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眉：
落笔前，停顿了稍许，为取此标题。向来我有一个习惯，取第一感中最强烈的一词为标题主核。
从04年至今，屈指一算近三年整，认识大卫树的名字也近似这么久了，或许是因为性格问题，我常常不在意旋风的气流，甚至有些抵制，那种横冲直撞的鲁莽，叫很多人望而生畏，也错过互相认识的过程。借此诗歌研讨会之际，对大卫树有了进一步的了解，于是原先对他诗歌散发出来的气味从抑制到了理解，在他公诸于众的文字和像片里，还能捕捉到其某些性格上的元素符号，此时重返到他的诗歌上去，影印到作为读者的我的意识上的内容就多起来，也容易进入其诗歌较深的层面。确实我没有完完整整地统读大卫树的作品，和空灵部落的意思相似，这大部大部的诗集，人们未必有时间去消化。因此，我走旁门左道，捧起《圣经》，开始寻找“大卫”和他的“耶路撒冷”，看看在那里是否会有新的发现和通向诗歌的捷径。
其名：大卫和大卫树
《圣经·撒母耳记》基本上在讲述大卫，一个做了四十年的犹大和以色列王，他是牧羊人耶西的儿子，以色列王扫罗的女婿，是所罗门王的父亲，是以色列人和犹大人的大英雄，当然他必是耶和华忠实的行使者。在做王前，他遭到扫罗的多次追杀，因万军的耶和华与他同在，保住性命，但当扫罗落在他手里时，每次他都放过这个仇敌。做王其间，他的一个儿子反叛，险些性命不保，可是他却吩咐手下不得伤其命，结果逆子还是被手下杀了，让大卫痛哭不已。唯一令耶和华不高兴的一件事，大卫看上了一有夫之妇的美貌，将其同房，后此妇受孕，他使计将妇人之夫送到战场，借敌之手杀了其夫，后娶妇人为妻，生下一儿。耶和华生气，罚其子夭折。大卫知过改悔。大卫王继位的后三十三年都住在耶路撒冷，原来耶路撒冷是以色列的首都啊！
大卫树这个名字，我还未知他本意出处，依我的理解，应该与王者大卫之名有着密切联系。大卫少年英雄，第一次上战场，不过是父亲叫他去送食物给两个哥哥，不穿战衣，手持一刀，就杀退了非列士人，凯旋归来时，人们高呼：“扫罗杀敌千千，大卫杀敌万万”，这句话成了扫罗杀大卫的根由。大卫勇往直前，也不贪图名利，扫罗第一次许女儿嫁给大卫，被大卫谢绝，觉得自己卑微配不上皇室公主。第二次，大卫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杀了非利士人一百个，换取了妻子。
大卫的英雄形象成了我脑海里一幅鲜亮的油画，诚然也影响到我对大卫树名字的意义索求。是否可以这样假设，大卫树希望自己也能象大卫王那样在诗界拼出自己的王国，让自己的诗歌语言如树扎根，永永远远不倒。他的诗歌《我的耶路撒冷》最后一句“啊，梦回耶路撒冷 \ 我在哭墙上微笑 ”，当一个人在动荡不安地生活在坎坷曲折中，或者抱着满腔热情奔波在冷漠的街头，或者心中的火总是被一些风一些雨掐断燃烧的欲念，或者他有自己的目的地而现实种种阻断了他的去路……例举不清的因素，会致一个健全人于水深火热之中，他们流完血也不惜流干泪，可是他们依然向往自己的圣地，如那耶路撒冷一样的圣地，哪怕只在梦里一见，也能开出幸福的小花，短暂的微笑是不灭的信念。
其人：狂妄 疯狂 流氓 傲慢 情种
“五千年并不长，昆仑山也并不高，我已走过”，听听，这就是大卫树的声音，傲慢的胡椒味直刺你的鼻子，让人措手不及，有多少人敢如此狂言？！昆仑山你是能走过，五千年你大概也只能从书上翻过吧，谁说走过就是达到了呢？谁说人来过人间就做过人了呢？就在早晨，年已花甲的一位老师，他说：听听朋友们的经历，反而觉得自己没做过人似的。你大卫树，就凭区区几部诗集就口出狂言，我心底里在想：这个大卫树是不是继承了阿Ｑ的精神？反过来想，我还得换个语气，缓和一下紧张的交流气氛，或许这应该是一种豪言壮语，士气凛然，是展现大卫树目标心城的一个疆域标的数，和面对现实不平衡的宽容姿态。
７３年的大卫树，有着牛一样的脾性，而牛最为极端的一个性格特征是疯狂。如果大卫树没有这股疯狂的牛劲，那么他的诗歌就不会象雪花一样大片大片地降落人世，他的诗歌语言就不会无遮无拦，在以遮掩为和事的今朝，而大卫树却将自己完全解剖，端呈在众人面前，他的字典里早删除了生死两字，他象一个人间的鬼魂，把血淋淋的文字弥撒到你的眼前，涮屏如飘雪，使你为他的疯狂不得不有所注意。那么到底有谁愿意静下心来听一个疯子的妄言妄语呢？有谁真正认识了他的诗歌？又有谁在接受他的诗歌之后做出强烈的反响？对于疯狂行为之后出现的结果，往往有几种可能，一是埋汰，一是成为艺术。要我说，大卫树的诗歌正是一座金矿，只是暂未提炼罢了。
有句话“伴君如伴虎”，朝朝在君王身边伺候，免不了话多，又不能欺瞒，必得实言，可是直接了当、不修边幅，更易得罪，人终非圣贤，对一万，只错一，你的人头便有落地之危啊。打个比方把天安门上的国旗比作一块尿布，这好象是出自少不更事的童言，读者无忌，可是对一个国家来说，这是不公平的。国旗是鲜血换来，可国旗也换来了我们的今天，也许你对今天有诸多不满对历史有极大异议，但是如果没有国旗，你也许并不存在。大卫树就是太耿直而不幸成为流氓之口，抛弃所有的过滤器，好好坏坏一倾而出，若能装一头冷智的门多好！如果耶和华在，那我一定会象所罗门那样求他赐我们的大卫树以明目的智慧。（此处并无贬大卫树之意，切解！）
大卫树的《花瓣诗》是为一个江南女子而写，大约有二百来首，令凡夫俗子们仰望了吧！我最喜欢的是那首《春天的手》，如大地冬去春来时复苏的感觉，清新自然，仿佛人间处处是美好的景象，给人以无限希望。尤其是大卫树自己，他是一个心境悲凉、论调创伤、生活无定、文字冷艳的人，而这首诗是他温暖的代表，从诗中看到了他的回心转意，他对那女子说：“你却出现，让我觉得这世间还温暖……这太阳还灿烂”。这世间本是温暖的，这太阳本是灿烂的，大卫树却没感觉到，是一个女子的爱在他心上注入温暖和灿烂。情之深义之重，唯由祝福相送。大卫树因此在我提出莎翁可与他的二百《花瓣诗》匹敌时，眼不眨色不改地回复我：“他是戏子，我是诗人”。这等傲慢自居，也是诗人特质吗？！
其诗：语言随心所欲，气势排山倒海，情感极端极至
“诗歌到语言为止”多次听到这句行话，却总有些揣测不透。我也看过一些诗歌评论，有人说诗歌的主题选择决定诗歌的命运，也有人说诗歌的语言永远是第一位，我是否可以把两者结合起来说呢？主题和语言是诗歌的双亲，两者合一胜出机率肯定比较大，若单亲家庭的孩子，必要付出与投入更多些，不是没有成功的，而是相对比较艰难。难怪乎，时而看到一些主题思想很伟大，但读者却怎么也集中不了精力去一读到底；有些诗歌老生常谈的题，语言却精到独辟，给人耳目一新，倒也留住不少眼球；当然也不乏主题空洞、词藻华丽、通篇浮夸奢侈之作，这些往往都是昙花一现，甚至无人问津。在文学界里，诗歌绝对是以语言为标志划分出来的，一篇随笔散文也可能分行成诗模样，但一经鉴别便可瓦解这样的自由说法，真正的诗歌之语言附有灵性，使人眼睛发亮，一眼即受其吸引，而由衷感叹“诗也”！
回到大卫树的诗歌中来，然后虔诚地读下去，你便能看到无缰绳的牛犊是怎样无畏地行于人类的旷野，在历史天空下，他能粗暴地嚎叫，在残酷现实里，他也无所顾忌地呐喊，在风花雪月中，他更是情流豪迈畅通无阻淋漓尽致……任何一个词，一旦进入他的视野，便有可能成为诗歌的棋子，摆哪是哪，看似无阵之阵，却排列出排山倒海之势，气贯如虹，划破时空界限。以大卫树的《花瓣诗》为例，其中最典型的就是第16首《给你，就给你一个你想要的宇宙》，六组四句式的排比句，把内心的情爱挥洒到极至，几近窒息。
有一个奇特的印象，在大卫树的诗歌里有很多很多的虚数表示法，形成庞大的情感系统，以铺天盖地之势笼罩为己所爱的人，其情穿越古今穿越时空无孔不入无道不通的地步。当爱情到达炉火兴旺时，谁能精确表达？谁能语次依顺？唯有在夸张的激流的宇宙感中，才不被束缚和减缩，这就是大卫树缤纷灿烂的花瓣诗，装扮了他寂寞孤独的人生。之所以如此，他用了太久太久的年限，把时空都划破了。
以下例句摘自大卫树的《花瓣诗》。
“你与我一见即已相拥，一拥即是永远，一个五千年之后，又是一个五千年”、“一切只是为了你想我能成长为一条养活亿万条三文鱼的你梦中的你心中的河 ”、“五千年来没有一个男儿替你抵挡哪怕一羽来自嘴巴的暗箭”、“闲澹卧龙也如你，弹碎山山水水，撮捏是是非非，却守留落落心事三千重”、“在爱的地点永恒的守候 一年，一百年，一千年，一万年”、“五百年前，你视死如归 愿意我们相拥而死”、“我就此能够忘记国仇家恨，我就能够轻躺在你的旁边，安眠千年”中“千年”、“一千棵相思树”、“我依然在天堂的入口回望你千年又千年”、“在三生前，我和你出家五百年”“你才到这里，我却已孤独地等待了三千年”、“我经历三千年的苦难，五百年的思念”、“我你就是圣洁而丰满的圣徒，拥有黄金沧桑白银历史，还有一千零一朵百合的芳香”、“我的前生是一颗胡杨树的种子，亘古之初就死了一千个一千年”、“长城是我的接生婆，我的脐带二万五千公里长”、“我已在昆仑之上颠沛流离了五千万年”、“夜是一千年的漫长”、“一刻是一万丈的思念”、“我的灵魂有亿万个梦想，我给你”……
后脚
写到这里，言犹未尽，但心力不足，只有罢手。不当之处，请多包涵！
肖今 写于2007年4月11日青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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