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慌的黄昏
星期五 十月 06, 2006 4:21 am
当孤独的步履靠近盛着余晖的街心
彷徨和惊喜像黑白芝麻混成一篮
恍惚使我失去了重心
挣扎的记忆努力拼凑原始的图像
啊,它已不完整!不完整
回车死死卡住,如同我
在醉人的景色里打不开放走自己的门
梦醒时分(曾经喜欢的歌)
星期三 十月 04, 2006 4:29 am
念故友
星期三 十月 04, 2006 12:56 am
活着,就是幸福
——念故友玮
应该是10月2日她走的,而我是她走的前一天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时隔24年。
2001年的秋天,我的朋友与我们永别了,她和我一样岁数,和我一样正处恋爱季节,和我一样从校园到社会开始了独立生活,和我一样走在他乡的街头,可是她走了,那么仓促,而我却还在“苟且偷生”。一想到她,心就隐隐作痛。
她是唯一一个跟我说“我爱你”的女生,她比我娇小,比我体弱多病,却一股男孩子气概,处处护着我。她曾为我吃过醋,曾为我苦恼过,我们从孤傲中走到相濡以沫,有过争吵和绝断的意念,只因她对我有一份深厚的感情,我们的相惜远超过同病之怜,我们的相爱远之于同窗之情,只是我这人很迷信,不愿意在同性之间过于亲密,所以有意无意会忽略她,这也是我最大的负疚,如今人不知何处,忏悔又有什么用。只想在有生之年,尽早尽可能地去看一看她年轻的家冢,献上自己久久没有献出来的花枝。
坦白说,她的才华并低于我,在诗歌方面她比我成熟得早,她的表达能力更是令人佩服,她看小说的劲头犹是痴迷绝顶。由于遗传因素,她的听力和口齿都不健全,她的姐姐和她一样,她的弟弟是聋哑人,她的家庭是贫寒的,但在她身上我看到的却是一个坚强的意志,我还能借钱读书,而她却要因交不出学费不能领取毕业证书,所以从某种角度来讲,我比她更幸运,而此时我还能为此写些零碎的文字为往事做点纪念,可她却被一只无名的车轮带到了另一个虚无的世界,我深切感知到“活着,就是幸福”。
金秋的阳光是妈妈的目光,严厉而慈祥。对她的怀念,就象秋风吹起的涟漪,在那样的绉折里,无法细数滋味的种类。无论做什么,对于那个世界的她,只要我们不自暴自弃地活下去,便是最大的安慰。
亲爱的,我的梦寐就是你的家,想家就回来吧!
月有阴晴圆缺
星期二 十月 03, 2006 9:19 am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祸福旦夕
人物模特:诗纯的外公和外婆(浙江临安)

羡慕,是目光垂涎另一种目光。当我明白,每个人的生活都有着隐蔽的难处,或者幸福将伴随灾祸而至,羡慕两个字就从字典删除了。妒嫉还有理由,羡慕就变得毫无意义。
眼前这对老人与我的母亲相比,哪个幸福哪个更苦,连我也说不清楚了。上帝不允许人间的家庭太完美,太幸福。不然,要上帝做什么呢?这就是上帝的私心,才有了人生的残缺之美。名著之所以成为名著,那都是以悲壮塑造一个个成功近似完美的形象,也可以说是一个个悲惨的命运升华了人格的魅力,凡是光辉的形象都必须从炼炉走过。
在幸福路上,他们同样遭遇着不可预测的疾灾。那个曾经疼她爱她的丈夫,面对老年痴呆这个病症换若两人,现在的他智力回到了几岁时的状态,而且记忆总是模糊不清,力气却是大男人的力气,他对一切事物失去了判断能力,因此,往日的娇妻如今成了苍伤的老母,一步不离地跟随他看护他照顾他,有时还要承受他无意的拳脚之劲。
刚才下雨了,他去找外孙女,她去找他,结果都错开子,谁也没找着谁。他回到女儿店里,女儿忙着做生意,隔壁店里的两个女店员劝他不要出去了,就在这里等他妈妈。我觉得很新奇,他妈妈?于是我就听他们在讲什么。他看上去和平常人没什么两样,口齿也很清晰。只是他表达的内容跳跃很大,一会儿东一会儿西,时间在他那里逆流顺转,我这才明白他女儿所说的老年痴呆症是什么概念。
一会儿,她也找回来了。我们都说:“哝!她回来了,这下你可放心了。”他也看到了,要过去迎接。我故意问他那人是谁。他说看不清楚,但他却激动地向她招手。当她走到他身边时,他一个尽地向妻子敬礼说对不起,然后摸摸她的背,他说:“让你淋雨了。以后再也不会了。”她却笑着说:“没关系,你没事就好。刚刚真是把我给吓死了。一眼不见人就没了。”听了他们这番话,看到他们那样亲密体贴的情景,我又一次领略到人间真情。
我想起了七月份景秀明老师让我们改写鲁迅的《一件小事》,有一位同学很有创意,他在老妇人的口袋里装了一张纸条……现在我把这张纸条借了过来,我说:“给他口袋放个纸,写上电话号码名字。”他们说,以前是有的。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没有耐心的人,长期过着独居的生活,使性格变得越来越狭窄孤僻,但在这对老人面前,我感觉特别轻松,好象他们就和皮皮一样年幼可爱,令人忍俊不禁。哈哈一笑,忧愁全消。
但她肯定要无法推卸地辛苦下去,我想没有人愿意这样,但当两个生命如藤蔓缠绕了大半辈子之后,便不可能只在乎自己,更多的是为变老的爱默默地修修补补。在她简略地叙述故事中,他显然也在聆听,时不时地插上几句。他能回忆年轻时出差上海的事,讲到给孩子们买漂亮的衣服,老人脸上流露着骄傲和幸福。唯一让她困惑的是,所有的人都认识,就不认识她,叫她妈妈。我也很迷惑,为什么日夜守护的枕边人到头来成了陌生人?(有时间真的要请教一下弗洛伊德)
过去他用一个人的辛苦换来一家人的幸福,而今她辛苦地挣着他晚年的幸福,虽然他不知道自己是个麻烦,但我们知道这是上帝给他的回报,是上帝赐给他的福音,而她也是上帝给修得圆满的机会。
人生,开头和结果是什么都没关系,如果能从头走到尾,从彼岸走到此岸,这就是一个完美的过程。
人物模特:诗纯的外公和外婆(浙江临安)

羡慕,是目光垂涎另一种目光。当我明白,每个人的生活都有着隐蔽的难处,或者幸福将伴随灾祸而至,羡慕两个字就从字典删除了。妒嫉还有理由,羡慕就变得毫无意义。
眼前这对老人与我的母亲相比,哪个幸福哪个更苦,连我也说不清楚了。上帝不允许人间的家庭太完美,太幸福。不然,要上帝做什么呢?这就是上帝的私心,才有了人生的残缺之美。名著之所以成为名著,那都是以悲壮塑造一个个成功近似完美的形象,也可以说是一个个悲惨的命运升华了人格的魅力,凡是光辉的形象都必须从炼炉走过。
在幸福路上,他们同样遭遇着不可预测的疾灾。那个曾经疼她爱她的丈夫,面对老年痴呆这个病症换若两人,现在的他智力回到了几岁时的状态,而且记忆总是模糊不清,力气却是大男人的力气,他对一切事物失去了判断能力,因此,往日的娇妻如今成了苍伤的老母,一步不离地跟随他看护他照顾他,有时还要承受他无意的拳脚之劲。
刚才下雨了,他去找外孙女,她去找他,结果都错开子,谁也没找着谁。他回到女儿店里,女儿忙着做生意,隔壁店里的两个女店员劝他不要出去了,就在这里等他妈妈。我觉得很新奇,他妈妈?于是我就听他们在讲什么。他看上去和平常人没什么两样,口齿也很清晰。只是他表达的内容跳跃很大,一会儿东一会儿西,时间在他那里逆流顺转,我这才明白他女儿所说的老年痴呆症是什么概念。
一会儿,她也找回来了。我们都说:“哝!她回来了,这下你可放心了。”他也看到了,要过去迎接。我故意问他那人是谁。他说看不清楚,但他却激动地向她招手。当她走到他身边时,他一个尽地向妻子敬礼说对不起,然后摸摸她的背,他说:“让你淋雨了。以后再也不会了。”她却笑着说:“没关系,你没事就好。刚刚真是把我给吓死了。一眼不见人就没了。”听了他们这番话,看到他们那样亲密体贴的情景,我又一次领略到人间真情。
我想起了七月份景秀明老师让我们改写鲁迅的《一件小事》,有一位同学很有创意,他在老妇人的口袋里装了一张纸条……现在我把这张纸条借了过来,我说:“给他口袋放个纸,写上电话号码名字。”他们说,以前是有的。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没有耐心的人,长期过着独居的生活,使性格变得越来越狭窄孤僻,但在这对老人面前,我感觉特别轻松,好象他们就和皮皮一样年幼可爱,令人忍俊不禁。哈哈一笑,忧愁全消。
但她肯定要无法推卸地辛苦下去,我想没有人愿意这样,但当两个生命如藤蔓缠绕了大半辈子之后,便不可能只在乎自己,更多的是为变老的爱默默地修修补补。在她简略地叙述故事中,他显然也在聆听,时不时地插上几句。他能回忆年轻时出差上海的事,讲到给孩子们买漂亮的衣服,老人脸上流露着骄傲和幸福。唯一让她困惑的是,所有的人都认识,就不认识她,叫她妈妈。我也很迷惑,为什么日夜守护的枕边人到头来成了陌生人?(有时间真的要请教一下弗洛伊德)
过去他用一个人的辛苦换来一家人的幸福,而今她辛苦地挣着他晚年的幸福,虽然他不知道自己是个麻烦,但我们知道这是上帝给他的回报,是上帝赐给他的福音,而她也是上帝给修得圆满的机会。
人生,开头和结果是什么都没关系,如果能从头走到尾,从彼岸走到此岸,这就是一个完美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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