伊的火焰再高一些吧,爱琴海的海水也无法熄灭
----阿喀琉斯的喃喃低语
乌云已经布满了天空,雷电有了蓄势的声响,
狂风刮起来了,特洛伊所有的树木都在颤抖,
远方的战舰在摇晃,海啸,它即将来临
爱琴海啊,什么时候,你悄悄地变了颜色,
[阿喀琉斯泪流满面]:海神,我再也看不到
你平静的蓝色,黑色的深渊弥漫了你的血液
你怎可如此离我而去,撇下我在世间承受孤独
[抚摩着普特洛克勒斯赤裸的尸体]:爱人啊,
从此后,我将只能手执长剑面对寒冷的月光
人生中将长久地停止去寻找快乐,也不够来回首
那曾经有你笑容的所有岁月,海神啊!我请求你,
以摩西的长剑赐给我他还能片刻的呼吸
[阿喀琉斯吻着普特洛克勒斯没有呼吸的手臂,
他的腿,他的脚,嘴唇在他的脚上长久地吻着]:
我生命的一半已经消逝:名誉和爱!----不!全部!
天空将不再是蓝色,大海将不再是蓝色,我手中的
剑已经失去了光芒,----难道,[痛悔地]特洛伊
是对我的惩罚,我永远失去了我星夜里的裸神......
普特洛克勒斯,我的爱人,我的一生,你终于
在我的身边,让我再好好地看你,让我再尽情地
吻你,今夜,我将第一次在锦帐外丢弃我的长剑
在我的床上,只需要有你,无论你是否已经远离,
我只想用我赤裸的躯体,来追忆你永远的欢颜
用我燃烧的一生,来温暖你渐渐冰冷的胴体
跨越冰冷的海水,庞大队伍的征战是我无可弥补的
错误,一切都带走了,无法寻找的我的快乐,唤不回
时光的倒流,普特洛克勒斯,我的爱人,天的赐予!
让我再拥有你的气息,存放进我的生命里你专属的
领地,让我再一次轻轻地听你每一个夜晚的低语,
让我在海啸中吮吸你的最后一滴唇液,火焰升起之前
火焰啊,燃烧吧,把乌云烧得通红,让雷电烧得更亮
点燃特洛伊所有的丛林,爱琴海的堤岸将成为你的
祭奠,[阿喀琉斯握紧了普特洛克勒斯低垂的手,哭泣]
在爱琴海的翻涌中,在特洛伊的火光中,普特洛克勒斯,
我的爱人,你将成为漆黑的天际里指引我欢笑的唯一的
星辰,当风中我的锦帐开启的时候,我的唇边有了第一个吻
**下篇 赫菲斯申:亚历山大的月亮
托罗斯山再高,也高不过你额前的发线
----亚历山大的悼词
欢腾起来吧,金银的杯盏已经扔得满地,丛林和
大地给了它们昏睡的归宿,黄叶会飘起来,狂风
也会来到这里,唱起来呀,跳起来呀,都舞起来吧
这是英雄的年代,从黑海到红海,越过地中海
抵达波斯湾,已知的尽头,河流染成了血色
我们的英雄呢,亚历山大,你在哪里,赫菲斯申?
[旁白]:这两个混蛋,早就找到了好的去处,薄薄的
寝帐,连门都来不及关,就已经倒在了一起,[亚历山大偷笑]:
我的可人儿,你不要心急,你要等候我的最后一口美酒
还有半口酒,我要你用嘴唇来接,让那芳香溢满
我们的长夜,赫菲斯申,我的爱人,赫菲斯申,
我的生命,我再也无法等候,让风刮得猛烈些吧
我不再需要任何盔甲,我不再需要任何武器
你是我唯一的呼吸,我只祈求能把最赤裸的躯体
呈现给你,来吧,赫菲斯申,来吧,来到我的身边
在这里,你是我的国王,我们的锦被是你的权杖
让我为你解下疲惫的盔甲,让我为你盛一勺沐浴的
甘霖,让我为你脱去泥泞的战靴,在脚边轻轻呵护
让我来,你柔软腹下的羞赧,让我为你取下,我要亲手
洗净,缀为我战甲的点缀,我要吮吸你的伤口,让神灵
赐佑,我要把你的爱液涂在我的剑柄,以勇士的烈骨煅烧
你将永享爱的铭文.让我亲吻你的眼睛,让我亲吻
你的嘴唇,我要用舌苔摄取你夜晚的守侯,我要用
唇液洗去你手臂的浮尘,我将在长夜安枕它的温柔
[赫菲斯申的轻吟]:尊贵的陛下,我的爱人,地中海
汹涌的海浪为你独一无二的身躯做了洗礼,巴比伦的
鲜花已经做了你皇冠的缀饰,亚美尼亚山是你王座的基石
爱人啊,我愿跪在你的脚下,亲吻你的足迹和大地,亲吻
你的疲惫,抚慰你的颤栗和伤痛,为你铺好床褥,撒上
刚刚绽放馨香的花瓣,以星辰的裸露等候你的脚步轻盈
[亚历山大和赫菲斯申发出了爱的呻吟]我要你的一切,
我要你的一切......我要你赤裸的躯体上,每一块交织的
痕迹,我要你曾经的美妙春光,直到下一个星夜的来临
[亚历山大]:阿喀琉斯充溢着爱的眼睛在星光中闪烁,
[赫菲斯申]:普特洛克勒斯的嘴唇永远是那样的似水柔情,
神啊!请所有的星辰退场,让爱人的缠绵为我点亮夜的深沉
后记:
古老的希伯莱,有一个美丽的少年
美丽的耶路撒冷,有一个圣明的君王
太阳升起来,照亮了佛罗伦萨
《有一条小路,通向彩虹》
**迪拜**
亲爱的,我们准备出发
有一条小路,通向彩虹
风雨中,我终于找到
我们上路吧,雨渐渐小了
沿途静谧,空气清新
远方前行的是我们的伙伴
亲爱的,是不是再看一看
我们陈旧的相册
有你曾经少年的面容
有我曾经少年的时光
《水仙草》
**迪拜**
这里,是罂粟绽放的领地
越过荆棘,我独自,终于来到
花儿一朵朵,正竞相开放
香气浓郁;艳丽,也有清新
深处一座宫殿,有一位水仙的王子
各样的花儿满目开遍,埋没了路径
推开门,空无一人,却栽满了
遍地的罂粟,没有一朵不娇艳,怒放
阶梯层层,珠帘璀璨,我看见了
恬静的容颜。一株受伤的水仙
形态憔悴。我轻步上前,王子转身
我慌忙退后......,他静静地
注视着我,向我颔首
----哦,王子啊!是您在召唤吗?
我上前跪下来,在他赤裸的身躯面前
王子半躺着,阳光照耀
他的手抚摸着我的脸庞,我微微颤栗
王子啊,长久的寻求,我的脸庞
滋生了莽莽的胡茬,让你的手
沾染了尘垢。王子梳理了我的乱发
把手伸到我的唇边,我轻轻地吻着
----请你恩赐,允许我
做你的仆人吧!我愿能
一生为你拂去浮尘,为你在星夜
守侯。王子允许了我跪伏在
他的脚下,接近他神圣的精灵
那永不凋谢的甘霖。这绽放的罂粟
这馨香缭绕的花蕊,这浓烈迷醉
令我窒息的罂粟的香蜜啊!我紧紧拥抱着它!
用我的脸庞擦拭它的光泽,用我的嘴唇
恭敬它的赐予;在它四周稠密的丛林里
我徜徉着,极尽欢乐
这里是我生命的伊甸,罂粟的召唤
支撑我屡次倒下的身躯,我匍匐着
终于来到。阳光托起王子的身躯
他的发丝,他的嘴唇,他的手指
是礁岩下的涟漪;他赤裸的双脚
封住了我血液的前行,是另一个
----太阳!
他坦陈的精灵,已经使月光升起
让我摘几朵罂粟吧,来装点这自由的王座
他的呼吸使阳光和月色偷声交替
他的乳晕遮蔽了满天星辰
王子的轻吻宣告了新的一天
他的面容褪去我昨夜的沉睡
更换了生息,迎接着阳光
受伤的花儿有了起色
漫步小径,王子指引我辨识
各色缤纷,争相开放的花儿,空气中
又传来不知名的香味。循着它穿行,
多种新的花香在日月交替间
升起。王子抚慰着我的疲惫,他的臂膀
是我宁静的家园。
回家吧......,是谁,是谁轻声的呼唤?
----回家吧,星光闪烁里是爱人的箴言
回到罂粟无垠,水仙开遍的地方
用你的姓氏,我的名字,为爱的星辰洗礼
最后进行编辑的是 迪拜 on 星期五 一月 11, 2008 12:41 am, 总计第 3 次编辑 |
|
| 返回页首 |
|
 |
高岸[我还没有昵称] 高岸作品集 二品总督总管 (回首人生,前途在望)

注册时间: 2004-06-29 帖子: 4398 来自: 多伦多
|
发表于: 星期一 十一月 26, 2007 8:21 pm 发表主题: |
|
|
| 我希望能选用迪拜这些诗歌 |
|
| 返回页首 |
|
 |
迪拜[希希小子] 迪拜作品集 三品按察使 (天,你是斑竹吧?)

注册时间: 2006-06-07 帖子: 852
|
发表于: 星期二 十一月 27, 2007 7:40 pm 发表主题: |
|
|
对于高岸的支持
不管怎样,先谢过了。 |
|
| 返回页首 |
|
 |
高岸[我还没有昵称] 高岸作品集 二品总督总管 (回首人生,前途在望)

注册时间: 2004-06-29 帖子: 4398 来自: 多伦多
|
发表于: 星期四 十一月 29, 2007 10:18 am 发表主题: 钟磊poems |
|
|
《落日的审判》
审判黄昏 树林倾斜 光芒崩裂暴露出血
天堂没有魔鬼的指痕 只有倾斜在向下滑
火车像一个恶魔压在我们的身上 听见火车车轮的轧响
一米的铁轨在其中颤抖 声音或高或低连同影子一起用力刺穿耳鼓
我们仿佛毫无用处 已经无人眷顾
世界这壁陡峭而孤独 没有思想的证据
白昼在夜里叛逃 拆开我们的骨头把白色送走
所有的星光潜伏在星星的眼睛里与姑娘的心一起背叛
已经摸不到我们的脸 透过窗口看见秋天的三片树叶落下来
今天 在我们的身体里更改着我们的姓名
明天 我们将拾起自己的墓碑向贫穷的日子低头
2007-11-10
《寻找仇人》
2007年9月25日星期二 上午十一点 晴
我们的仇人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逍遥法外逃过斑马线 隐于闹市
来到长春 操纵我们的生活和命运
在二十年间 在七百万众的大都市里我们寻找仇人 在宽城子落脚
这里是他的藏身之地 藏在一列旧火车里 没有人看守工厂的大门
我们拾起一截铁轨掀翻一列火车 立起火车轮子和风挡
在一丛野草中寻找仇人的蛛丝马迹 慢慢伏下身来
找到仇人的钢窗 钢门 铁锁 冲压机床 铆焊 木锯 喷枪
到处都是仇人存在的迹象 而我们是闯入者 就站在A单元203室的门口
依据惯例仇人就在这个房间 一个野兽就坐在老板椅上距离地面只有45.5毫米
而我们的意旨是不破产 不买断 不签字 不盖章 不点头 不举手
我们的前半辈子就在这里 半生心血就流在这里
我们的生命财产就在这里 我们如何割舍
我们要揭发我们的仇人 强奸民意 贪污腐化 花天酒地 独霸一方
包二奶 住别墅 开洋车 我们要分割我们自己的财产
我们要减少我们的损失 我们要保存下我们的后半生
紧接着我们看见暴风雨和闪电来临 在长春火车站涌进八百万众 他们也来了
失去土地的农民推搡着城市 鞋子和裤脚沾满泥巴
呼啸着跑过人民广场 这不是革命的风暴 一切和天气无关
他们的光芒如铁 整齐有序 像镇压一个剥削阶级
连续一周 他们高举着时间的钥匙 左右旋转吉利的数字和密码
速度与未来有关 在时间差里押解出一个政治嫖客
该同志原为副局级 喜欢在共和国的膝盖上手淫 在贡献的床上射精
他曾衣冠楚楚 靠面包会议和改制起飞 在权力上一错再错
在前列腺 梅毒 爱滋病里不肯抱一而终 导致国家的阴道干燥拍卖卵巢
瞧啊 我们的仇人终于现身 我们伟大的主角终于落网
我们揪住仇人的头发弯腰穿过镀金大厅 令他跪下
在光天化日之下暴露出他的一身皮囊 他是造鼎时代的靶子
像在混乱中被斩首的乱党 我们忽然发现狼来了 乌鸦来了
数不胜数的食肉动物舔食着爬满蛆虫的破盘子 原本他是我们的兄弟
我们的兄弟蜕化为动物 为此我们早已一拍两散 反目成仇
二十年间我们为寻找仇人吃尽苦头 浪迹天涯 没有居所 没有道路
如今 我们要返回乡巴佬的故乡——陕北
听听陕北民歌的嘹亮歌声 看看陕北民歌唱出的嘹亮世界
而我在千里之外寻找一口水井 我口渴
在2007年9月25日星期二上午十一点 看不见天空的月亮 我依然又渴又饿
2007-9-25
《无路可逃》
在一个没有名字的街道上有我在走 (不知道有什么咒语)
让我从今天走过 时光没有察觉也听不见十个脚趾弹奏出的两个音符
梦幻带走我 我像一个逃走的国王 摸不到自己的身体
倘若在前方遭遇一个捧着桃花的女子 我是否把名字告诉她
让她在自己的床上一病不起 让她在带毒的名字里感觉有一只虫子爬过
在无花果里接受我的告别 让春天再次亮起 拆毁我的房子
透过天空的灰色玻璃 我已经找不到自己的名字
在天空的桌布上放着一个瓷碗 在里面放下两个活命的骰子
被传说说得有些面熟 摸到玻璃眼镜 眼镜并不关乎我的面貌与真相
在一幅油画的背面 你看见我的画笔在描绘着故事
破败的故事只有三言两语 禁止我再次踏入 仿佛是中国的一条河流
流散的光影没有一个原色 一支笔在蹂躏中国的国王
关上家门 东北的风雪徒劳的盼望夏天
青蛙开始冬眠 腊月的十字路口捆住一具白骨按照十字路口行走
再次还给今生今世的命运 我在大风雪里一摸再摸
如今 在我的脸上已经无法触摸所有的回忆
远不可及的金黄白日和药片的圆月抹杀我的兄弟 我的镜子已经无影无踪
我在时间的毒里毒死自己 在鲁索的镜子里抓住自己的第八块骨头
我用命无法复述出一个家国 无法讲述一朵玫瑰的芳香
我在落日之际记不住丢弃的 一个魔女递过一杯绿茶我已经摸不到魔女的子宫
第三只老虎吃掉我的梦幻诗歌 一张白纸对我的身体了如指掌
永远的存在拆下我的骨头 光芒的盲目之白不复存在
我无法找到地狱或天堂 三条腿的梦幻入夜而来
我的后代忘记时光的三个野兽 命途的光影间隔我和我 在永远背离
2007-11-26
《放胆书》
把路灯打开 夜空立刻站起来 看见异邦的浴女
在温水里翻几下身 我的目光蹿了两下
刚好和浴女的目光平行 想到一小点坏
邻居家的小女儿穿着睡衣跑出来 站在食杂店的石阶上买冰块
将凉爽攥在手心 窗栏杆企盼她再长高一点 成为路灯的核
或在空中成为星夜的小船 从天空向陆地漂移
在鹅卵石上找到光滑 平坦 波涛的速度 向大海奔去
傍晚时分都市的路灯竞相开放 楼阁像空中的一块花布 有点小
裹不住发热的身体 我着短裤 半袖衫 骑木板凳 出阳关
找出一队驮盐的马帮经大理 到南夷 下印度 留下文成公主睡在客栈
而在此时 我还是坐在原地不动
还是坐在路灯下看七八个下岗工人打牌
2007-9-21
《秋风辞》
快看 秋风呲着牙齿在湿漉漉的早晨寻仇
发黄的野草在露水里挣扎 动作整齐 扭转着生死的关节
一个国家的能见度很低 没有发现麻雀的庞大兵团
在野花梗里飞快地一瞥 远方的能见度更低 只有麻雀的叫声
秋风克制住自己的个性横在天空 似一把刀子
让时间穿上短裤出门 今天的天气没有察觉
接下来是泉水退尽花香 秋水暗冷 还会有谁穿着单衣出门
天边的一朵白云在天地间姿意的伸展
成群结队的麻雀依然在飞
秋风在粗壮的树稍上弯下来
垂入夕阳的火焰 丢掉暮色的铜镜
2007-9-4
《悲歌》
天崩裂 煤窑陷入泪水的汪洋
逼近山西 黑龙江 陕西 黑压压一片 天地正在淹没
贤者固惜 忧愤镌刻在国家的甲骨上
国无人莫我知兮 又何怀乎故都 既莫足为美政兮 吾将从彭咸之所居
魂无所居 心无所居 一个畜生活过两次
太多的火药想炸毁煤窑 抓起地下的石头赶走大地的狼群
狼群四下奔逃 逃往黑夜的磷粉
黑暗藏在煤里 去国不忍 天道存在于自然 人道肇始于心间
凋落四肢 锤为齑粉 击中兽性 兽垂死
心暂居我们的国度 哀莫过于心死
把心打开 心凉到骨 骚歌响起 高余冠之岌岌兮 长余佩之陆离
如此人间 谁在幽黑的巢穴里吞噬同胞
左伴女妖 右携魔鬼 饕餮分羹
眼睛的愤怒 眉毛的愤怒 耳朵的愤怒 嘴巴的愤怒 舌头的愤怒
堆成髅骨 白 白骨将白还给人间
2007-8-24
《又是一年》
早晨 在北京喝牛奶 正是看见我们的母指变成一把尖刀
在北京的胡同里渐渐锈蚀 在北京的胃里形成一滴水
我们用一年的努力割断一条臣子的路
北国的雪飘在风的尽头 历史的血融在掌心
长城内外遍插人民的红旗 烧毁谎言 血依然没有冷
以食指掀翻最后的盛宴 别了北京 我们的北京
又是一年 仅有的一年
这一年 过冬的老裁缝嘱咐披上一件外衣 棉花不是水
这一年 倒悬的天空垂下一点红 在玉碗里破碎
这一年 年关的刀分割明年的死 死亡的复眼无法复制天空
我们正在思想 骸骨繁殖敌意 失去一片片大海
白色驱散亡灵 我们再次回顾天空
手指戳穿历史的履历指责金色的碑文 一夜的辞典漏掉一年
一列火车听见朽木的涛音 别了北京 我们的北京
正在了望四野 海水撤出自己的年龄
十二月的血漆黑大地的喉咙 折断大陆架上的风暴
又是谁在诗歌里出发 在一张白纸上崩溃 在月光下溃烂
正是看见楼兰王的干尸在西部的风沙里走动
正是看见一朵磷火在疯狂的闪耀
正是看见海水在一根鱼刺的顶端猛烈地退尽
2007-8-31
《记录一个下午》
半个多月的时间在设计火车 据说是某省长的专用列车
列车在铁轨上跑了回来 轧断我的半生 我已经仆倒数年了
不可阻止的想象 文明即污物 国家即下水道
不可阻止的想到权力这个狗屁玩意
此刻我还在想 我仅仅拥有自己的一个下午
我的劳动所得撑不起三口人家的胃
2007-9-3
《已是九月》
秋风缭绕 在窗玻璃上弹回来 凉了许多
而我的血仍然是热的 只有一堵墙堵住我回家的路 路在心里抽泣
已是九月的第三天了 九月的确没有路
九月继续燃烧着大火 九月没有一块铜板
一枚旧月亮在野草间别着自己的簪针 国家是一个最大的圆
而在枯草间 一只蛐蛐的叫声却大于一个母指 似一缕青烟萦绕于孔家的山冈
可是我真的不想成为孔府的成员 为今天的一小点粮食左右为难
已经有许多老鼠猜到我的身份 我甩掉礼制的旧帽子
又一年的大火漫过窗口 我在拼命的背叛
我在越窗而逃
2007-9-3
《记录旧火车停留的修车厂》
火车停下来 停在修车厂 停在秋天的大雾里像一只跳蚤
在秋天的血管上咬断平民的睡眠
停在宽城子 停在七百万众的一座城市里
停在长春 长春在中国北方仿佛是一个文明而高贵的绅士
就在修车厂里工人阶级正在拆卸旧火车 就像拆毁自己的厄运
工人阶级挥着铁锤锤打着旧火车 火车没有痛痒 钢铁弹起秋天的尖叫
就像工人阶级一无所有的生活 就像跳蚤跳过的秋天
就在旧火车的修车厂里仍然有一个诗人记录着秋天里的匆匆过客
一个诗人不是平民的沉默嘴唇 一个帝国把一无所有的平民挡在城邦之外
让旧火车把多余的生活带走 一个诗人的生活垮掉了
平民的生活在诗人的诗句里千疮百孔
在病句上承载着千钧之重 在断句的缝隙间喘息
再以最后一滴血堵住一个帝国的悲惨命运
一列火车载走一个诗人平庸的余生
2007-9-6
《只有诗歌是真实的》
我喜欢诗歌 在诗歌里住过三年 诗歌给我太多的日子 远方的蓝
我想念地下的爷爷奶奶 母亲 点起天堂的灯
我不是时间的一滴水 不追问流水和落花的事 站在岸上看对岸
不让飞鸟带走我的目光 不做响马 去养蜂酿蜜
抚摸一张张白纸 去拉小提琴或弹钢琴 去看断桥 去看蝴蝶成蛹
去牵一头水牛 去银河喝水 看爱情沉落海底
去拜年 去辞官 搭起祈福台为民祈福 在内心的床上婴儿般睡去
让落叶或货币腐烂在泥土中 只做一粒沙尘
不做海水只做盐巴 在冷风中瘦下来 空着天空留下蓝色的声响
在大地上流浪 在月亮里过日子 辩别时间的方向
去捐资助学 不去动物园 不去买彩票 不去旅游 不去酒吧喝酒
贫如月刀 拥抱天籁 在诗歌里写下美丽的词
我是杜甫的亲戚 在杜甫的酒壶里呼儿换酒 勒住五花马的影子
只醉不狂 大庇天下寒士 不思乡 不断肠
闭门思过 谢客 生火 不论天下 摏米 酿酒 以刀刻透心的伤口
2007-9-8
《梦在高处》
我看见一棵树的手指点破天空
树叶为秋水洗净 在抚摸晴朗而明亮的一个下午
我漫步林间 突然间从高处落下几粒阳光 捕捉我的脚印
听见另一棵树生下夏娃的声音 看见大地把天空撑开
而在此时我看见自己的手指开始颤抖 看见几片天空掉在地上
只有我的女人是一个沉默的女人 生下空气 水 爱情
正在秋天里变老 像一滴水在早晨的餐桌上无法渗入瓷器
像一只鸟飞过一万次也无法飞回它的原处
此刻 我的女人正在秋雨中打起一把花雨伞 在花草间闻到儿女的馨香
我在不远处看见红色在黑暗之处 黄色在一面镜子里
蓝色在睡眠中
2007-9-27
《宽城子》
过去 宽城子是夏的子宫 现在是东北三省的要冲 已经缺铁
我在自己的身体里写字 记录这个城市的姓名
我把姓名写成这个城市的挽联 让岁月勾掉过去的一切
在黄龙府的上空 有一拨白云在轻飘飘地走显得十分无聊
仿佛是秋雨有点冰凉 替代一个人站在铁轨上
在灰暗的北风里抖动一下 喊起我的小名
我披着黑色的棉衣像一个流氓躺在历史的瓦瓮中 勒紧衣襟
向后挪动三米 北风豁出一道口子 扶余府在江水里亮着
自由大桥伸出胳膊抱住两岸 舢舨船 鱼网 飞鸟在伪满皇宫里偷欢
南关关上自己的大门 火车站爱上了君子兰
其中有我的爷爷从水泊梁山来 用一根扁担挑起河南和河北穿过山海关
来到这里 看见大兴安岭在西西伯利亚寒流里晃了一下 十月的沙石爱上无耻的风雪
我一直等到父亲在春天里站起来 在中山装的前襟开出五个灯孔
革命却因为我的到来 懒在天鹅绒的床上读论语说废话
一根螺钉肯定在水中爱着 肯定有两辆火车从我的身体里探出头来
宽城子依旧睡在宽城子 时间还是过去的时间
还有人在忙里偷闲爱上君子兰 还有人在火车站口出出入入
有什么动了一下 时间瘸着脚在病中左右摇摆
把时光的胶片剪接成电影 历史的技巧胜过于技巧
有人在马路边摆下棋局 把一个棋子放在棋局的一边 有用或无用
再把第三只手缩到屋檐的暗影里 抓住一块瓦片
比天空的额头还大 是我的鳞甲不可丢失
一个安定的国家 却听不见我身体里的雷声 否定自己的宿命
在一滴水里绕了几次绕过命运的诅咒 滑过一片草叶
冲洗体内的黑暗 再用一把斧子割断时间的血管 发现爱的世界是这么无耻
宽城子的名字从来都是白色 在政客的嘴巴里呼来唤去
机车厂 客车厂 汽车厂 人民银行 省政府窝藏在时间里挪动三步
在一粒沙子里结党营社 工业革命轰隆隆跑出火车站口
压碎我手中的瓷碗 宽城子的天空布满阴霾
人民广场在一架旧飞机的翅膀下 在凝固的俄罗斯联邦国里一动不动
我在身体里保存一个城市的血管 用我的姓氏记录城市
而今我要跳进南湖淹死自己 不许说起我一个人无聊的身世 消灭罪
2007-11-19
《北京记事》
仿佛什么也没有改变 历史在诗人的脚下划上一个圆圈
在自由中扭过头来看见城市 街道 人流 灯和唐朝没什么两样
欲望伏在长安街头 感到时光 海浪 沙滩在远处明灭
国家宛若一只海龟 在劳动中交换白银 抓住逃跑的夜
又见大片人群涌入另一个世界 在王府井街口怎么也记不起祖宗的乳名
只有一个诗人躲在客栈里写诗 看见一扇窗子在风中吹过
看见时光的玻璃如此透明——一滴血在诗人的指尖滑落
逼出来世的恐惧 跪在半空
醒来 北京 共和国的灵魂荡漾在翌日的红酒杯里
北京的眼角夹着一粒萤火虫 迈着醉人的步子
透过楼宇间关闭的一对窗子模糊看见 一个逋客转头睡下
2007-9-26
《素描荷马石膏像》
这些虚妄的东西在灵魂里冒出来 像先前的荷马
在盲眼的压迫中醒来 愤怒 奔跑 追赶天空的蓝 蓝色在云中泥泞起来
是荷马的眼泪吗 《荷马史诗》在世界的一隅记录着希腊
而荷马的双眼已经看不见希腊 阳光在静静地流动
此刻 德尔斐太阳神庙愤然跃起说起橄榄枝叶绿了又黄了
一年又一年感觉风在变凉 诗歌的嘴巴缄默
阿拉伯文字写不出今天的诗歌 只有阳光在精神的暗槽里向外涌
飘荡着荷马的诗歌羽毛 冲开感情的皱褶
今天 停在雅典卫城 灵魂仅仅留下几根柱石给人细细抚摸
石膏像白得发脆在素描纸上黑起来 黑得薄薄地
是的 荷马在一张白纸上抖 我听见石膏像破碎的声音
看见一支铅笔穿过荷马的颅骨 一滴血在历史的三维甬道中流出来
2007-10-23
《想起古埃及》
给埃及设计火车的时候 想到埃及
在埃及的亚麻色里涂上骆驼的蹄迹 金字塔闪闪发光
那一年图坦卡蒙王伤了左腿 由于伤口感染图坦卡蒙王死了
年仅十九岁 今天他在GT技术扫描里还原
他年轻而坚毅 他的葡萄酒罐子里盛满他谦逊的灵魂
他经常挪动自己的左腿 在哲学里兜圈子 相信开罗 相信帝王谷
相信尼罗河 他把尼罗河当作埃及的命运钢琴
但是埃及人只看见他手中的权杖 没有支持他在世上走过多久
在百年之后撒哈拉沙漠淹没了他 他变成千年的木乃伊
埃及在沙漠里神秘的戏水 图坦卡蒙王在黄金面具的背面望见奔跑的火车
正向古埃及横冲直撞 我无法卸下火车的两条腿
埃及人不认识天空的星星 就像一个无形的鬼
抹不去不可触摸的两行泪水
任由我设计的一列火车从身体里穿过
2007-10-25
《四十后的日子》
四十后的日子不需要罗列 猫头鹰在时间里叫
野草的色彩在路边由深入浅 抚摸风的口袋 远方的道路寂寞了
一个不习惯在钱眼里穿行的人 脑袋是为诗歌准备的
在正午寻找天空的鸽子 天空依旧空空
一道阳光从云缝里伸出手来又缩了回去 燧石砸下来
四十后的日子眨眨眼 看出天地间的把戏
仔仔细细抚摸灵魂成长的痕迹 它是光滑的
而空火车比命运还空 裸着锈迹的脊背在国家美学的轨道上滑过去
终于可以说到一双布鞋 |
|
| 返回页首 |
|
 |
lxping[FAFAFA] lxping作品集 四品府丞 (封疆大吏也!)

注册时间: 2007-08-22 帖子: 423
|
发表于: 星期四 十二月 13, 2007 7:35 pm 发表主题: |
|
|
| 才看到此贴,迟了。很在些遗憾。待北美枫下次集体活动再参与吧。支持。 |
|
| 返回页首 |
|
 |
明天朔[FFFFFF] 明天朔作品集 四品府丞 (封疆大吏也!)

注册时间: 2005-11-03 帖子: 421 来自: 中国肥城
|
发表于: 星期日 十二月 23, 2007 11:15 am 发表主题: |
|
|
来晚了;遗憾。 _________________ 热爱微型诗。
天雨石http://xz.netsh.com/bbs/786691/
说那三十年http://tw.netsh.com/bbs/848899/ |
|
| 返回页首 |
|
 |
末梵[...] 末梵作品集 二品总督 (刚入二品,小心做人)

注册时间: 2004-08-28 帖子: 1316 来自: 北京
|
发表于: 星期六 十二月 29, 2007 2:36 am 发表主题: |
|
|
| 这工程不小哈~~ |
|
| 返回页首 |
|
 |
|
|
您不能发布新主题 您不能在这个论坛回复主题 您不能在这个论坛编辑自己的帖子 您不能在这个论坛删除自己的帖子 您不能在这个论坛发表投票
|
本论坛欢迎广大文学爱好者不拘一格地发表创作和评论.凡在网站发表的作品,即视为向《北美枫》丛书, 《诗歌榜》和《酷我电子杂志》投稿(暂无稿费, 请谅)。如果您的作品不想编入《北美枫》或《诗歌榜》或《酷我电子杂志》,请在发帖时注明。 作品版权归原作者.文责自负.作品的观点与<酷我-北美枫>网站无关.请勿用于商业,宗教和政治宣传.论坛上严禁人身攻击.管理员有权删除作品.
Powered by phpBB 2.0.8 © 2001, 2002 phpBB Group phpBB 简体中文界面由 iCy-fLaME 更新翻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