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杜十三的诗歌　　

星期六九月 09, 2006 5:57 am

一些杜十三的诗歌　
　
我拾到你遗失的笔记後面记满: 你对一个女人的怀念
　　我和著浪潮衬著晚霞用颤抖的声音轻轻读出你的故事....
　　 -- 杜十三.传说

　　痕跡
　　
　　飛過的天空沒有痕跡
　　只是開始下雨
　　我統在黑暗的山谷叫妳：
　　妳用慾望租來的那把傘帶來了嗎？
　　
　　天空繼續下雨
　　我的全身都是妳飛過的痕跡
　　
　　　　　　　　　　一九九三年一月
　　
　　
　　痛
　　
　　我必須藉由一次誠摰的擁抱
　　用心吸取妳的體溫
　　才能使自己成熟
　　就像一粒種子一樣
　　因為崇拜土地裡血淚的溫度
　　才能結成果實
　　
　　妳是我的泥土啊
　　多年以前
　　我把自己虔誠的種在妳的體內
　　就已經註定和妳不能分開
　　
　　儘管風雨交加
　　我盤纏的根部早已深入妳的命運
　　在妳的每一個細胞內掙扎　生長
　　
　　如此
　　經由妳的分裂
　　我興奮長出的每一片葉子都清晰的寫著妳的名字
　　我顫抖吐出的每一根枝枒都掛著妳尖銳呼喊綿綿不絕的
　　痛　　　　　
　　
　　一九九三年五月
　　
　　
　　
　　震後元年就是千禧年
　　
　　寫給公元2000年的20行
　　
　　震後元年就是千禧年
　　21世紀的第一到曙光
　　即將從我們重建後的胸膛熊熊的射出
　　你會看見
　　所有的黑暗都已經倒在斷層上
　　所以的破碎　都已經還給了震央
　　
　　震後元年就是千禧年
　　21世紀的第一陣掌聲
　　即將從我們斷裂過的手掌響起
　　你會聽到
　　所有的神都在呼喚你逝去親人的名
　　所有的哭泣
　　都已經在山谷街巷迴盪成救贖的光
　　
　　震後元年就是千禧年
　　21世紀的第一次擁抱
　　即將由我們崩塌過的身體完成
　　妳會觸摸到
　　我們所有受過擠壓的細胞都已經再生
　　我們所有受到驚嚇的基因
　　都已經依照星座的倫理重新組合　排列
　　
　　
　　新《蝴蝶理論》
　　
　　在沉默的曠野裡
　　我隨手摘下一片樹葉
　　一隻狼突然在遠方哀嚎了起來
　　整個曠野跟著呼痛
　　
　　在無聲的海岸邊
　　我們順手丟下一片石頭
　　一條鯨魚突然在北極跳出海面
　　整個海洋跟著晃動
　　
　　在空白的電腦終端機上
　　我隨意的鍵入一首情詩
　　所有南方的植物突然一齊開出花朵
　　整個地球軌道跟著傾斜
　　
　　註釋：（蝴蝶理論）是量子力學發達以後新興的，和「測不準原理」以及「超導理論」有關的「因果論」。在這之後，「貝爾定理」(Bell's theorem)也指出：一個物理體系如果分裂為二，在這物理上屬分離的體系間必然仍存在著某種關連性，舉例而言：一隻在北京拍動翅膀的蝴蝶經由某種匪夷所思的因果途徑，可能會導致歐洲北部某處一場大雪。這就是所謂的（蝴蝶理論）的概念。
　　
　　
　　
　　打電話
　　
　　黑暗中
　　遙遠的妳突然哭泣　
　　不再說話
　　只把話筒貼在胸口
　　用噗噗的心跳回答我殷切的呼喚
　　如此
　　我學會了從妳的心跳聲中
　　打聽宇宙所有的消息
　　卻逐漸的聽到了　
　　
　　大水的聲音
　　砲火的聲音
　　地球墜落的聲音
　　
　　
　　
　　一九八八年十月
　　
　　
　　
　　
　　
　　
　　
　　
　　妳
　　
　　我隔著春天一整季的花朵　偷偷看妳
　　千層紅之外
　　我把妳看成一輪彩虹看成一幕晚霞
　　萬層紫之間
　　我把妳看成一團火焰
　　看成一隻鳳凰
　　我隔著夏天的一片海洋　靜靜聽妳
　　風聲之末
　　我把妳聽成一首老歌
　　聽成一串鐘聲
　　濤音之中
　　我把妳聽成一陣夜雨
　　聽成一聲　再見
　　秋天來了　我趕在往事的途中
　　隔著一道皺紋悄悄的想妳
　　暮色之中
　　我把妳想成一顆楓樹
　　想成一隻歸雁
　　斑髮之端
　　我把妳想成一朵流雲
　　想成一片月光
　　而在寒冷的冬夜裡啊
　　我癡情的隔著一層冰雪　輕輕吻妳
　　隔著夢
　　我把妳吻成一座青山
　　吻成一條河流
　　含著淚
　　我把妳吻成一隻蝴蝶
　　吻成一朵
　　帶血的玫瑰
　　
　　一九八二年四月
　　
　　輪椅
　　
　　你說你是四十年前逃到台灣的
　　卻只逃來了上半身
　　下半身卻仍陷在河南跋涉
　　仍然要歷經土改文革、三反、五反
　　於是下半身中風麻痺
　　必須使用輪椅
　　今年中元你終於回家了
　　
　　用福態十足的上半身推著
　　嶄新的輪椅
　　沿著粵漢和平漢鐵路尋找
　　連接土地的另一段－
　　左腳　沿著童年河邊的小徑跑來了
　　右腳　踏過母親墳前的草叢跑來了
　　你忍住癒合的痛楚在黃河邊蹣跚站起
　　卻看到了
　　數千年來潮水般想家的遊魂模仿著你
　　推著－
　　輪椅上的歷史
　　沿著淮河　長江
　　一路嚎啕
　　呼
　　喚
　　
　　　　　　　　　　一九八七年六月
　　
　　懸崖
　　
　　如果你那個地方站得太久
　　肉體便會走開去犯罪
　　影子卻會留下來懺悔
　　而且
　　所有的道路也將因此崩塌成為懸崖
　　整座的天空也將因此破碎成為玻璃
　　如此你將開始交互跳躍著消磨時間
　　在懸崖和玻璃之間
　　在太陽和月亮之間
　　在花蕊和荊棘之間
　　在火焰和冰層之間
　　在死亡和高潮之間
　　在真理和謊話之間
　　一路上交互著跳躍
　　直到枯瘦的膝蓋長滿肥厚的繭
　　你又會摸索著日漸模糊的腳掌紋
　　回到那個長滿慾望的地方站立－
　　看著肉體走開去犯罪
　　看著
　　影子跪下來懺悔
　　
　　
　　
　　　　　　　　　一九九三年五月
　　
　　看阮兮目睭
　　
　　這兮時辰　置寂寞兮天地中
　　阮恬恬直直看汝
　　親像月娘看著大海　阮
　　看著汝兮人影置遐漂泊
　　看著汝兮心事置遐浮動
　　看著汝兮生命親像海湧
　　搧著痛苦兮海岸
　　變成皺紋　一波擱一波
　　位昨昏捲到今（啊）日兮額頭
　　
　　恬恬夯起　看著阮兮目睭
　　這兮時辰　置淒迷兮世界中
　　阮認真　直直看汝
　　親像星星看著花蕊
　　阮看著汝兮面容置遐期待
　　看著汝孤影置遐彳亍
　　看著汝兮青春猶未發芽
　　搧著寒冷兮冬雪
　　變成目屎
　　一粒擱一粒
　　位前世滴到今生兮目睭
　　恬恬夯起
　　看著阮兮目睭
　　看阮兮目睭
　　阮兮目睭內底有汝一生兮夢
　　看阮兮目睭
　　阮兮目睭內底有汝溫柔兮海岸
　　看阮兮目睭
　　阮兮目睭內底有沒有汝清楚兮天地
　　看阮兮目睭　看阮兮目睭
　　
　　後記：本詩為台灣十二唱之第八唱，係寫給70年代真情流露的台灣
　　註釋：遐：那裡
　　
　　
　　煉
　　
　　攝氏三十七度的夏日奪門撞進的時候
　　你以牆的姿勢端坐窗前
　　任一道凶猛的陽光恣意的在你臉上搜索
　　你依然不動聲色
　　拒絕交出藏在心底的
　　一幅春天的風景
　　熾烈的煎熬使你的雙眼明亮
　　使你的孤獨挺拔起來
　　在接踵而至的
　　風與蟬鳴放縱的甜言蜜語蠱惑之下
　　你還是固執的使用傲岸的嘴角
　　扺抗所有多餘的溫度
　　讓一滴滴高貴的汗水淌向內心陰涼的角落
　　結晶成為
　　一
　　株
　　蘭
　　花
　　而在你的胸前左側
　　幾條皺紋的上端
　　滴答的時鐘正和日曆交談
　　太陽走了之後
　　一盞燈把它們的談話翻譯成你的影子
　　噹的一聲
　　烙在牆上
　　
　　
　　一九八三年四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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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秋

星期四九月 07, 2006 2:57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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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秋

秋来人往情故在
发如叶落泪已干
知风知雨不知宿
惟笑痴心冷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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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着的记忆（秋果栗子）

星期四九月 07, 2006 12:32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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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子

九月一到，意味着一些果实开始迅速成熟。家乡久违，而家乡的果实总是温暖着记忆。

栗子是家乡的特产，家家都有树，家家都有栗子。

在小时候，那也是家庭的经济来源之一。我的书学费常常要到卖了栗子以后才能交齐，所以那时候特别喜爱它，尽管手脚上被它扎满刺，在肉里长出刺丁，都没有丝毫怨言。

在最早的时候，栗子树是村队里按人头分的，远近不一，实在是太远的就以成包制来实行。我家就有一片栗子山是比较远的。一到这个九月份，便要开始上山管栗子。大人白天要干田地活，没入学前我也上山去管过，山上很冷清，却尽你吃香甜的嫩栗。后来，又分到一批栗子树苗，说要把所有的山地都栽成栗子林。我家原有的几块地里也有几棵栗子树，又不妨碍种庄稼又有经济收入，多好啊。所以大家纷纷种起来。可事实上，这些栗子树并没有如期所望，基本上要三年以上才有收成。可能是村民们经济观念不那么强，这些树后来差不多是得侏儒症。我家的好象也不例外。

单看看栗子壳，你都很难想象它们是怎么从树上摘下来的。如果没有从小的农村生活经历，我想我肯定非常好奇。

栗子树长得都比较庞大，树冠的展开与桃树相似，却比桃树长得要高。当数枚栗子破壳时，表明它们可以采摘了。我家边上有一片栗子树，我们常常仗着年小不懂事，偷偷去树底下捡“切栗子”（这是土话，意思是自然开裂掉下树的栗子，特别大，皮红肉圆，味道纯真）。如果你要上山打栗子，最好全副武装，头戴帽子，脚穿球鞋，手戴手套，所带的行头有：竹杆（头一定尖尖的），火钳，箩筐等。父亲在的时候都是父亲从树上打下来，我们在地上捡；后来是母亲和我一起把它们从树上弄下来；再后来就母亲一个人把这些刺猬一样的好东东从树上打到地上再搬到家里，而我每年总会得到母亲为我保留的那一部分，有时候心疼，才不敢回家拿。

栗子下了山，就被堆放在墙角阴潮的地方。上面用杉树刺盖住，以防别人来偷，因为那时候的家庭人多屋小，是不可能把小山似的栗子堆进屋子里，一般都在露天。每天浇点水，七天之后，栗子壳变黄而裂口。于是我们放学第一件事就是捡出栗子，你要先用脚或柴刀把壳敲烂，再徒手去捡。小心哦！这时候你被刺扎的危险比山上那一道程序机会更大。当你看到箩筐里满满的栗子，心情无比的好。我们把不好的小的栗子挑出来，这些可以自己吃，正品卖给人家，这样家里就多了一笔收入。记得有一年，母亲托人给我买了一双漂亮的鞋子，至今还有点美滋滋的，在那时无论穿什么旧的不说，补了又补的，也是习常，一双新鞋子，而且很小姑娘的那种，心里当然是喜出望外。

后来，家里的人一个个都外出了，父亲也走了，我也走出了这山村村到了绍兴读书。家里的栗子，除了卖掉一部分，还要送一些给城里的亲戚。母亲说，城里什么都有的买，但他们喜欢乡下的土特产，送这些他们高兴哩。这样每年，母亲就分成几等份，送东家送西家，还让我带一些给班主任。母亲的心，怎么能够不懂呢？至今母亲还念念不忘那玩艺儿，一到季节就跑回家去摘。人辛苦得要命，结果还不够送人，还要在姨妈家再买一些。

下半年了，糖炒栗子又要开始风靡街头了。我问瑞士的朋友，有没有吃过栗子。他说，他们那里很多，但很贵，因为是从西班牙进来的。他很喜欢吃，在冬天栗子是温暖的。是的，栗子是温暖的。对于我，它更是亲切的。

在我的记忆里，生吃最好是草栗，皮是青白的，肉是水灵灵的，个小却又甜又香；熟吃有多种方法：一是炖肉，二是锅炒，等等，这一般都称为板栗，皮是深红色的，相对来说个大些，当然之间也有等级。还有一种像珠子一样，直径大概在1cm左右，是野生的，叫毛栗。这毛栗，我们那儿没有专业种植，只有到山上去采，但量非常有限，所以你能尝个鲜也很不错了。因为只是过了个味，也没有什么印象。

做菜时，栗子要剥皮，没有经验的话也是个难题。其实很简单，先剥掉外面的硬壳，然后用烧开的水泡几分钟，再剥栗子的衣，那就容易了。家常炒栗，新鲜的栗子在太阳下晒个一两天，有一股甜味，土话叫“Fang”，炒之前用刀在中间切入一半，那样吃的时候易剥。唉，这栗子啊，可谓吃吃容易剥剥难。

又到栗子成熟时，想念的心有些激动。栗子香飘散的记忆中，想对母亲的问候也如风铃响起。受苦受难的人啊，你多多保重！

发表人: 肖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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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孤傲的雄鹰——赏析和平岛的《天堂之旅》

星期日九月 03, 2006 11:52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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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潜能，犹如一座山的藏蕴，无法估量，能开发多少，这要取决于恒心与勇智。不管是写诗的和平岛本人，还是他的长诗《天堂之旅》都有潜在的能量，目前尚未爆发，但将来可以拭目以待，只要他还在这路上在其途中，他这座诗歌宝藏发热发光是很有可能的。用他自己的话来形容，我认为他就是那只属于天堂的孤傲的雄鹰，高飞是他双翅的使命，然而他却只作为一种旅途，因此而卸轻了生命的负荷，使之更为自由地翱翔，偶尔也会接近天堂。

《天堂之旅》写于2004年6月，是和平岛早期的力作之一，也是我最早拜读到他的诗作之一。当时，只注重了诗的表面装饰，并没有作深刻地解析。因为它气势恢弘，语言丰富灵动，在短诗为主的当代中，这样的长诗是难能可贵的，是一朵奇葩，所以至今仍念念不忘，趁此机会，重新深入地学习了一回。从这首诗歌中完全可以看到和平岛在诗歌方面具有很大的潜力，也佐证了他暗自决心做个诗人的自信更不是凭空之梦。在后来的两年中，他在诗歌上下的功夫、做的努力和为诗歌环境所付出的辛劳，在酷我，甚至更多的诗坛，都是有目共睹的。《天堂之旅》不仅召示了诗人潜在的诗歌能源，同时也挥发出诗人对生活对人生深程度的思索和认识，他的情感是炽热的，也是平淡的，他在强烈的情感中饱满的却是一颗平静、平凡的心。

《天堂之旅》以分总的结构，共十五章节，每章四节，每节四行，总二百四十行。一首好的长诗相当于追观一年一次的钱塘大潮，它有慑人心魄的气势，有起伏跌宕的情节，有蜿蜒崎岖的脉络。《天堂之旅》，一目了然，是以一次抵达“天堂”的旅程，从出发到落点，形成了全诗的主线，作者在这条主线上，陈列式地把各种情感串织起来，与妻儿的依依惜别，与宇宙的亲密接触，与往事的甜美回忆，对祖国山河的热爱之心，对父老乡亲的深切之情，以铺天盖地之势，笼罩读者的心，这就是长诗巨大的魅力和浓烈的阅读趣味。

不管是闻一多的“音乐美、绘画美、建筑美”还是徐志摩的“意境美、音韵美、结构美”，这样的三美无疑是一种完美主义，而现实早已冲破了这样的审美主义，主要因素可能就是那个“自由”的词造成。在和平岛的《天堂之旅》中，我们依然能明显地看到其中两美“绘画美和建筑美”（或“意境美和结构美”），而音乐美（或“音韵美”）相对要薄弱了些。全诗运用大量的自然气象、物象、境象、想象，而“鹰、天堂、桃花、太阳……”等词频频出现，恰使整体的画面有了主次分明的层次感。诗中还多处引用古诗句，这种穿插是否融洽，那只有依凭诗人当时的情感波澜了。或许，我们应该溶解成语言的一种诙谐色调，这样想着，心就嫣然一笑，诗歌也读得轻松起来。

如果你也曾有过“天堂之旅”，我相信你对生命会特别珍惜、对生活会加倍热爱。和平岛就在这样一次旅途中，十一个小时，于一生是太短太短，而于生命却是存在着无数次的危机，所以作者才会涌现如此清彻的明泉，让我们也体验了一次惊心动魄的天堂之旅。

“射中的命运，对于一支箭
那早已约定的旅程。拉在弓上
朝天，把梦想的羽翼张扬
径直往西天射去，往天堂赶”
一开头，作者就阐明了人最基本的命运现象，巧妙贴切的比喻，使抽象的概念变得有形有力，语言又简洁明朗。随着飞机的上升，从地面到一万米的高度，诗人眼里的物景不断切换，并产生了丰富的联想。

从第五章节到第七章节，作者进入了回忆状态。“童话”、“桃花”等富有亮丽色彩的字眼分明流露出一段被时光埋没的情感，抑或是一个被风尘掩埋的少年美梦。
“白云与雪峰比霁，秀水和长天共蓝。对于这一切
我只是一只风筝，一个春天里的匆匆过客，只能
留下一首诗，抒写华丽的句子后面的风流韵事”
对于生命一闪而过的青春美梦，没有了过多的痕迹，只能在“华丽的句子”后面暗淌那曾经的风流韵事，如今在生命的高处，不胜寒的高处，这时的回味不再是无奈，而是更多的甘甜纯美。而后用“春梦不觉晓，处处闻啼鸟”结束了他的童话。可见，诗人心如玻璃一样的透明和山泉一样的清彻。人之所以珍贵，因为人懂得珍藏。

继续旅途，继续释放心怀的景象，到第九章节。
“而一颗心在一条弧线上摇摆，一根无影无踪的线
一头连着北国的新家，一头系着江南的故土
家中的妻儿，一个翘首的姿态，两行离别的热泪
还在静静地流，在云端，找不见水的影子

故土的父老乡亲，在长江以南，在武夷山区
一种神牵梦绕的思念，十年的等待呵
在一亩种植梦想的水田，在一丘生长诗歌的梅林
在飞行的极限处，在人类梦幻的边缘，漫游”
正如诗人所云“离一个近了，离另一个却远了”，可两个都是心头的肉，哪个远都会牵动自己的神经。这样的诗句，象是火炉里挑出来的红碳，烫得让人泪盈眶。它鲜明地刻画了一颗游子魂牵梦萦的心，渲露了不能双双顾全的痛苦。

第十一到第十三章节，写出了作者对爱国历史的缅怀、对祖国山河的忠爱之情。第十四章节，诗人的笔终于落到了母亲身上，以俯冲的姿势，扑向母亲的怀抱。
“妈妈，儿子回来啦，而此时的母亲
已感动得说不出一句话。母亲一直在等待
游子的回归，她等白了黑发，等累啦
她就静静地躺倒，在故土的石龙山下”
平淡的口吻，轻淡的笔触，却反烘出诗人那一份从心底喷薄而出的深重的亲情和乡愁，能不叫人感动？

第十五章节，以概括性的语言，提炼了全诗，达到了结构上的完整、内容上的统一、主题上的升华。

“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和平岛，作为一个诗歌的探索者，他所暂存的一些问题，我们不必遗憾。《天堂之旅》在语言上尚不够干脆利落，可能因为是初步阶段，诗中遗留着较明显的斧凿之痕，使这个作品未能圆满。意象拥挤，一方面可见他大度地发挥了想象力，另一方面也给诗歌的整体磨合造成了一定的难度。在他后期的诗歌里依然有这样的现象，层出不穷、炫烂多彩的意象，给人灵性的感觉，又难免露出堆砌的硬板感。不过，这并不妨碍一个诗人继续赶路。我深信和平岛是一只属于天堂的雄鹰，只要他愿意，就能与诗歌一起高飞。

肖今
2006年9月3日上海青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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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孩子的求饶

星期六九月 02, 2006 10:09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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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我要尿尿。
那你去啊。
我要妈妈陪我去。
你自己不是会的吗？
我不会脱裤子。
怎么不会脱啊？快去，好了叫妈妈。
皮皮拗了好一会儿，才去了卫生间。
妈妈，我好了。
自己擦吧。我想孩子都三岁半了，这些简单的生活行为应该要学会自己做。老是口一开，你就帮她做掉。那只会养成懒惰的习惯。冬天的时候觉得衣服太多太复杂，所以为省麻烦，就没有让她自己穿。想想她不是不会，夏天衣服少了，她自然就会了。可是天又将凉下来，而她不但没有做好，反而弄了个坏习惯——极大的依赖性。明明会的事，她也会说不会。这已不是简单的懒惰性了。为此，今天我狠狠心，非让她自己去完成不可。
妈妈，我不会擦。
皮皮，你会的。你试一下啊。
她哭了。妈妈，我要你来擦。
我坚决不过去。
她哭得更厉害。一边叫我，一边哭。
你再哭，妈妈可真不喜欢你了。
妈妈你不要离开我。——妈妈，是我不好。——妈妈，我要你留下来。……
皮皮不停地哭诉着，我心像被刀片在划。可我还是没有站起来，此时不给她一点颜色，她怎么可能改掉坏的习惯。
妈妈，我要你来……
我了解自己的孩子，她的个性揉和了父母的双重性格，是强上加强的那一种，你过硬，她越不投降。
我走过去，凶凶地骂了她，说为什么自己会做的事还要妈妈来做，这样不听话的孩子，妈妈不想要了……她一听我不想她了，哭得更悲戚了。
妈妈，你不要生气。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可以。那你把PP擦了。然后我拿了一张卫生纸，折好，教她怎么擦。她欣然地完成了。
把裤子穿好。
妈妈给我穿。她又来了这一句。
我真的气不打一处来。又吼了几声。
妈妈，你不要生气。皮皮会乖的。
好，妈妈不生气。但皮皮应该怎么做呢？
我自己上厕所。
还有呢？
我自己学会穿衣服？
还有呢？
我自己吃饭。
还有呢？
我会听妈妈的话。
……
听着孩子如此自我认识的话。我的心软得都塌了方。
皮皮，把裤子穿好。穿给妈妈看看，妈妈相信你行的。
她油腔滑调，眼睛总是咕噜转，穿个裤子，漫不经心。
你眼睛看着裤子好不好？那样才不会穿错啊。
她现在象一只驯服的小狮子，或者她有一种危机感——那就是要留住妈妈。她按照我的话穿好了裤子。
好，不错。皮皮真乖。现在把衣服去穿好。我趁热打铁，赶紧让她去穿两小时前给她穿的衣服去穿上。
她乖乖地去拿衣服。我考考她到底对衣服有多认识，问她哪里是前面，她指了指前面，接着就往头上套，结果把头伸到了袖口，怎么也穿不好。我脱出她的衣服，教她先伸两只手，再把头套进去，这样她很快就穿好衣服了。为了加强她的记性，我让她重新来一次。
皮，再来一次。把衣服脱下来。
为什么？（近来，她总爱问为什么？我说的每一句话几乎都可能引出她的问题“为什么”。
让你熟练一下啊。以后就自己穿了。
……
想想，要是以前，不顾忌她能否穿对，现在就不会这样会而不愿意做，以至手脚变得不灵活。
一开始穿鞋，她总是左右对换，现在不也能分清了吗？
所以孩子不能惯，而是一定要让她自己去尝试，在尝试中让她自己得到经验，这样做什么事都不会太勉强。教育，对一个孩子来说，毕竟是一个被动词。

花絮：
妈妈去睡啊。
我马上写好了。
在写文章。
是啊，妈妈在给你写呢？
什么文章？
写你今天的不乖。
哼！不要写嘛。我要妈妈写好的文章。我乖的。
好！那就写乖的文章。
然后她就回到卧室。

发表人: 肖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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