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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失在网络
星期一 一月 05, 2015 11:06 am
小说迷失在网络语言
———以获奖小说《你可以让百合生长》为例
刘 火
小说迷失在网络语言
小说迷失在网络语言
高富帅、白富美、粉丝、亲、无厘头、垃圾宝贝、腐女、卖萌、泡萌男、NO、K 粉、大麻、摇头丸、冰、香港石、四号、尼玛,蕾丝边、脑残、干物女……
这些词出自新近获得“第三届郁达夫小说奖”的中篇小说《你可以让百合生长》(邓一光,原载《人民文学》2012年第5期,下简称《你》)里的词汇。《你》作为一部青春题材的励志小说,在人性的复杂、人的尊严、两代人磨合、人与社会所处的尴尬等方面,显然比同类题材和同类取向的小说要高明、完美,或者接近完美,能夺得第三届郁达夫小说奖,显示出它物有所值。但是,所摘引上述词汇指示的趣味或旨意,却让笔者有一番思考。这些词汇,除“NO”和“K粉(麻醉药氯胺酮Ketamine的英文缩写)”之外,都是汉语汉字的正宗书写,但是这些汉语的书面书写却很蹊跷。因为这些词汇的背景至少有四个来源。一、来自电子时代,如“尼玛”、“亲”、“腐女”;二、来自由台湾从日语语源转换的汉语,如“干物女”、“萌”、“卖萌”;三、来自以英语为主的外来语,如“蕾丝”、“粉丝”;四、来自新物品和新缩语,如“摇头丸”、“冰”、“高富帅”。当这些词汇进入到用汉语建构的小说大厦时,整个小说大厦便以一种怪异的姿态呈现。换句话讲,汉语的文学书写发生了来历不明的变态与扭曲。我们知道,汉语作为当下世界一种使用最久的文字,它的表意性质,决定了汉语的表意表达与语音的表音表达,有着很大的差别。由于汉语说到底即书写的汉字和由汉字构成的词汇的表意所决定,汉语词汇的歧义、多义,以及由歧义、多义可能指向的隐喻、暗喻和象征,成就了汉语天生的“诗学”表达。也就是说,汉语是最能表达文学的一个语种。进而推之,汉语的出现,也许天生就是为文学而诞生的。它的歧义、多义和模糊,让中国的诗极为发达,(就诗学而言)几乎达到他种语言无可企及的水平。相反,由于汉语的精确度不及语音文字,因此,靠数学建立起来的自牛顿莱布尼茨等开始的现代天文、物理、化学等的语言表达,显得力不从心,因此,现代数理化没有西洋的成就(当然,这不是本文所论范围)。
现在的问题是,汉语在商业时代、在电子时代、在碎片化时代、在外来语猛烈“入侵”的时代,汉语的变化,特别是词汇的变化,处在一种惊人的程度,甚至可以讲,处在一种惊人的变异之中。上述所引词汇便是这种变化的一个实证。这些新的或新造的(包括外来语的引入和汉语本身因物件的变化出现的生造)的汉语词汇,不仅仅是对汉语文学文本的侵略,重要的是,这些词汇让叙事和人物变得简单,甚至粗糙。
“‘尼玛,哪个蕾丝边说的?’我跳起来,有一种被人出卖的感觉。‘谁是蕾丝边?’他愣住”/“这就是左渐将给我上的第一堂课,这个卖萌的老家伙”。
在这两段对话里,“尼玛”与“卖萌”,看似生动、看似现代,但它遮蔽汉语原生的趣味,同时还掩饰了小说作者汉语词汇量的捉襟见肘。汉语,自《诗经》开始到《红楼梦》,汉语词汇经历了一个不断变化、充实的过程。或许,它可以往有利于文学的多元表达方向迈进;但谁能保证,它不向它的反面即简单粗糙的表达方式行进呢。美国当代文学批评大家乔治·斯坦纳说过:“现代作家可资利用的语言工具,一方面是来自语言的外部的挤压,另一方面是来自语言内部的堕落。”在《你》里,我们会看到,一方面,大量运用所谓时尚新词,但另一方面,在基本的表达上,词汇以及由词汇搭建的句子的生硬与别扭。
“‘勒了个去,’我冷笑,‘别给姐来人生餐具那一套,虚伪知道吗?’”/“我了勒个槽,我在帮助他。这是他的说法。我,帮助他。”
此中的“勒了个去”“我了勒个槽”,是网络词汇,当接受者读到这些词汇时,“语言内部的堕落”是存在的,至少,在笔者看来是这样的。至于说“我晕了个去,兰大宝成了百合合唱团的一颗新星”中“我晕了个去”的“个”,是通常汉语使用的“过”,还是文本里的“个”,真说不清。
时至当下,一方面,当代小说积极引入“新词”(以示时尚),一方面,丰富的、典雅的,以及由方言和底层话语转环进入书面文学的词汇却日渐干涸。我们知道,莎士比亚的伟大在于莎翁的人文情怀和大开大合的想象力,但同时在于莎翁使用巨量的词汇(西人统计莎翁使用过三万多个词)。同样, 《红楼梦》 里,曹雪芹使用过词汇,可说用“丰富”和“充盈”来形容, “丰富”和“充盈”得让后人震惊而无从超越(曹翁的用词量,不知红学家们统计过没有)。电子时代的碎片,以及由电子时代不断涌现的新词,不仅侵蚀着汉语的典雅、消解着汉语的丰富,而且由汉语词汇建构起来的小说大厦,从土建开始便有可能发生倾斜。不过奇怪的是, 《你》 一共二十一章,从第十二章起的后半部分文本,再也没有使用上述所引的“新词”,代之的词汇是“苍白”、“松弛”、“孱弱”、“怨恨”等传统的汉语词汇。而且一反前半部分文本的用语,在第十六章里,居然用了中国古典诗文的意象,“啾啁声消失了”。特别是在第十九章,以中学生作文体的样式且又有些娇情的谴词造句:“在风景优雅的维尔宁格罗德市,所有的孩子都是美丽的,不管他们来自哪个国家。所有孩子的声音都是美丽的,不管他们用哪种语言歌唱。”前后两部分,到了这里,是作者的无意识回归,还是作者意识到了前十一节里新词使用“堕落”后的忏悔———对汉语文学书写的忏悔?语言对于文学来说,并非简单的工具,语言对于文学文本来说,语言往往就是本体。也就是说语言的如何使用,直接关乎文学的趣味和旨意。如果不是这样,我们很难理解唐诗宋词的分野,也很难理解唐诗宋词内部的不同流派与风格。一样地,如果不是这样,我们很难理解《金瓶梅》与《红楼梦》完全不同的美学趣味和价值取向。对于语言本体论者来说,什么样的语言习惯决定了是什么样的文学品质。事实上,《你》就是一个实证。《你》的前十一章主要对世相皮相的描摹,从十二到第十六章,则对世相背景中人的内心的抒情。我们看到,十一节之前之后不同词汇的使用,一方面,文本的断裂是显而易见的;另一方面是,皮相描摹一定得使用有可能堕落的新词,而对内心的书写就一定得对传统汉语词汇致敬?
更有意思的是,《你》获的是“郁达夫小说奖”。郁达夫小说的标高,虽然可以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但是郁达夫是以小说 《沉沦》 起步的。 《沉沦》 既是郁达夫小说的开山之作,也是郁达夫小说的至尊。 《沉沦》 显然受了日本文学的影响。从 《源氏物语》 到松尾芭蕉的俳句,再到川端康成的小说,唯美成为日本文学的重要力量。 《沉沦》,无论是个体的忧郁,还是两性纠缠,唯美是其小说基调,而这一基调并不是建立在日本文学的母体上,而是建立在优美的汉语文学母体上的。譬如:
“晴天一碧,万里无云,终古常新的皎日,依旧在她的轨道上,一程一程的在那里行走。从南方吹来的微风,同醒酒的琼浆一般,带着一种香气,一阵阵的拂上面来”;又譬如:“这样的说了一遍,他觉得自家可怜起来,好像有万千哀怨,横亘在胸中,一口说不出来的样子。含了一双清泪,他的眼睛又看到他手里的书上去。”
《沉沦》的叙述与描摹,所用的词汇,以及由这些词汇形成的小说趣味,都是中国文学的传统。我们还知道,郁达夫的旧体诗,在他的那个时代,几乎无人能企及(也许只有比他早些的苏曼殊可以与之颉颃)。
由此,允许笔者借用唐君毅感叹儒家江河日下时所说的一句话,以汉语词汇建构的汉语文学书写,似乎也有了一点点“花果飘零”的味道———但愿这是危言耸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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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为叙事的“隐性进程”?如何发现这股叙事暗流
星期一 一月 05, 2015 11:01 am
20世纪八十年代以来,越来越多的西方叙事研究者对叙事进程产生了兴趣,进入新世纪以来,叙事进程成了一个更加热门的话题。当前,西方叙事文学界对叙事进程的研究可谓方兴未艾。
美国文评家彼得·布鲁克斯(Peter Brooks) 1984年出版了颇具影响的《阅读情节》一书,为近年来西方学界对叙事进程的探索作了重要铺垫。这本书是对20世纪六十年代兴起的结构主义叙事学的一种回应。布鲁克斯认为叙事学的分析模式揭示了在传统批评中被忽略的结构关系,给人以较大启迪。但是,叙事学的分析模式过于静态,不利于分析情节运动。他借鉴精神分析的方法,将叙事视为阅读过程中,文本“内部能量、张力、冲动、抗拒和愿望”构成的动态系统(Peter Brooks xiv),着力于探讨连接叙事头尾和推动中部前行的力量。八十年代末,美国修辞性叙事批评家詹姆斯·费伦(James Phelan)出版了《阅读人物、阅读情节》一书,与布鲁克斯类似,他将叙事视为一种进程,但没有沿着精神分析的轨道走,而是借鉴叙事学关于故事内容和话语表达的区分,将叙事进程的基础界定为故事情节发展中的“不稳定因素”以及表达情节的话语层次的“紧张因素”。费伦在1996、2005和2007年又出版了三部独立撰写的专著和一系列论文,从不同角度探讨叙事进程。由于费伦是近二十年来西方叙事研究界的领军人物,他对叙事进程的探讨引发了不少学者的跟进。以色利的叙事研究也很出色。以色利叙事理论家梅尔·斯滕伯格(Meir Sternberg)九十年代以来聚焦于叙事进程的研究,发表了一些长篇论文,产生了较大影响。世纪之交,美国叙事学家布赖恩·理查森( Brian Richardson)主编了《叙事动力:论时间、情节、结局和框架》一书,出版后引起了较大反响。英国叙事文体学家迈克尔·图伦( Michael Toolan)在2009年出版的《短篇小说的叙事进程》一书中,采用语料库文体学的方法,对叙事进程展开探讨,分析作品的文字选择如何在阅读过程中引起读者的悬念或让读者感到意外,如何制造神秘感或紧张气氛等。近年来,西方学界对叙事进程产生了越来越大的兴趣,他们的研究丰富和加深了对虚构叙事的探讨,使我们更好地看到文本的运作方式,更好地理解作者、叙述者和读者之间的交流。
然而,正如布鲁克斯的《阅读情结》的英文书名“Reading for山e Plot”中的定冠词“the”和“plot”所显示的,迄今为止,在研究整个文本的叙事运动时,关注对象是以情节中不稳定因素为根基的单一叙事进程。这延续了亚里士多德以来的叙事批评传统。然而,笔者在研究中发现,在不少叙事作品中,存在双重叙事进程,一个是情节运动,也就是批评家们迄今所关注的对象;另一个则隐蔽在情节发展后面,与情节进程呈现出不同甚至相反的走向,在主题意义上与情节发展形成一种补充性或颠覆性的关系。笔者把这种隐蔽的叙事运动称为叙事的“隐形进程”。这种隐性进程不是我们通常所理解的情节本身的深层意义,而是与情节平行的一股叙事暗流。且以凯瑟琳,曼斯菲尔德的《苍蝇》为例,其情节发展可以概括为:退了休也中过风的伍迪菲尔德先生每周二去一趟老板的办公室,拜访这位老朋友。这次,他告诉老板他女儿到比利时给阵亡的儿子上坟时,看到了近处老板阵亡儿子的坟。伍先生走后,老板回忆起儿子的一生和失去儿子的痛苦。他看到一只苍蝇掉到了墨水壶里,挣扎着想爬出来。老板用笔把苍蝇挑出来。当苍蝇正想飞走时,老板改变了主意,反复往苍蝇身上滴墨水,直到苍蝇死去。老板突然感到极为不幸和害怕,也忘了自己刚才在想什么。这一情节发展围绕战争、死亡、悲伤、无助、记忆、施害/受害、苍蝇的象征意义等展开。在这一情节进程的后面,存在一个隐性进程,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可以概括为:在叙事的开头,看上去对情节发展无关紧要的文本成分交互作用,暗暗聚焦于对老板虚荣心的反讽。随着隐性叙事进程的推进,老板中了风的老朋友、整修一新的办公室、女人、老员工、老板的儿子和苍蝇都暗暗成了反讽老板虚荣自傲的工具,构成一股贯穿全文的道德反讽暗流。
那么,这种隐性的叙事进程跟通常所关注的文本的深层意义究竟有何区别呢?我们不妨通过与现有的批评关注相比较,来说明“隐性进程”的独特性。
首先,让我们看看“隐性进程”与莫蒂默(A.K. Mortimer)所说的表层故事之下的“第二故事” ( second story)之间的区别。表面上看,莫蒂默所说的“第二故事” (Mortimer 278-83)与本文所说的“隐性进程”十分相似,因为根据莫蒂默的定义, “第二故事”是暗示主题意义的一股叙事暗流,只有看到了这股暗流,才能达到对作品较为全面和正确的理解。而实际上, “第二故事”与“隐性进程”有本质不同。莫蒂默为“第二故事”所举的主要实例来自莫泊桑的《11号房间》。在作品的结尾,阿芒东法官的太太与情人的私通被一位警官发现。这位警官放走了他们,但他“并不谨慎”。次月,阿芒东法官被派往它处高就,并有了新的住所。读者会感到困惑不解:为何阿芒东会被提升?阿芒东本人并不明就里。莫蒂默认为“只有第二故事才能提供正确的答案”。在作品的叙事运动中,第二故事藏在警官的不谨慎和阿芒东的提职和乔迁之间:警官告诉了阿芒东的上司阿太太的婚外情,而上司据此占了阿太太的便宜,欲火旺盛的阿太太让这位上司心满意足,作为对她的奖赏,上司提拔了阿芒东。读者必须推导出第二故事才能理解此处的情节发展——理解太太私情的暴露与丈夫升迁之间的关联。莫蒂默提到的其他的“第二故事” ( Mortimer 283-93)也是叙述者没有讲述的一个“秘密”,读者需要推导出这个秘密来获取完整的情节发展。这种“第二故事”与“隐性进程”有以下四个方面的区别。首先,第二故事位于情节中的某个局部位置,而隐性进程则是从头到尾持续展开的叙事运动。其次,构成第二故事的婚外情、谋杀、乱伦等事件是情节发展本身不可或缺的因素,而隐性进程则是与情节并行的另一个叙事运动,在主题意义上往往与情节发展形成对照关系,甚或颠覆关系。再次,第二故事是情节中缺失的一环,读者会感受到这种缺失,从而积极加以寻找。与此相对照,隐性进程是显性情节后面的一股叙事暗流,不影响对情节发展的理解,因此读者阅读时往往容易忽略。此外,作为“秘密”的“第二故事”一旦被揭示出来,就显得索然无味了,而追踪发现“隐性进程”的过程则伴随着审美愉悦感的逐步增强和主题思考的不断深入。
让我们把目光转向玛丽·罗尔伯杰(Mary Rohrberger)所提出来的另外一种深层意义。在《霍桑与现代短篇小说》一书中,罗尔伯杰区分了“简单叙事”(simple narrative)与“短篇小说” ( short story),前者的“所有兴趣都处于表层”, “无深度可以挖掘”,缺乏象征意义(Rohrberger 106)。而后者则有更深一层的意义。罗尔伯杰给出的一个实例是曼斯菲尔德的《苍蝇》,其情节发展富有象征意义,苍蝇是“故事中所有人物的象征”(Rohrberger71)。表面上看,罗尔伯杰所探讨的这种深层意义跟“隐性进程”十分相似,因为这种深层意义不仅丰富了文本的主题表达,而且也使读者的反应更加复杂。但实际上,这种深层意义跟隐性进程相去甚远,因为它涉及的是情节本身究竟是否具有象征意义。而隐性进程则是与情节并行的一种叙事运动。就曼斯菲尔德的《苍蝇》而言,笔者所说的隐性进程是情节后面的一股叙事暗流,它围绕老板的虚荣自傲持续展开道德反讽,与情节的象征意义无关。罗尔伯杰也探讨了埃德加·爱伦·坡的《泄密的心》,她认为这一作品属于简单叙事,其情节成分均围绕谋杀和最后的恐怖效果展开,无暗含意义,因此缺乏价值(Rohrberger120-21)。与此相反,笔者认为这个作品很有价值,因为在情节后面,有一个围绕主人公的虚伪和自我谴责展开的隐性进程,构成贯穿全文的微妙戏剧性反讽。
让我们再看看“隐性进程”与马什(K.A.Marsh)所说的“隐匿情节” (submerged plot)有何区别。在美国《叙事》期刊2009年第1期,马什提出了“隐匿情节”这一概念。她认为奥斯丁的《劝导》中有一个表面情节,围绕安妮与温特沃思的最后重新走到一起展开,另外还有一个隐匿情节,围绕安妮对母亲快感的追寻展开。表面上看, “隐匿情节”与“隐性进程”十分相似,因为涉及的都是表面情节背后的一个持续不断的叙事运动,而实际上两者有较大差别。首先,“隐匿情节”涉及的是像安妮的母亲的性快感这种“不可叙述的事”(出e unnarratable),而“隐性进程”则不然。其次,“隐匿情节”为情节发展本身提供解释,构成人物在情节中行动的一种动因。由于《劝导》中对于安妮的母亲着墨不多,以往的批评家在很大程度上忽略了母亲的经历对安妮与温特沃思爱情故事的影响。正如马什所强调的,只有把握了安妮与其母亲经历之间的关联,才能较全面地理解她与温特沃思爱情故事的发展。与此相对照,笔者所说的隐性进程有两种情况,这两种情况都在更大的程度上独立于情节发展。一种以《苍蝇》为代表,其情节聚焦于战争、死亡、悲伤、无助、记忆、施害/受害、苍蝇的象征意义等,而其隐性进程则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围绕对老板虚荣自傲的反讽展开。在主题意义上,这一隐性进程与情节发展相互独立,基本不交叉,但两者又互为补充,共同为表达作品的主题意义做出贡献。 《泄密的心》也属于这种情况。另一种情况是,隐性进程对显性情节构成一种颠覆关系。有的是在一定程度上颠覆,如曼斯菲尔德的《启示》,其显性情节围绕女主人公的个人性格弱点展开,而其隐性进程则围绕父权制社会对女主人公性格的扭曲展开。有的则是完全颠覆,如凯特,肖邦的《黛西蕾的婴孩》,其显性情节是反种族主义的,而其隐性进程则是一股种族主义的暗流,与显性情节的种族立场完全对立。
无论是属于补充性质还是颠覆性质,小说中的隐性进程往往具有不同程度的反讽性。上文提到的《苍蝇》、 《泄密的心》、 《启示》中的隐形进程都具有反讽性。那么隐性进程的反讽与我们通常所说的反讽又有何区别呢?我们知道,通常的反讽有两种基本类型:“言语反讽”和“情景反讽”,前者涉及词语的表面意思和说话者意在表达的意思之间的不协调(如在雾霾天说“今天空气真好!”)后者则涉及行为预想的结果和实际结果之间的不协调(如以豪言壮语出征,结果一败涂地)。还有一种较为常见的反讽是我们所熟悉的“戏剧性反讽”。笔者曾区分了另一种反讽,即“语境决定的反讽”,其特点是:文字与其所旨在表达的意义协调一致,行为本身也不产生反讽性,但这些文字和行为在特定的语境中则具有隐含的反讽性(Shen 115-130)。这些均为在作品局部出现的反讽,而“隐性进程”的反讽则是作品从头到尾的一股反讽性潜流,且其隐含性也有别于“言语反讽”、“情景反讽”以及通常“戏剧性反讽”的明显性。
就文学批评传统来说,新批评对反讽十分关注。在《理解小说》这部新批评名著中,布鲁克斯和沃伦一再提到小说中的反讽,但他们在“重要词汇”部分对“反讽”的界定相当传统,仅涉及“言语反讽”和“情景反讽”。在该书正文的分析中,布鲁克斯和沃伦关注的也是情节本身的反讽性。在探讨莫泊桑的《项链》时,他们关注这样的问题:假如女主人公一直不知道首饰是假的,故事还会具有反讽性吗? (Cleanth Brooks and Warren 72)在讨论霍桑的《年轻的布朗大爷》时,他们指出其情节的反讽性立足于人性的双重性( Cleanth Brooks and Warren 73)。这是较为典型的传统上对小说中反讽的探讨,聚焦于情节本身,没有涉及情节后面的反讽性叙事暗流。
在修辞性叙事研究中,从韦恩·布思的《小说修辞学》 (1961)开始,批评家们十分关注“叙事反讽”或“结构反讽”( Abrams and Harpham 166)。这种反讽涉及作者、叙述者、人物和读者之间的距离,但一般是对表达情节发展的叙述之不可靠性的反讽,没有涉及情节后面隐性进程中的反讽。笔者发现,在一些叙事文本中,存在“情节进程”和“隐性进程”两个不同层次的反讽,坡的《泄密的心》 (1843)就是一个很好的例证。在该作品的情节进程中,我们看到的是对第一人称叙述者不可靠报道的“叙事反讽”或“结构反讽”。但在其背后,还存在隐性进程中藏而不露的戏剧性反讽:第一人称叙述者无意之中进行了自我谴责,文本隐性的叙事运动一直在暗暗朝着这个方向走,在很大程度上加深和拓展了作品的反讽,加大了叙述者与作者/读者之间的距离。因为以往的批评家仅关注情节或情节表达本身的反讽,因此忽略了《泄密的心》中隐性叙事进程的反讽。在有的叙事作品中,情节进程基本不带反讽性,但背后却存在一股贯穿全文的反讽性叙事潜流,曼斯菲尔德的《苍蝇》就属于这一类。
近二、三十年来,关注叙事进程的学者一般都较为关注读者的反应。费伦在2007年出版的《体验虚构叙事》一书中将叙事进程视为文本动力与读者动力的综合作用( Phelan Experiencing)。我们不妨简要探讨一下“隐性进程”如何使读者的反应更加复杂化。笔者已经提及,隐性进程在主题意义上与显性情节形成一种补充性或颠覆性的关系。首先让我们看看颠覆性的隐性进程。肖邦《黛西蕾的婴孩》的显性情节是反种族主义的,而其隐性进程则是维护和美化种族主义的。隐性进程的立场是反对种族主义的读者所难以接受的。当我们逐渐发现作品的隐性进程时,会对作者的真实立场产生越来越强烈的批判和抵制,对文本的各种细节产生迥然相异的反应,也会逐渐改变对人物的看法。曼斯菲尔德《启示》中的隐性进程也是颠覆性的,但隐性进程所表达的主题意义则是我们所赞同的。我们逐渐发现这一隐性进程时,也会对文本的相关细节产生不同的反应:在显性情节中,这些细节在我们眼里体现的是人物本身的弱点,但在隐性进程中,同样的细节体现的则是父权制社会对人物性格的扭曲。看到隐性进程,我们就会对人物产生越来越强烈的同情,也会看到文本的双重反讽,既反讽人物的弱点,又反讽社会力量的压制,而社会因素又是造成人物病态行为的深层原因。
让我们再看看与情节在主题意义上形成互补关系的隐性进程,曼斯菲尔德的《苍蝇》是这一类的典型例证。就这一种类型而言,我们对隐性进程的阐释一般不会影响我们对显性情节的理解。但由于我们看到的不再是情节发展的单一叙事运动,而是一明一暗的两个并行的叙事运动,各有其特定的主题关怀,因此我们对作品的总体理解会发生变化,会看到两个叙事运动如何从不同的角度,共同表达作品的主题意义。隐性进程会揭示出人物的一个不同层面。看到隐性进程,我们就可以看到更加复杂丰富的人物形象。
为了发现情节发展后面的隐性叙事进程,我们需要注意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我们需要解放思想,打破批评传统的束缚。长期以来,叙事研究一直围绕情节发展中的不稳定因素展开。在近二三十年西方对叙事进程的探讨中,依然延续了这一传统思路。若要发现叙事的隐性进程,我们首先必须把眼光拓展到情节后面,看是否存在一股从头到尾与情节发展并行的叙事暗流。而正因为这是一股“暗流”,我们必须有意加以挖掘,才有可能发现它。
第二,一个作者在创作不同作品时,可能会持大相径庭的立场。我们需要打破中国文学传统中“文如其人”这种容易对一个作者形成某种固定看法的思维模式。且以曼斯菲尔德为例,批评界普遍认为曼斯菲尔德在创作中不关注社会问题,而是善于抓住一种情感、一个短暂的瞬间来塑造人物和营造氛围。带着这样的阐释框架,就很难发现《启示》这样的作品中,在聚焦于女主人公的情节后面,存在抨击反讽父权制社会的叙事暗流。若要发现这种隐蔽的叙事进程,我们必须打破对作者的定见,以完全开放的眼光来看待作者在创作一个作品时所持的特定立场。
第三,若要发现隐性进程,我们需要同时关注文体特征和结构技巧。叙事批评界往往聚焦于作品的结构特征,在很大程度上忽略作者的遣词造句。而作者则往往通过文体选择和结构技巧微妙的交互作用,来创造叙事的隐性进程。若要挖掘隐性进程,我们需要从头到尾仔细考察作者在遣词造句和结构安排上的精心选择,关注文体与结构之间的交互作用。
第四,隐性进程具有较强的隐蔽性和间接性,往往在很大程度上由一些看上去琐碎离题的细节组成,因此在阅读时很容易被忽略。我们需要意识到,对于情节发展来说,看上去无关紧要甚或多余的文本成分,在隐性进程中有可能十分重要。当我们发现有的文本成分从情节发展的角度来看无足轻重时,不要轻易将其放置一边,而要仔细加以考察,看这些成分是否帮助构成一股叙事暗流。在曼斯菲尔德《苍蝇》的前面部分,病弱的伍德菲尔德对老板和其新装修的办公室的称赞和羡慕、老板的自鸣得意和对办公室新物品的逐一显摆等细节,看上去对围绕战争、死亡、施害/受害、苍蝇的象征意义等展开的情节无足轻重。但我们若仔细考察这些看上去无关紧要的细节与其他文本成分的交互作用,就有可能会发现情节后面反讽老板虚荣自傲的那股叙事暗流。只要逐渐发现隐性进程,相关文本细节就不会再显得琐碎,而会获得主题相关性,其审美价值也会相应显现。
第五,叙事的隐形进程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不同地方文本成分的暗暗交互作用。若要发现隐性进程,我们需要仔细考察在情节发展的后面,处于作品开头、中腰和结尾的文本成分是否暗暗呼应,构成一种与情节并行的隐性叙事运动,表达出与情节的主题意义相辅或相左的主题意义。就这一点来说,我们还需要关注作品不同地方相似的情景是否暗含某种对照。在《黛西蕾的婴孩》中,阿尔芒向黛西蕾求婚时,黛西蕾的白人养父要阿尔芒考虑黛西蕾来路不明的身份(即她可能有黑人血统),这似乎暗示他是一个种族主义者。然而,他和夫人在领养黛西蕾时,却根本不在乎黛西蕾的来路不明,而且当黛西蕾被误认为是混血儿时,他们夫妇毫不嫌弃,把黛西蕾当成自己的亲女儿看待。这与具有黑人血统的阿尔芒对“混血”的黛西蕾的迫害形成截然对照。在这一作品中,我们若仔细考察,可以看到在反种族主义的情节后面,从文本开头、中腰到结尾持续存在着这样阴暗的对照: 白人不歧视和压迫黑人,具有黑人血统的人才歧视和压迫黑人,这构成一种隐性叙事进程,暗暗美化白人统治下的奴隶制,并暗暗抨击黑人血统的低劣。
第六,叙事的隐性进程可能与作者的生活经历和历史语境有关,因此我们需要把目光拓展到文本之外。就《黛西蕾的婴孩》而言,了解肖邦的家庭背景和个人经历会有助于我们发现作品中那股美化南方奴隶制的叙事暗流。而就《启示》来说,了解曼斯菲尔德创作时中上层妇女沦为男性玩偶的困境,会有助于我们发现作品抨击父权制压迫的隐形进程。
第七,将作品与其它相关作品加以比较,有助于发现作品中的隐形进程。譬如,将《启示》与曼斯菲尔德的《序曲》和易卜生的《玩偶之家》等作品加以比较,会帮助我们看到《启示》中的隐形进程。
从古希腊亚里士多德开始,对叙事运动的研究一直围绕情节发展中的不稳定因素展开,历代批评家从各种角度对情节发展的深层意义展开探讨,不断修正或颠覆前人的阐释。但迄今为止,忽略了不少作品中贯穿全文的隐性叙事进程。如果情节后面存在隐性叙事进程,而我们紧紧关注情节发展,就难免会对作者的修辞目的、作品的主题意义和人物形象产生片面或者不恰当的理解,也难以很好地欣赏作品的审美价值。我们需要打破传统框架的束缚,积极探索情节后面的隐性进程,以求对叙事作品做出更好更全面的阐释。
《外国文学研究》 2013年05期
Author: 申丹
http://www.tugan.co.uk/topic-31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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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6年的毛泽东在想什么?
星期日 一月 04, 2015 8:11 pm
12月24日,华东师范大学历史系教授韩钢做客复旦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开讲“1976年的毛泽东”。这位讲过“两个凡是”、还原华国锋、长期研究中共历史的学者从毛泽东那段“人生七十古来稀”的说法谈起,通过史料,分析1976年毛泽东究竟在做什么,想什么?
毛泽东那段“人生七十古来稀”的说法中,诸如“我一生做了两件事”、“一件是打倒了蒋介石,战胜了日本帝国主义……一件是胜利地进行了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等说法其实为不少人耳熟。不过,党史学界却对毛泽东究竟有没有说过这段话、何时说过这段话争议不断。
关于这段话“众说纷纭”
《世纪》杂志2014年03期刊载了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研究员李海文对于毛泽东这段话的质疑。这段话在2013年12月毛泽东诞辰一百二十年之际,由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的《毛泽东年谱1949-1976》第六卷第649页中如是记载:“6月,在中南海游泳池住处同华国锋、王洪文、张春桥、汪东兴等谈话。毛泽东说:‘我一生做了两件事情。一件是打倒了蒋介石,把蒋介石赶到台湾,战胜了日本帝国主义,把日本帝国主义赶出中国;一件是胜利地进行了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李海文认为,这段话其实缺乏进一步档案根据,也没有人拿出其他第一手权威资料。她还提出,华国锋曾亲口对她表示毛泽东从来没对华国锋说过那番话。
韩钢表示,有证据可以说明这段话在毛泽东去世前就流传开了。历史学家、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前主任胡绳在1993年纪念毛泽东百年诞辰的文章《毛泽东一生所做的两件大事》中提及在1976年毛主席逝世前几个月,社会上传出了他的那段谈话。“据说那年6月13日毛主席讲的这段话,说的是他对自己一生的回顾和后事。”
可见,这段话流传已久,坊间也有流传。有意思的是,有关这段话的具体描述其实也众说纷纭。“这样的材料,我看到的就不下十数种,问题是,这些材料中,除了文字有差异外,毛泽东的谈话对象都不完全相同。”韩钢说,尤其对于毛泽东说这段话的时间也一直没有一致说法,“有的说是1976年元月13日,有的说是6月13日,还有说6月15日或6月25日。”
“可能是1976年元月说的”
韩钢从这段话的内容、语言风格特别是毛泽东当时的心态推断,毛泽东很可能说过这段话。“问题是,这话究竟是什么时候说的?”他的判断是,如果华国锋没有听毛泽东说过,最有可能是在1976年1月8日周恩来去世后到毛泽东提议华国锋为国务院代总理(1月28日)之间。具体理由还有两点,韩钢分别从毛泽东那年的身体和心理情况说起。
理由之一是1976年毛泽东的身体状况已然非常不好。
对毛泽东晚年的身体情况,韩钢较看重三个人的说法。分别是毛泽东最后一任机要秘书、护理人员张玉凤,护理人员孟锦云和警卫大队副大队长陈长江,“这三个人最贴近晚年的毛泽东”。
韩钢介绍,“文革”后,张玉凤在《炎黄子孙》1989年第1期发表过正式回忆,她写道:“1975年10月下旬。毛泽东晚年讲话困难,只能从喉咙内发出一些含糊不清的声音字句。” “他吃饭已经需要有人来喂,因他得了一种脑神经病,吞咽很困难,他的手又抖得很厉害,常常是筷子都拿不住,在这种情况下,只能由小张来喂饭……”护理人员孟锦云的记忆和张玉凤的描述非常吻合。
韩钢介绍,根据官方披露的史料,从1976年1月9日到6月25日这段时间,毛泽东写过19件批示。最短的仅仅两个字,如“同意”、“可以”、“照办”;最长的是给复旦大学教授刘大杰的回信,连标点符号加在一起也不过86个字。“可见1976年毛身体已非常虚弱。”
毛泽东的外事活动情况,在韩看来也是印证材料之一。据新华社报道,1975年,毛泽东会见外宾17次,而1976年只有6次。最长的一次是1976年2月23日毛泽东会见尼克松,时长100分钟。随后时间则越来越短,最后一次会见巴基斯坦总理布托不过10分钟。5月27日,毛泽东会见布托时,已显面容憔悴。此后,中央决定毛泽东不再会见外宾。
理由之二是1976年毛泽东心境充满苍凉。
韩钢以史料指出,从1971年林彪事件后一直到1973年,毛泽东对于党内和军方元老重新解放有大量的批示。“但1975年发现解放出来的老干部,依然对‘文革’充满抱怨,这让他感觉沮丧。”1976年元月周恩来去世,在韩钢看来更是对毛泽东不小的打击。
韩钢说,有一个细节可以折射出毛泽东当时的多愁善感。毛泽东对古词的爱好用他自己的话说是“偏于豪放,不废婉约”。可到了晚年他却常读一些苍凉凄婉格调的词赋,如江淹的《恨赋》、《别赋》,庾信的《枯树赋》。孟锦云回忆,有一天,毛泽东与护士小李聊天,顺口念了两句清代诗人严遂的《三垂岗》:“风云帐下奇儿在,鼓角灯前老泪多。”毛泽东对小李说,“这是我借用的诗句,这两句诗正表达了我此时的心境。”
韩钢总结,从上述可见,“人生七十古来稀”这段话确实很可能来自毛泽东亲口述说。只是毛泽东说这话的具体时间应在周恩来去世之后、华国锋出任代总理之前;而确凿的根据,仍然有待于披露和发掘。
记者 罗昕,《东方早报》
按语:标题变动了一个字: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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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看苏修的新玩意
星期日 一月 04, 2015 8:04 pm
近年来,在苏修社会里,出现了一种新的行业。这种新行业,虽然没有被苏修叛徒集团列入他们“巨大成就”的栏目内,但倒真的搞得不坏,正在以很快的速度“发达”起来。这里,且举这种行业的几个小例子,使读者开开眼界。
先看“私人授课”业。此业现在盛行苏联全国,据说是专门为中学生进入大学而设立的。私人授课每小时可得五至十个卢布,相当于普通工人一天半以上的工资。在莫斯科街头,“圆柱上”、“墙壁上”,“大门道里”,到处是这种花花绿绿的广告,简直让人眼花缭乱。
再看“代人考试”业。据《莫斯科晚报》载,有一种“代人考试组织”,专门代人投考大专学校。这种组织业务繁忙,应接不暇。有一个成员上午到食品工业专门学校代人考试,下午又到纺织工业大学代考,第二天又到莫斯科大学代人投考经济系。考取后,每位收取代考费五百卢布。
其次看“论文出售”业。《共青团真理报》载,罗斯托夫铁路运输工程学院里有一种“联合组织”,专门“帮人做毕业设计、学习论文、测验作业、实验室作业”。一份设计,售价九十卢布,有的一百五十卢布。
再其次看“毕业证书制造”业。《消息报》介绍的一个“毕业证书制造所”,一张毕业证书售价一千卢布,两年中他们就销售了五十六张这样的毕业证书。
若问这种行业为什么如此兴隆,那就要看看苏修的教育制度了。随着资本主义的全面复辟,苏修的教育,特别是高等教育,早已成为进入特权阶级的阶梯。苏修总头目勃列日涅夫说:“国家主要是从经过高等学校培养的专家中吸收从事经济工作、党的工作、国家工作、外交工作、军事工作和从事一切社会活动的干部。”许多材料证明,大学文凭是选拔干部的决定性标准。有此文凭,即使是个白痴,也能捞个一官半职;无此文凭,即使你是“共产主义劳动突击手”,“从战争年代起”就做某项工作,并且“有这方面的专业知识”,但最后是“被裁掉”!勃列日涅夫的话以及无数事实告诉人们:只要一进了高等学校,或者干脆只要设法捞到一张大学(注:似乎还没有各级党校,看来预言不能百分之百准确)文凭,那就能够得到高官厚禄,就有飞黄腾达的时机。要是进不去呢,那就对不起,只能“永远”当一个被人看不起的“执行者”。许多人为了达到“高升”的目的,当然就只有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于是各种稀奇古怪的行业都应运而生了。
可不能小看这种新行业。特权阶级要把自己的爵位和俸禄传给他们的子女,一个重要的办法就是通过教育一途。而这样做,没有上述行业的帮助,就有点儿难处。你说考试吧,“中学课程”并不完全包括大学“考试中应考的所有材料”,一般中学毕业生怎么去考?有了上述行业,苏联的资产阶级新贵们就不怕。他们有的是钱,可以雇请“家庭教师”,或使子女进各种学费昂贵的私人“学校”之类。这样把子女塞进高等学府以后,总算放心了吧?可是还不行,有些公子小姐们一向吃喝玩乐,谁愿去死啃书本?不能毕业怎么办?还得依靠上述行业。
在“教育市场”上,只要不惜重金,什么毕业论文、毕业文凭,甚至“副博士”之类的头衔都可以买到。有了这些玩艺儿,就可以骑在劳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了。不难看出,苏修教育领域的新行业,完全是适应特权阶级对劳动人民实行资产阶级文化专-制的需要而产生的。
“有钱,就可以进入高等学校”,这是苏修一家不大不小的官方报纸吐出来的一句很难得的真话。当然,苏修统治者“标准的提法”可不是这样。因为这么说,他们那个冒牌的“社会主义”不就露了底?你听,苏修《国民教育立法原则》说得多么堂皇:苏联全体公民不分财产和社会地位,“在受教育方面一律平等”。但事实呢?在苏修叛徒集团的统治下,劳动人民既没有那么多的钱去雇请“私人教师”,又没有那么高的地位来得到同僚们的“照顾”。他们的子女,无论在分数面前,还是在其他什么面前,怎么能同那些公子小姐们“一律平等”呢?
且以他们自己对新西伯利亚所作的调查为例,那里有近百分之九十的农民子女被排斥在大学门外,而城市知识分子(不要忘记,其中也包括官僚)的子女却有近百分之九十都钻进了高等学校。按照苏修的“立法原则”,或者可以这样说吧,百分之九十和百分之九十还不是“一律平等”么?其实,什么抽象的“自由”、“平等”,从来就是资产阶级的谎言。列宁曾说过:“只要阶级还没有消灭,任何关于一般自由和平等的谈论都是欺骗自己,或者是欺骗工人,欺骗全体劳动者和受资本剥削的人,无论如何,也是维护资产阶级的利益。”列宁的话,这样无情地揭露了一切关于一般自由、平等言论的虚伪性。可是,以“列宁主义者”自命的勃列日涅夫们,在明明不平等的事实面前,还在那儿高谈着“一律平等”之类的神话,这难道不正是为了欺骗苏联劳动人民吗!
学校商业化,知识商品化,这完全是苏修全面复辟资本主义给教育带来的必然结果。苏修统治者通过校内教育和校外宣传,公然要青年人树立“合理的利己主义”世界观,并且毫不隐讳地对他们说,“学习、掌握知识”是一本万利的买卖,“这是一个将能产生高额利钱的贮钱匣”。既然“知识”、“文凭”、“学衔”都可以用金钱买来,那么,这些东西一旦到手,当然就要立即投入“周转”,以谋取更大的利润。亏本的生意谁会去做?这种腐朽透顶的“教育”,是一个黑色染缸,别说特权阶级的子女,就是少数劳动人民的子女进校后,也必然要受到腐蚀和毒害。它只能培养那种以赚钱赢利为人生哲学的新资产阶级分子,即培养特权阶级的接班人。
苏修教育领域这种新行业,闹得乌烟瘴气,引起了劳动人民的愤怒,于是苏修报纸也不得不说上几句对此表示不满的话。这当然只是装装样子、骗骗群众而已。他们心里明白,擦掉主人身上一点儿浮油,根本不可能触伤老爷们那肥胖的躯体。那些真正敢于揭露这种丑恶现象的社会根源的,不仅文章登不出,恐怕连作者都早已被关进了“疯人院”。而经过精心筛选后登出的那些不疼不痒、避而不谈问题实质的文章,简直无异于莫斯科街头的广告,对这种行业只能起到提倡、鼓励以至“介绍经验”的作用。很显然,要彻底解决这些问题,那就意味着推-翻苏修现存的社会制度,这是苏修统治者连想都不敢想的。然而,统治者不敢想的,苏联人民却要想,并且终究有一天还要行动起来,再一次扫除这些秽物。
《红旗》一九七五年第十一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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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祥京: 段子里的情与色
星期日 一月 04, 2015 11:18 am
成人段子也称荤段子。一个精采段子讲完,彼此的潜意识都会释然,哦,是个笑话。当性“话”变成了笑话,它就不再是性,即便有这种幻想,也因喜剧因素把大部分的性欲洗涤干净。
把“性欲”洗涤干净并不代表能成为圣人,这个世界上只有凡人。
即算天上“仙女”,也向往人间。
凡人,都有“七情六欲”。当然,行蛮之人或抑郁者是不懂段子的,更不懂荤段子。
荤段子是指带有一定的色情意味,同时又是民间化的色情与语言智慧的混合物(包括文章、笑话、玩笑),是段子文化兴起的开路先锋。荤段子涉黄而不深,甚至还没有《红楼梦》中薛蟠的行酒令“女儿乐”那么赤裸裸;在一定场合能起到心理宣泄、放松情绪、活跃气氛等作用。荤段子通俗的叫法是“黄”段子,与之对应的还有灰段子,红段子,黑段子等!
段子,本指的是相声作品中一节或一段艺术内容,该词还是声乐类节目或文学作品的俗称。今天,随着社会的变化,段子的含义也悄然发生了改变,内涵和外延都扩大了。那些反映社会生活的新民谣、小故事或语言片断,都被称作段子。
历史证明,大凡与文化相关的东西要用行政手段去禁止似挥刀断流,无功而返。当然,你可以说秦始皇焚书坑儒都奏效了,不过这种奏效也只是一时的传播范围的缩小,几千年的文明仍旧延续下来;文字狱不是厉害么,明末清初屈大均的书照样有人冒死抄下。段子也是民间文化的一种,它的存在自有其合理性,往深奥里说,段子是反讽式话语。任何社会都有受压抑的人群,这压抑包括了生活压抑、性压抑、思想压抑等等,必定要找到渲泄口,而段子就是渲泄方式之一。
说起中国的“黄文化”,在历史上也是有着悠久而深远的传承。古代靠传抄流传的许多艳情禁毁小说,便是这种文化积淀的一个突出反映,其中集大成者莫过于《金瓶梅》。该书历来存有争议,足见其早已作为一种特殊的文化而存在。
毛泽东曾经说过:“《金瓶梅》是《红楼梦》的祖宗,没有《金瓶梅》就写不出《红楼梦》。”
毛泽东还说过:“中国小说写社会历史的只有三部:《红楼梦》、《聊斋志异》、《金瓶梅》。”
性爱是人类生活的基本内容,在《聊斋志异》中,蒲松龄着重描绘其娱人、美好的一面,如《伏狐》中交欢如杀人的血腥场面不多。性爱类型却多样,其内容复杂,一如人类生活的其他方面。作者让我们看到近三百年前中国人民丰富的情感生活(虽然许多细节出于虚构),完全出乎一般人的想象,其所达到的深刻程度早已使《聊斋志异》成为经典著作。
毛泽东最欣赏的古典小说还是红楼梦,前后看过五遍,还推荐党的高级干部让大家认真看;毛泽东不但喜欢看古典小说,还喜欢听侯宝林大师讲相声。侯宝林回忆说:“我给毛主席一共说过一百五十多段相声,我在说唱团只说过一百段左右。
一个人只要不是假装正经,段子是雅俗共赏的。
此外还有诸多表现男欢女爱的民歌小调,热辣而缠绵,火遍大江南北。在田间炕头上发展起来的二人转,更是直白而袒露。黄色总是和“低级”趣味相关联,“低级”即是本质,实为动物本能。
人类是理性思维与动物本能的有机结合体。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见“色”不起心与泥塑木雕何异?
“趣味”则是它得以盛行的原因,某种程度上很迎合了人类的本能取向,受到欢迎。
有人问马英九对待美女的态度,马回答:“我不可能做到坐怀不乱,但我尽力不给美女坐怀的机会。”当然,这是政治人物对自己的严格要求,但丝毫不会妨碍老百姓的喜怒哀乐与男欢女爱。
“荤段子”历史也很悠久,《笑林广记》中便有许多荤素搭配的小笑话。现在文化传播渠道更加广泛发达,网络、短信的沟通无极限,使这些段子超越空间,跨越地域,山西、广西的人可能同时收到看到说到,正应了《鹿鼎记》中韦小宝的一句话:犹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段子的传播途径多为职场,甚至经反复洗练后又不断发扬光大。传播渠道大概集中在饭桌上、洗浴中、握手寒暄间、严肃谈话后、勾肩搭背时。段子己全方位覆盖,甚至包括校园内外,每个时代都有特殊的语言和特定的文化,相声也是如此。
年迈花甲的姜昆也只得承认自己已经跟不上时代。“有一次看大学生的相声表演,我跟傻子似的,大家都在乐,我却听不懂。因为他们把很多现实生活的新元素放在里头,让我们这些人确实觉得自己落伍了。”
段子也在与时俱进。
职场中人为什么热衷于“荤段子”,古人早已作出本质上的解释:“食、色,性也”。和吃饭一样,是人本性的需求。生活逐年提高之后,便达到了一种物质上的倦怠期,需要精神上的一些东西进行填充,如果此时文化不能同步提高的话,便尴尬的停留在“黄文化”的低级阶段,于是第二本性凸显。
一个和谐社会,起码应做到的是:“言者无罪,笑者无过”。他笑,你也笑,是最大的宽容与包容,笑里藏刀就不好了。
中国的传统文化、使有些事情只能意会而无法张扬,鱼鲠在喉又不吐不快,当内心喜悦与激情无法释放之时,讲讲“段子”,哪怕是自我调侃,意会亦在其中。
因为压抑,民众可用段子来释放,民间的智慧也用在这段子上。其实,它使和谐社会更和谐,就像遍布城乡的麻将馆一样,虽然不值得提倡,但客观上有利于社会的稳定。对此,我们的父母官,人人都明白。编造段子也是一门学问,必须精通通感、互文、隐喻、明喻等修辞术,还要讲究文采、对仗、押韵,高级段子还得活学巧用历史掌故,深入了解娱乐行情。民间智慧无穷尽,智慧其实是一种境界,是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境界;广阔的胸怀、渊博的知识、精明的头脑、机智的反应、敏锐的行动、幽默的语言……智慧无所不不在。
乐此不疲的段子高手,他们编的不是段子,也是一门“绝活”。如果非得禁的话,直接把东北二人转禁掉算了,那充斥着多少黄段子呀。还有赵大叔的弟子小沈阳,直接封杀掉好了,他那花枝招展的碎花裙、妖娆妩媚的兰花指、顾盼生辉的神秘眼神,多么富有性暗示啊。
我们提倡培育学者型人才,但是做学问是清苦而寂寞的,远不如吃吃饭、喝喝酒、唱唱歌、跳跳舞、拍拍马屁来的简单而实用。而人又是讲究体面的动物,只能找到这个“雅俗共赏”的切入点。讲讲“段子”。即算有点黄,也不必“上纲上线”。
中国古代黄色是高贵的颜色,后来变作贬义是受外来影响。十九世纪末英国的低俗小说往往用黄色封皮,后来黄色就有了色情之义。
我们今天经常用“黄色”来指称带有明显色情意味的的东西,对此大家已经约定俗成。
一样事物只要被冠以“黄色”二字,往往就是“扫”和“打”的对象。而在中国古代,黄色却是极其高贵的色彩,是皇家御用的,平民百姓还不准用呢。这中间的变化转换令人苦笑不得。
荤段子虽带有色情意味,但不能算淫秽。
如果什么都要与淫秽挂上钩,中国“汉”字就完蛋了。中国文化中,与“性爱”有关的成语,成千上万;一个“好”字,也可形象为“男欢女爱”。
色彩只能丰富生活,与政治挂钩就荒唐了。
中国大陆的确有“淫秽品法”,但它也是违宪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有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的自由。”由于淫秽品是人类想象力制品,是言论,不是行动,因此淫秽品法与宪法的言论自由条款是相互矛盾的。为了维护法律的严谨性和权威性,我们应当或者修改宪法,或者修改淫秽品法。社会学家李银河建议在宪法中保留言论自由的条款,取消淫秽品法是这一建议的逻辑结果。
淫秽品属于低俗文化、低级趣味,我们应当大力提倡高雅文化的消费,与此同时,应当动员社会力量最大限度地抵制淫秽品的消费。但是,我们不可以动用刑法惩罚人们的低级趣味。因为如果要严格执行惩罚人们低级趣味的法律,应当被抓进监狱的人当以亿计。这是很不现实的。
我和李银河博士一样,很欣赏北京外语学院学生演出的话剧——“阴道之道”。该话剧是女性解放的真意表达。它的台词都是精彩“段子”,比如:“我的阴道我作主”、“我可以骚,你不能扰”,它让“大男子主义”老羞成怒,它让中国的伪道士们无地自容。
有个小段子,叫我们不要随意调侃女人:
一男青年在公交车上看到一美女的衣领开得很低,春光外泄,戏言道:‘真是桃花盛开的地方啊’,美女听后,撩起裙子说:‘还有生你养你的地方’!
“荤段子”也分档次,和身份相对称,正如人可分为大人物和小角色一样,既有阳春白雪亦有下里巴人。赤裸裸直指脐下三寸,多受到一些小角色追捧。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小角色自然接触低层次,曲高和寡,反不如直露表白来的亲切,受众也有个接受力,有个理解力问题,直抒胸臆,效果方能明显;措辞隐晦充满禅机、需细细品味方能会心一笑的,大多受到文人骚客的钟爱。会心者,引而不发,浅尝辄止,表述通透,当是“荤段子”中的极品。这也是层次上的一种差别。小角色也有“附庸风雅”的,大人物也偶有失态大放厥词的,不能一概而论。
在好多年前,某出版社译文编辑室的王大师邀约我与他胞兄合编《外国笑话集锦》。成书之前,出版社领导并不看好,但在全国新华书店一上架就被抢售一光。领导不看好,情由可原。这些“领导”有部分是刚被平反的“右派”,认为当时被划为“右派”的自己并不右,而是不够左。对“外国笑话”心有余悸。
西方笑话本来应叫幽默,其实也是一种段子。
会搞笑的人不一定能成大器,但无数位伟人的故事表明:一个人的伟大程度,与他的幽默感成正比。
林肯、罗斯福、里根、戴高乐……都很幽默。
阅读文学古典,听听大师相声,看看海内外段子,完全可以消除人们学习“党八股”后的疲倦。皆大欢喜!
咱们八十年代主编的《外国笑话集锦》曾是侯宝林等大师编写相声段子的参考素材之一。
侯宝林与马季等相声大师闻讯要买此书时,仓库早已断货,只能长途电话向出版社领导索要,然而社领导却受宠若惊,因为侯大师曾是咱们毛泽东主席欣赏的文艺界红人,岂敢怠慢?于是把留存的样本书派专人送上北京,还请侯大师为我们的笑话"续集"题名作序。
后来重版,马季先生一个人还买了五本。
这套笑话集子顺利发行了上百万册,可谓畅销书了。
这也叫名人效应。更何况本来就是开心之作!
虽然侯宝林大师早已作古,如果咱们新编的荤段子——《蜂迷蝶恋》能顺利“出笼”,真还得感谢大师们的在天之灵!
来源:共识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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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色文字:啊,这一片黄色的土地之一
星期日 一月 04, 2015 10:58 am
性启蒙性教育不是来自书本也不是来自课堂授业。
而是来自民间。
记得初中生理卫生常识课,女教师提问我的同座---回答泌尿系统构造。我的同座一个大男生涨红了脸支支吾吾。
因为他从肾脏说到了膀胱。
那时侯,这个系统只讲到尿道为止,不涉其他。
已经让小青年不知所云十分害羞。
到了社会,踏进黄土地,跟学生的课堂——当时的象牙塔完全不同了。
自然,现在的小青年现在的大学生甚至于初中生由于时代不同,完全精通,至少不会像金婚里的张国立蒋雯丽那样新婚之夜大汗淋漓一事无成。
我一个朋友说她的儿子,迟迟不肯结婚---海归金领,就说起其实他们早就啥都懂了。
啥都懂了——一尽在不言中。
大学毕业,分配进了娘子关,很快就又回上海培训,历时一年不到。
开始领略黄色的土地。
由于身份不是学生,是学徒,又能和工农打成一片。
第一次听到车间花边。
那是我一个好朋友传过来的消息。
伊拉做得出,阿拉讲勿出。
这是一位女师傅讲拨徒弟听的“控诉”。
于是,知道了整理车间那些布车可以派上用场---作为云雨,也就是“通奸”的温床。
回转厂子,果不其然。那会儿经常停电。一旦停电,大家叫起来——回去喽——回宿舍:单身宿舍或者家属宿舍。
黑灯瞎火,还呆在车间里干吗。
可就有人在布车里干好事。
据说还有奇事---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一个男人干了好事,提起裤子走了。潜伏在旁的另一个男人(没有轮奸集团的意思,也决不是约好一起赴会)跑出来对女的说,你和他怎么干,我也照样干。
黄土地的故事,就像红高粱电影那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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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日 四月 13, 2008 1:48 pm
问好,肖今!
肖今
星期日 四月 13, 2008 12:13 pm
又来喝酒了!可比咱家女儿红
主持
星期四 二月 07, 2008 1:11 pm
各位网友,新春快乐!
谢谢来访,继续关注!
黑色闪电
星期二 二月 05, 2008 12:12 pm
来看主持
久违了,春节快乐!
肖今
星期二 一月 01, 2008 3:29 am
呵呵,相信这是一个深深的老酒坛子!
祝新年快乐
秋天的枫叶林
星期日 十二月 23, 2007 11:27 pm
问好主持,圣诞快乐!
山城子
星期六 十二月 22, 2007 10:32 am
问好!
秋天的枫叶林
星期三 十一月 07, 2007 7:24 am
找来看戏来了。一直以为你这里戏特多。 
黄崇超
星期六 九月 29, 2007 7:28 am
祝国庆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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