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我-北美枫 首页 -> Blogs(博客) -> 飞云浦

正在观看博客的会员有: 没有

千灯古戏台遐思


星期三 十月 28, 2009 11:24 am


由江苏省文化厅、江苏省文联主办,江苏省剧协、无锡市委宣传部、苏州市文联、苏州市文广新局、苏州千灯镇人民政府共同承办的第四届“江苏戏剧奖?红梅奖”锡剧分赛和昆曲(苏剧)分赛日前(5月)分别在江苏省无锡市和苏州市昆山千灯镇落下帷幕。来自全省17个专业剧团及院校的86名优秀青年演员,竞相登台,各展英姿。

出于对锡剧和昆曲在苏、锡、常地区有较广泛群众基础的考虑,同时也为了配合无锡市吴文化节和昆山千灯镇旅游文化节的举办,第四届“江苏戏剧奖?红梅奖”锡剧分赛和昆曲(苏剧)分赛首次走出省会南京,分别于4月9日和4月27日移师无锡和千灯,开“红梅奖”赛事与地方文化活动联姻的先河,在当地乃至全省掀起了一股“红梅奖”热潮。

大赛进行的几天中,演员演得精彩,观众看得入迷。70多出剧目汇集无锡市锡剧博物馆和千灯镇古戏台,除了让本地的戏迷大饱耳福之外,还吸引了外地甚至外省的戏迷前来观看,甚至出现了上海戏迷集体包车看戏的感人场景。

****************************************************************

高兴哦,一批兰考知青聚集在千灯古镇。旅游风光和文化气息鱼和熊掌兼得!

*****************************************************************

昆山千灯镇:昆曲发源地探人文之光
中国文明网 www.wenming.cn 来源: 人民日报海外版

图为千灯镇一瞥。

早春时节下江南,一路都见古镇,发现其中名气大一点儿的,均立着一座古塔。它们无疑是当地曾经有过的丰盈繁荣的重要标志。未入昆山千灯镇,老远便见到了那座秦峰塔,鹤立于粉墙黛瓦之上,身姿苗条绰约,难怪当地人称之为“美人塔”。有这位1500余岁的“美人”相伴,我们饶有兴味地开始了此次的叩访。

过桥,入古镇,踏上有“千灯一绝”之称的石板街。脚下的石板每块长约2米,宽均50厘米,蜿蜒3华里。它们原名“胭脂红”,一定有过好看的色彩,但眼下已被风雨沧桑磨砺得又黑又亮。“这街上的石板统共2072块,算得上是全华东地区最长的石板街呢!”年轻女导游的一句介绍提醒了我们:数千石块筑就的千年古街,这种数字契合的背后,该有什么样的历史文化底蕴呢?

江南小镇何以成为昆曲发源地?

昆曲古戏台正在上演评弹。孔晓宁 摄

动身之前,上网查索,知晓千灯是昆曲鼻祖顾坚的老家。昆曲前不久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命名为“人类口头遗产和非物质遗产代表作”,近年在各地愈演愈火。一个江南小镇,何以成为昆曲这一“百戏之祖”的发源地?我们真想一探究竟。

沿石板街南行不远,见一扇大门上方挂有“顾坚纪念馆”牌匾。入内,一层是一个介绍中国戏曲发展史的展馆,二楼则设有一个相当别致的古戏台,戏台顶部为中空的“藻顶”,里面交错排列着凤头与龙头状的木“仰”。“这种装置既能吸音又能扩音,就是古代的‘音箱’”。见我们看得好奇,出资建造这间舞台的秦峰艺术有限公司总经理张坚清解释道。

一男一女两位评弹演员登台,清嗓,拨弦,一曲《秋思》弥漫开来。那种缠绵的曲调,和着窗外“淡著烟云轻著雨,竹边台榭水边亭” 的环境,显得特别和谐。我们忽然领悟:那软糯如丝的昆曲,为何偏偏会诞生于这温柔水乡。张坚清见我们听得入迷,又叫演员补唱一曲《君子之交淡如水》。

“让外地人游千灯听昆曲,不是更好么?”我们婉转地提出意见。

“演昆曲,演员化个妆,起码得用三四个小时。再说,找演员也难。不过,演员我们已经找好了,你们下次来,肯定能听到昆曲啰。”张坚清笑着答道。

听老张介绍,昆曲源自千灯,不如说是千灯一带的独特地域文化成就了昆曲。在昆曲发展史上最值得一表的人,一是元末明初的顾坚,他原是精于风靡江南的南曲,最早把南曲改造成“昆山腔”。后来当地民间音乐家魏良辅借鉴江南民歌小调,把曲调平直简单的昆山腔打磨得像水磨糯米粉一样细腻软糯。张野塘等人又把箫、笛、拍板、琵琶、锣鼓等乐器用在昆曲的伴奏之中,从而形成以缠绵婉转、柔曼悠远而见长的“水磨腔”。16世纪末以降的200多年间,昆曲一直占据着中国剧坛的中心地位,“三岁孩童学戏文”便是那时的写照。

当前,令千灯人最为自豪的,是流传至今的许多中华曲艺,都与自己脚下的这方水土有着源流关系。镇党委副书记顾菊明递给我们一份手稿,是一位学者刚刚完成的研究论文。文中说,《牡丹亭》的作者汤显祖,万历十一年中进士221名,巧的是,千灯人徐应聘,同年中进士222名,两人遂成至交。汤翁辞官回到老家临川创作出《杜太守还魂记》,立刻带着剧本到千灯徐家老宅“湓渎新居”试演。这徐家老宅不但有株残而忽复烂漫的传奇牡丹,附近又有池榭花园与亭台楼阁,当地更不乏名人诗篇。论文据此大胆假设:汤翁日后将自己的剧本改名为《牡丹亭还魂记》,且加入大量清词丽句,应与此次的千灯之行有着因缘关系。

此等能说明昆曲与其他剧种源流关系的故事很多,因此昆曲称之为“百戏之祖”是十分贴切的。而且,当今的昆曲发源地,每年举办一届越剧票友大赛,及至在顾坚纪念馆每日上演评弹,都再自然不过了。

中国最早的灯是个啥模样?



原始天然石灯

省油灯

明代青铜青蛙捧荷叶灯

出顾坚纪念馆,没走多远又见“千灯草堂”,里面正在展出从古至今的灯具,计有1033盏。嗬,在千灯看千灯,千灯人怎么想出的这个好点子?!

由收藏家殷小林先生提供的展品,全摆放在柜子与架子上,一眼扫过去,琳琅满目,美轮美奂。从某种意义上讲,光明史就是人类的文明进步史。这里的每一盏灯几乎都能讲出一大通历史故事。

最早的灯是个啥模样?那是一方鹅卵石,上面有雨水冲刷出来的凹槽,古人在槽里注入动物油脂,置入苔藓,再用一个三根树枝绑成的 “檠”把它支撑起来。这种简易的灯,在中国出现在1万年前,陪伴着先民们经历了漫漫长夜。据考据,我们今天使用的“高明”一词,当初其实就是指的这种“高灯下亮”。

俗话“不是一个省油的灯”,是今人对那些不太好对付的人的一种称谓。在千灯草堂,我们就见到了这种省油的灯。它不过是把普通的灯盏做成夹层,一端设一小窍,点火时注冷水于其中,降低燃油温度,减少蒸发。古人造出的这个冷却系统,构造简易但十分有效,省油几半,显示出一种高超的智慧。

展品中煤油灯种类最多,年代也最近,其中不少我们自己过去就使用过。但通过文字介绍,我们方知,中国人使用的煤油灯,最初是由美国人提供的。那是100多年前的19世纪末,美孚公司拿出许多灯具连带煤油,白送中国人使用。此灯火头儿与燃油完全分离,既降低了油耗,也减少了危险。而且灯捻儿可以任意调节,使用大大方便,于是在百姓中大受欢迎,迅速普及,让老油灯骤然暗淡了下去,最终命归东去。

一个千灯展让千灯游增色不少。其实千灯旧名千墩,因此地拥有名为“千墩”的烽火台而得名。1966年,当地去繁就简把地名改为现名。墩与灯,同样有着丰富人文内涵,而灯的内涵显然更深更广,对发展旅游更为有利,这也许是当年改地名者所始料不及的了。

纤柔水乡为何诞生伟大思想家?

千灯是明末清初大思想家顾炎武的出生地,顾炎武的故居“贻安堂”为五进传统建筑,砖刻门楼十分精细,具有极高的艺术价值。紧傍顾炎武墓地的顾园,占地60亩,楼、阁、亭、轩檐牙相啄,廊、桥、池、溪曲径盘回。红梅正在春雨中绽放,送来一阵阵沁人心脾的幽香。

顾氏曾被列为“中华七十二伟人”之一,他的名言“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是梁启超先生在他著述及坎坷经历基础上归纳而成的,但此言一出,激励过多少志士仁人?

我们在千灯见到的顾菊明副书记,就属顾氏家族后裔,说起那位先贤,他口吻中颇有几分自豪:“顾炎武当年撰写的《日知录》,不少内容实为治国方略,连道光皇帝看过了都赞赏不已呢!”他又补充道:“最近镇里已定出资百万,由华东师大整理出版《顾炎武全集》。这可是个不小的文化工程啊!”

今人都知晓,当年的顾炎武为了实现反清复明大计,四处奔波,广结豪义,拒不入仕,最终客死山西曲沃这个荒凉之地。他的母亲王氏也是一位“烈女”,“清军陷城,绝食而亡;临终遗命:毋仕二朝。”一处纤柔水乡,居然会出如此孤忠守义爱国之士,这令人不能不感慨万千。

站在顾炎武故居门前,镇口的那个大牌坊历历在目。那上面的一副对联:“落照昆山掩玉色,远分秦望感人思”,是清康熙皇帝南巡江南驻跸千灯时写下的一句诗。当年那位雄才大略的皇帝,在昆山府和松江府这片能提供当时全国六分之一赋税的富甲之地,日思夜想些什么?今人也许无法知晓了;但人们从千灯拥有的文化与思想遗产中,无疑可以获得源源不断的感思。

“金千灯”文化底蕴的“含金量”及其特殊魅力,令人不能不刮目相看!(记者孔晓宁 管志华)

发表人: 主持    0 Comments    (Post your comment)

引用(0) Permalink

《秋喜》:信仰的激烈碰撞


星期三 十月 28, 2009 10:51 am


文/汉克

  谍战,又见谍战。当2009年中国大银幕上最后一部谍战片《秋喜》走上前台时,观众们早已被此前谍战题材影像训练成了谍战片专家。也就是说,《秋喜》若想顺利通过人民群众的审查,必定要下一番苦功。事实是,《秋喜》熬过去了。

  潜伏的“秋喜”

  以中国电影的特点,若以人名作为片名,故事内容大致要以这个人为主,像是传记,《秋喜》却不是。很多人看过影片后都会质疑秋喜的名字是否扣了影片的大主题,也在质疑用江一燕来串起孙淳和郭晓冬两个爷们的对手戏是否合适。其实,这也正是《秋喜》的一大魅力。

  影片开头秋喜以红衣亮相,并缓缓关上那扇如同《大红灯笼高高挂》中极具中国祥和特色的红门时,你很难看出即将上演的将是一部充满着激烈对手戏、杀戮和为了信仰不惜一切代价的谍战片。你更会把秋喜比作是《潜伏》中的翠平,秋喜光脚走路无声,着实吓到了中共地下党晏海清,这与翠平见天怀揣大手雷吓到余则成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同之前的谍战电视剧电影相比,《秋喜》的片名显得深藏不露。这部谍战片在开端让你看不出任何端倪。可越是这样平静的开局,也就越预示着后面有不可想象的惊涛骇浪。

  在民国时期的广州,秋喜是个略带喜庆,也暗喻着风尘的名字。珠江边上的妓女,片中的女主人公都叫秋喜。但影片真正要讲的秋喜则是暗喻着1949年的秋天要有喜事——那就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宣告成立和广州解放。可直到最后,当秋喜身着惨白的布衫被心爱的男人乱枪击毙;当广州街头插满了胜利的红旗,大家才明白:秋喜真正的含义。潜伏着的秋喜吊足了观影者的胃口。

  信仰的激烈碰撞

  导演孙周把秋喜设立成一条贯穿影片的主线,而影片的核心主题则为信仰。孙淳饰演的军统广州站特务头子夏惠民和郭晓冬饰演的中共地下党员晏海清之间信仰的碰撞让影片从始至终都充满了悬念和剧情张力。

  《秋喜》确实是与众不同的谍战片。影片开头的一次暗杀即让夏惠民怀疑上了晏海清的真实身份。从开头就要暗战,夏惠民与晏海清的正面交锋显然要比余则成和李崖来得直接,也更加猛烈。这不是好与坏、正与邪的碰撞,按照孙周的想法,这叫信仰的碰撞。最有趣的是,信仰的纯洁性成了辨别夏惠民和晏海清各自信仰是否真实的唯一天平。而信仰是否纯洁的裁定权这时则交到了秋喜手中,因为她就是纯洁。

  秋喜的存在让晏海清和夏惠民的信仰论泾渭分明。所以,夏惠民让纯洁的秋喜穿上纯洁的白布衫,却又让她死在晏海清的枪下。晏海清不同,他感受到了秋喜的纯洁,所以他希望暴戾的夏惠民也能够回归纯洁。不然,他早就干掉了这个大反派。这也是《秋喜》与以往谍战片痛歼敌人的寻常做法的不同之处。

  南派谍战

  与此前的《潜伏》或是《风声》相比,《秋喜》在“谍战”以外下的功夫颇多。走进《秋喜》如同走进了1940年代那个真实存在的广州城,疍家船、太古仓、天字码头、花尾渡、西关小姐、西关大屋、石板街,以及特色的本地服装,这些无不在还原一个只存留在记忆中的广州。要想让“谍战”更具味道,周遭的气氛营造极为重要。

  除了旧广州城几近真实的风土人情,秦海璐饰演的粤剧名伶带来的久违粤剧,以及晏海清和王雅捷饰演的妻子在军统组织的晚宴上跳起的欢快爵士舞都在真实地还原那个时代的点点滴滴。你可能对20世纪二、三十年代的上海滩十里洋场略有所闻,可要是相对同时期的广州城所有了解,《秋喜》绝对可以带你进入一个真实的“广州城”。

转自王建锋博客

发表人: 主持    0 Comments    (Post your comment)

引用(0) Permalink

别了 山楂树!


星期三 十月 28, 2009 10:49 am


曾经的山楂树之恋在原小说作者(尽管正式署名的只是艾米一个人,还是没有真实姓名的一个女人)伊妹儿表示认可合同文本授权改编之后突然反悔撕毁我已签字的合同文本(逐字逐句都已获得认可)。那个戏曲剧本就一直不能面世。艾米还扬言如果广大博民发现的话(这个号召针对全世界网民不是针对某一网站的网民)就立刻告诉她以便她采取法律措施云云。

我当然没有必要去捅这个马蜂窝。那个一贯以骂人为乐趣的女性在这一点上非常不像她笔下的静秋。你看看人家尽管出身不好(当时概念)多有教养!也不知道满口指责他人老土的艾米自己能洋到哪儿去?!要知道国内突飞猛进,早就把你这个“洋”女人抛到脑后去了。

经过好几次把压在箱底的《山楂树之恋》戏曲剧本拿出来检点再又忍痛放回去的惋惜之后,忽然开朗。

想起了那篇名作——《别了司徒雷登》。那就是在看电视连续剧《狼烟北平》时冒出来的念头。是啊,没有了谁,地球不照样转。刚读过柯云路的芙蓉国新贴的一个章节就是那个内容。

决定彻底抛弃,改弦更张。故事某些情节可以源自得奖纪录片《走进山楂树之恋》。那就和小说无关联了。据说小说作着要状告夷陵电视台。可想而知也必定是虎头蛇尾。因为那部纪录片得了奖,并没有听说艾米索赔啦打赢官司啦啥的。继续埋头写作她的竹马青梅。她曾经讥笑我运用这种倒置手法,可她现在也很熟练了——硬是把青梅竹马倒置一下作为书名。

艾米曾经发博文指我别有用心,可现在又对此事哑口不语足见其心虚。纪录片纪录了好些事实,事实俱在。

附录——

2009年度中广协会纪录片工作委员会年会暨第三届“纪录·中国”表彰会获奖名单

2009年第三届“纪录·中国”获奖节目名单





原文出处:

http://www.1926cn.com/content/news/industry/festival/content_1739_4.shtml





2009年第三届“纪录·中国”金牌节目获奖名单(15部)

《人民至上》———————————中央新闻纪录电影制片厂制作

《一个城市的奥运记忆》——————中央电视台新闻中心制作

《台北故宫》———————————九洲音像出版公司

                 中央新闻纪录电影制片厂

                 得意典藏股份有限公司

                 东方良友影视传媒(北京)有限公司  联合制作

《蚂蚁特攻队》——————————中央电视台社交节目中心科技专题部《走近科学》栏目制作

《飞越塔利班》——————————上海文广新闻传媒集团纪实频道制作

《维吾尔木卡姆》—————————新疆电视台制作

《许光达大将》——————————总参谋部军训和兵种部政治部、解放军电视宣传中心联合制作

《国立剧专在江安》————————四川省宜宾电视台、中共江安县委、江安县人民政府联合制作

《〈民国遗案〉第二季》——————上海文广新闻传媒集团纪实频道制作

《致命气旋》———————————北京华风气象影视信息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制作

《电视的记忆》——————————上海文广新闻传媒集团电视新闻中心制作

《生命中的野菊花》————————中国人口宣传教育中心制作

《邓稼先》————————————天津电视台制作

《梅家大院》———————————广东台山广播电视台制作

《冰雪“京广线”》————————南京电视台新闻综合频道制作



2009年第三届“纪录·中国”银牌节目获奖名单(25部)

《世界遗产在中国》————————中央新闻纪录电影制片厂、北京元纯传媒有限公司联合制作

《共同的见证》——————————江苏广播电视总台制作

《问道武当》———————————中央新闻纪录电影制片厂制作

《陪伴》—————————————中国人口宣传教育中心制作

《驯鹰人》————————————新疆大森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制作

《穿越F3》————————————厦门广电集团节目中心专题部制作

《闯关东》————————————辽宁电视台高国栋工作室制作

《最后的牧羊人》—————————甘肃酒泉电视台制作

《何处安放的童年》————————山东潍坊电视台制作

《越洋美利坚》——————————哈尔滨电视台制作

《诉讼,永不言弃》————————山东高密电视台制作

《古长江入海口探秘》———————江苏如东电视台制作

《寻找少校》———————————深圳越众影视有限公司制作

《30年:民间记忆》————————上海文广新闻传媒集团电视新闻中心制作

《天堂的摇篮》——————————新疆电视台拍摄制作

《十五岁的天空》—————————广西电视台综艺频道制作

《台儿庄1938》——————————山东枣庄电视台制作

《郎德苗族铜鼓舞》————————贵州电视台制作

《决战11天》———————————广东电视台新闻中心制作

《讲古人》————————————福建泉州电视台制作

《从流浪汉到篆刻家》———————河南商丘电视台制作

《上海小锣鼓》——————————上海闵行电视台制作

《听妈妈讲吴建明的故事》—————苏州广播电视总台生活资讯频道制作

《亲事》—————————————重庆电视台纪录片部制作

《清华来的礼拜者陈丹青》—————甘肃省广播电影电视总台制作



2009年第三届“纪录·中国”铜牌节目获奖名单(40部)

《“带”着妈妈上学》—————————中国人口宣传教育中心制作

《千年记忆·古法造纸》————————中央电视台七套《乡土》栏目制作

《蛟龙探海》—————————————福建广播影视集团东南卫视频道制作

《魂系天鹅》—————————————北京电视台海外节目中心制作

《花花的故事》————————————重庆广播电视集团(总台)纪录片制作部制作

《传承》———————————————甘肃广播电影电视总台新闻综合(卫视)频道制作

《挺立脊梁制作胡友林》————————盐城广播电视台制作

《华夏第一砖坊》———————————山东淄博电视台新闻频道国际部制作

《团团圆圆的故事》——————————华艺音像实业有限公司制作

《驿城风雨话沧桑》——————————河北电视台制作

《人民的心声,最高的奖赏》——————天津和平区有线电视制作中心制作

《增田达志》—————————————呼和浩特电视台制作

《融化冰封回乡路》——————————广州花都广播电视台《关注》栏目制作

《完整的教师制作叶鹏》————————玉环县广播电视台制作

《你拍我唱》—————————————漳州电视台制作

《老肖》———————————————江苏镇江电视台、江苏丹徒电视台联合制作

《情系雪域》—————————————上海奉贤区电视台制作

《金花的夏天》————————————中央电视台社教中心《健康之路周刊》栏目制作

《杭州的故事》————————————杭州电视台综合生活频道《金秋工作室》制作

《生命的延伸》————————————武汉电视台科教生活频道制作

《追寻“天眼”的人》—————————北京华风气象影视信息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制作

《一线生机》—————————————乐清市广播电视台制作

《谢谢你的爱》————————————太原电视台《真实的故事》栏目制作

《追寻转战陕北之路》—————————延安广播电视台制作

《任波和他的癌症患者》————————独立制片人制作

《共咏婵娟》—————————————广东鹤山广播电视台制作

《宝卷传唱人》————————————常熟市广播电视台电视中心制作

《淮军》———————————————安徽电视台制作

《一个人一条路》———————————甘肃庆阳广播电视台制作

《孝行天下星子六兄妹》————————九江电视台制作

《出门打工》—————————————海盐县广播电视台制作

《孩子,谁更爱你》——————————南通电视台制作

《一位百岁老人和两颗感恩的心》————河北沧州电视台《沧州人物》栏目制作

《拉祜的记忆》————————————云南临翔电视台纪录片工作室制作

《孕育》———————————————成都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宣传教育中心制作

《郑奕奏·福建梅兰芳》————————福建省广播影视集团电视综合频道制作

《第一个冬天之朋友》—————————旅游卫视制作

《渐远的硪号》————————————山东聊城电视台制作

《创造生命奇迹》———————————四川乐山电视台公共·新农村频道制作

《歌如生命,生命如歌》————————中共威海市委组织部电教中心、威海广播电视台联合制作

《乡村调解员》————————————河南鹤壁电视台制作

《祭》————————————————四川罗江县广播电视台制作

《情系母亲河》————————————连云港电视台制作

《守候希望》—————————————南京广电集团教科频道制作

《分手旅行》—————————————深圳广播电影电视集团都市频道制作

《走进山楂树之恋》——————————湖北宜昌夷陵区广播电视台制作

《“捕鼠”行动》———————————黑龙江农垦建三江广播电视局制作

《国宝新作传千秋》——————————吉林省台山市江源区广播电视局制作

《车载法庭》—————————————陕西陇县电视台制作

《坚守》———————————————浙江省衢州市广播电视总台制作

发表人: 主持    0 Comments    (Post your comment)

引用(0) Permalink

流派的辉煌和哀伤---越剧篇之四


星期二 十月 27, 2009 4:43 pm


这之四很不幸,是在越剧十姐妹中唯一一个文革惨死的著名演员。越剧十姐妹中另一位惨死的是筱丹桂,但那是解放前的事情了。

百度百科的介绍比较详尽,也不再多罗嗦。就再附加一段博文“竺水招之死”。另外想要说的话是我很喜欢她的柳毅传书。可惜她很早就前往南京,比尹桂芳迁往福建早得多,无缘在上海看到她的戏。也就是说在台下也没有看到过舞台形象,更不用说真人。

评介说她是越剧十姐妹中唯一一位生旦俱佳的艺术家非常确切!可是大概也正是因为如此,竺水招有很多代表作,但没有被称为竺派----即没有小生流派也没有形成花旦流派。

越剧十姐妹名单

尹桂芳、袁雪芬、范瑞娟、傅全香、徐玉兰、筱丹桂、竺水招、徐天红、张桂凤、吴小楼


**********************************************************************

竺水招,越剧女演员。浙江嵊县金庭镇灵娥村人。十二岁入“天蟾舞台”科班学艺。十三岁登台演出。先演武生。
[竺先生]
竺先生
后改花旦。1941年起长期与尹桂芳合作。1947年后任上海云华越剧团团长。1956年后,任南京市越剧团团长。1965年加入中国共产党。是第三届全国人大代表。擅演剧目有《南冠草》、《碧玉簪》等。《柳毅传书》已拍成戏曲片。1968年已故。竺水招,女,原名竺云华,1921年生于越剧故乡嵊县。青年时在上海演出,初演旦角,1947年组云华越剧团,并改演小生,在越剧十姐妹中是唯一一位生旦俱佳的艺术家。1954年自沪迁宁。1962年摄《柳毅传书》,是为绝品。1968年被迫身故。
  竺水招生性淡泊,不善交际。她的越剧观众曾经很多,但是和她有接触的戏迷非常少。竺水招从来很少与戏迷打成一片。竺水招长得特好看,她的身形并不很高,皮肤也并不是很白,不爱笑是她的性格,并非出于故意或存心,但是,对人非常亲切、友好。她的言语、行为、神情,举手投足待人接物都带着一种天生的温柔、体贴以及随和。傅全香曾经说“整个越剧界呼尹竺为‘大姐’而不名……”,这里面有今天提起竺水招再也想象不出的分量。她在1954年底率团迁至南京,时间很早,是第一个离开上海到外地去的越剧知名演员。
  竺水招少年时工小生兼学花旦,为女子越剧中少有的擅长武功的演员之一,戏路宽广,花旦、青衣、小旦、小生、老生甚至老旦等行当,均能应工。
  竺水招在学戏时学的是武生,满师出科以后却改了花旦,和尹桂芳走了个反向,尹桂芳是学的花旦,后来却成了小生,这一个“行当变异”仿佛都是从沈家门那个戏班开始的。尹竺首次合作只有半年左右的时间,尹桂芳随班辗转于杭州、上海,竺水招走的地方可远,是到了福建、江西等地,
[沙漠王子首演照[饰演伊丽]]
沙漠王子首演照[饰演伊丽]
她那时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当尹桂芳在黄岩一带演出时,竺水招从江西回来,尹桂芳邀竺水招,这就有了第二次的合作,这一次合作就遇上了飞来之灾,也是两人结拜的契机由来。尹竺第二次分手以后,尹桂芳那时可能是在宁波一带,从宁波再去上海的,而竺水招要比她晚得多了。所以越剧十姐妹之中,竺水招的年龄虽然较大,但她去上海是最晚的一个人。都说尹竺从41年就开始合作了,但真正意义上来讲,可能应从43年算起。越剧界早期搭人时间都不长,这一对相应是比较长的,所以有一些称号,叫做“舞台情侣”、“台上鸳鸯”,越剧界真正的黄金搭档是从她们开始的。两人搭档的名剧《沙漠王子》一鸣惊人,从此成为尹派当家传统戏。
  关于竺水招的戏路,现在无影视资料可供查证,那么从一些简单的戏目表里我们可以发现其一二。在和尹桂芳搭档合演的戏中,看剧名好象一般都是大家闺秀,只有《葛嫩娘》比较例外,以前戏曲界演的《葛嫩娘》,和现在绍兴小百花的《风尘英烈》相差极远,那葛嫩娘是个年纪轻、武功好、性格开朗的女孩子,所以这是一个改变戏路的角色。此外,在《秋海棠》一剧中,竺水招是一赶二,同时饰演了罗湘绮和梅宝这两个角色,至于现在都说罗湘绮是戚雅仙演的,就不知道了。
  改演小生以后,她和戚雅仙演过一个戏,《白了少年头》,这出戏竺水招饰的男角从年少演到年老,有没有挂胡子可没听说过。在《骊城烽火》
中,竺水招饰演周幽王时期的一员武将。
  刚解放时,越剧有一个大会演,这次会演中没有尹桂芳,竺水招演出的剧目是令人目瞪口呆的,她和戚雅仙合作演出了《小放牛》,哈哈,想象一下严肃正直的柳毅,变成了调皮捣蛋的放牛娃,感觉如何?另外,她还与戚雅仙合演了《卖婆记》这一类乡土气息非常浓的小戏。戏路之宽,在这些剧名中亦可见一斑了。
  为捐献越剧号飞机越剧界联合义演,这里头仿佛是解放后竺水招唯一一次与越剧界其他人有联系,当时演出的戏叫《杏花村》,尹桂芳演的一个角色名叫王强,是个打算去从军的正经人,不知竺水招的角色是什么,估计鸳梦未谐,她仍旧是以小生应工。
  竺水招刚到南京时据说带过去六部戏,其中一部就是《碧玉簪》。从某些文章看来,她在剧中饰演的李秀英,特别是《三盖衣》这一场,其身段、步法在旦角中是屈指一流、无与伦比的。我实在是乏于想象,不知道每一步路走得都特稳重的柳毅,“轻移莲步”起来,是怎么个“翩若惊鸿 "法。但是她解放后多年演小生而不涉及花旦,却在这一行仍有很好的口碑,基本上都从这出戏来的。
  《桃花扇》是云华赴宁后较有名的代表作,当时在南京是连演四十场,据说是创记录的。而一出越剧,那个时候在上海演出的话,据载都可以演上个两三个月没问题。
  说起老生,很多人一定想不到了,她演的老生戏多不多,我不知道,但有一出戏,谁都听说过,只是想不到她身上而已,即《屈原》。
  竺水招演的主角比较多,可是她也是越剧界唯一一位真正从言语到行动上都不计较角色大小的名角儿。
  建国后她重组云华越剧团,当时越剧界最有名的老生仿佛说是徐天红。可徐天红与戚雅仙组成了合作越剧团,改“老”为“小”,当尹桂芳回国以后,没有老生,可敬的徐天红很讲义气,又毅然地返“童”还“老”,去给尹桂芳做当家老生了,后来她也在徐玉兰剧团里做老生,对比起来,还是在芳华的时候多。另外两位,张桂凤和吴小楼自然都是在上海越剧院,当时还不叫上海越剧院这个名字。我只知道吴小楼原是云华的。 ——所以转了一圈,竺水招就没有老生了,于是她把当时差不多已经息影舞台的商芳臣请了出来。
  竺水招与商芳臣及筱水招的合作达18年之久,她很尊重她的搭档。无论商芳臣想演什么戏,她都比较支持,不是口头上,而且是从行动上支持。商芳臣主演《文天祥》,她饰演文的好友杜浒,只有几句唱白。在另一部戏《孙安动本》中,为了给这个戏加强号召力,她再一次出演配角,这次的角色更加有意思,是在最后一场中扮演举双锤打皇帝的徐龙,这个角色在京剧中以花脸应工的。为了只有这一场戏的角色,竺水招不顾自己人到中年,天天起早练习双锤,练下腰,练功架。同时,竺水招也很注意培养年青的演员,在《莫愁女》这出戏里,她不仅仅是用了自己的女儿来演书僮,并且起用了青年演员张玉琴(在《柳毅传书》电影中饰演洞庭夫人的那一位)饰演女主角莫愁。
  竺水招演的戏真多,数也数不清,现在我能统计到的,有《柳毅传书》、《南冠草》、《桃花扇》、《孔雀胆》、《莫愁女》、《双枪陆文龙》、《范蠡与西施》、《武松与潘金莲》、《孔雀东南飞》、《灰阑记》、《白蛇传》、《中秋之夜》(这是现代戏)、《天雨花》、《宝莲灯》、《红楼梦》、《西厢记》、《家》、《蔡文姬》、《盘夫索夫》、《碧玉簪》、《江姐》、《梁祝》、《团圆之后》、《铁血丹心》…… 真的,要统计清楚,何其太难,只是,在《竺水招之死》中提到的《抢伞》或许是她最后一个作品最后一部戏了。竺水招演的正直善良的角色还是占了她的大多数,古代戏的义士、现代戏更多的革命者,她是这么演也是把这些角色的为人准则来衡量自己的,她曾经说过一句非常高尚的话:“为人就要讲究气节,我们演古今革命者,不只是演给观众看的啊!”这句话里面,或者可以窥见她站着死的勇气和气节。
  只是很可惜,竺水招这些高尚的言语,高尚的行为,高尚的品德,她演过的形形种种风格各异曲目众多的戏,越剧是再也不想提起来了。

************************************************************

[转帖]竺水招之死

蔚儿 发表于: 2008-2-05 22:33 来源: 戏苑九洲
1965年3月,南京的气温似略偏低于往年,时晴时雨,乍暧还寒。但是著名越剧表演艺术家、越剧十姐妹之一竺水招的心头,却如同沙暧泥融的大地,沐浴在璀灿的阳光里,腾升起股股热流。啊!你要问她为什么如此激动,如此喜悦么?那让我轻轻的告诉你:因为这个姗姗来迟的──从竺水招呱呱坠地的那个苦难的春天算起的第四十五个春天,是她一生中最激动,最幸福的岁月。就在这段日子里,剧团党支部大会上通过了竺水招的入党申请,她梦寐以求的心愿,经过党长达十年的考验,终于如愿以偿。是呀,十年,整整的十年。想起这些,怎不使她心潮翻腾,喜泪盈腮呢?一个旧艺人出身的中年知识分子的入党是多么的不容易呀!早在1956年初,南京市越剧团刚刚建立时,这位在解放前参加越剧十姐妹与旧社会、旧势力坚决斗争的进步女艺人,就渴望着能成为一名光荣的、党的文艺战士,她怀着一颗热爱党、热爱社会主义的赤子之心,向党组织提出了请求。她是佃农女儿,又是出身在具有民主革命历史的家庭,十二岁进科班,从艺二十余年,在党的教育下一步一个脚印地改造世界观,历次政治运动表现良好,社会活动积极参加。她是剧团团长,又是观众喜爱的主要演员,在艺术上她一直坚持高标准,长期以来演出健康的高格调的剧目,她主演的《南冠草》、《孔雀胆》、《蔡文姬》等历史剧曾得到周恩来总理、郭沫若院长的关怀和赞赏。《柳毅传书》被摄成彩色戏曲电影在国内外博得佳誉。经过整理的传统剧目《碧玉簪》、《天雨花》,也深获内行及观众们的好评。她还在女子越剧表现当代题材方面作过有益的尝试和探索。竺水招的表演艺术成就及为党的文艺事业所做出的成绩是有口皆碑的。但是,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她的入党问题久久未能解决。一年,两年,三年………她自己都记不清打了过多少入党报告了,光专门为讨论她入党问题的支部大会就有三次以上,就连剧团党支部书记都换了四、五任了。为此,竺水招苦恼过,尤其是当她得悉十姐妹中其他演员均已在她之先成为光荣的共产党员时,她甚至产生过消极情绪。她正直倔强,襟怀坦荡,不会谄媚,从不说谎。她的入党动机不见得会象化学提纯的软水那么透明纯净,但她对党的爱是深沉而忠诚的。 1965年元月,竺水招赴京出席全国三届人大会议。会议期间,她第二次幸福地见到了毛主席,并再一次与周总理亲切谈话,得到了总理热情的鼓励。回宁后她征尘末洗,第二天就投入了现代剧《江姐》的紧张排练工作。她从党的好女儿、革命烈士江姐身上学习了无产阶级先锋战士的高尚品德和献身精神,她也把自己对党的真挚感情倾注于她所扮演的角色之中。她在舞台上成功地塑造了江姐这个血肉丰满、光彩照人的共产党员的艺术形象。当南京城外梅花山上的红梅在强劲的东风里怒放出鲜艳夺目的花朵时,竺水招在舞台上的那段唱腔“红岩上,红梅开……”也格外地动人心弦,因为她不仅是在扮演,而是一名真正的共产党员了。 1965年11月10日,《文汇报》发表了蓄谋已久,由江青授意,“棍子”姚文元署名的《评新编历史剧海瑞罢官》,率先在文化界发难。随即迅雷、闪电、急雨、暴风劈头盖脸而下。 1966年初,竺水招率南京市越剧团到苏、皖等 地巡回演出期间,大家很关心报刊上发表的一系列有关《海瑞罢官》的文章,剧团党支部组织大家学习讨论。竺水招孜孜不倦地学习,她是团长又是党员,她认为必需提高识别香花和毒草的能力。情况在不断发展。报刊上从评海瑞“发展”到批清官戏,进而又“发展”到批《李慧娘》、批《谢瑶环》。这时,竺水招有点紧张了,纵然她还根本意识不到这场 “批判”的真谛所在,但她似乎已有这么一种预感,一场和57年反右派斗争相似的政治运动又要从文艺界开始了。竺水招毕竟只是一名刚入党的候补党员,一个仅有八十多人的剧团小领导,政治阅历很浅,对尖锐复杂的党内斗争更是知之甚少,幼稚而天真,对形式的估计实在太低了。竺水招呀,你只能从文字上来理解“文化大革命”这五个字,怎么能知道这就是党的最高领导毛泽东主席亲自发动和点燃的一场史无前例、“触及每个人的灵魂”的“政治大革命”呀!竺水招刚结束了巡回演出,又随团奔赴南京郊区参加社教运动。进村才十天,上级又决定剧团立即调回本单位“闹革命”。在撤出社教工作团的前夜,为了表示答谢,竺水招和剧团党支部书记等几个领导商量决定和社教团全体干部举行一次联欢晚会,晚会上一些青年演员演出了宣传“二十三条”的小节目以及现代小《抢伞》。想不到事与愿违,这个晚会竟变成了剧团“文化大革命”的一个序幕、一场开锣戏。  晚会刚结束,工作住地的宿舍里就开始热烈地口诛笔伐起来,社教团干部们用报纸上批《海瑞》、《三家村》等文章来和晚会节目相对照,七对八对竟对出了不少“罪状”。消息很快传开了,顿时,剧团内部也哄了起来,竺水招整整一夜没有睡好觉。翌晨,剧团同志们正在盥洗时,猛然发现宿舍门外的走廊和饭厅门外已经刷满了大字报:什么“《抢伞》是一株宣扬‘三和一少’修正主义的大毒草”,“《抢伞》是一把反党反社会主义的大黑伞”,“《抢伞》的唱词‘东海涌出双太阳’是恶毒攻击伟大领袖毛主席”等等……。竺水招等人被这来势迅猛的火力批判一下子给檬住了,急忙召集剧团干部商议。大家决定以团部名义贴出声明表示接受群众批评,回团后一定作认真检查。可是这份情辞恳切的“表态”却又招来了新的大字报,甚至声言要扣留他们,“不准南京市越剧团溜回去”。一时之间,整个社教工作团集训地充满了火药味,竺水招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幸亏负责社教工作团的副市长周爱民同志闻讯赶来为竺水招解围,竺水招才忐忑不安地带领全团人员撤出集训地。   一场雷暴雨式的序幕算是演完了,可是这“文化大革命”的“正场戏”它的第一幕、第二幕……将会怎么唱呢?竺水招忧心忡忡。南京市市属剧团“文化大革命”的开展,要比大专院校的“革命”迟一个月左右,当市委书记刘中在人民大会堂作动员报告时已是6月24日了。越剧团在学习、讨论批判文艺黑线时,竺水招较少发言,她坐在一旁默默地听,越听心里越乱,象天数个问号在打转,最后绞成了乱麻一团。“黑线人物越揪越多,这条十七年的文艺黑线究竟有多粗?有多黑?”“本团演出的几十个剧目,其中包括得到过周总理、郭沫若院长赞扬鼓励的以及在历次省、市会演中获奖的戏果真是有‘毒’的?”问题想不通、闲不住,难免会产生往外吐的冲动。可是,竺水招从某些人敌视的眼神里得到了警告:“你是文艺黑线的后备支撑推行者,‘毒’都是你在舞台上放的,你现在只有被批判的资格。”竺水招开始觉察到自己在这场“革命”中所处的地位已被历史所决定,她不可能做“动力”,只会是“对象”。竺水招在过去历次政治运动中没有当过运动的“对象”,没有挨整的经验,这是头一回,也是最后一回。接受批判,认识错误,吸取教训改正缺点,整掉自己身上的一切“污浊水” ,肯定要经过激烈、痛苦的思想斗争。她做了充分思想准备,愿意承受这份苦。可是这场特大的政治风暴所使用的法宝,大鸣、大放、大字报、大辩论造出来的捕风捉影、栽脏诬陷、造谣诽谤、无限上纲,甚至发展到践踏人格、凌辱殴打等“革命行动”,就不是竺水招这样的知识分子所能忍受的,悲剧的结果是难以避免了。 1966年7月15日上午,市委文体分团派来进驻南京市越剧团的工作组才和群众正式见面,第一批“大字报”就带着热气腾腾的浆糊味上了墙。下午,剧团党支部书记老李为了打消群众顾虑,让大家进一步揭发领导层的问题,贴出了一张引火烧身的大字报。由于笔误,她在引用《红旗》杂志社论《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万岁》一文中“横扫钻进党内的资产阶级代表人物,横扫一切牛鬼蛇神,横扫一切腐朽的资产阶级意识形态和封建的意识形态”这三句革命口号时,不慎漏抄了第一个 “横扫”。这本来是一件芝麻绿豆般的小事,然而,那种以左的革命面貌出现的煽动性言论夹杂在群众议论中间沸沸扬扬起来,“当权派心中有鬼”、“这是别有用心”、“树欲静而风不止,阶级敌人自已跳出来啦!”……本来实事求是的群众在这些响亮的“革命”言辞“污染”下,有的人噤若寒蝉,有的人模棱两可,有的人随声附和。竺水招正在看揭发她的大字报,听到这些怪论,脑海里猛然闪回到前不久在社教工作团晚会后出现的紧张场面。她不原往事重现,就悄悄地去告诉老李,让她立即将漏写的那句“横扫”补上。遗憾的是“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上纲上线是“文化大革命”的精髓。竺水招这种对同志的关怀马上获得了连升三级的“优厚”待遇。崭新的大字报标题在耀眼的灯光下格外刺目:“竺水招通风报信说明了什么!”“擦亮眼睛,密切注意阶级斗争新动向!”……一颗正直善良的心被划下了一道伤痕。竺水招是一位在艺术上有相当造诣和全国影响的著名戏曲演员。十五年来从民间职业剧团到国家剧团她一直担任团长职务,但她从不以权压人。她性格爽朗,待人宽厚,与群众关系密切,情同手足,全团上下每一个人也都爱戴她。虽然她嫉恶如仇,但对揭发她“问题”的人,包括热衷小题大做的“革命者”概无怨恨之心。使她深感痛苦的是无法理解为什么这场“伟大的革命”会使某些人在转眼之间如此突变,亲变疏、近变远、善变恶、爱变恨、谦和变成疯狂、笑容变成狰狞……她苦苦思索,百思不解其故,她的心在颤抖,在隐隐出血…… 骄阳高悬在万里晴空,地面蒸发出炙热的暑气。“文化大革命”的火焰在这高温的八月里烧得人心滚烫,热血沸腾,整个中国变成了一条巨大的火龙。大批红卫兵“走上街头、走向社会”,到全国各地大砸“四旧”。 8月23日一批红卫兵从北京和其它城市来到南京街头,刷标语,贴大字报,各大商店大门上的霓虹灯砸了个稀巴烂。他们到各单位煽起了“革命之风”,燃起了 “造反之火”,“资产阶级”被游街、示众、批斗。当天晚上南京市越剧团和江苏省青年越剧团的大批青年也以高涨的“革命热情”砸开仓库大门,打烂旧的资料唱片,把昔日演出的“封资修”剧本、剧照 付之一炬,将舞台上帝王将相、才子佳人的戏衣服装封的封、撕的撕,还拿出部分靴、帽、蟒袍、刀枪剑戟等服装道具示众,在羊皮大院内游街,大破“旧”文化。第二天,南京文艺界也纷纷成立了红卫兵组织,取了个富有艺术性的名称──“红艺兵”,清一色的绿军装,红袖章外加“红宝书”。无论是商店、工厂、部队、机关都换上了红色的“盛装”。衬上“革命无罪,造反有理”的大红标语,汇成一片红色的海洋。竺水招虽然眼前还没有遭受到拉出去游斗的厄运,但当她看到那些在十年前已经参加了公私合营的“资产阶级”,被戴上了高帽子,剥去了鞋袜,光着双脚在被阳光晒烤得融化发烫的沥青马路上列队游街,站在烈日当顶的木板批斗台上或是一条窄窄的长板凳上被反扭双手、弯腰低头“坐飞机”接受批斗时,她的心也禁不住剧烈地颤抖,全身痉挛,双眼模糊,仿佛被批斗者颈项上悬挂的牌子上正写着打着红笔叉叉的竺水招三个大字。她害怕总有一天她自己也会遭到同样的命运。市委书记来到羊皮大院看大字报。竺水招躲开了“监视”的目光,走到市委书记身旁,诉说自己的疑虑和担心。渴望领导的指示和帮助。可是市委书记又能告诉她什么呢?当时,不要说市委书记这级领导,就是国家主席都还不知道这个“文化大革命”究竟怎么“革”法呢。尚末得到转正的候补党员,她又会怎么想?又会产生什么后果呢?市委书记只能委婉地劝慰竺水招不要急躁,要耐心,要正确对待“文化大革命”。竺水招心中的“问号”还是那么多、那么乱。驻南京市越剧团的工作组撤走后,竺水招对社会上红卫兵横冲直撞的“革命行动”更增添了几分疑虑和担心。一天下班回家的路上,巧遇市文化局的一位副局长,她更直率地向长期接触的上级领导倾吐了自己的心事,局长沉默了一下,然后诚恳地对竺水招说“领导上是了解你的,是不想让你受委屈。但是现在群众自己起来‘闹革命’了,群众的‘热情’我们是不能阻止的,你应该‘相信群众’,‘接受考验’。竺水招从局长的目光中看到了党对自己的信任和关怀,同时她也看到了领导自己心中的难言之隐……是呀,上级领导也在“革命”的冲击之中,他们确实是无能为力的。 10月15日剧团贴出通知:“每天上午练唱练功业务时间为‘当权派’竺水招的劳动时间,通过劳动改造世界观,外出必须请假。” 10月17日剧团青年贴出大字报,勒令党支部、团部靠边,接受审查。又一批揭发“当权派”、竺水招的大字报上墙。当天深夜,市戏校越剧班红卫兵及剧团红艺兵突击行动,抄了竺水招的家。书籍、剧照、笔记、日记及部分家俱衣物被“没收”。“走资派”、“反动学术权威”、 “三名三高黑线人物”……形形色色的“帽子”推到了竺水招的头上。10月28日剧团红卫兵、红艺兵贴出第一道通令:竺水招等人只许规规矩矩接受批斗,不准乱说乱动。 11月29日一批中学红卫兵冲进竺水招的家,以破四旧为名,强行“打砸抢”,竺水招的财物被大批抄走。从66年10月至68年初,竺水招总共被五次抄家,物质和精神的损失难以估算。竺水招自幼生长在农村,爱劳动是她本色,在大院里打扫卫生,在食堂拣菜、洗碗,她都 乐于去做,因为在体力劳动中她可暂时忘却心灵上的创痛,她觉得每天仅仅个上午的劳动时间太短暂了,只占二十四小时的一个零数,到了下午,她又得陷入深的痛苦和思索之中去苦挨着时钟的“滴嗒”之声,写那些言不由衷的检查和自我批判文章。每个人都追求有个幸福、温馨的家,竺水招的家是够美满的。爱人在同地工作,非同一单位也属一个系统,膝下三个女儿,大女克美(现艺名竺小招)继承母业,是剧团里一名青年演员,二女儿正在念小学,幼女未入学,长得又胖又逗人喜爱,父母亲呢唤她为“小胖”。文革前,竺水招下乡或演出归来,踏进家门的时侯,爱人总是热情的笑容迎接她,活泼天真的幼女也蹦蹦跳跳地投入她的怀抱,那位十几年来与竺水招亲如一家的保姆早已为她准备了热茶与可口的饭菜,满室欢声笑语,充满了天伦之乐。可是如今,当她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进家门时,虽然亲人们的笑脸和热情依然如故。但她望着爱人也在日益消瘦的脸庞和深含忧虑的目光,面对这遭受几番抄砸差不多已是家徒四壁的卧室,心头泛起的几丝笑意很快就消失殆尽,留给她的仍然是无穷无尽的痛苦、精神折磨以及那些解不开的问号!虽说财产乃是身外之物,更不是人生追求的唯一目标。但个人财产是受到国家宪法所保护的,何况是依靠自己的劳动所得的报酬积攒起来的。眼看自己几十年“清清白白做人,认认真真唱戏”辛勤劳动创造的一些财富被暴力的所谓革命行动当作“四旧”,当作地主资本家剥削而得的“不义之财”而抄、砸一空,岂有不心疼之理。说“不心疼”是违心的假话。而令竺水招深为揪心的岂止是这些家俱、衣物、首饰、存折的价值,更是由此而产生的精神上的剧烈创痛。因为“抄家”意味着对她几十年舞台生涯的艺术价值的全盘否定,意味着她被视为“土豪劣绅”而打入另册,列为无产阶级专政的对象。她不禁要问:“这是历史对我的公正判决吗?”这是一个著名越剧演员在这场史无前例的“文化大革命”中应得的惩罚吗?但这又该去问谁呢?去问“文艺革命的伟大旗手”江青吗?不。就是这个“旗手”说的,“女子越剧是六十年代的怪现象,是靡靡之音。”竺水招才因此和越剧战线的一大批姐妹们在这混乱的年代里受到了沉重的打击和无情迫害的。啊!对了,应该去问敬爱的周总理。因为周总理最关怀、最了解文艺工作者的欢乐、痛苦和心愿,也最了解竺水招。1966年12月下旬,竺水招的大女儿刘克美去北京“串连”时,竺水招多么希望女儿能代她去看看望她朝夕思念的周总理,向总理汇报自己的一切啊。可是,日理万机的周总理现在又增添了为“文化大革命” 日夜操心的沉重负担,要见到总理是何等的不易啊!女儿在北京终于没有能完成妈妈对她的嘱托。从所谓“彻底批判资产阶级反动路线”的“两条路线斗争”高潮起始,“文化大革命”进入了群众斗群众的空前混乱局面。“旗手”江青的“文攻武卫”的讲话更挑起了全国性的大武斗。党和祖国在经受着惨痛的磨难,人民在武斗中流血。 (待续)在这几乎长达一年之久的时间里,竺水招虽不时被“造反派”拉到各种批判会上去批斗,但基本上都是属于陪斗性质,实际上靠边站,给大武斗让路,但她精神上遭受的窒息和苦闷却有增无减,她不知道这种混乱局面要持续多久,她渴望着这场大灾难能及早结束,可是她又十分害怕看到自己的将来,她在寂寞和不安的心情中度日如年。能稍稍宽慰竺水招的心灵的是她家的大女儿克美。只要克美从剧团回到家,竺水招就会感到屋里沉浊的空气里注入了新鲜的负离子。因为克美个性活跃,爱说爱笑,她和性格内向、文静寡言的二女儿恰恰相反。况且克美又是越剧团的青年演员,能给竺水招带来她目前无法接触到的信息。女儿是深知母亲的苦痛的,她总是选择些有趣的故事或新闻来调剂家庭气氛,为母亲添加“欢乐”。竺水招曾慨叹地说过:“恂美(二女儿)是深夜的月亮,而克美象早晨的太阳,她一回来,家里就热门了。”竺水招对女儿无意间脱口而出的不恰当的赞誉,却使自己的丈夫深感惊慌和不安。他正告已经备受磨折的妻子千万不能再“信口胡言”,现今是闭门家中坐,都会祸从天上来的岁月呀?在那荒诞的年代里,为了一句戏言而陷入冤狱,甚至牺牲生命的事难道还少吗?女儿带来过使母亲忧伤的“新闻”:有消息说福州芳华越剧团团长、越剧尹派唱腔创始人、越剧十姊妹的大姊尹桂芳因不堪忍受造反派的冲击而吞服了大量安眠药。克美出于对越剧前辈艺术家的同情,却忽略了自己母亲的创痛,把这本来纯属谣言的新闻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竺水招。这不幸的传闻恰似是一柄利剑刺穿了竺水招的胸膛,两行热泪潸然而下。竺水招和尹桂芳不仅是曾经长期合作的舞台伴侣,她们是越剧界众所周知的患难姊妹啊!二十七年前,她们俩毅然反抗黄岩县一个集镇上警察所长的凌辱,被这人面兽心的土霸王诬良为盗,投进大牢,非法关押了五十二天之久。在反动派淫威下受尽折磨。出狱后她们俩愤世道之不平,矢志以清白之身与黑暗的旧势力抗争到底,才在黄岩县城隍庙里结成的生死之交呀!想不到在人民当家作主的今天,姊妹俩远隔千里之遥,又同罹患难,同遭冲击、批斗。这究竟是历史的玩笑还是命运的安排? “四人帮”在上海的爪牙掀起了暴力的狂妄运动,在“革命口号”掩盖下对文艺界的大迫害清理阶段队伍的台风,很快就刮到了南京。一张大字报上赫然写着:“勒令!竺水招从本月起工资减为五十元。”在文化大革命开始时,竺水招早就自动减薪为八十元,现在是革命行动,勒令减薪。南京市其他几个剧团也都动了起来,大院里连续搞游斗当权派,竺水招首当其冲,每次游斗都有她的份。竺水招是南京市文艺界的头面人物,又是得到过周总理关怀和省、市委头头宠爱、有全国影响的“三名三高”演员,全国六届人大代表,南京市文艺界的清队的头一刀必然砍到她的头上。这是个极富“战略意义”的突破口,打倒了竺水招就可以牵到旧省、市委的一批老干部,甚至再追溯而上…… 竺水招对逼她交待的那些问题确实不清楚,难以作出回答。于是七嘴八舌,大轰大嗡。她被斥责为态度顽固、死不悔改。她被押到大院向其他几个剧团去游斗,算是杀杀她的“嚣张气焰”,逼迫她深刻检查和老实交待问题,并限期书面汇报。写交待材料,作书面检查,成了竺水招沉重的精神负担。因为她自幼学艺,只断断续续念过两年私塾,文化水平有限,女儿克美也和她差不多,难以代笔。她怨恨自己不该学戏,更后悔让女儿也走上同样的路。总算自己的丈夫还能替她分忧解愁,但造反派越逼越紧,名目繁多,限期短促,一家人倾出全力仍招架不过来。后来连女儿的男朋友,剧团的青年男演员小吴,曾在文革前担任过剧团秘书的老马,甚至丈夫单位的同志都见义勇为,冒着风险悄悄地为她捉刀代笔,才勉强得以应付。竺水招对他们是深深感激的。不久,两个战斗队联合发出勒令书,勒令李、竺、商和剧团总支书记进牛棚交待问题。不久,剧团另外几位主要演员筱水招、张玉琴、筱丹凤也先后被勒令进了牛棚。清队逐步深入,打击面越来越宽,市越剧团“牛鬼蛇神”的队伍在壮大。 十二月二十日上午,气温零下四度。 “竺水招专案组”办公室的门窗紧闭,门外鸦雀无声,房内紧张热烈,面红耳热,正在厉兵秣马,制订斗争方案,激动争论的声浪不时溢出窗外。 “过去光斗她文艺黑线和演毒草戏,当然打不倒。一定要从历史问题着手……” “从其他牛鬼蛇神揭发竺水招的问题来看,竺水招历史上肯定有问题……” “斗她的时候气势一定要足,要专门指定喊口号的人。……要她她没有喘息的机会。” “我看,必要的时候可以……” “要文斗,不要武斗……” “什么文斗武斗?阶级敌人,你不打,她就不倒……” 于是,竺水招在两名造反派的看押下,从牛棚出来,向经过精心布置和装置的斗争大会走去。她刚刚步入走廊,全场里就传来一声声“打倒竺水招”的口号声,远远向会场里一望,黑压压坐满了人,前排还有几张她不熟悉的面孔。今天会场气氛比往常严肃,明显地预示着对她斗争的升级。 “竺水招!老实交待你的罪行。” “只有坦白交待才是出路。解放前,你参加过什么反动组织?” 反动组织?!56年剧团就搞过肃反运动。每次填干部履历表,她忠诚老实,毫无隐瞒。 “我从来没有参加过什么反动组织。” “竺水招你不老实!”有人大声吼了起来。 说真话变成不老实,难道讲谎话倒反而是老实?!造反派倒有句时髦话:“说谎一千次,就是真理。” “我……我没有不老实。”语气有些发急,也透示出几分倔犟。 “竺水招,你顽固透顶。”随着这撒泼的叫骂声,一个在文革开始时,见到竺水招还笑嘻嘻招呼“竺老师”、怕羞而不善讲话的文静姑娘,从会场的后排冲到竺水招面前,扬起手,两记耳光,十道清晰的红痕刻在双颊之上。姑娘的“革命精神”使在场的绝大多数人都感到意外和吃惊。竺水招未曾防范,下意识地脸往后仰。 “把头低下来!”身后又是一声吼。一只粗大的手将她的头用力朝下一按,竺水招站立不住,一个趔趄几乎摔倒。 “装死!”宽阔的军皮带在肩背上猛烈抽打…… 会场里突然又响起一声刺人耳膜的口号,其他人立即挥拳应和:“竺水招老实交待!” 这又是谁在领头喊口号,这般耳熟?竺水招终于听出来了,这是女儿克美的喊声。可是,为什么忿怒的声调里隐含着激愤和不平?……女儿在批斗母亲的会上领着大家喊口号,同时触及两个人的灵魂,起到一石二鸟的作用。多么聪明而残酷的斗争艺术呀!一声声口号,一声声血泪,母女俩不约而同地咬紧牙关,把眼中闪动的泪花咽进肚里。文斗加武斗并没有能取得竺水招历史问题的确凿罪证,头头们决定连续作战。第二天、第三天,继续逼竺水招交待她的“历史罪行”,同时把团内和其他兄弟单位的牛鬼蛇神揪到会场对着竺水招当面揭发,大搞移花接木、无限上纲的“逼、供、信”。斗争气氛浓烈,但事实终究软弱无力,每每以文斗开始,武斗结束。被勒令减薪以来,一家人生活困难。虽然保姆十分同情竺水招的不幸遭遇,宁愿不要工资与她一家同甘共苦,女儿克美省吃俭用,瞒住了造反派,每月辗转托人给家里送钱,补贴家用。凄寒的北风吹皱了竺水招秀丽的面容,吹白了华发。文艺界清队开始后,又加重了对她的劳动改造。她的双手冻得又红又肿,手指关节变粗变形,脸颊患有冻疮。日益加重的精神负担,使竺水招在这一个冬天里苍老了似有十年。竺水招面容憔悴,反应也迟钝了,时常一个人坐在井边发呆,对着一张报纸久久凝望,泪眼模糊。春节后不久的一个晚上,寒气袭人。竺水招对“牛棚”里的难友说她到院子里去走走,大家等到半夜还不见她回到牛棚。难友们分头在羊皮大院里四处寻找,未见她的踪影。眼见东方渐渐发白,难友们不免心惊胆慌,正打算硬着头皮去向上面报告,竺水招突然回到了牛棚。谁也无法探知她究竟在这一夜之间,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只是众人隐约感到竺水招正在绝望的道路上彷徨,生命的火花在减弱,精神的支柱在倾颓。相近的一段时期里,竺水招的大姊因为不放心,特地从嵊县来南京探望妹妹。那时竺水招逢周末尚能回家与家人团聚,姊妹俩见了几次面。大姊将归,竺水招提出要求,请大姊将幼女“小胖”带回嵊县,代为扶养。大姊不忍将竺水招最喜爱的幼女从可怜的母亲身边拉走,拒绝了这募然提出的要求,却忽略了竺水招欲思割舍母女深情的痛切之意。 大姊更未曾料到,归嵊不久,竺水招身受更残酷的精神压力和屈辱,最终演出了人生最可悲的一幕。竺水招在苦难中迎来了她生命的第四十八个春天,也是她一生中最后一个春天。春天象往常一样给人们带来春风的温馨,带来生命的力量,带给竺水招的却是巨大的不幸。在一张名为《砸烂旧市委战报》的造反派小报上,公安局造反派抛出了一篇《郑康发展文化特务竺水招入党》的文章,以诬陷、编造的材料给竺水招罗织了一顶文化特务的反革命帽子。竺水招的一位在工人医院当医生的亲戚看到了这份小报,预感到竺水招又将罹难,便把小报送到竺家,让竺水招作个思想准备。这时,从上海一个越剧团来宁外调的专案人员也“提审”竺水招,逼她交待与小报上相同的文化特务问题,并揭发在上海的同伙。竺水招知道强加给她的不白之冤此时已百口莫辩,难以洗刷。 1950年竺水招曾因个人婚姻问题去过香港,在香港居住过半年左右,于是又被按了一个“叛国投敌”的现行反革命罪名而两罪俱发。 “掀起斗争竺水招新高潮”的日子来临了,她的家又一次被抄,据说是为了搜查罪证。竺水招一次又一次地被揪斗,打、逼、供、信,九十度弯腰、揪头发,喷气式……触及灵魂也要触及皮肉。文化特务、叛国投敌、文化大革命中现行反动活动……数不清的罪行,供不完的交待。厄运连接厄运,迫害迭加迫害。这一次连续数日揪斗竺水招,头头们感到特别兴奋。虽然专案组经过三个多月的“艰苦”外调所搞到的有力旁证,在斗争会上化了很大气力,并没有取得实质性口供,不免令人有点失望,然而,七斗八斗,却斗出了一条新线索:原来,竺水招背后还有个保竺集团在为她出谋划策、通风报信(指上面小报事件),妄图达到为竺水招翻案的“罪恶目的”。阶级敌人的猖狂反扑,必须迎头痛击。彻底粉碎右倾翻案妖风,这可是无产阶级司令部发出的新的战斗号令。被戴上“小爬虫”桂冠的原剧团秘书老马从六合带到羊皮大院隔离审查。竺水招的爱人也被揪到羊皮大院秘密拘留,并且严格保密措施,不让他们夫妻见面,以防串供。女儿和未来女婿则靠边受审。竺水招连周末也不能回家了。她享受牛棚的最高待遇。在那间阴暗的道具仓库一隅,用旧布景片隔成了一间单人房,其他“牛鬼蛇神”不得与她串连,不准去食堂买饭,由专案组指定他人代买,就连剧团女厕她也不能进去。 她被剥夺了人身自由。只有每天清晨,在专案组人员监督下,到大院里打扫环境卫生或派往食堂劳动那点时间,竺水招才有在大院里稍事走动的机会。她开始懂得了自由的宝贵。59年市属几个剧团搬进这个大院时,竺水招就听说这里在解放前是国民党关押革命志士的军事监狱之一,雨花台上牺牲的烈士中就有从这里被押赴刑场的,著名作家骆宾基曾经在这里度过狱中斗争的艰苦岁月。以往,竺水招看到院子里那几幢解放前留下的旧建筑并无多大感受,现在却激起层层酸涩的联想。失去自由的人,脑海里却还有过如此天真的闪念:假如我还能登台重演江姐,一定会比三年以前有更为真切的感受啊!禁闭的日子里专案组加紧了对竺水招的提审,逼她交待文化大革命开始以来的一切活动,尤其是同小爬虫老马以及团内若干人的联系问题。某日早晨,竺水招打扫罢院子,正欲回转牛棚,瞥见老马在两个青年的陪同下神情疲乏地去食堂早餐。经过大院,老马回过头望了竺水招一眼。竺水招自那暗淡、忧郁的目光了解了他的处境,不由得深深感到歉疚不安,与此同时,她也明白了专案组最近集中逼问她文革中现行罪行的缘由。与老马的意外邂逅使竺水招怔忡不宁,想起自己的亲人:周末不准回家以后,家中始终没有人前来探望过她;女儿克美和她的男友小吴偶然见到她时也都低头回避。 ——从这些蛛丝马迹猜测到,有可能自己的丈夫也正在受到冲击和折磨,说不定他也被关在这个大院里被揪斗。一瞬间忧心如焚:如果老刘果然也失去了人身自由,那家中两个幼小的女儿又会怎样?!虽然善良的保姆或会代他们尽心照顾可怜的孩子,虽然大女儿也一定会去悄悄看望自己的妹妹,可是作为母亲又怎能安心?那两个一个才上小学、一个尚未入学的年幼女儿,怎能不为她们牵肠挂肚?她脑海中闪过更为可怕的不详意念:万一她真被定成“文化特务”沉冤难洗的话,孩子们还会爱她、接受她这个反革命妈妈吗?在这一人得罪九族株连的年代,孩子的前途又将会遭到怎样的不幸? “我何罪,遭摧残?!” “不自由,毋宁死。” …… 食堂炊事员发现一把削土豆用的尖头水果刀不见了。来食堂劳动的牛鬼蛇神大都用过这把刀,对这把刀的失踪暗暗纳罕。革命群众看到了《上海红卫战报》上刊登的文章:《纸船明烛照天烧》。文章介绍上海音乐学院革命群众痛击“贺绿汀右倾翻案集团”的详细情况。贺绿汀也有个女儿同在音乐学院工作,女儿也有个男友……这和竺水招右倾翻案集团何其相似。于是,为了痛击竺水招右倾翻案集团的猖狂反扑,决定先把竺水招等拉到社会上去游斗,狠狠杀一杀顽固分子的威风,同时也给全市人民消消文艺黑线的毒。准备在游斗牛鬼蛇神时散发的传单誊印就绪。游斗用的卡车的开进了羊皮大院。晚上,头头们指派舞美组木工为牛鬼蛇神每人制作一块“示从”木牌。木框钉上粗厚的甘蔗板,再穿上粗铁丝。……好心的木工偷偷改用纤维板代替甘蔗板,穿上拉幕布用的蜡绳。游斗,侮辱人格,践踏宪法,冤屈多少好人,混淆多少是非黑白。屈辱,屈辱!……竺水招怨愤的心头只有屈辱这两个大字,不期然现出了她从前在舞台上演出《六月雪》的景象——感天动地窦娥冤。一连数天,竺水招神情木然,她已是欲哭无泪,欲诉无门。被揪斗上台后,竺水招终于亲眼看了丈夫老刘以及原剧团秘书老马一起被揪上舞台,进行那惯例了的毒打、弯腰、喷气式。自己的女儿刘克美和她的男友小吴也被勒令检查交待参加翻案集团的罪行,与之划清界线。她的心撕裂成碎片,血泪似潮夺眶而下。不久,又一次批斗会上,突然有人冲到竺水招面前,指住她问:“竺水招,你和上海音乐学院X副院长有什么关系?老实交待。“ 对这突如其来的新鲜质问,会场上顿时气氛热烈,人心振奋。竺水招却一下懵懂了,她全然记不起这个名字,嗫嚅着答道:“我……我不认识这个人。” “你不老实!告诉你,他是个现行反革命分子,他交待的材料里有你竺水招!”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怎么又冒出了这个无中生有的问题。竺水招再也经不起打击了,额上沁出冷汗,着急地分辨:“请你们叫他来对质,我实在不认识这个人。” “你还想抗拒交待?!上海最近枪毙了七个现行反革命,他就是一个,你是他的同党!” 竺水招大吃一惊:这个人已被枪毙了?!死无对证,这怎么办?……怎么办?! “竺水招老实交待!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随着吼声阵阵,竺水招又被七手八脚地一顿毒打。之后,推搡着回到了牛棚。整整一天,竺水招不吃也不喝。 整整一夜,她辗转反侧,无以成眠。死神的狞笑和嚣叫在她耳畔震响,恍似见催命的无常举起了手中的勾魂牌…… 生命支柱全然倾塌。 1968年5月26日,星期天,天气晴朗。在光亮微弱的“牛棚的牛棚”里,竺水招双目红肿,口舌唇燥,但依然不思饮食,只在斗室里来回踱步。生与死在一线间,她去意彷徨。中午,难友给她从食堂买回饭菜,劝她保重身体,多少吃一点东西。竺水招摇摇头,一语不发。 党支部书记老李和商芳臣向专政组请假出外。张玉琴和筱丹凤叹息着上床午睡。 牛棚里出奇的静。 竺水招心头却分外纷乱。三名三高黑线人物、反动权威、文化特务、叛国投敌分子,现在又凭空来了个现行反革命分子的同伙,罪名越积越多,这样下去,哪一天才是尽头?这莫须有三个字足以置人于死,看来她离风波亭那一天也并不很远了。 “人到死时总想活。”可是,当生存的权利被强行剥夺的时候,死也是一种反抗,死也是一种控诉。…… 竺水招终于铁了心肠,走上人生最后一条路。她取出了悄悄珍藏下的那把尖头水果刀,心在发抖,手也在发抖。可是不能再犹豫,多么难能的静寂的午后……难友醒来或回转,她便又求死不得,求生无门了。决然地仰起头,饮下了大半瓶癣药水,顿时喉咙里火烧火燎,要呕,要吐…… 她咬紧了牙,悄没声息的,用水果刀的刀柄顶住了桌子边沿,对准刀尖,用尽全身力气猛然一顶,一阵剧烈的疼痛,随后一阵麻木,她扑倒在桌子上。刀尖刺破脾脏。 素负盛名的越剧明星在史无前例的文化大革命中悄然殒落……(完)

发表人: 主持    0 Comments    (Post your comment)

引用(0) Permalink

天下第一意淫之人(二)--灵与肉的搏击(中)


星期二 十月 27, 2009 10:13 am


我们绝对不能责怪一个十二岁的小男孩,尽管他在那个夜晚成为了男人不再是男孩。十二岁的男孩是不可能在那样的年纪里用他的灵魂去抵制去对抗他的肉体。何况在那么香艳的环境下那么活色生香的刺激面前。他面对的是一本春册和一个早解风情的十七岁的女人!

到了二十五岁的时候,曹雪芹未曾娶妻却早先已纳妾。奉皇命差遣(实际上是表哥平郡王所派)去热河帮助四叔和二哥办帝皇家的私事。

乾隆要把圣母老太太接回宫门,先头部队就是他最信托的哥儿平郡王所派遣的曹家一伙。平郡王也是因为事关机密,故而就托了舅家。

事情办的过程暂且不提。只说与灵肉相关的一个绝世美人出现的话题。

这位绝世美人就是皇帝的舅嫂傅太太。就此开始种下妹夫舅嫂通奸的由头以及皇后投河自尽的悲剧。

傅太太是受皇后重托代表她来孝敬真正的婆婆。未来之前,四叔已经关照——傅恒的夫人年纪很轻,性情很爽朗,有时候和男孩子一样,说话不大顾忌。

说话一向含蓄谨慎的四叔口中如此,足见这位傅太太艳名四播。所谓爽朗所谓和男孩子一样所谓不大顾忌。说穿了就是风流放诞的闪烁之言。

曹雪芹第一次看到的傅太太只是一个背影。印象特别深的是一个脑后所垂极大的“燕尾”。梳理燕尾发型是旗人家女子特色,旗下妇女最得意的就是有一个又浓又黑的头发才能梳出来的一个大燕尾。

山阴公主强调的面首其本人解释是面者取其貌美首者取其发美。为上海世博新编京剧《关公》是中国历史上最挺括的美须代表者。评价这一美须时有一个说法就是人之有毛犹如地之有草。土地肥沃草才青青茂盛,人体强健才能毛发浓密。山阴公主从女性角度评价男子,反过来也一样——女性发美长发飘飘不但是性感的一个方面而且也表示了她身体强健在繁殖和性生活上都是强将。

本来没有直接见面的可能,因为曹雪芹只是一个夹带来协助办事的“白丁”而已。可是曹家别的人都办不成事,傅太太只好请和圣母老太太谈得来的(不光是曹雪芹和老人交谈口才便捷也很可能是类似的祖孙辈年龄差别以及她和江宁织造家的渊源所致)曹雪芹出场。

曹雪芹进门就不敢仰视。低下头来,却又因为仅仅初见一眼心中泛起无数涟漪。这能和什么相比呢——或许就是张生普救寺遇见莺莺那样。游遍了梵王宫殿,却不料在此间遇神仙!

头低着,耳朵却不闲着。那声音就像大雪后房檐前挂着的冰柱断落在坚实的砖地上那样的清脆。戏台上古文里所说的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也就是如此之令人向往。

曹雪芹实在是忍不住了!缓缓地抬起头来,视线未曾对接得以从容细看。-----但觉艳光照人不可逼视。因此在那样一股耀眼的光芒下曹雪芹不敢过分平视,再次低下头来。

才下眉头,又上心头。脑海里不由自主地跳出两句唐诗——这就是文人本色。那两句唐诗是:

石家蜡烛何曾剪
荀令香炉可待xiong

也就是张生在西厢记里所唱的怎禁得意马心猿。

更要命的是近在咫尺,一股馥郁的香气扑鼻而来。让人分辨不出究竟是襟袖之间的衣香,还是发自肌肤之间的体香。闻香识美人,美人香!那又是一种诱惑。

从衣香联想到体香,那就是神魂游走的一个明显标志。

傅太太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因为为太后为皇帝为皇后“工作”,这个正大光明的理由,傅太太和曹雪芹单独见面有事相托的情景就发生了。

替傅太太代笔向皇后上奏折,傅太太悄然坐在他身旁。相距不过尺许,连得鼻子上两点芝麻大小的雀斑也看得清清楚楚。还记得吗,我说过的高阳先生笔下肖像描写的震二奶奶脸上的少许雀斑反而让一个人显得生气盈然。再加上一缕香味(衣香乎体香乎)飘到叫人心跳不已。

傅太太嫣然一笑,直教曹雪芹百念丛生。曹雪芹盼着能和傅太太共进晚餐,苦于搬用了宫里规矩成为妄想。到夜晚,更是和张生一般捣枕硾床反复辗转彻夜无眠。

傅太太的影子盘踞在他脑海之中挥之不去忘之不可。尤其是想到傅太太的睡姿——那一头灿若云霞的长发披散下来肉体横陈是如何地摄人心魄。

一起遐思心神难收。文人采取文人的办法---背诵诗句来打发痛苦。可是,事与愿违,涌上心头的都是一些艳诗。连老杜最熟读的《北征》也想不起来了。

曹雪芹完全有机会能够继续接近傅太太。可是,曹雪芹终于悬崖勒马为时未晚。避免了极有可能发生的肉体接触,也免除了可能传开的闲言闲语。这一次的灵肉冲击,便是灵魂战胜了肉体。

傅太太没能够和曹雪芹发生点啥纠葛,可是由此机遇和皇上相近终于成为乾隆的二奶。

发表人: 主持    0 Comments    (Post your comment)

引用(0) Permalink

话剧“举国体制”怎样谢幕(一)


星期二 十月 27, 2009 8:50 am


话剧“举国体制”怎样谢幕(一)

《南风窗》记者 陈统奎

上海话剧艺术中心

9月6日,上海话剧艺术中心一个小剧场里,今年新成立的国有控股北京演艺集团副总经理李龙吟“个人认为”:“可能经过一段时间,除非个别的,国有剧团可能不存在,国有控股有可能。”

诚如李龙吟所言,变革话剧院团“举国体制”的力量蓄势待发,箭在弦上。

话剧圈将这场变革称为“院团改企改制”,官方用语是“文化体制改革”。在这样一个何去何从的关键时刻,中国话剧圈的精英领军人物们接连在北京、上海、沈阳召开了三场“中国话剧发展论坛”,他们最关心的问题是:未来话剧演出机构是什么样子?怎样让话剧复兴?



“举国体制”到头了

政治工具的角色,决定了话剧在新中国的命运。

上海戏剧学院汤逸佩教授这样概述:新中国建立后,中央政府办了一件从戏剧史角度来说可谓惊天动地的事,就是在全国范围组建话剧演出团体,当时大致地级城市以上都有话剧团,数量惊人。然后,成立培养话剧演出专业人才的高等教育基地——中央戏剧学院和上海戏剧学院,此外还有大剧团办的学馆。60年过去了,除了上海、北京和辽宁以外,现在还有多少地方的话剧团能展开正常的演出呢?

江苏省话剧院院长杨宁亦感叹,自1980年代中期出现了话剧“低谷”,话剧圈有识之士就拿出浑身解数“拯救话剧于水火”,政府也不遗余力地激励、扶持、引导话剧创作,举办各种大赛、展演、艺术节,设立了这个奖、那个奖,眼花缭乱,不计其数。然而“时至今日,除了京沪两地,话剧依然‘危机’,依然‘被冷落’,依然‘没有市场’,这又是为什么?”

汤逸佩自有结论:“中央政府靠行政命令建立了一个全国性的大剧种,但是,它无法靠行政命令去建立足以维持剧种生命的观众群体。”一言以蔽之,根源在“举国体制”。

事实上,这些年,政府和话剧圈基本上取得了共识,问题出在话剧演出团体的体制和机制上,其“事业单位”性质,扼杀了创作和经营活力。于是,“事业转企业”的改革呼声愈演愈烈。

但展望这场改革,前面是一片红海还是一片蓝海,全国各地条件不一样,各地院团长们喜忧参半。在这种背景下,李龙吟告诫同行们“申请更多保护申请更多照顾的行业和部门死得最惨”,因此他鼓呼道:“话剧人在中国演艺市场重新洗牌的过程当中,重新强占话剧的市场份额,这就是机遇。”虽然李龙吟把话说到生死存亡的份上,但话剧院团由事业改企业,面临的问题一箩筐,涉及观念、利益、地位、成本……不仅需要改革魄力,更需要改革智慧。何况,目前关于改革方向和路线图,各方并未形成共识。

对此,上海分论坛的东道主、上海话剧艺术中心总经理杨绍林特别向与会者解读7月底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李长春在上海的四点讲话——

一是改变党委文工团的性质,成为文化市场主体。二是建立现代企业制度、产权制度。三是构建法人治理结构,达到两级法人、公司治理。四是做好资本经营、产品经营。

这些话在企业家们听来就是ABC,但对话剧院团长们来说,是革命性的。从1980年代开始,他们就学习“面对市场、适应市场、占领市场”,甚至进行了“事业单位、企业管理”模式的探索,但招数用尽,却见效甚微。因此,这场自上而下的改革,其关键词就是“现代企业制度”,一个方向是营利性的企业,一个方向是非营利性的社会企业。核心是,领头者都必须拥有企业家素质。



走向“社会企业”

依杨绍林的定位,尽管上海话剧艺术中心要转为企业,但未来它一定是非营利性的,“不可能以追求利益为目的”。当然,现在市场不活跃的时候,需要国有院团们“下海”,去培育话剧市场,激活一潭死水。

这样一个改革路线图,以上海话剧艺术中心为代表的国有话剧,将在未来变身为“社会企业”,而杨绍林们则蜕变为“社会企业家”,而不是“商人企业家”。尽管杨绍林没有使用“社会企业”这个字眼,但他阐述了一个清晰的未来。

愿景归愿景,现在话剧院团都还处在连饭都吃不饱的时候,因此“首先是要解决吃饭的问题”,为此杨绍林提出“多元化”发展的思路,其实就是多处筹资。请看杨绍林亮出的家底,2008年财政事业总收入为2978万,其中政府补贴占37%,演出收入占29%,物业收入占23%,其他收入占11%。其中,“物业收入”这一块,令人羡慕不已,这是全国其他话剧院团无法齿及的。

当年,陈毅率军解放上海后,把很多市中心的花园洋房都给了文艺院团。上海话剧艺术中心的前身上海话剧团被分到的是,民国时期上海市长吴国桢的官邸,安福路 201号,当时这条路叫“巨泼赖斯路”。如今,上海话剧艺术中心把花园洋房出租给别人用,加上部分出租90年代后期盖的办公楼,也就让“物业收入”占到总收入的23%,加上政府补贴,拥有60%的“硬收入”。

按理说,事业单位的日子很安稳,哪来改革动力,不是这样吗?

事实是,得益于浦东开发后掀起的改革浪潮和改革干劲,早在1995年上海话剧团就变身为“上海话剧艺术中心”,创立制作人制度进行内部激励,成为话剧商业演出的开拓者,10多年来,不仅培养了人才,还培育了一个规模不断壮大的上海年轻中产观众群,票房年平均收入增长率一直在20%以上。截至今年8月,演出收入已进账2000万,其中800万元是全国巡演的收入。而1995年改革前,总收入只有139万元。可以说,这场机制改革已经为上海话剧艺术中心迎来一个“小阳春”。

进入2009年,杨绍林再次主导改革,深化制作人制度改革。1995年设立的是固定制作人制度,两个人,克服了以前剧团一人说了算的局面,但弊端是,一方面依然存在大锅饭痕迹,另一方面在分配机制上制作人和普通演职员之间分配差距过大。早在2007年,杨绍林就决意以项目制作人取代固定制作人,但除他之外,另一位制作人还有一年就退休,他推迟了改革时间。

二者最大的区别在于,对制作人的考核起了变化,原先对固定制作人的考核主要是场次和新剧目,现在对项目制作人的考核主要是票房。如果连续两个项目回收率都达不到60%,取消项目制作人资格。这样“企业化运作”,有一天转为企业,就能靠惯性运行,避免“休克疗法”之痛。

另一个变化是,原先固定制作人一个人就可以决定上马项目,现在增设艺委会对项目进行审查论证,所有员工都可以申请立项,公平竞争。项目管理是现代企业管理中的一大法宝,这是内容生产的机制保证,是“事业转企”后,核心竞争力之所依。

事实上,杨绍林已经为“事业转企”改革的平稳过渡,打下了基础。

陈统奎

上海话剧艺术中心总经理杨绍林

“政府也是有智慧的”

在上海分论坛上,记者发现,杨绍林还只是憧憬“社会企业”,但上海市静安区常务副区长方世忠却告诉大家,其实作为表演院团转型铺路石的“社会企业”已经出现在上海地盘上。

为了打造现代戏剧谷,静安区成立了一个公司叫“上海戏剧谷有限公司”。方世忠说,他不要这个公司去营利,它其实就是政府推进现代戏谷的专业服务机构,为各类市场主体做服务员,而不是做他们的竞争者,“为表演艺术机构、剧场经营者、票节机构、中介机构、艺术家做好平台的服务,做好平台环境的营造。”方世忠的思路确实新颖,就这么打造了一个“社会企业”。

静安区打造现代戏剧谷有基础,一是上海话剧艺术中心、上海歌剧院、上海戏剧学院等要素资源都在静安区,二是上海剧场座位半壁江山在静安,而且拥有10万话剧消费热情和能力的楼宇白领,被称为“黄金谷底”。

在演讲之前,方世忠特别问了一下杨绍林,一年交多少税,答案是150万元。“你对地方税收产生不了作用的,150万和150亿差距太大了。实际上,政府并没有想在现代戏剧谷这个平台上赚钱。”方世忠说,现在最需要的是更多的艺术家和艺术产品,现代戏剧谷首先得打造一个现代戏剧的集聚区、一个剧场集群,当它达到一定的规模经济的时候,就会产生价值。

以美国百老汇为例。“你投1美元产生的是5.4美元对区域的拉动,还不包括就业,所以百老汇的票房是9亿,它实际拉动的是45亿,带来的是4.4万的就业机会。”方世忠说,政府想要的是这些“附加价值”。

由彼及此,不难看出,搞现代戏剧谷对静安区发展的战略价值。

除了成立不以营利为目的的“上海戏剧谷有限公司”,静安区还成立了上海现代戏剧谷专业引导中心,同时设立科创资金,面向科技创新和文化创意,对重要艺术家工作室、重要的核心剧目和戏剧推广项目进行资助。“我们在资助的过程中,特别关注中国的民间剧社的发展,和中国戏剧大学生的创业。我觉得这是最具生命力的东西,这是我们现在一个很重要的政策。”另外,还有一项重要政策,税收优惠。

在当过上海大剧院院长的方世忠眼中,静安区所做的这一切,其实就是为文艺表演院团“事业转企”铺路。

营利与非营利

调任静安区副区长之际,领导与方世忠谈话,问他文化体制改革最需要突破的是什么?他答:其他都不重要,关键是我们的政府和领导对非营利表演艺术和营利的娱乐文化要有一个清晰的区别,我们现在就是把非营利和营利混在一起。这种观念性束缚,正在阻碍着眼下这场改革。

杨绍林与方世忠所见相同。2007年,杨绍林在美国呆了一个月,专门研究这个问题。他发现,2006至2007年度,纽约非营利性表演艺术组织的营业收入与营利性表演艺术组织的营业收入基本持平。搞商业运作的剧院不过六七十家,而注册的非营利性剧院剧团却有400多家,包括最著名的百老汇卖折扣票的经营中心都是非营利机构。“正是纽约众多数量的非营利性剧院和10余万演艺工作者的参与,在把纽约缔造成世界文化中心的同时,也支撑了其商业营利性剧院的繁荣。”

“国家实行‘软实力’战略,文化产业的健康发展需要在营利性与非营利性之间找到均衡。”杨绍林说。

香港话剧团改制便是一个典型案例。2001年,香港话剧团变身香港话剧团有限公司,并由香港特区政府税务局长签署文件,豁免交税。根据其 2007~2008年的收入来源分析,政府拨款占70.2%,票房收入占25%,外展及戏剧教育收入占2.1%,节目制作收入1.0%,其他收入占 1.7%,政府埋单占绝大多数。显然,改制是为了增添活力,按现代企业制度运作,非为减少政府投入。

更值得内地话剧院团改制借鉴的是,香港话剧团在改制后,设立了香港话剧团理事会作为最高领导机构,下属艺术总监和行政总监,分管艺术创作和行政工作,理事会的11名成员均来自香港特区政府聘任的专业人员、社会名流和业内专家,每两个月开一次全体理事会议,对香港话剧团有限公司的发展规划和营运情况进行监督和指导。

不过,杨绍林曾被有关领导告知,在西方国家非营利性组织和非政府组织性质相同,其活动有背离政府管理之嫌。而美国10多家表演艺术非营利性组织的领导者给杨绍林的答案是:剧院的经营管理与政府没有任何关系,但因为接受政府资助,政府就能安排代表参与表演艺术非营利性组织工作,并且对选择剧院新的领导人拥有话语权。“有资本这只有形的手存在,何况我们还有坚持党的领导,想必担心是多余的。”杨绍林说。

专程从台北赶来与会的李立亨,2005~2007年连续3年担任台北艺术节的艺术总监。李立亨介绍,现在台湾只有一个剧团是完全由政府资助,叫国光剧团,台湾政府曾经想过要由“中央”资助一个地方戏剧剧团,但批评和反对的声浪铺天盖地而来,大部分剧团反对政府再完全资助一个剧团。1996年,政府下设一个基金会,所有剧团可以通过它来申请政府资助,“申请的过程是一个非常壮烈的过程”。

这个制度刚开始执行的时候,骂声一片,因为要申请资金就必须写企划书,大家就骂政府逼艺术家“写作文”,但事实证明,好的企划书会反映出一个剧团的流程工作状态,这个过程反而提升了剧团的管理和运营能力,而评审团的专家级意见对剧团发展也起到了积极作用。现在台湾剧团收入来源是1/3来自政府补助,1/3 来自票房,1/3来自企业赞助。

环视世界各地,事实是,全世界舞台表演艺术这一领域,实际生存状况大部分不能单一依靠票房主营收入支撑起资金链良性营运,公共财政拨款补贴和各类基金会资助水平一般占其营运经费预算的40%至60%。

这就是为什么,“市场化的前景”一点也提高不起国有话剧院团长们的积极性,“事业转企”改革,还需要包括政府下设基金会、企业捐赠免税等改革配套措施之立法和实施,从而为这场改革注入强劲动力。

否则,“推动转制,仅靠未来预期只有3至5年的优惠政策难有吸引力。”

原载《南风窗》,《戏剧文摘》编辑,配图。

发表人: 主持    0 Comments    (Post your comment)

引用(0) Permalink
Blog 拥有人: 主持
作者群: (没有)
Blog(博客): 观看所有文章
好友名单
Go: 上一页/下一页

日历

 «   <   »   >  七月 2026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连络 主持

Email : Send E-mail
私人留言 : 发送私人留言 (PM)

MSN Messenger :

Yahoo Messenger :

AIM Address :

ICQ 号码 :

关于 主持

注册时间 : 星期四 十月 13, 2005 7:13 am

来自 :

职业 :

兴趣 :

留言板

主持
星期日 四月 13, 2008 1:48 pm

问好,肖今!

肖今
星期日 四月 13, 2008 12:13 pm

又来喝酒了!可比咱家女儿红

主持
星期四 二月 07, 2008 1:11 pm

各位网友,新春快乐!

谢谢来访,继续关注!

黑色闪电
星期二 二月 05, 2008 12:12 pm

来看主持
久违了,春节快乐!

肖今
星期二 一月 01, 2008 3:29 am

呵呵,相信这是一个深深的老酒坛子!

祝新年快乐

秋天的枫叶林
星期日 十二月 23, 2007 11:27 pm

问好主持,圣诞快乐!

frankjiang
星期日 十二月 23, 2007 9:38 am

祝福圣诞快乐!

山城子
星期六 十二月 22, 2007 10:32 am

问好!

秋天的枫叶林
星期三 十一月 07, 2007 7:24 am

找来看戏来了。一直以为你这里戏特多。 Laughing

黄崇超
星期六 九月 29, 2007 7:28 am

祝国庆节快乐!

 成员名称:

 主页:

 留言:
检视和加入笑脸  

Blog(博客)

Blog(博客)启始于 : 星期日 二月 25, 2007 3:08 pm
文章数量 : 6358
Blog(博客)历史 : 7079 天
回响总数 : 836
观看人数 : 4558395

RSS

RSS 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