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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典剧不停重拍风起云涌 哥拍的不是剧是空虚


星期三 十二月 23, 2009 12:38 pm


娱罢不能

  人人心中都有一部经典的《红楼梦》,人人心中都有一个美丽的白娘子。

  如果你还抱着这个想法,那么请容本人借用一下发哥的名言:我们这种爱怀旧的人,已经不适合今天的江湖了。

  今天的江湖是什么样子?翻拍潮流风起云涌。打着怀旧的幌子,炒作的炒作,赚钱的赚钱。看起来热热闹闹,其实啊,拨开浮云,无非是“空虚”二字。

  赚的不仅是眼球,更多是银子

  毫无疑问,明年荧屏上最活跃的,将是面貌一新的四大名著。当然,也可以说是“面目全非”的四大名著。“面目全非”正是翻拍所追求的眼球效果:机未开,本未定,定妆照先行,从视觉上制造颠覆感。还记得《红楼梦》的黄瓜片和蕾丝装吗?2008年,它曾雷动天涯,“始作俑者”叶锦添大师也由幕后走到台前,人气远胜嫩生生的宝钗黛;“翻拍王”张纪中虽晚了一步,但今年8月靠新版《西游记》重拳出击,输时没输阵:孙悟空成了绿毛猴,猪八戒猪头超逼真;《三国》不吓人,因为它成了大家眼熟的偶像版;《水浒》有点过,因为梁山好汉全都戴上了围巾。

  为什么要翻拍“四大名著”?“老版过时了,新的时代有新的文化需求”“当年的制作太粗糙”“一切都是为了吸引“年轻观众”这种种解释,可以信,但不可全信。最实在的是“四大名著”的老品牌,背后全是真金白银,新“红楼”的导演李少红曾透露:目前国内的电视剧市场以题材论价,在开拍前就定好了价格。看看四大名著未播先卖的高价,一切就真相大白:新《红楼》和新《西游》,首轮每集200万;新《三国》差点,每集180万;新《水浒》最少,但130 万一集的价格,也是瘦死的骆驼大过马,高出市场平均价不止一点点。

  推的哪里是经典,分明是新人

  十多年前,因为一部《还珠格格》,咋咋呼呼的“小燕子”一飞冲天,一夜红遍大江南北。连小丫头”范冰冰也以此为契机,跻身一线大牌。这一次,湖南卫视又要拍新《还珠》,一早定了要用自家人,超女快男通通上,以后的红毯大腕,全由我一手掌控。

  今年八月,当海岩三部曲《永不瞑目》、《玉观音》和《拿什么拯救你,我的爱人》传出重拍消息时,众人也是仰着脖子期待下一个肖童、安心和龙小羽。不过,等主演名单公布时,反而没了水响。一个个名字都没怎么听说,还是回家歇着,等剧出来再说吧。

  掐指一算,《还珠格格》和海岩三部曲年龄均在十岁上下,属于“未老就翻拍”。这么急吼吼地重复利用,实在是因为张爱玲那句话,人等不过时间,“出名要趁早”啊。

  重温的不是记忆,其实是寂寞

  不惧板砖和口水的翻拍剧,让不少网友感觉“你伤害了我,还一笑而过”。在张纪中之前抢先播出的浙版《西游记》,可能是因为拍时喘吁未定,筹备较为仓促,几乎没翻起什么大浪。对观众而言,能力差还可以原谅,态度差就很糟糕了。翻拍自《新白娘子传奇》的《又见白娘子》就是一例。经典人物白娘子的人选问题,剧组从阿娇谈到贾静雯,不仅如此,还擅改剧情,让法海爱上白娘子。桩桩件件,让人说什么好呢?

  当翻拍成为一种风潮,寂寞的我们开始思考和质疑:“以前翻拍年代久远的剧,现在重拍起琼瑶、海岩的‘经典剧’,等所有这些都翻拍完了,下回再玩点儿什么呢?是不是有人已经瞄准《士兵突击》、《暗算》了?”各位电视大佬们,与其挖空心思地翻着花样炒作翻拍,不如抛却空虚,用心琢磨些好剧本,再创经典吧!


来源:楚天都市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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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和梅花有关的圣诞礼物


星期二 十二月 22, 2009 5:26 pm


接着徐俊加上孙徐春,把那一件和梅花有关的圣诞礼物端上来。

先得引用钱钟书老先生的一句话:开得出菜单不等于办得好筵席。

我是只管开菜单的,就把菜单作为圣诞礼品了。诚如我写的“精华荟萃聚一堂”堪称草拟的尚长荣个人演唱会节目单虽然为上海京剧院官方网站收藏,但何年何月能够上台就由不得我了。不在乎这些,所以继续为他人作嫁衣裳。

沪剧生角行当缺席梅花是一个很不正常的现象。我们不能只是沉湎于五朵金花四朵梅花,——这儿不管为何造成这般情景,只讲力求突破。

本来上海沪剧界是男女双修的,甚至于有剧团还是小生第一挑大梁。就是张清沈仁伟他们一届学员也是生行攒露头角。

到现在,上海沪剧院和另外两个区级剧团一样——茅善玉缺生角,陈苏萍缺生角,华雯也缺生角。

不仅数量短缺而且缺乏叫得响的像周东亮张军黎安傅希如那样的人才。连得今年的龙凤花烛也得从上越约请一条龙来才能拜堂成亲。

好了,就来点数一下上海沪剧院的一级男演员。

钱思剑不错,刚刚开了个唱会又担纲一部新的大戏。从网络资料看他生于1963年,今年已经四十六岁。刚过梅花奖申报年龄。不得不忍痛割爱。

这就只剩下朱俭啦。

纵观朱俭他演过的大戏,除去在他的原籍山东得奖的传统戏陆雅臣之外,大多为沿袭上沪女性为第一主角的戏目。这样的戏份是绝对没法子去努力冒出头摘梅花的。

还好的事情是今年的梅花奖竞争剧目中好些梅花得主都是折子戏。比如张军和邢金沙就都是。这样子一来就弥补了一台大戏因为剧本的关系戏份不够不足以夺取梅花的遗憾。

检点一下,从徐俊加上孙徐春的角度来分析。诚恳建议上海沪剧院和朱俭本人考虑下列戏目——

1,嘉年华里的那出啼笑姻缘--撕支票一折作为压台;
2,十打谱;
3,陆雅臣--叹五更一折;
4,逃犯--越狱一折;
5,珍珠塔--跌雪一折。

五者选四——特别要说明的是第五出。

沪剧和锡剧的珍珠塔原本其实是一对姐妹花。后来沪剧大为落后几乎不演演也演不过人家。锡剧中青年男演员靠经典传统戏珍珠塔出线的有小王彬彬和周东亮。尤其是跌雪一折,完全是小生重头戏。唱腔身段俱佳。

如果朱俭敢于向锡剧婺剧学习,演好跌雪这一折来取代陆雅臣叹五更的话,那么现代民国清代古装齐全。

我看了嘉年华里的胡锦初借妻古装演出,觉得朱俭真的不妨一试跌雪。至少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

据说朱俭除了徐俊版的叹五更之外,也演过传统老戏十打谱。虽然没有看到过,也很佩服。

从目前朱俭的年龄来看大有一搏的可能。值得搏一搏,明年梅花停办,就是后年申报也有足够的时间锻炼。

锻炼的当务之急首先是体形。我看到网站里音配像的小分理,那时候的朱俭绝非今天的朱俭。可是,青衣里的筱燕秋不是为戏而活的一个典型吗 ?

还有小李奥,不减肥就拿不到角色——在好莱坞这样的例子不要太多哦。

现代社会的上海,减肥健身的锻炼法子多多。只要用心努力有心追求,花开宜折直须折!

我连搭档的人员都有了设想:

1,程臻;
2,吉燕萍或者王丽君。

其余折子都不需要旦角。

就算确实无效都不喜欢,就算成只仅仅是一篇网文一块豆腐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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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儿回来——她比王熙凤还王熙凤


星期二 十二月 22, 2009 4:39 pm


红楼梦中叔叔睡倒在侄儿媳妇房中,贾宝玉初试云雨情之后紧接着就是另一场暧昧戏。

同样是一个谜案。一声“蓉儿回来”留给了多少红学人士数不清道不明的遐思。

据讲有人推论说贾蓉有问题故而秦可卿才会到珍爱她的贾珍那儿寻找性福。要我说那真是无稽之谈。

曹雪芹是这样描写的——

********************************************

只听一路靴子脚响,进来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面目清秀, 身材俊俏,轻裘宝带,美服华冠.

贾蓉笑道:"我父亲打发我来求婶子,说上回老舅太太给婶子的那架玻璃炕屏,明日请一个要紧的客,借了略摆一摆就送过来."凤姐道:'说迟了一日,昨儿已经给了人了."贾蓉听着,嘻嘻的笑着,在炕沿上半跪道:'婶子若不借,又说我不会说话了,又挨一顿好打呢.婶子只当可怜侄儿罢."凤姐笑道:"也没见你们, 王家的东西都是好的不成? 你们那里放着那些好东西,只是看不见,偏我的就是好的."贾蓉笑道:"那里有这个好呢!只求开恩罢."凤姐道:"若碰一点儿,你可仔细你的皮!"因命平儿拿了楼房的钥匙,传几个妥当人抬去.贾蓉喜的眉开眼笑,说:"我亲自带了人拿去,别由他们乱碰 ."说着便起身出去了.

这里凤姐忽又想起一事来, 便向窗外叫:"蓉哥回来."外面几个人接声说:"蓉大爷快回来."贾蓉忙复身转来,垂手侍立,听何指示.那凤姐只管慢慢的吃茶,出了半日的神, 又笑道:"罢了,你且去罢.晚饭后你来再说罢.这会子有人,我也没精神了."贾蓉应了一声,方慢慢的退去.

************************************************

王熙凤甚至于不顾有生人(刘姥姥)在场,很明显地传递出了男欢女爱的信息。

何时何处何等样?如何勾搭上?下文再也没有提及。或许也是脂砚斋们横加阻拦,为长者讳为尊者讳。

高阳先生却不用管这些,没有啥忌讳,更没有脂砚斋出手干涉。婶娘和侄儿之间活色生香的一段情事披露无遗。

曹世隆是曹家族中子弟,家住后街。家中境遇不怎么样。但是曹世隆才刚二十出头,油头粉面你能说会道,在丫头中很得人缘。

震二奶奶闻说之后欲见上一面,曹震让曹世隆新年来拜年。马凤英一见之下大喜,当场赠送曹震虽曾穿过的却几乎是全新的缎面狐腿皮袍一件。后来便通知赵嬷嬷,只要曹世隆一来,不必通报直接领了来见就是——很快这就到了登堂入室的程度。

马凤英弄权甘露寺是曹世隆的来头。做侄儿的拉拢了一件官司人情,表示甘露寺要报答震二奶奶。请她到寺庙里随喜吃斋,好让住持当面致谢。

震二奶奶一口答应。到那日,曹世隆等在庵门,介绍了住持知客之后公开地大大方方地“随即笑道:我可不能陪婶娘了。说罢深深一揖扬长而去。”

谁知甘露寺中暗藏机关。

住持的净室“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

住持请震二奶奶用过素斋后到她的净室内安息睡个午觉。那尽头处“走廊上另有一扇门,封闭不用,挂着一把大锁十分显眼”。

就在震二奶奶睡午觉的这一个多时辰里,前门离开的曹世隆又从后门进来暗度陈仓与婶娘成就了好事。

虽有锦儿旁敲侧击地规劝,看起来震二奶奶不作声地接受了,可又是“离他不得”。可见一方是老牛吃嫩草另一方则是刻意奉承。

“大概多少时间聚一聚?”

“不一定,要看机会。”

“最近一次呢?在什么时候?”

“两个月以前。”曹世隆刚由婶娘派差从北京回来。

“你婶娘对你怎么样?”

“这,你总可以想像得到。”自豪而且得意,曹世隆鼻子里哼笑了一下。

“当然是少你不得。”——曹世隆你真有本事!

床帏之余,曹世隆还成了震二奶奶在府外的心腹。

种种不法勾当种种买放之事就在婶娘和侄儿之间连连达成协议。

直至最后东窗事发。

未完待续,敬请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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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杂剧”是怎样炼成的


星期一 十二月 21, 2009 5:51 pm


“星·杂剧”是怎样炼成的

——赵志刚艺术工坊开篇作《永不消逝的电波》启示录

赵 忱



“星·杂剧”是什么东西

  赵志刚在电话中发出邀请:来上海看我们的新作《永不消逝的电波》吧,是一种全新的戏剧样式,我们把它叫做“星·杂剧”。

  “星·杂剧”是什么呢?显然,它沿用的是元杂剧的说法,但肯定不是元杂剧的概念。去之前,心里难免好奇、揣测,还有些不放心。这个闻所未闻的“星·杂剧”《永不消逝的电波》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原来赵志刚早已把“星·杂剧”想得十分明白:“杂剧”是我国传统戏曲发展史上一种重要的演出形式,《窦娥冤》、《西厢记》等名著家喻户晓,铸就了中国戏曲史上的一段辉煌。而“星·杂剧”之“杂”,既包含对杂剧所取得的艺术高峰的追求,同时也蕴含了“汇集全国不同剧种明星”的寓意。在我国文艺院团体制改革步伐日益加快的背景下,我们希望通过这种跨剧种、跨院团、跨区域的强强合作,提倡“大戏剧”概念,改变当下戏剧市场普遍低迷的状况;希望通过优势资产重组的方式,激发不同剧种艺术家的创作能量,奉献给观众一种全新的、既有深厚文化艺术内涵又具有商业开发潜质的新戏剧。

  赵志刚想到了,也做到了。



《永不消逝的电波》果然好看

  故事是大家都知道的故事,但经过了智慧的改编。地下党人李侠与何兰芬在上海假扮夫妻,以商人之名,掩护红色发报人之实,在白色恐怖背景下冒着生命危险,与日军和军统特务作艰苦的斗争,用秘密电台及时向延安和党组织发送最新情报。日久生情,李侠与何兰芬结为眷侣。为了革命的最后胜利,李侠送走怀孕的妻子,以生命为代价为组织发送了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情报。

  赵志刚扮演李侠,这位“越剧王子”以细腻流畅的越剧唱腔和斯文婉转的戏剧动作,生动地刻画了革命者李侠儒雅而英勇的形象,与人们始终牢记着的孙道临先生塑造的李侠十分神似。何兰芬由上海越剧院一级演员方亚芬扮演,她温柔端庄的造型与表演为严酷的形势增添了温暖的情愫。改编的智慧在于,为了“星·杂剧”的合理发展,剧作为军统女特务柳尼娜做了精心的设计。四川省川剧院一级演员崔光丽时而风骚妩媚时而心狠手辣的丰富表现力,让“星·杂剧”绽放出川剧独特的魅力。改编的智慧也在于,选择上海京剧院一级演员唐元才扮演日本特高科科长中村,一个坏透了的人物,因为演得好、唱得好,时常博得观众的掌声,使得京剧在“星·杂剧”中位居旁侧却照样突出。改编的智慧还在于,为李侠、何兰芬设计了一对革命者夫妇做朋友。孙明仁由湖北省黄梅戏剧院一级演员张辉扮演,他高亢明媚的唱腔既形象地传递出革命者与革命者之间贴心的关照,也表现出黄梅戏的质朴而大气的亲和力;上海宝山沪剧团一级演员华雯扮演的白桦,娴熟而勇猛,为救李侠于关键时候献出美丽的生命,展现出沪剧不为人所熟知的个性……

  以赵志刚为首的戏曲领军人物在《永不消逝的电波》中,别开生面地塑造了戏曲明星的群像——那是一群功夫过硬、情感丰富、意念坚定的艺术家。他们共同肩负起“星·杂剧”的使命。需要特别说明的是,在《永不消逝的电波》中,还有一个人物,那是由著名主持人陈铎扮演的李侠的儿子李晓明,白发而英俊的李晓明是《永不消逝的电波》的讲述人,观众为先烈李侠有这样的“儿子”而感到欣慰。陈铎不做作但有感情的讲述在无伴奏条件下一次次出现,成为这出“星·杂剧”的点睛之笔。

  “星·杂剧”不易。故事或许可以根据需要合理改编,不同剧种的音乐若要拿捏在一块儿还不让人觉得别扭,实在不易。《永不消逝的电波》顺利解决了这个问题,虽然它还可以解决得更好。由于音乐的缘故,舞台上似乎没有配角,5个剧种6个演员,谁开唱,谁都像主角,台下的观众若不是上海人,除了为越剧拼命地鼓掌,还会为川剧、京剧、黄梅戏、沪剧热烈地鼓掌,现场可谓沸腾。

  而舞美,简洁得像大屏幕投影,但精确到不可替代。虽然还有两扇大型弧形台板没有解决好推拉技术,其余皆恰到好处。服装的美,一如“星·杂剧”的空前创造,也是空前。剧中所有人物都呈“灰色”,一种布料,多款旗袍、长袍、唐装、中山装,就连角色脚下的鞋,也是灰色,简明扼要但不单调,是上海的气质,是那个时代的气质,却在对灰的点缀中完成对角色的外在塑造。以朴素的美达到惊艳的效果。节约的成本,值得赵志刚暗笑。



“星·杂剧”、戏剧谷、大戏剧

  “星·杂剧”《永不消逝的电波》由上海越剧院全程支持,上海市文广局创作中心协助策划。但是,关于“星·杂剧”《永不消逝的电波》的故事却必须从赵志刚说起,从上海戏剧谷说起,从赵志刚艺术工坊说起。不能不说的还有自称是“欲罢不能”的艺术总监史蜀君。

  上海戏剧谷是上海市静安区立足于服务国际商务港和特有的文化优势,以现代戏剧产业链为依托,以现代音乐剧、都市话剧、现代歌舞剧、时尚戏曲等为主要艺术产品形态,以现代戏剧专项资金为引导,整合上海戏剧学院等核心创意资源和美琪大戏院等剧场资源,联手中外戏剧知名公司和机构,以华山路到南京路为主轴,在上海东西南北文化的枢纽地带形成的现代戏剧产业聚集区,已列为上海市首批文化产业园区。2009年5月开张以来,戏剧谷已经在上海及周边地区产生了良好的社会影响和联动效应。以余秋雨、孟京辉、谭盾、赵志刚、张军为代表的一批活跃在上海内外戏剧音乐舞台上的领军人物纷纷在此落户。赵志刚的注册用名是“赵志刚艺术工坊”。《永不消逝的电波》最初是为了纪念孙道临先生,之后成为赵志刚艺术工坊的开幕大戏,成为上海戏剧谷一出响亮的剧目。

  赵志刚除了是男子越剧绝对的领军人物之外,还是一个爱动脑子爱折腾的人。老老实实地演越剧,其实很享受很自在,从前赵志刚的探索也大都停留在对男子越剧如何发展如何突围上。但是,一个人的繁华掩饰不住戏曲整体的颓势,闲不住的赵志刚觉得应该联合众兄弟姐妹一起杀出重围。一来二去地,慢慢整出一个“星·杂剧”的概念,之后便为此兴奋、为此辛苦。

  “星·杂剧”是一种冒险。赵志刚诚实地说:既担忧这样一种演出形式是否符合艺术规律,也担心这种“杂”是否能被观众接受。排练过程中遇到的困难也都出其不意,光是如何把不同剧种的明星演员汇聚到一起,便是一项不小的工程。“但是,我愿意作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沪上螃蟹正肥时,“星·杂剧”《永不消逝的电波》首演成功。

  2009年11月27日,“星·杂剧”《永不消逝的电波》专家座谈会在上海戏剧谷举办。上海市静安区文化局、上海戏剧谷的领导首先发言,对身在戏剧谷的赵志刚和赵志刚艺术工坊表示由衷的祝贺。上海戏剧界、文化界的有关专家兴奋地畅谈《永不消逝的电波》崭新的艺术收获和个性化生产模式。有人甚至说,“星·杂剧”简直创造了一个新的剧种。更多的人则被它空前的艺术形式鼓舞,看到了戏曲于当下获得良好生存境遇的可能。

  该剧艺术总监史蜀君参加了座谈会,她开玩笑说:“不少朋友听说我又‘出山’搞戏了,都表示不理解,连我自己也觉得奇怪。离开舞台那么多年,已经是含饴弄孙的年纪了,怎么突然之间又忍不住‘创作的热情’了呢,究竟是哪里吸引了我?我想有两点:首先是它的创作模式。将不同剧种、不同艺术门类的艺术家汇集到一起,是这出戏的创举。其次是这出戏的内容。我一直在想,在那个年代,究竟是什么支持革命者义无反顾地献出灿若桃花的生命。我感动于他们的信仰。我希望并且相信‘星·杂剧’能打出它的品牌。”

  把戏剧做大,是上海戏剧谷的追求;“星·杂剧”一问世,就成了一部大戏剧,它让剧种与剧种手拉手,它让戏曲人心连心,它在大家还在探索文艺体制改革的关口,用一种全新的生产机制推动了传统戏曲的切实发展,它是值得关注的。《永不消逝的电波》是“星·杂剧”的第一季,但愿它一季接着一季,季季风流。

         ——摘自2009年12月5日《中国文化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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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喜剧电影剧本——《女儿国传奇》


星期一 十二月 21, 2009 5:41 pm


为感谢中国剧本网将我的同名舞台剧本有好长一段时间始终放在推荐榜上,更有感于某电影导演据称好剧本都到了电视连续剧那儿,特此全文发布电影剧本《女儿国传奇》。

之前已贴出简明故事梗概和详细故事梗概以及写在前面的卖点说明,是次不再重复。

此电影剧本已为公司登记收藏,有任何业务联系请来函以便和公司直接打交道。

*****************************************************

轻喜剧电影剧本——《女儿国传奇》
赵燮雨



电影剧本《女儿国传奇》原始依据是李汝珍古典小说原著《镜花缘》中的部分章节,按照其中揭露封建制度对女性强制缠脚的人身摧残这一颇具进步意义的内容增添情节再创作而成。与此同时,另有同名戏曲剧本和音乐剧剧本问世。



需要注意的是女儿国为一个性别颠倒的国度。凡女儿国国民名为女性者实为男性,应由男演员担纲;凡女儿国国民名为男性者实为女性,应由女演员担纲。


片头曲歌词(建议采用轻松曲调跳跃节奏,甚至于可以考虑选用黄梅戏歌)

哎幺幺,哎幺幺——
你看看阴阳全颠倒!
哎幺幺,哎幺幺——
你看看真有这世道!

这壁厢女皇登基开新朝,
那地方国王本是女娇娇;
娘舅他高中探花被革掉;
外甥她夺得魁首意气豪。
女状元她不用乔装来改扮,
一样帽簪金花穿呀穿红袍!

哎幺幺,哎幺幺——
你看看真有这世道!
哎幺幺,哎幺幺——
你看看阴阳全颠倒!

女性主外大摆大摇,
男性主内婷婷袅袅。
女人家文武百官立当朝,
男儿郎反倒要把脚缠小;
那样的皮肉苦楚怎受得了?
这样的封建陋习如何是好?

哎幺幺,哎幺幺——
你看看阴阳全颠倒!
哎幺幺,哎幺幺——
你看看真有这世道!


片尾曲歌词

哎幺幺,哎幺幺——
你看看阴阳全颠倒!
哎幺幺,哎幺幺——
你看看真有这世道!

这壁厢女皇登基开新朝,
那地方国王本是女娇娇;
娘舅他高中探花被革掉;
外甥她夺得魁首意气豪。
女状元她不用乔装来改扮,
一样帽簪金花穿呀穿红袍!

哎幺幺,哎幺幺——
你看看真有这世道!
哎幺幺,哎幺幺——
你看看阴阳全颠倒!

女性主外大摆大摇,
男性主内婷婷袅袅。
女娇娃文武百官立当朝,
男子汉不用再来缠小脚;
那样的封建陋习已经革掉,
这样的文明教化人人叫好!

哎幺幺,哎幺幺——
你看看阴阳全颠倒!
哎幺幺,哎幺幺——
你看看真有这世道!


《女儿国传奇》电影剧本

特别说明——
1, 凡是女儿国国民,生理女性一律穿着男装视为男性;生理男性一律穿着女装视为女性。唯女儿国世子阴若花为避祸逃离本国移居天朝时是为例外。在此剧本中,也必须注意到第三人称他和她在天朝和女儿国度的相应区别。
2, 影片拍摄需要一只海船,考虑到成本问题不必新制完全可以借用拍摄郑和下西洋等影视所用过的船只。


一,内 日 天朝洛阳武则天朝堂
端庄威严的武则天穿着龙袍在一大批宫女前导下缓步前行,坐上御座。
年轻美貌的上官婉儿站在她身旁。
底下一大群男性官员跪拜。
上官婉儿画外音:圣上有旨,叛乱平息,四海咸宁,开科取士!
男性官员画外音: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推出片头。

二,内 日 海外女儿国朝堂
端庄威严的女儿国国王穿着异国服饰在一大批宫女前导下缓步前行,坐上宝座。
女儿国丞相率领一大群官员在跪拜。
画外音:这是海外一个奇特的国度。在那儿天朝认为的女性穿着男装视为男性主外。反过来,天朝认为的男性却穿着女装视为女性主内。
继续推出片头。
同时片头曲响起。

三,外 日 女儿国猎场
阴若花——年轻英俊的女儿国世子策马飞奔。
大队东宫护卫骑着骏马随后奔驰。
鹿猴兔鸟等动物受惊。
马鞍上挂着的种种猎物。
打出片名。

四,内 日 洛阳贡院考场
兵丁把守。
官员巡视。
一大批举子在应试。有的沉着应对,有的苦思苦索。
一副聪明相的唐敖也在其中,他不停挥毫答卷,从面部表情可知胸有成竹得心应手。
一批批应试举子交卷出场。
唐敖步履轻快走出贡院。

五,内 日 湖广会馆
一些湖广籍应试举子聚在一起在乱侃。
张三:(摇头晃脑地)天子重英豪,文章教尔曹。
李四:(神气活现地)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
王五:(焦急地)就等着看发榜啦,——乌龟爬门坎,待看此一遭。
赵六:(唉声叹气)唉,倘使没得官做,依旧是个草包哦。
唐敖神定气闲地在会馆院子里踱方步。
门外传来杂乱的叫喊声:发榜啦!
几个跟班急急忙忙地赶进来告知各自服伺的举子。
以张三李四王五赵六为代表的众多举子急着涌出门去。
唐敖他是唯一留下的一位,仍然悠闲地踱着方步。
唐敖在院子里的一丛盛开的牡丹花前停步,若有所思。

(闪回)
六,内 夜 唐敖家中
月光暗淡。
简洁的书房。
唐敖手里拿着一封已经开拆的信件。
面若傅粉容貌姣好的妹夫林之洋在相劝,对他连连摇头。
唐敖和林之洋在蜡烛光焰下低声交谈。
林之洋十里长亭相送唐敖进京赶考。
长亭台阶上的挑担和行囊。
(回到眼前)

七,外 日 街头。
报子两人敲着铜锣报喜,不断叫喊:恭喜探花公,贺喜探花公!报喜讨赏啊!
皇榜高挂,人头拥挤。
赫然写着一甲第三名——唐敖。
张三李四王五赵六等人在焦急地寻找,没有发现自己的名字随即垂头丧气地挤出人群。
张三:怎么搞的,又是名落孙山!
李四:场中莫论文,场中莫论文啊。想想也是——实在倒霉哦。
王五:(一拍大腿)可唐敖他偏偏高中了探花——
赵六:(立刻转悲为喜)不要放过他,请客叫他买单!
张三李四王五赵六一伙人等齐声:对对对,叫他请客,让他买单!
大家一窝蜂地转身回湖广会馆。

八,内 日 来俊臣家中书房
平铺在书桌上的皇榜副本。
獐头鼠目一脸奸相的来俊臣他正在细细观看。
中榜名单定格在一甲第三名——唐敖。
来俊臣在奋笔疾书。

九,内 夜 武则天寝宫
金碧辉煌的寝宫。
武则天正在卸妆。
一旁站着伺候的是已经落发的薛怀义。
上官婉儿进入,呈上一封密报。
来俊臣画外音:“唐敖曾同徐敬业、骆宾王、魏思温、薛仲璋等,结拜异姓弟兄。后来徐、骆诸人谋为不轨,唐敖虽不在内,但昔日既与叛逆结盟,究非安分之辈。今名登黄榜,将来出仕,恐不免结党营私。请旨谪为庶人,以为结交匪类者戒。”
武则天龙颜大怒。

十,内 日 湖广会馆
会馆庭院中盛开的牡丹。
张三李四王五赵六四人和大伙簇拥着冠袍一新的唐敖大献殷勤。
张三:探花老爷,你可一定要记得我啊,我还是你们唐家里七大姑的八大姨夫的长孙呢。
李四:唐老爷,唐老爷,你的文才真是好得来没得话说!
王五:探花嘛,从来是要才貌双全,才能皇上钦点得中啊!
赵六:我们好快一点去状元楼摆酒席,庆祝庆祝!
众人正在闹得不可开交之际,大门被一脚踢开。
张三李四王五赵六等人顿时禁口,一副紧张的神态。
随从兵士前导,上官婉儿进入庭院。
上官婉儿:唐敖听旨!(唐敖等人一并跪下)奉天承运则天皇帝诏曰——经查新科探花唐敖与反贼徐敬业骆宾王过从甚密,虽无实据参与反叛仍着即革去探花贬为秀才永不录用!钦此。
跪着的众人个个变色。
唐敖:谢主隆恩。
两随从上前剥去唐敖袍冠。
上官婉儿和随从兵士扬长而去。
张三李四王五赵六等人一骨碌地爬起,面面相觑。
唐敖浑身无力地艰难起立,摇摇欲坠。
唐敖接在手中的圣旨飘落地下。
张三:我一定要讲讲清爽,我可不认识你,谁会是你的亲戚!
李四:臭啊,臭啊,比我们不曾高中的更加不如!
王五:尽管名落孙山,好赖还仍然是个举人呢。
赵六:我么,还好下一科再重新来过,唐秀才你——你今生今世休想!
众人边嘲笑边扬长而去。
唐敖他实在是气到极点,一个脚步不稳跌倒在地急火攻心昏了过去。
唐敖跌倒的时候,撞翻了一盆牡丹。
洒落一地的牡丹花瓣。
林之洋和非常精干的一位老者杜九公两人进得门来。
杜九公:(自信地)一点不错,这儿就是湖广会馆。
林之洋;(疑惑地)怎么没有人影呢。
走了几步拐了个弯,两人转头见到在地下的唐敖,急忙上前看护。
杜九公:(富有经验地)我来掐人中!你赶快给他推拿。
杜九公扑上前去,在唐敖人中上面又掐又捏。
林之洋在一旁束手无策。
杜九公又在唐敖胸口上一阵推拿。
林之洋在一旁着急地呼唤:舅兄醒来,舅兄醒来!
唐敖慢慢地醒了过来。
林之洋:还好,还好,总算醒过来了。
唐敖:(软弱地)我这是怎么啦?
杜九公:吉人天相,你昏倒在地,我俩正好赶到。否则迟一步的话,还要危险呢。
唐敖:(按着脑袋)啊呀,内弟,你如何到得此地?还有这位长者——
林之洋:我们么,是来京都领取出国经商的关文,看到皇榜高中就到会馆来向你贺喜的啊。
唐敖:(摇头叹气)还有什么喜好贺?!适才降下圣旨,已被革去功名永不录用的了。(挣扎着坐起,抬头看着杜九公)多谢老叔援手。
林之洋:哦,我来介绍,这位是杜九公,家父的老朋友。从祖上起,就一直在我们林家商船上做水手长,现在和我一起做做进出口生意。刚才就是他给掐人中再推拿,你这才苏醒过来——。
林之洋杜九公两人搀扶着唐敖站起身来。
唐敖:唐敖惭愧,见过老叔,再谢相救之恩。
杜九公:不要客气。大家都是自家人。
林之洋:对对对,大家都是自家人啊!
林之洋看到掉在地下的圣旨,捡起来一看,随即丢到牡丹花瓣一边。
林之洋:舅兄你不要泄气,大不了不做官有什么了不起的!
杜九公:(老马识途)看来,唐兄你仕途不利,不知今后有何打算?
唐敖(绝望地):唉,罗织罪名,女皇已经将我一撸到底,从此功名无望了啊!
杜九公:(对林之洋)依我之见,不如就请唐兄与我们一起出海,也好散散心解解闷啊。
林之洋:(一下子被提醒)是啊是啊,此地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索性到海外去,说不定舅兄你还有扬名机会。
唐敖:无颜回转家乡,倒也是个去处。只是囊中羞涩——
杜九公:放着你这么一个内弟大老板,还怕什么?
林之洋:对啊,对啊,商家赞助,自费出国!
唐敖:商家赞助?自费出国?
杜九公:读书人到底是读书人!
林之洋:(拍胸脯)包吃包住包白相!一切都有我这个大款担待!
唐敖脸色神情渐渐恢复,林之洋杜九公会心一笑。
林之洋:来来来,我们的事情都已办完,就和舅兄一起到“于记饭铺”去吃洛阳水席!
杜九公:洛阳水席和龙门石窟洛阳牡丹并称洛阳三艳。唐兄忙于应试,恐怕还没有品尝过吧。

十一,内 日 “于记饭铺”
丰盛的水席,流水般地上菜。
林之洋唐敖杜九公三人吃得大快朵颐。
杜九公:怎么样?真不同吧——
唐敖:真不同,真是不同凡响啊!
林之洋:洛阳水席,名不虚传!
唐敖酒醉饭饱,起立推窗。
洛阳秀丽景色。
三人出门。店家殷勤相送。
唐敖仰面大笑。
唐敖:“仰面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十二,外 日 扬州渡口
扬州瘦西湖五亭桥镜头掠过,转化为长江渡口。
一艘海船停泊在那儿。
一个酷似青年杜九公的年轻人杜友伟下得船台,身手矫健的他一个鹞子翻身轻盈着地。
杜友伟上前迎接林之洋唐敖杜九公。
杜九公:来来来,我来介绍——这是我孙儿杜友伟。出门靠朋友的友,伟岸挺拔的伟。
唐敖:好名字!
杜九公:这一位是船主的舅兄,唐敖唐先生。
杜友伟:唐先生好。
林之洋:好啦好啦,不用客套。一路出海,有的是时间!
杜九公:都准备好了?
杜友伟: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们上船立即起锚。
四人上船。

十三,外 日 洋面
风和日丽,海风轻拂。
船头上,唐敖正在和杜友伟交谈。
唐敖:这么说起来,你就连秀才都没有去考过?
杜友伟:没有。古人云: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不一定非要去搏那个虚名。
唐敖:好!有志气!
杜友伟:其实,我这也是受了爷爷的影响。他年轻的时候习文,但是连年战乱故而学武的吃香;后来又改习武,可偏碰上河清海晏,习文的又吃得开了。他一气之下,就下了海。
(其间闪回当年杜九公先习文后习武的形象。)
林之洋和杜九公两人从船舱口探出头来。
林之洋:哎,吃饭啦。
杜九公:都是上等的海鲜啊。

十四,内 日 船舱内
船舱内小饭桌,杜友伟收拾干净后给大家沏茶。
唐敖:(拍拍肚子)真好吃,都是平时吃不到的新鲜海货!
林之洋唐敖杜九公三人继续闲聊。
杜九公:倒要再考考唐兄,我们这一路行来,到过有哪些国土?
唐敖:让我好好地清理一下——(扳着手指计算)嗯,屈指数来么,有大人国,小人国,两面国,君子国,深目国,黑齿国,智佳国,长臂国, 啊呀,实在记不清这许多啊——
船窗外景色一一掠过。
林之洋:舅兄,这次可是给你高鼻子小矮人全看到过啦。
唐敖:是啊是啊,真的是大开眼界。那末,前面又是……?
杜友伟在船舱口探头进来。
杜友伟:船东,爷爷,唐先生,前面就到女儿国地界了。
杜九公:好,快去关照减速。准备靠岸抛锚后待我等上岸报关。
唐敖:(紧张地)啊呀,这女儿国我等如何去得?
林之洋:(打趣地)哎幺,舅兄你为何如此胆小,难道也怕那女儿国王把你唐敖当成唐僧招了女婿?!
唐敖:(反击) 我不过是一个落魄秀才,面目清瘦,那女儿国王怎会将我招了女婿。 倒是你唇红齿白细皮嫩肉看着后生外加富态—— 一个大款,在上门女婿里也要算头等货色呢!
杜九公:唉,两位莫要打趣。这个女儿国不是那个西游记里的女儿国。那唐僧西天取经走的是陆路,经由那纯阴之地女儿国只生女儿没有男性。所以连得那猪八戒也想要在那里招亲。(唐敖林之洋两人对视发笑。)我们走的是水路,眼前这个女儿国一样有男有女,阴阳相配生儿育女。就是唐僧来到此地,也没有人要他上门当女婿!
唐敖林之洋两人捧腹大笑。
唐敖:既然是这样子有男有女,那末,又为什么要叫成女儿国呢?
林之洋:让我来告诉你吧。虽然我之前也没有来过,但常在海船上来去,听得人家言说, 这女儿国是以男作女以女作男, ——阴阳颠倒, 阴颠阳倒!
唐敖:(疑惑地对着杜九公)真的?!
杜九公:确实是如此。她们国内与我们正好相反,男子穿了女子衣衫,在家主内;女子穿着男儿服饰,在外谋生。
唐敖:那末,我这一船男子,到了女儿国就都成了女人?!
林之洋:那个自然。我们都是女扮男装啊。
唐敖和林之洋面面相对,左右打量,站起身来转过一圈后相互仿效女子万福行礼。
唐敖(同时):弟妹,愚姐这厢有礼。
林之洋(同时):大姑,弟媳这厢还礼。
唐敖:哈哈哈哈,你是我的弟媳妇!
林之洋:嘻嘻嘻嘻,你是我的大姑姐!
唐敖林之洋两人笑得前俯后仰。
杜九公:(上前制止)好啦好啦,我们还是上岸报关,做生意要紧。船东,喏,这儿是准备好的两张单子。
杜九公摸出货单欲递给林之洋,中途被唐敖一把夺去。
唐敖打开细看。
两张长长的单子。
一个个实物样品闪过。
唐敖画外音:哦幺—— 翡翠挂件,珍珠项链, 钻石戒指, 精工饰件;露华浓,娇韵诗, 思妍丽,嘉娜宝, 希思黎,玉兰油, 香奈儿,水之奥; 玫瑰爽肤粉, 菊花贴面膏,美的出产的货色大量作介绍, 资生堂生产的品种又是有这许多啊!
唐敖:(疑惑地)怎么都是些女士和男士美容化妆品啊?!
林之洋:我们是远洋货船,专门做的海外生意!
杜九公:此地女儿国向来风俗,诸事俭朴;就只有个毛病,最喜打扮妇人。无论贫富,一经讲到妇人穿戴,莫不兴致勃勃,那怕手头拮据,也要设法购求。这个货单拿到大户人家,不过三两日就可批完,也至少要有两三倍利息。
林之洋:今日一早有两只喜鹊,只管朝我吵闹;刚才又有一对喜蛛,恰巧落在脚上,看来恐怕还不止两三倍利呢!
唐敖:(叹息地)到底还是女人的钱好赚。对了,这儿的女人就是男人,所以还得要有剃须膏。那末,这一大一小两张货单又是什么意思呢?
林之洋:天机不可泄漏,舅兄到时便知。
林之洋接过货单。
唐敖:(摇头)对我保密,难道还是军机大事啊。
杜九公:好啦好啦,船马上要靠岸,让小伟他守在船上照看,我就带你们一起去游历游历。

十五,外 日 女儿国街景
热闹的街景。
各行各业忙碌的人群。
看得出来身着男装的他们其实都是天朝区分性别的女性。
林之洋唐敖看得眼睛发直。
杜九公他则是司空见惯见怪不怪。
林之洋:舅兄,你看,他们不都是女的么?
唐敖:是啊,是啊,今天可是饱了眼福啦。在我们天朝,男女传授不亲,女人家怎么会这样子抛头露面呢。
杜九公:他们都是养家糊口挑大梁的男人,怎么能不抛头露面呢。
唐敖:九公,你看他们原本是好好的女人,却要装作男人,可谓矫揉造作了。
杜九公:唐兄你要是这等样说。只怕他们看见我们,也说我们放著好好的女人不做,却偏要矫揉造作,充作男人呢。
唐敖:(点头)九公此话不错。俗话说的好——习惯成自然。我们看她们虽觉异样,她们却是历来如此;他们看见我们,自然也以我们为非。此地男子风貌如此,那么,他们这儿的女眷呢?
杜九公:那要到小街小巷去,就能看到了。
林之洋:(起劲地)那我们快走!
三人行转入小街小巷。
前面看到一家沿街人家门户半开,杜九公用眼神示意。
三人悄悄地走近。
抬眼一看,林之洋唐敖大吃一惊。
满面络腮。
原来是一位胡子阿姨她坐在门口纳鞋底。
女儿国这位女民众正用力拔出一根粗麻线,正好抬眼看到他们三人,马上发问:(喉咙很粗)你们东张西望偷看我们女眷干什么?!
唐敖林之洋吓得赶紧躲开。
杜九公:赶快走吧。
三人转入一条小巷。
篱笆墙里也有一个女眷在绣花。
一张男人的脸。
两耳都戴着特大耳环。
颈项里上下滚动的粗大喉结。
粗壮的手捏着绣花针。
三人偷偷地走过去,不料唐敖脚下一滑弄出声响来。
女儿国这位女民众抬头看见他们在篱笆墙外:(同样一个男腔)喂,你们这三个妇人,怎么女扮男装?可是想要出门去偷会情郎?好不害羞!
林之洋唐敖同样赶紧躲开。
杜九公: 奉劝两位见怪不怪,还是办正事要紧。前面拐一个弯到了河边就是女儿国驿站。 先去驿站报关通行方能心定。
林之洋和唐敖:对对对!办正事,办正事要紧!

十六,内 日 女儿国驿站内
面团团看着和气生财十分精干的女儿国驿丞正在对驿站人员训话。
驿丞: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女儿国驿丞我管一个驿站,官职虽不高权柄却不小。来啊,驿站大开正门,广迎天下宾客。要点你们都给我记住了?
驿站人员:(齐声)刀要磨得快,客要斩得狠!笑脸相迎,笑脸相送,都记住啦!
杜九公领头,林之洋唐敖三人一起进门。
杜九公:驿丞老爷在哪里?
驿站人员:(回头低声)老爷,有贩猪猡的上门来啦。
驿丞画外音:来了,来了!
女儿国驿丞一本正经地走出来,看到杜九公马上笑逐颜开。
杜九公:驿丞老爷,多时不见,一向安好?
驿丞:(话里有话)好不好嘛,要看你们啦。
杜九公:(熟门熟路)老规矩,老规矩。我先来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女儿国驿丞老爷,相当于我们的海关关长。这两位一个是我的东家林之洋,一位是林老板的舅兄——哦,哦,按你们的说法就是大姑姐。
林之洋唐敖致礼。
驿丞很客气地请他们三人坐下。
驿丞:来啊, 上茶!
杜九公示意林之洋把两张货单一并递上。
林之洋递交两张货单。
驿丞先看一张小的货单,马上关照:上香茶!
驿站人员正捧着茶盘出来,又赶紧回进去。
驿丞看过小的一张货单后随手交给身旁的一个驿站人员。
驿站人员再次捧着茶盘出来,依次给客人和驿丞奉上。
有两位驿站人员问:要不要上船验货?
驿丞背手摇摇,示意不必。
驿丞把一张大的货单签字盖章之后交还给林之洋。
驿丞:好啦好啦,没得问题,过关放行!
唐敖在一旁看得发傻。
杜九公:多谢驿丞老爷,后会有期,后会有期。
驿丞:走好,走好,再来,再来。 (对驿站人员)你们派两个人跟着去看卸货!

十七,外 日 驿站外海塘边
神色疲倦的女儿国丞相家丁前导下,女儿国丞相正在巡视海塘。
宰相:这一路行来,巡视堤岸海口,汗流浃背。到哪里去,歇上一歇?
家丁:回禀相爷,前面不远就是驿站。
宰相:好啊,打道驿站!
家丁:(齐声吆喝)打道驿站!
他们一行来到驿站门前,正好碰上走出来的一群。
两名驿站人员赶紧立定,其余三人跟着站住。
驿站人员:见过相爷。
宰相:罢了。你们这是去做什么?
驿站人员:回禀相爷,有天朝妇人商船至此,我们是到船上验货去。
宰相:去吧,仔细验货,不要有什么夹带!
两位驿站人员恭恭敬敬地退后,转身离开。
宰相起步进门,眼光一一扫过三位天朝妇人。
杜九公的一张苍老的脸。
唐敖一张清瘦的脸。
林之洋一张俊美的脸。
宰相偏着头略加思索。
林之洋等三人唯唯诺诺地退后,转身离去。
宰相自己目不转睛地看着。
他偶一回头看到众家丁也盯着林之洋背影看得发呆,面孔顿时一板。
宰相:嗯?!
众家丁赶紧收回眼光。
宰相脑海里幻化出来林之洋千娇百媚的女装打扮。
家丁头目见宰相自己又在发呆,故意咳嗽一声。
宰相终于回过神来。

十八,内 日 女儿国驿站内
宰相一行进入驿站。
驿丞赶忙过来请宰相安坐。
驿丞:卑职见过相爷。
驿站人员一并拜见宰相。
宰相摆摆手:罢了,赶快给我把方才出门的那个人叫回来!
驿丞:(不解)哪一个?到底是哪一个啊?!
众驿站人员一时间手忙脚乱。
宰相:(气急败坏地)就是那个最漂亮的天朝妇人——笨蛋!还管哪一个?!三个人都给我抓——统统都给我请回来!
驿站人员急忙在驿丞带领下扑出门外。

十九,外 日 驿站外
唐敖等一行不急不慢地走着。
驿丞带着人奔跑着追上来。
驿丞带头叫喊着:等一等,等一等!
唐敖等一行回过头来。
跟随着唐敖等一起的驿站人员;我们头儿看来还有事要交代呢。
唐敖等一行回头走。
唐敖:(疑惑地)难道那个机密并不管用?!
杜九公:照理说钱能通神——这可是从来也没有过打回票的事啊。
驿丞气喘吁吁地迎上前来。
驿丞:是,是我们相爷要见你们三位。
林之洋:相爷要见我们?
杜九公:驿丞老爷,我们多次来往。一直是规规矩矩做生意的啊。
驿丞:当然,当然,规矩规矩,规规矩矩。
一行人等又回到驿站门口。
驿丞亲自做个手势,并高声报告:相爷,人嘛,全都给你请回来啦。

二十,内 日 女儿国驿站内
宰相:(迫不及待地)你们是……。
林之洋:见过相爷。我们是天朝商人,来此经商。一切手续齐全,货单已经报关放行。
宰相:(再次仔细打量)你是女掌柜的?!
林之洋:(已经熟知女儿国的风俗习惯)正是在下。
宰相(客气地):尊姓大名?
林之洋:在下姓林,双木林;名之洋,之乎者也的之,洋洋洒洒的洋。
宰相:好名字,好名字!灵,真灵!真是灵得很哪!
林之洋:(不解)相爷,我姓的是林,林黛玉的林,不是烧香求签灵不灵的灵。
宰相:一样的,一样的。(眼珠一转,心生一计)你们的货单呢?
林之洋把货单交上。
丞相验看货单,一面不断抬头继续细看林之洋。
驿丞和唐敖林之洋杜九公等各怀鬼胎地相互交换眼色。
宰相:好!好得很,好得很啊!
驿丞和唐敖林之洋杜九公以及驿站人员都吓了一跳。
驿丞:(带着哭腔地)相爷,你说好,好,好在哪里啊?
宰相(指指货单,语带双关):这些东西好极了!你们不用再走街串巷寻找别的买主,由我一并采买送进宫内!
驿丞:(如释重负)哦,哦,碰到特大客户,就是好,就是好啊。
唐敖林之洋杜九公和驿站人员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宰相:这位货主,我想不必再转手费事,你就随我直接进宫交割便是。
林之洋:既然如此,多谢相爷作成这笔生意。(转头)两位,想不到脱手这样便捷,我们就可以赶下一个国土再一个驿站了。
林之洋与唐敖杜九公两位告别后,随着丞相及其家人一行出门。
驿丞和驿站人员殷勤相送。
唐敖:这样子做生意倒也痛快!
驿丞:(在驿站门口回过头来对杜九公)真正要吓出我一身冷汗!下次再来我们驿站,一定要记得多带些货来啊。
驿丞起劲地与唐敖和杜九公握手言别。

二十一,内 日 女儿国宰相府内院书房
书香气十足的书房。
宰相在奋笔疾书。
一封密信写完,宰相搁笔。
宰相:来啊——
一个俊俏伶俐的书童应声而来。
书童:相爷,有何吩咐?
宰相:速将此信送交东宫,务必当面交给世子。
书童将信接过。
书童:小的听说,东宫世子几天前就出门围猎去了。
宰相:啊呀,我怎么把这件事忘怀了呢。这几天真是忙得团团转了——
宰相又在信上添加了几个字——火速返回!
这四个字成为特写,占据了整个画面。
宰相:快传家将头领从速把这封信送到猎场,不得有误!
书童:是。
书童转身要走。
宰相:慢来,那位经商的天朝妇人可曾伺候她洗脸将息准备进宫?
书童:一应齐备。

二十二,内 夜 女儿国内宫宫殿
富丽堂皇的宫殿,十分浓郁的异国风情。
女儿国国王和牛高马大身材健壮的西宫贵妃正在观看宫女们歌舞。
女儿国国王:啊哈,这些宫女们在妃子的调教下,演艺可是长进不少啊。
西宫贵妃:那也是奴奴献给国主您的一番心意啊。
女儿国国王合掌大笑。
西宫贵妃:方才宰相打发人来说,天朝商船来了一批货物要悉数进贡王室?
女儿国国王:正是。故而我让爱妃一同前来检点,看哪些是你心爱之物一并留下。
西宫贵妃:多谢国主厚爱。
一名宫女前来通报。
宫女:启奏国王,宰相求见。
女儿国国王:传!
宫女:国王有旨,传宰相进见!
宰相进宫上殿见驾。
宰相:微臣叩见我王万岁万岁万万岁!拜见娘娘千岁千千岁!
女儿国国王:啊,内弟,此系内宫,不必拘礼,一旁坐下。
宰相:谢国主赐座。
宰相告座。
女儿国国王:此时进宫,所为何来?
宰相:臣今日勘探河道,在驿站得知天朝商人有一批上乘的化妆用品,故而特来求见。
女儿国国王:内弟确是毋论国事家事,对本王都是一片忠心。就将货单呈上,让爱妃看过再行定夺。
宰相呈上货单,宫女接过奉于西宫贵妃。
西宫贵妃审阅货单,大喜过望。
西宫贵妃:啊呀,这么许多好东西!国主,您看啊,都是天朝上乘佳品。我统统都要,臣妾也好永葆青春伺候国主。
宰相:微臣已对那天朝商人言道,一并购下以作宫内用度。
西宫贵妃:如此甚好。
女儿国国王:既然妃子喜爱,内弟且去办理就是。
宰相:国主,微臣尚有一个建议,请予御前赐宴款待天朝商人。
女儿国国王:向无此例,却是为何?
西宫贵妃:唉,卖货买货,货为首要。何必如此隆重?真要款待,宰相在相府代劳就是。
宰相:(坚持)以臣愚见,唯有国主出于诚意,款待那商家,才能不只是一次性的买卖啊。
女儿国国王:哦,哦,以你之见……。
宰相:嗯,嗯,除了单子上的好货色,恐怕好的后面还有更好的,还请国主恩准。
女儿国国王:(先疑惑后决断)哦,好的后面还有更好的?!就依卿家所言,吩咐摆宴!
宰相:领旨!
宫女们开始忙碌。
一桌丰盛的宴席摆在殿下。
宫女:启奏万岁,宴席就绪。
女儿国国王:宣天朝商人上殿。
宫女:国王有旨,宣天朝商人上殿哪!
林之洋上殿。他站在比较远的地方。
宰相:(热情地)快来叩见国王和娘娘。
林之洋:(跪拜)天朝商人林之洋叩见国王,万岁万岁万万岁;叩见娘娘千岁千千岁。
女儿国国王:平身。
林之洋:谢万岁。
林之洋起身。
女儿国国王:宰相举荐,娘娘欣喜,你的货物一并作为内廷供奉。特此赐宴以表谢意。
林之洋:谢万岁,谢娘娘。
女儿国国王:下去就座。
林之洋:遵旨。
宫女走过来,一见之下满心欢喜,热情地引领林之洋就座。
宰相:啊呀,国主,欲与此天朝商人作一长久往来,微臣恳请召她近前,亲赐御酒。
女儿国国王:亲赐御酒?!
西宫贵妃:(同时)亲赐御酒?!
西宫贵妃心存疑惑想要阻拦,又强自克制。
宰相:恳请恩准。
女儿国国王:就依宰相所请。
西宫贵妃有所警惕,在一旁气得发昏。
宰相:来啊,宣天朝商人上殿,国主亲赐御酒!
宫女下殿引领林之洋上殿。
林之洋再次跪见。
宰相:(示意林之洋)近前。
林之洋往前挪一挪。
宰相:再近前。
林之洋又往前挪一挪。
宰相:请再近前一步。
林之洋又往前挪一挪。林之洋他此时已很靠近御座。
宰相:请陛下亲赐御酒。
宫女捧过御酒,国王亲自斟酒把盏,上前递与林之洋。
林之洋诚惶诚恐地接过,仰面饮下。
女儿国国王一见之下急忙退后三步。
西宫贵妃一见之下,怒目圆睁。
宫女将酒杯接过归置。
女儿国国王揉揉自己的眼睛,再次定睛看来。
西宫贵妃看在眼里恨在心里。
宰相:啊,国主,请再赐饮。
女儿国国王:(被提醒,从神情恍惚之中醒悟过来)对对对,需得连饮三杯。
林之洋:小民恐怕不胜酒力,还请国王免赐再饮。
宰相:唉,国王赐酒,岂有不饮之理。
林之洋面露尴尬。
女儿国国王再次斟酒把盏,笑吟吟地上前递与林之洋。
林之洋诚惶诚恐地接过,仰面饮下。
林之洋觉得有些不胜酒量。
女儿国国王第三次斟酒把盏,上前递与林之洋。
林之洋:这——
女儿国国王;这第三杯酒嘛,也是最后一杯酒,你是一定要饮的。
西宫贵妃紧咬着嘴唇。
宰相示意林之洋接过酒杯。
林之洋又一次诚惶诚恐地接过,仰面饮下。
林之洋:谢国王赐酒。
林之洋起身时觉得不胜酒力,微微摇晃。
女儿国国王欲要上前搀扶,被西宫贵妃冷不丁地咳嗽一声提醒觉得不妥。然后示意宫女将林之洋扶下殿去。
女儿国国王:啊呀,宰相,果然是好的后面还有好的!真的被你发现了好货色啊!哈哈哈哈!
宰相得意的笑脸。
西宫贵妃恨恨的嘴脸。

二十三,内 夜 桃花宫
西宫贵妃的寝宫。布置得十分华丽。
西宫贵妃满脸怒容,来来回回地走着,内心不得安宁。
一批宫女在忙碌,桌子上摆满了各色天朝商船运来的首饰和化妆用品。
一位宫女悄悄地走进来,面带惧色。
宫女:娘娘,小的打听到那位天朝妇人被国主留在内廷了。
西宫贵妃:我知道了,下去吧。
宫女:是。
西宫贵妃:慢!再有新的情况随时报告。
宫女;小的明白。
这一位宫女退下。
另一位宫女:娘娘,所有进贡的好东西样品都在这儿了,请娘娘察看。
怒容满面的西宫贵妃眼前浮现出国王赐酒脉脉含情的镜头。
她头也不回拔腿就走,行至半途再往后一摆手,怒吼着:赶快给我拿走!我看也不想看。
宫女们赶紧上来收拾。
宫女悄悄话;娘娘她气不顺咱们可得小心了/啊呀,阿迪达斯剃须水/这么好这么多的化妆品啊/我们大伙儿分了吧/对对对,扔掉多可惜呀/法不罚众个个有份。

二十四,外 夜 山林小径
宰相家将星夜快骑疾奔。

二十五,内 夜 船舱内
摆着满桌的饭菜酒杯。
唐敖杜九公杜友伟三人在等候林之洋久久不归。
唐敖:怎么回事?到现在还不回来?
杜九公:这事儿透着就有点儿奇怪了。
杜友伟:要不要我上岸去打听打听?
杜九公:你又不认识人不认得路,上哪儿去打探啊。

二十六,内 日 女儿国一内廷居所
宽大的床,华美的被褥。
已经更换成女装的林之洋在熟睡。
女儿国国王正在俯首欣赏,欲念都堆在他脸上。
女儿国国王画外音:如此之美人,居然女扮男装?若非宰相力荐,险些儿失之交臂!
女儿国国王:(对众宫女)都给我小心伺候!
众宫女唯唯诺诺。
恭送国王离开之后,一些宫女轻手轻脚地进来围在床边以探视为名肆意“欣赏”——眼睛大吃冰淇淋。
她们一个个都流露出十分艳羡的眼神。
守候在门外的宫女窃窃私议。
一位宫女:(轻声地)没想到天朝妇人这样美啊——
另一位宫女:是啊,那是和以前的王后现在的贵妃完全不一样的漂亮!
再一位宫女:魅力无穷,魅力无穷,我现在才明白什么叫魅力!
宫女们七嘴八舌地在想用什么词儿来形容林之洋。
——眉清目秀!
——玉树临风!
——唇红齿白!
——粉面含春!
林之洋翻了一个身。
宫女们停止议论,探头来看动静。
终于,林之洋醒来。
林之洋擦擦眼睛,忽然发现不对。
林之洋四顾茫然,再一看自己身上大惊失色。
林之洋大吃一惊,他穿着全套宫眷服饰猛地坐起身来。
林之洋:这,这这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林之洋动手要把自己身上的宫妆解下。
众宫女冲进来一起上前七手八脚地制止。
众宫女一并跪倒,在致贺后再行站起。
宫女:恭喜新贵人,贺喜新贵人。
林之洋:啊?!你们在说些什么?
宫女:新贵人已为国主迎入宫内,待习惯回复女身之后即行册封为莲花宫妃子!
林之洋:(哭笑不得)莲花宫妃子?!什么话啊?你们不要搞错啊!我是个带把的,是男的!!!
宫女:新贵人硬要说自己是男的,这没有用。国主已经识破新贵人女扮男装。故而国主有旨——待新贵人习惯回复女身之后方行册封大典。
林之洋:放我出去,我可是有老婆的人!快让我出去!我怎么能嫁给国王当妃子呢!
众宫女人多势众且力大无穷,林之洋的种种挣扎努力均告失败。一阵混乱过后,林之洋被按在一张椅子上。
满头是汗的林之洋忽然感到想要小解。
林之洋:(小声地)诸位,我昨晚连吃了三杯酒,现在醒来我要小解,烦劳……。
宫女:新贵人要小解,我们理当伺候。
宫女们引领林之洋转入屏风后面。
一位宫女提着一只全新的净桶过来放在地上。
宫女:(殷勤地)新贵人请。
林之洋看得目瞪口呆。
林之洋:(连连摆手)不,不不不, 我小解从来不用这玩意儿。
宫女:(理解地)所以么,新贵人先要习惯起来。请慢用。
林之洋:请慢用?!你们在说些什么啊?!这小解怎么能好慢用啊?!
众宫女不容分说,上前帮助林之洋解衣宽带,一把将他按坐在净桶上。
林之洋被迫以这样的方式小解后,众宫女又七手八脚地帮他系上裤带整理衣衫。
一位宫女捧着一脸盆水过来。
宫女:请新贵人净手。
林之洋净手。
一位宫女递上毛巾让林之洋擦手。
又有两位宫女抬着一脚盆水过来,脚盆边上搭着一条毛巾。
宫女:请新贵人用水。
林之洋:我已洗过手了。
宫女:不是洗手,乃是下面用水。
林之洋:什么叫做下面用水?我倒不懂。
宫女:新贵人刚才从何处小解,现在就从何处用水。既然怕动手,就让奴婢代劳罢。
林之洋:不要,不要,我不要嘛。
林之洋挣扎半响毫无用处。众宫女不容分说替他解带宽衣,争先恐后地要上前替林之洋用水。最后其中一名最是力大无穷的宫女获胜。其余宫女只好在一旁围观。
林之洋:(因为那位宫女在摸弄故而喊叫起来)不好,不好!越揩越痒!诸位莫乱动手!
宫女:(得意地)新贵人您说越揩越痒,我还越痒越揩呢!
林之洋被一群宫女伺候着不得动弹,只好就范。
乱过一阵,整束停当。
宫女们又引领林之洋转出屏风外来。

二十七,外 日 宰相府门外
清晨,冷清清的街道。
唐敖杜九公杜友伟三人急急忙忙地走来。
唐敖:请问,门上有人吗?
家丁前来开门:谁啊?这一大早,就来敲门!
唐敖:我们是天朝商人,船主今日被相爷请去一直没有回船。请问……。
家丁:去去去!滚开一边去!我们怎么会知道相爷的事?!
唐敖不知所措。
家丁准备关门,被杜友伟挡住。
杜九公:(对唐敖悄声)宰相家人七品官,得罪不起!待我上前问话。(转过头来对家丁)门上二爷,打扰了。这里有点小意思……。
杜九公伸手塞过红包状。
家丁接过红包,掂一掂分量。
家丁:还算有一个识相的!说吧,什么事?
杜九公:是这样,相爷昨日要了我们许多货物……。
家丁:笑话!我们相爷难道还会侵吞你们的货色?!
杜九公:不不不,货物小事,我们并非上门要款。只是我们船主他一夜都没有回来,想问问会不会在府上出什么事情?
家丁:废话,宰相府上会出什么事?! 看在你还算识做的份上,告诉你吧——你们的船主大喜啦!
唐敖等三人:(惊愕)大喜?!
杜九公:请教,这喜从何来?
家丁:你们船主她被我们国王选中,现在她是新贵人不久就要册封莲花宫妃子,这不是大喜是什么?
家丁关门。
唐敖:啊?!
唐敖几乎昏厥,一下子倒在墙根。
杜九公急忙上前扶住。
杜九公:唐兄,唐兄,我们还是回船再从长计议!
唐敖:此番回去叫我怎样向我那妹子交待呵?!
唐敖瘫软得迈不开步子。
杜友伟把他扛上肩膀,大步流星地走回去。

二十八,内 日 女儿国一内廷居所
一位白须宫女捧着穿耳工具走来。
白须宫女:禀新贵人,奉命穿耳。
林之洋:啊?!我,我不要啊——
白须宫女在其他宫女帮助下强制替林之洋穿耳。
一针穿过左耳。
林之洋:疼杀我了!
白须宫女熟练地替林之洋揉着左耳垂。
再一针穿过右耳。
林之洋皱着眉头。
白须宫女熟练地替林之洋揉着右耳垂。
白须宫女一招手,一名宫女捧来一个首饰盒。
首饰盒打开,一副极精致的菱形耳环。
白须宫女替林之洋带上耳环。
白须宫女:恭喜新贵人,穿耳完成。(赞赏地)现在就活脱脱像个影星歌星来!
一位宫女捧来一面鸭蛋形镜子,让林之洋照看。
镜中林之洋女性打扮,让他啼笑皆非。
又有一位宫女前来替林之洋做发型。
林之洋已经有点麻木不仁,听之任之。
一会儿发型做好,前后两面镜子对照。
宫女:请新贵人鉴赏,是否满意。
林之洋默然不语。
一位黑须宫女过来,提着一个小箱子。
黑须宫女:禀新贵人,奉命缠足。
林之洋(几乎昏厥):啊?!
黑须宫女蹲下身来坐在一个小板凳上,打开箱子,取出长长的白布条。
林之洋连连摇头:(叫喊着)不要不要,我不要啊——
黑须宫女在其他宫女帮助下强制替林之洋脱下袜子,一条条地缠绕起来,边缠边缝缠了左足再缠右足。
林之洋:(极声大叫)坑死我了!
黑须宫女结束工作,给林之洋换了新袜子新鞋。
黑须宫女:恭喜新贵人,缠足初次成功。待等时日,缠足完成,即可迁入莲花宫陪王伴驾。
林之洋:(欲哭无泪)苦啊!
画外音:国主驾到!
女儿国国王进来,众人跪接。林之洋在黑须白须宫女搀扶下一起跪接。
女儿国国王上前亲手扶起林之洋,不断端详。
林之洋羞得满面通红。
女儿国国王:哈哈哈哈,一脸娇羞越发地可爱了!真是天朝来的俏佳人,该怎么样形容才好呢——噢,有了,玉天仙离了蓬莱岛!
众宫女:国主形容得好!
女儿国国王:(对众宫女)尔等好生伺候!待一应齐备,择日成婚进驻莲花宫。
众宫女:奴婢遵旨。
林之洋坐在床边饮泣。
宫女:夜已深沉,请新贵人安置。
宫女七手八脚地安排林之洋安置,卸妆后再行晚妆;脱下宫装后换上内衣让他睡到床上。
宫女们巡视一遍后熄灯离开。

二十九,内 夜 船舱内
唐敖愁眉苦脸地躺着。
杜九公在宽慰他。
杜九公:吉人自有天相,怎么看船主也不像会横遭劫难的人啊。
杜友伟递上一把热毛巾,端来一杯热茶。

三十,内 夜 女儿国一内廷居所
更鼓声起。
月斜楼头。
林之洋根本没有合眼,他在倾听动静。
林之洋觉察没有人声,起身下床,可见他步履艰难。
他试着走出有好几步之后,最后吃力地扶着一个座椅坐下。
林之洋自己动手寻找工具,结果好不容易发现一把绣花剪子。
林之洋把缠足的布条一条条撕碎扔开。
林之洋大功告成,浑身乏力,倒在被子上昏昏睡去。

三十一,外 日 驿站门外
杜九公在等候驿丞。
驿丞过来,两人交谈。
驿丞连连摇头,面部表情看得出都束手无策。

三十二,外 日 女儿国猎场
宰相家将快骑疾奔而来。
见到东宫世子,翻身下马。
他上前奉上宰相信件。
阴若花接过信件,打开阅读。
阴若花跃身上马,疾驰而去。
大队人马紧紧跟上。
宰相画外音:我的好甥儿,自从你母亲遭遇不测之后,我这个当舅舅的日夜在为你担忧。内忧外患真是焦头烂额啊。现在总算有了一个机会——我物色到一个绝色天朝女子,肯定能够得到你父王恩宠。这样一来,那个西宫贵妃就会失势。威胁到你东宫地位的危险便可解除。但愿这个移花接木李代桃僵的办法能有效地保住你的储位,我也就对得起我姐姐在天之灵了。望若花甥儿接信后速去宫内打听,多和你天朝阿母亲近。切记切记。我身居相位阅人甚多,相信她是一个心地善良之人,决不会像桃花宫那样狠毒。火速返回!

三十三,外 日 东宫门外
阴若花疾驰而来,翻身下马。
大队人马接踵而至。
东宫护卫迎接。
阴若花:赶紧派一个腿勤块人头熟的宫女速速前去打探天朝来的新贵人,其余的整队随我即刻进宫!

三十四,内 日 女儿国一内廷居所
窗帘透着晨曦,鸡鸣声传来。
众宫女悄悄地掩门而入。
一位宫女:啊呀,大事不好。你们快来看——新贵人不遵约束。昨日缠的都放开了!
另一位宫女:快去报告!
林之洋惊醒过来,睁眼一看,黑须宫女站在床边。
黑须宫女:新贵人违抗旨意,奉命杖责。
林之洋困惑不解,欲待挣扎。
众宫女不由分说地将林之洋架入珠帘后面,按在地下退下裤子开始用竹板痛责。
啪啪啪的声音,伴随着竹板起落。
黑须宫女:(赞美地)新贵人的皮肤嘛,白是白得来,嫩是嫩得来,滑是滑得来。听说西宫娘娘刚买了天朝的“美的”系列化妆品,恐怕这位新贵人在天朝那便是从小用到现在啊!
林之洋在珠帘后叫喊声不断。
林之洋痛得一头极汗。
竹板已数到十下。
白须宫女:且慢!(竹板停在半空)啊呀,这么好的皮肤,我真是舍不得呀。黑须妹妹,你看啊,新贵人皮肤白嫩,不禁重责。只打了十下就已经皮开肉烂,依我愚见,还是暂停为好。
黑须宫女:是啊是啊,我见亦怜。白姐姐,俗话说瞒上勿瞒下,我听你的。打了十记就行啦。马马虎虎,算数算数。
黑须宫女一挥手,竹板放下。
白须宫女:(对众宫女)大家都记住了,我们是按规定杖责一百。听见了没有?
众宫女:都听见了。
众宫女替林之洋拉上裤子系好裤带架出珠帘。
林之洋万分痛楚,寸步难行。
白须宫女:奉国主面谕,问新贵人此后可遵约束?
林之洋无奈只得点头。
林之洋力乏不支,欲要坐下,反而一碰椅面大叫起来。
林之洋:痛不可当,害苦我了。
众宫女扶着林之洋让他斜靠在躺椅上。
一位宫女替林之洋擦汗。
西宫一位宫女捧着一盅人参止痛汤进来。
西宫宫女(对黑须白须两宫女):西宫贵妃娘娘听说新贵人棒伤,特命我送来人参止痛汤。
白须宫女:对啊,西宫贵妃娘娘赞助过好大一家药厂呢,弄点人参真是毛毛雨小意思。
黑须宫女:(接过药盅)哦,贵妃娘娘娘家乃是祖传名医,新贵人您就请服用吧。
林之洋接过药盅,药盅冒着热气。
林之洋放下药盅,摇摇头说:太烫了。
白须宫女上前捧着吹气,意图使其冷却。
白须宫女:新贵人,现在温温地正好服用。
林之洋再次接过药盅凑到嘴边,又放下来。
林之洋:闻着苦啊,
黑须宫女:(劝说)不是说良药苦口利于病啊。
林之洋第三次捧起药盅,正要服用。
突然传来高喊声:千万不能喝!
林之洋闻声把汤盅放下。
一位东宫宫女急奔上场,拼命摇手示意。
那送药盅的西宫宫女对新来的东宫宫女瞪眼,后者置之不理。
东宫宫女挺直腰板,高声:世子驾到。
所有在场宫女准备接驾。
一批东宫宫女前导下,阴若花全副戎装进门。
众宫女跪接,然后起身。
林之洋好奇地看着阴若花
阴若花上前对林之洋大礼参拜。
阴若花:儿臣东宫世子阴若花拜见天朝阿母!
林之洋:噢,快快请起,也请不要这样子叫我。
林之洋欲要搀扶,却又疼痛难忍。
阴若花:(捧起药盅转身对送药的西宫宫女)你给我喝下去!
西宫宫女:哦,殿下,我,我……。
阴若花(逼上一步):你喝不喝?!
西宫宫女:殿下,您饶了我吧!(跪下。)
阴若花拿着药盅泼在地下,地下冒起一股青烟。
众宫女:(异口同声)啊?!
大家面面相觑,都觉得事态严重。
林之洋冒着冷汗。
阴若花:快给我滚!不要再让我在这儿看到你!
西宫宫女赶忙爬起来跌跌冲冲地奔着离开。
阴若花转身面对林之洋,摸出手绢给林之洋擦汗。
阴若花:西宫阿母为人歹毒,几次三番欲谋害于我。今日又想加害天朝阿母!
林之洋:这,这便如何是好?!
阴若花:(严命白须宫女黑须宫女)你们都给我听好,小心伺候还得加倍防卫。再有西宫宫女到此,留神你们的脑袋!
白须宫女黑须宫女领头众位宫女:(齐声)请世子放心,我等一定遵照世子吩咐。
阴若花:(对林之洋)舅父让我调拨东宫护卫看守此地,保护天朝阿母!
林之洋:如此多谢殿下。只是,谁是你的舅父?
阴若花:我舅父他就是当朝丞相!
林之洋:(又是大吃一惊)啊?!
阴若花:儿臣即刻去替阿母请来名医治伤,不用忧虑。儿臣就住在牡丹楼,今日起此地一应饮食也都由我那里的小厨房供应。请天朝阿母放心养伤,儿臣暂且告退。
林之洋:(胆怯地)那万一要是我有事……。
阴若花:阿母可吩咐宫女前来牡丹楼,我也一定会每日来此晨昏定省。
林之洋呆呆地看着阴若花她致礼后离去,拿着阴若花的手绢擦泪。

三十五,内 夜 女儿国宰相府内院书房
宰相皱着眉头,心神不宁地来回踱步。
书桌上一张大大的河道分布图。
宰相画外音:唉,甥儿即刻赶回,幸好及时阻止了桃花宫的阴谋。这内忧刚有解决眉目,可今年雨水特多,那外患么,又真是伤透脑筋啊。

三十六,外 夜 女儿国王宫宫墙内外
唐敖等一行三人悄悄地摸过来。
唐敖:(轻声地)你真行?
杜友伟:不信你问我爷爷。
杜九公;小伟能行。试一试总比傻等着强。
杜友伟纵身跃过宫墙。
唐敖惊讶不已。
御花园静悄悄,月移花影。
杜友伟一身轻功,连番跳跃。
几个宫女在巡视。
杜友伟躲在花丛里,让过巡视者。

三十七,内 夜 桃花宫
西宫贵妃所住的桃花宫,灯火通明。
杜友伟摸进宫来。
寂寞难耐的西宫贵妃正在自我排解愁闷。
杜友伟看到她的背影,起先以为就是贵人打扮,旋即觉得身材不像。准备转身退出。
西宫贵妃转过身来,对着杜友伟背影喊出声来:慢着,今夜就由你来陪陪我!
杜友伟和西宫贵妃一照面,西宫贵妃知道搞错了——他不是女儿国的男性。
西宫贵妃:你,你也是天朝妇人?!
杜友伟:我正是天朝来的。
杜友伟逼上一步,匕首对着她的喉头——快告诉我,那个天朝来的新贵人在什么地方!
西宫贵妃:(一点也不惊慌)你,你快把匕首拿开。我告诉你就是。
杜友伟:你告诉我之后,我就拿开。
西宫贵妃:好,从这儿出门往北数过去第三个宫殿,前面就是有荷花池的那个,叫做莲花宫。旁边有一个小院落,那就是天朝新贵人的临时住处。
杜友伟收回匕首——告辞!如若哄骗我,小心明天还来收拾你!
杜友伟纵身一跃跳出窗户。
西宫贵妃画外音:我还真巴不得你把她弄走呢。

三十八,内 夜 女儿国一内廷居所
阴若花正在和林之洋告辞。
林之洋目送他离去。
林之洋苦着脸坐在床上,捏着已经有点儿拱起来的脚叹息不已。
突然,窗户上有声响。
林之洋抬头一看,是杜友伟。
杜友伟做手势。
林之洋大喜过望,赶紧起身下床。
林之洋步履艰难地过来开窗。
杜友伟跳进来,林之洋一把拉住他。
杜友伟:船东,快,我来救你出去!
杜友伟立马背上林之洋跳出窗外。

三十九,外 夜 女儿国御花园莲花宫附近
杜友伟背着林之洋摸过来。
花丛中突然窜出两个东宫护卫。
杜友伟无心恋战,不断闪避,但苦于两人紧紧追赶。
杜友伟只得放下林之洋,翻身迎战。
杜友伟他以一对二,骁勇异常。
两东宫护卫渐渐不支。
杜友伟他回头一看,林之洋已经落入阴若花率领的人马包围圈内。
林之洋:小伟,你快跑,不用管我!
阴若花:既然你也是天朝阿母的同乡,放心好了——我当然网开一面让你走人。否则,嘿嘿,叫你尝尝本宫的厉害!
杜友伟他一脸不服气,正要想比试比试。
林之洋:(情急)小伟,听话,别再卖一送一,你赶紧走啊。
杜友伟他恋恋不舍又无可奈何地纵身离开。
阴若花:(赞许)端的是好身手!

四十,内 日 女儿国金殿
女儿国国王端坐正中,左右宫女,群臣两旁伺立。
宰相出列。
宰相:启奏国主,今年雨水甚多,恐怕又有水患。臣等商议,恳请国主能张贴皇榜招贤纳士。
女儿国国王:招贤纳士?
群臣:(齐声)招贤纳士,兴修水利,造福于民。
女儿国国王:招贤纳士,兴修水利,造福于民,好啊。即便写旨来看!
宰相:臣以为若有贤才能一举兴利除弊,国主理应大大加赏!
女儿国国王:理应大大加赏,理应大大加赏!
宰相呈上皇榜底稿。
宫女接过,女儿国国王阅读。
女儿国国王画外音:治理水患,招聘贤者。若果有效益,国主承诺——一应所请均可准予。
女儿国国王拿着皇榜底稿站起身来:好,准奏!

四十一,内 日 船舱内
唐敖靠着舷窗束手无策,唉声叹气。
杜友伟:没想到,他们防卫得这么严——几乎要成功了。
杜九公:唐兄,别这么呆着。倒不如上岸走走,解解闷气。
杜九公和杜友伟把唐敖拉起来。

四十二,外 日 女儿国街景
照例热闹的街景。
各行各业忙碌的人群。
忽然,人群喧哗起来,都涌向城门方向。
两位差人敲锣,一位差官正在张贴皇榜。
人们争先恐后地涌过来。
城门处高悬着皇榜。
人头济济,都在观看。
有人在念:治理水患,招聘贤者。若果有效益,国主承诺——一应所请均可兑现。
唐敖等三人一路走来,也挤进去。
人群里七嘴八舌地在议论——没有金刚钻哪敢揽瓷器活/这连年水灾真该彻底治治啦/赏格可真可观哪/是啊是啊——要做官有官做,要钱财有钱财,要美人有美人!
唐敖口中念念有词:一应所请均可准予,一应所请均可准予。
唐敖回身一把抓住杜九公的胳膊。
唐敖:那可不就是要官有官,要钱有钱,要人有人!
杜友伟:就是这个意思——保证兑现。
杜九公:(比较冷静)唐兄,你这是什么意思?
唐敖:我没什么意思——
唐敖话音未落,挤开众人上前来。
杜九公大惊失色,赶紧跟过来一把拉住。
杜九公:啊呀,唐兄,这可开不得玩笑!
唐敖:我意已决。
唐敖不加思索地伸手一把揭下皇榜。
杜九公惊呆的老脸。
差官欣喜的脸。
杜友伟兴奋期盼的眼神。
唐敖坚毅的脸部表情。
差官:这下子好啦,省得我们一直守着。(对唐敖)这位揭榜的天朝妇人,请吧。

四十三,内 日 女儿国宰相府正厅
宰相在焦急地等候。
家人疾步进入。
家人:报告相爷,有人揭榜。
宰相:(大喜)啊,这下可好了。快快有请!
家人:是。
宰相看着进来的唐敖杜九公杜友伟,起身迎接。
一一安座,奉上香茶。
宰相:原来是列位天朝客商,不知是何人揭榜?
唐敖欲待怒目相对,被杜九公悄悄地拉了一把。
杜九公:喏喏喏,就是这位唐敖唐相公。
宰相:唐——,哦,唐女士,请教有何良策解救我国水患?
唐敖:我先得要说个清楚问个明白——那皇榜所言,一应所请均可准予,可是要官有官要财有财要人有人?
宰相:确是此意。
唐敖:常言道,君无戏言!
宰相:正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何况帝王!
唐敖:着啊,如是我能治理贵国水患事成之后,我一不要官二不要钱,只要人呢?
宰相:悉听尊便。
唐敖:可能给我带走一人?
宰相:(知道来者不善,意属何人,略一迟疑)这个嘛——
唐敖:(紧逼上去)适才言道——君无戏言!
宰相:是是是,决无戏言。不知索要何人?
唐敖:他就是被你谎骗入宫的林之洋,我的妹夫!
宰相:(有所准备)如若真的能根治水患,一定放还!
唐敖:此话当真?
宰相:当真。
唐敖:果然?
宰相:果然。
唐敖: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宰相:这位天朝贵人,想必成竹在胸。可知若是治理不好,休说是要官有官要财有财要人有人,只怕这欺君之罪,尔等担待不起!
唐敖:既敢揭榜,又有何惧!
宰相:如此,请天朝贵人便在客房歇息。今日天色已晚,明天一早再细细请教如何?
唐敖:谨遵台命。

四十四,内 夜 宰相府客房
唐敖杜九公杜友伟都在沉思。
杜九公:啊呀,唐兄啊,你当真懂得水利?
唐敖:只能说从浏览杂书上面略知一二。
杜友伟;爷爷,现在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一起想法子嘛!我上次闯宫失败,又没有别的法子相救船主,就只好试上一试。
唐敖:是啊是啊,我们天朝泱泱大国,多少辉煌历史!先来想想有哪些治水丰功伟绩。
杜友伟:对啊,就是三个臭皮匠还顶个诸葛亮呢。
三人的头凑到一起。

四十四,内 日 女儿国一内廷居所
林之洋继续在缠脚。
林之洋在宫女们搀扶下艰难地走路。
林之洋不断地更换各色服饰——一个个镜头闪过。

四十五,外 日 女儿国各处河道
唐敖杜九公杜友伟在宰相陪同下各处视察。
唐敖指点河山,宰相连连点头。
唐敖画外音:我们天朝悠久历史,治理水利成功范例多多。从大禹治水开始,先后又有李冰父子都江堰,后来又有葛洲坝三峡。真是震惊世界啊。
宰相;(十分钦佩)是啊是啊,愿不吝赐教。
唐敖:一路游历,看来贵国历来是以防堵为主——
宰相:那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好办法?
唐敖:疏导——我送你一个“疏”字,换回一个“妃子”!
宰相:(恍然大悟)好一个疏字!
女儿国兵士男丁们在唐敖杜九公杜友伟指令下,奋力拓宽河道。
新的入海口即将建成——宰相在唐敖杜九公杜友伟陪同下视察,十分高兴。
宰相:看来这治水和治民是一个道理,疏导胜于防堵啊。

四十六,内 日 女儿国一内廷居所
林之洋衣衫焕然一新,满头珠翠。
黑须白须宫女领队等候女儿国国王前来验收。
女儿国国王托起林之洋的下巴,满意地上下打量。
林之洋一双半大不小的脚穿着一双绣花鞋。
女儿国国王又托起林之洋的脚来回抚摸。
林之洋浑身不舒坦。
女儿国国王:到底不是从小缠的脚,可也差强人意。(对黑须白须宫女)你们都辛苦了。命钦天监选择黄道吉日,新贵人册封为莲花宫妃子!
众宫女:是。
女儿国国王走了之后,她们都围着林之洋大献殷勤。
七嘴八舌——恭喜莲花宫娘娘贺喜莲花宫娘娘/娘娘可不要忘记我们哪/哦,千万请娘娘高抬贵手,不要记恨我们/对啦,还是我让她们就赶紧停止杖责的呢。

四十七,外 日 女儿国河道新入海口
万众云集。
庆祝新入海口疏通。
唐敖:治理已然初见成效。
宰相:啊呀,这可是大见成效哪。
唐敖:还请相爷面奏国主,兑现许诺。
宰相:是是是,待我即刻进宫面奏国主。
唐敖放下心来,十分欣喜。

四十八,内 日 女儿国内宫宫殿
女儿国国王满心欢喜,正在准备册封莲花宫妃子再当一回新郎。
女儿国国王更换新衣。
一名宫女进来报告:宰相求见。
女儿国国王:哦,内弟来道贺了,快快传见。
宰相:禀报国主,治理水利已见成效。
女儿国国王:好啊,真是双喜临门!内弟你辛苦了!
宰相:只是——
女儿国国王:还有何事?
宰相:这个——,那个——
女儿国国王诧异地看着他。
女儿国国王:怎么,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内弟你不要吞吞吐吐好不好啊。
宰相:那揭下皇榜治理水利的天朝妇人是要——
女儿国国王:要什么,答应她就是!
宰相:她是要,是要把她的弟媳妇发回!
女儿国国王:她的弟媳妇?!
宰相:就是天朝新贵人林之洋!
女儿国国王:什么?!是她!?
宰相:正是。
女儿国国王:不行!坚决不行!你快去和她讲,别的什么都成,让她只管开口。就是这个女子,她马上就是我的莲妃,我的莲妃啊!
宰相:恐怕她不会肯交换,只是要林之洋她这个人!
女儿国国王:那你赶快回去,随便怎么想个法子打发她!
宰相:这——君无戏言。
女儿国国王:君无戏言?!
宰相点点头,直视着女儿国国王。
女儿国国王躲开他的眼神,来回踱步,忽然停住脚步。
女儿国国王:(回身对宰相)对了,内弟,我册封林之洋为莲花宫妃子一样也是君无戏言!
宰相:(倒吸一口冷气)一样也是君无戏言?!这,这——
女儿国国王:(为自己的聪明大为兴奋)马上传旨,册封时辰提前,即刻举行!
宫女:遵旨。
宰相:这,这,这便如何是好?
女儿国国王:内弟,你回去后只要略微拖上一个半个时辰,然后就告诉那个揭榜人——我和莲花宫妃子业已成婚。生米煮成熟饭,她就要不回去了。
女儿国国王满面春风得意。
宰相一脸尴尬,无可奈何。

四十九,内 夜 莲花宫
册封大典接近尾声。
女儿国国王兴致勃勃。
林之洋盖着红盖头端坐着不动。
女儿国国王挑起红盖头,林之洋赶紧低下头来。
两人喝交杯酒。
女儿国国王:我的爱妃啊,你千里迢迢来到女儿国度,我和你也是宿世姻缘。日后三千宠爱集于一身,倘若你我恩爱情浓我一定让你登上王后宝座,统率六宫!
林之洋抿着嘴唇低头不语。

五十,内 夜 宰相府正厅
唐敖杜九公杜友伟焦急地等候着。
宰相他躲在门房里不进去。
更鼓声起。
好不容易一个家人来报:相爷他回来了!
三人一起起身高兴地迎候上去。
看到宰相脸色不对,三人犹如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唐敖:怎么,为什么?
宰相:唉,怪我迟了一步。宫门下钥,林之洋已被册封为莲花宫妃子。我久等无效,此刻她已经和国主喝过交杯酒进了芙蓉帐盖着合欢被枕着鸳鸯枕做夫妻了。
唐敖三人一起:啊?!

五十一,内 夜 莲花宫
女儿国国王亲自替林之洋卸妆。
林之洋无可奈何地听其摆布。
林之洋被女儿国国王拉入芙蓉帐内。
女儿国国王笑吟吟地和林之洋百般亲热。
林之洋面如死灰无动于衷。
林之洋眼前闪过穿耳缠足杖责一系列镜头。
女儿国国王有些气恼,但仍不死心继续纠缠。
林之洋不停地躲闪。
女儿国国王心灰意懒从林之洋身上翻身下来仰面躺在一边。

五十二,内 日 女儿国朝堂
一位宫女宣布:国主新婚大喜,缀朝三日!

五十三,内 日 船舱内
唐敖等三人在舱内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唐敖:真是可气啊可恼!
杜友伟:那国主言而无信,还能治理得好国家?
杜久公:我看,那宰相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事情一开头本来就是他闹出来的。

五十四,内 日 桃花宫
西贡贵妃满面怒容,赖在床上。
宫女们小心翼翼地伺候,连步子都悄然无声。
一脸盆水端过来,被西贡贵妃一手推开。
水盆打翻。
宫女吓得面无人色,赶紧跪下。
别的宫女赶忙过来收拾。
西贡贵妃:给我拉下去痛责三十!
该宫女挣扎着被拉下去,

五十五,内 夜 莲花宫
女儿国国王拉着林之洋双双入浴。
林之洋紧闭着双眼。
女儿国国国王不断地抚摸林之洋,尽管自己尽兴但始终未见反应。而后伸开双臂从背后把他拥在怀里。
林之洋背对着国王紧咬着嘴唇。
女儿国国王吻着林之洋,终于愤而起身,丢下林之洋一个人在浴池里。
宫女赶忙过来给国王披上浴袍。

五十六,内 夜 宰相府书房
宰相和阴若花舅甥两人在举杯欢饮。
宰相:这下子你可以高枕无忧了。
阴若花:多亏舅父关照,慧眼识得佳人。
宰相:是啊,只是有愧于这几个天朝妇人啊。
阴若花:出尔反尔,确实非是为君之道。天朝阿母为人良善,我倒是很放心的。如得父王宠爱,那莲花君子必定压倒桃花妖姬!

五十七,外 日 女儿国街头
街头酒楼人们窃窃私议。
那水利治好了,怎么不是“一应所请均可准予”啊/听说就在当天册封妃子了/古人云人无信不立哪/一味地寻欢作乐那哪儿成啊/唉,可惜了那位帮我们治理水利的天朝妇人啦/你倒别说,天朝可真的出人才/说是那位新娘娘果真是国色天香哦。

五十八,外 日 女儿国猎场
女儿国国王带着林之洋围猎。
女儿国国王张弓搭箭,射中飞奔的兔子,洋洋得意。
林之洋面无血色。

五十九,内 夜 莲花宫
女儿国国王坐在床头一筹莫展。
林之洋躺在一边,两眼朝天一脸漠然。
女儿国国王终于站起身来,面无表情地走出宫门。

六十,内 日 女儿国内宫宫殿
女儿国国王一脸冷漠。
宰相站在一旁唯唯诺诺。
女儿国国王:哼,真没想到,外表好看实在不中用!原来是个银样镴枪头——毫无用处!
宰相:(乘国王正在生气并不注意,暗自偷笑)既然如此,莲花宫娘娘有名无实,不如就此发还给揭榜的天朝妇人。一来兑现许诺二来也能挽回民心。
女儿国国王:你是说我纳妃不得人心,真是岂有此理!
宰相:微臣不敢。只是,没有必要让林之洋再留在国主身边惹国主生气。
女儿国国王:(不耐烦地)去吧去吧,解铃还须系铃人。你就去通知那揭榜人就是。
宰相:遵旨。

六十一,内 夜 宰相府书房
宰相和阴若花在窃窃私语。
阴若花频频点头。

六十二,内 日 女儿国一内廷居所
林之洋独自一人四顾彷徨。
林之洋摇摇晃晃到处走动,并无一人。
林之洋画外音:哎,怎么撇下我一个人都走了?我好饿啊,还没有喝过一口水呢。喂,有人吗?奇怪,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阴若花带着一批东宫宫女进来。
阴若花:儿臣拜见天朝阿母!恭喜阿母,贺喜阿母!
林之洋:快快请起。(阴若花起身)我被送还这儿,连饭也没得吃,水也没有喝,还会有什么喜呢?!
阴若花: 父王决意割爱,送您回转天朝——
林之洋欣喜,急忙打断:这是真的?!
阴若花:千真万确,放您回船!世态炎凉人心多变,只因阿母不再是王家宠妃莲花宫主人,故而此地无人再来搭理。
林之洋顾不得腹中饥饿,赶紧坐下撕开缠足绑带。
阴若花上前蹲下帮助他。
林之洋:(捏捏自己的脚)好舒服啊!
林之洋起身自由走动,恢复常态。
阴若花:儿臣已命属下宫女准备下茶饭,恳请阿母移驾牡丹楼! 林之洋拉着阴若花的手,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六十三,内 日 宰相府正厅
宰相和唐敖杜久公杜友伟在窃窃私语。
唐敖三人欣喜异常,连连点头。

六十四,内 日 牡丹楼
东宫住处,到处是盛开的各色牡丹争奇斗艳。
阴若花引领林之洋进来。
一众宫女安排座椅。
待林之洋就坐后,阴若花示意众宫女退下。
众宫女退出,拉上房门。
阴若花一头跪倒。
阴若花:(含着眼泪)儿臣跪求天朝阿母相救!
林之洋:(大惑不解)啊呀,殿下请起!出言如此,折杀奴家(发觉不对,赶紧改口)噢,折杀我了。有话请起来再讲。
阴若花:阿母不允,儿臣长跪不起。
林之洋:这便如何是好?只是一向都是你来相救于我,我又有什么能耐可相救于你?!
阴若花:只有阿母您才能搭救儿臣!
林之洋:既然如此,我答应你就是。
阴若花:多谢天朝阿母,儿臣没齿不忘!(再拜起身。)
林之洋:四下无人,就是廊下那些宫女,也都是你的心腹,但说无妨。
阴若花: 天朝阿母啊——儿臣自幼立为东宫,父王母后多加爱宠。更有舅父执掌朝纲,潜心教导效学周公。我从小文治武略刻苦用功,只是期盼有朝一日能为黎民百姓做一番事业。不料西宫产育之后就对我母后下了毒手——
林之洋:是不是也是下药毒害——
阴若花:正是。父王他沉溺桃花性情放纵。西宫蓄意谋取储位,多次对我下毒刺杀出手。儿臣我防不胜防度日如年。舅父他原想若有天朝阿母进宫制衡,我便能在阿母膝下承欢可保无恙。可到如今——到如今若是阿母回转天朝,儿臣我依然是形单影只孤立无援。万望阿母应允带我远走天涯,离开这个黑沉沉阴森森的皇家樊笼!
林之洋:(非常感慨) 想不到九重宫闱竟然是个魔窟!是啊,我也曾经领教过毒药暗藏在那汤盅里头!世子你失却母爱实在可怜,何况你还对我有恩我一直感激在心。就算你不是东宫世子,就是孤苦伶仃一个弱女子,也得要设法相救你跳出龙潭虎穴!三国志上诸葛亮曾说过——申生在内而危重耳在外而安。我愿意施以援手,只是你跟我到了天朝,必须能改头换面!
阴若花:不要说穿女装,即使要我缠足穿耳,儿臣也在所不辞!
林之洋:我们天朝并无这缠足陋习。
阴若花:如此更好,不用缠足照样能舞枪弄棒骑马驰骋。儿臣心甘情愿随阿母避祸海外!
林之洋:哎,到了我们国土,我怎会是你的阿母? 阴若花(乖巧地):义父在上,受义女阴若花一拜!
阴若花再次拜谢。
林之洋:好,我的好女儿,快快请起。想不到你舅父为避祸海外,跟我来到这里女儿国,回去又多了一个甥女。
阴若花:我的舅父?!就是那个治理水利的天朝唐姓妇人?
林之洋:(惊讶)唐姓妇人?治理水利?
阴若花:是啊,我的新舅父为了相救义父回转天朝揭了皇榜,为女儿国兴修水利开挖河道现已大见成效。
林之洋:(放下心来)如此甚好。哦,若花女儿,我想你们舅甥骨肉连心,定会设法相助于你。只要你能前往相府换装,到时让丞相随身带一使女相送我出境。一旦上船即刻起航,若逢顺风顺水,就是国王立时三刻发觉,要想追赶恐怕也来不及了!
阴若花:就遵从义父之计!

六十五,内 日 宰相府书房
宰相在发号施令。
心腹家人连连应诺。

六十六,内 日 桃花宫
西宫贵妃满面春风,正在更换衣衫梳妆打扮。
一位宫女:启禀娘娘,国主退朝之后即刻前来。
西宫贵妃:知道了,小心伺候!
里里外外在忙碌,准备迎接。

六十七,内 日 牡丹楼
宰相前来迎领林之洋。
林之洋更换服饰。
阴若花伴送林之洋离开牡丹楼。
一朵朵牡丹花迎风招展。

六十八,内 日 宰相府书房
阴若花更换服饰,装扮成相府丫鬟。

六十九,外 日 宰相府门外
家丁驱赶人群,街道空旷。
宰相骑着高头大马等在门外。
一位家丁四下观察,然后对内招手。
一顶轿子抬出。

七十,外 日 海船码头
唐敖杜九公在船码头焦急地盼望。
杜久公:唐兄,你看,他们来啦。
女儿国丞相骑马来在码头,勒马下马。
一顶轿子接着来至码头。
男装的林之洋和女装的阴若花先后下轿。

七十一,内 日 船舱内
杜友伟欢迎林之洋阴若花。
杜友伟阴若花两人对视。
宰相进入船舱。
宰相:(对林之洋唐敖)我把甥儿若花就托付给你们了!
林之洋:请相爷一准放心。
唐敖:(打趣地)相爷,我们可不是一帮皮条客啊!
宰相:惭愧惭愧,罪过罪过。
阴若花:(学着万福。)甥儿拜别舅父。
宰相:(看着觉得奇怪很不习惯)哦,哦,你就放心的去吧。对了,你有一个海外经商的义父,还有一个多才多艺的新舅父,我也放心得很哪。列位,告辞!
阴若花强自克制背转身去。
杜友伟递上一块手绢。
杜友伟探头对船舱外:赶快起锚开船!
画外音:起锚开船喽!
唐敖:世子甥儿既名阴若花,又居住在牡丹楼,真是名副其实的花王之选。不知若花甥女能否适应天朝文化?
林之洋:我女儿决心改换女装,还会不适应吗?
杜友伟:这位小姐可厉害了,那次就是因为他,噢,是她阻拦所以才解救不成。
阴若花羞惭地扭过头去。
杜久公:好啦好啦,都是一家人啦。
唐敖:这次实在是亏得妹夫他自己心如磐石守得住,这才让女儿国国王肯放人——
杜友伟:那船主可不就成了柳下惠了吗。
众人大笑。
船舱窗外景色变异。
船舱内阴若花在跟唐敖学习天朝文化。
唐敖:甥女你很有根底,又能举一反三。长进得好快啊。哎,友伟,恐怕再过几时,你的文才也要甘拜下风了。
杜友伟:我才不信呢!看几时,唐先生出题我俩比试比试。
阴若花:你还欠我一场比试呢。
杜友伟;哦,对了,等回到天朝,这武功么,也得比试比试。
杜久公露出欣慰的笑容。

七十二,外 日 林之洋唐敖杜久公家乡
城门口人群云集。
张贴皇榜。
——原来武则天开考女科。
画外音:七嘴八舌的声音——这正是文坛佳话啊/有女皇帝就有女状元呗/看看我们这儿能有几位才女高中/等着回家督促您女儿吧/上辈子烧了高香,这辈子积了德才能把握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噢。

七十三,内 日 林之洋家
杜友伟和阴若花一起在温习。
唐敖兴冲冲地进来。
阴若花杜友伟起身相迎。
阴若花:舅父你坐。
杜友伟:唐先生好。
唐敖:(打趣)什么时候能改口也叫我舅父啊——
阴若花:哎呀,舅父你——
唐敖:好啦好啦,说正经的。此番你随我等来至神州,适逢女帝开考女科,甥女若去应试,怕不夺个头名状元回来!海外才女,弘扬中华文化,也好成就一段文坛佳话!
阴若花:真的,多谢舅父鼓励,多谢舅父栽培!
杜友伟:对啦,你是你舅父的学生,中了状元的话,唐先生也能扬眉吐气了。
唐敖:若花甥女大有长进,也是和你这位伴读分不开的哦。

七十四,内 日 洛阳贡院考场
一群才女进入考场。
上官婉儿主考宣布开卷应试。
才女们奋笔疾书。
阴若花胸有成竹。
杜友伟等在考场门外。

七十五,外 日 街头。
报子两人敲着铜锣报喜,不断叫喊:恭喜女状元,贺喜女状元!报喜讨赏啊!
皇榜高挂,人头拥挤。
画外音:七嘴八舌的声音——好乖乖,取了一百名啊/快来看哪,一甲第一名阴若花/有那么多才女呀/上官婉儿当主考,这还有错/出了女魁星啦。
杜友伟一眼扫过皇榜,欣喜若狂,挤出人群。

七十六,内 日 湖广会馆
牡丹盛开。
一派喜气洋洋。
唐敖林之洋等人在接受同乡们热烈祝贺。

七十七,内 日 天朝洛阳武则天朝堂
端庄威严的武则天坐在御座上。
年轻美貌的上官婉儿站在她身旁。
底下一百名才女跪拜。
武则天:众位卿家平身。
一百名才女起身站立两旁。
武则天;照例,琼林赐宴,走马游街。
才女们:臣等谢恩。
上官婉儿:圣上,只恐她们未必都能骑马。
武则天:亏得婉儿提醒,传旨——若未曾骑惯马匹准予免除。
上官婉儿:圣上体谅各位,凡能骑马游街者出列!
阴若花领头,共四位才女出列。
武则天:好,好极!原来新科女状元和朕一样,年纪轻轻便能驯服马匹。
上官婉儿:启禀圣上,新科状元原是海外人士,从小惯会舞刀弄枪武艺非凡。
武则天:不知海外何处?
阴若花:微臣原系海外女儿国人士,为天朝商人林之洋收为义女隶籍湖广。故而蒙圣上天高地厚之恩,此番应试侥幸得中。
上官婉儿:女儿国习俗,女人主外立足朝堂,阴若花从小就是男装。
武则天:如此说来,那阴若花在她们国度就是男子。
上官婉儿:正是。
武则天:那么海外也有一个女皇啦。
阴若花:确是如此。
武则天:哈哈哈哈,女子当政,不约而同,好得很哪!(示意上官婉儿)
上官婉儿:阴若花听旨!
阴若花跪下,一众才女跟着跪下。
上官婉儿:(念)奉天承运则天皇帝诏曰——经查新科状元阴若花原系女儿国人士,文武全才,特加赐龙图阁大学士一等骠骑将军,钦此。
阴若花:谢主隆恩。

七十八,外 日 洛阳街头
女状元领头四位才女骑着高头大马帽插宫花一路游街 。
两旁人群争相观看。
画外音:七嘴八舌——看女状元游街可是第一次啊/好漂亮的一个女状元呀/是啊,是啊,以前只是在戏台上才有的事哦/这下子可没有欺君之罪啦/还真没几个才女会骑马呢。
女儿国宰相带着几个家丁也在人群之中。
突然他们发现了阴若花。
阴若花急忙下马。
女儿国宰相老泪纵横,走上前来。
(闪回)
伴随着宰相画外音——你父王还是疼你的。
女儿国国王听说阴若花逃出国境,黯然神伤。
西宫贵妃劝驾。
女儿国国王和西宫贵妃欢娱在一起。
西宫贵妃要求立她的儿子为世子。
女儿国国王拒绝。
西宫贵妃暗下主意。
宰相画外音:差一点就出大事了。
一位曾被西宫贵妃责打三十的西宫宫女向白须宫女黑须宫女密报。
一杯毒酒泼在地下。
溅起一股青烟。
西宫贵妃带着孩子逃出桃花宫。
宰相带兵围剿。
西宫贵妃走投无路,抱着孩子跳海身亡。
女儿国国王在床前拉着宰相的手——
女儿国国王画外音:内弟,是你把世子送走的。你务必替我把若花找回来,还我一个世子。哦,不,还我一个女儿国国王!

七十九,内 日 天朝洛阳武则天朝堂
武则天款待女儿国国宰相。
上官婉儿和阴若花作陪。
武则天; 我身为女人,很明白贵国国王心意。思子心切啊——我们天朝怎会忍心让你们骨肉离散。
宰相;我代国主敬谢女皇大恩大德。
武则天:传旨,礼送女儿国宰相和世子出境。一应所请均可准予。
上官婉儿:遵旨。
宰相和阴若花起立:谢恩。

八十,内 日 湖广会馆
阴若花住处,窗前瓶插牡丹娇艳欲滴。
杜友伟:你就这样回去了,我怎么办?
阴若花:女皇有旨,一应所请均可准予。
杜友伟大喜过望,扑上来拉着阴若花的手。
间壁房间内——
唐敖林之洋杜久公和女儿国宰相在商谈。
宰相:别的一切好说,只是跟若花来到天朝一样,必须更换服饰——
林之洋:(大惊,又有些后怕)啊?!
杜久公:若是小伟他愿意,那——
(回到阴若花住处)
杜友伟:我可以跟你走,只不过——
阴若花:只不过什么?别吞吞吐吐,你快讲啊——
杜友伟:既然你是国王,一定能够答应我——不是说女皇一应所请均可准予吗?
阴若花:是啊,我就是女王,也一样——一应所请均可准予!
杜友伟:那,那我可以“嫁”给你,也可以像你来到天朝一样能够更换服饰,就是有一条——不要缠足。
(闪回)
一系列林之洋缠足杖责的痛苦镜头。
(回复)
阴若花:我答应你!
杜友伟一下子抱住阴若花。
两人相拥相亲。

八十一,内 日 天朝洛阳武则天朝堂
武则天高兴地示意下旨意。
上官婉儿:天朝人士杜友伟和女儿国世子阴若花喜结良缘远赴海外,则天女皇特命礼部馈赠丰厚妆奁以壮行色!

八十二,外 日 洛阳街头
人群拥挤,万头攒动。
画外音:(忽然有人高喊)快看哪,来了来了!
群众的头颈一下子都拉长了,好些人踮起了脚尖。
阴若花男装恢复女儿国世子服饰骑着一匹纯白高头大马行进而来。
后面是杜友伟穿着女装坐在故意敞开轿帘的一顶华丽轿子里紧随其后。
杜友伟的绣花鞋伸出着,那是一双大脚。
十里长街,望不到头的妆奁。
人群喧哗——好一个英俊的白马王子/他其实不是男的哦/那,那个女的也不是女的喽/少废话,人家的习俗就是如此/好俊俏的一个乾旦,看得我啊呀真是/我还说好一个俏丽的坤生呢要是我老婆能及上她三分我就这辈子烧高香啦。

八十三,外 日 扬州渡口
天朝专程相送的大船富丽堂皇,许多陪嫁之物陆绎不断地装运上船。
唐敖林之洋杜九公相送阴若花杜友伟上船,依依惜别。

八十四,外 日 女儿国国境入海口码头
人群拥挤,万头攒动。
画外音:(忽然有人高喊)快看哪,来了来了!
群众的头颈一下子都拉长了,好些人踮起了脚尖。
天朝专程相送的大船渐渐地靠近。
阴若花杜友伟并肩站在船头。
万众欢呼。
宰相在码头迎接。

八十五,内 夜 女儿国内宫宫殿
女儿国国王接受世子世子妃大礼参拜。
女儿国国王:儿啊,总算盼到你回来了。听说你在天朝可是大大地替我替我们国度扬了名啊。哦,还带回来这么漂亮的世子妃!你比你老子有福啊。我一准把王位传给你,登基大典和册后封典同时举行!
阴若花杜友伟:(同时)谢父王!
阴若花:儿臣还有一事容禀。
女儿国国王:这国事就要一并交付与你,还有何事需要禀告?
阴若花:儿臣和世子妃,哦,就是未来的王后一路之上已经洽商确定,相从天朝文明教化。自王后起领头废除女子缠脚恶习。
女儿国国王:好,那时候天朝新贵人再缠足也是一双大脚。准儿所奏,和新王登基新后封典一并公告就是。
阴若花杜友伟:(同时)谢父王!

八十六,外 日 女儿国街景
城门处高悬着黄榜告示。
大家都挤拥着观看。
一派欢笑。
新王登基!
新后封典!
特大喜庆!
人们嚷嚷着——
废除缠脚!
都是喜事啊!
我小女儿再也不用缠小脚啦!

八十七,内 日 女儿国内宫宫殿
阴若花登基大典,庄严隆重。
杜友伟封后大典,处处欢笑。
新王后的一双大脚。
旋即转化为所有宫女的大脚。
再旋即转化为各女性民众的大脚。
片尾字幕依次打出。
片尾曲响起。

剧终。


附注:

编剧设想的演员人选——

唐敖——李光洁
林之洋——冯绍峰
阴若花——涂黎曼

供选用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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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睡到侄儿媳妇房里去了——她比王熙凤还王熙凤


星期一 十二月 21, 2009 4:18 pm


红楼梦里有一个谜案,就是叔叔睡到侄儿媳妇房里去了。这睡是明写的,但到底这“睡”的涵盖面有多大曹雪芹并没有写明。于是成为红学的一道风景线。

红楼中狗儿猫儿打架的事情,一生中任谁也难免不感兴趣。就我个人的生活经验来说,在乡间打谷场上看公鸡踩蛋儿是农村小孩的电视镜头;我小侄儿那时候第一次看到电视剧屏幕上亲吻,诧异地问为啥叔叔要去咬阿姨一口;到了汽车游览动物园大家又把一只熊趴在另一只熊的背上摄入画面。

同样的事情,在高阳先生的笔下写来淋漓尽致无需猜谜。就弄权甘露庵买放曹世隆一个天大地大的人情后让他知道婶娘疼他,下面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不过在侄儿偷婶娘(山西俗语叫做偷人)之前,早就有另外一桩奸情——就是叔叔睡到侄儿媳妇房里去了——她比王熙凤还王熙凤!

通奸乱伦,对男方来说经常被认为是风流艳史;对女方来说就是大逆不道的淫荡。高阳先生写来则不落俗套,震二奶奶处处事事大胆行事。仔细读来,马凤英堪为女方主动通奸偷汉子的楷模。

山阴公主就理直气壮地责问过她的兄弟,直言不讳地索要面首以求男女平等。从某一方面来说也是脂粉队里的英雄人物。

震二奶奶马凤英一来为丈夫曹震好色——只要是找女人就从来没有心境不好的时候,又常时假公济私外宿不归;二来因为娘家的表妹也是婆家的表婶即李鼎的妻子鼎大奶奶之嘱托——鼎大奶奶有流红暗疾经常不能同房于是抓住了机会一显身手。

曹震借口陪客到聚宝山曹公祠瞻仰行礼然后转道天宁寺宿在外面不回家,震二奶奶就有了一个空档。李鼎来访探亲实为告帮以解救父亲的燃眉之急。

马凤英运筹帷屋胜珠在握。

第一步先是刻意地打扮了一下。——以下引自拙作 “红曹系列小说”(高阳《朱楼梦》)服饰色彩纵横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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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织造府即将面临灭顶之灾,李鼎来到江宁向大姑家求援。因为江宁织造府府内实际掌握财权的人不是别人就是震二奶奶,李鼎这位表叔势必要向这位侄儿媳妇开口。于是,引出了极有意思的叔叔往侄儿媳妇房中去“睡觉”的一幕。

详情后续文章会进一步阐述细节。这儿只谈震二奶奶费心思会见表叔的服饰打扮。

只见震二奶奶已自(“已自”这两个字用得极好!)迎了出来。她穿一件玄色宁绸暗花的薄丝棉袄,同样颜色质料的散脚裤。裤脚与大襟下摆都镶着猩红色的“栏杆”。头上还簪着一朵极大的名种茶花。打扮得不但俏皮,而且红黑两色衬得她的皮肤也更白了。

这身“老早想这么穿可又不敢穿出去”的打扮让李鼎入目一亮,不住眨眼。那种观感绝对不是太刺眼,而是觉得眼睛一亮,很开朗很舒服——就像阴雨连绵的天气忽然看见太阳从云端里钻出来那样。

高阳先生笔下的细致形容恰到好处,给读者一种身临其境的体会。这么亮丽的服饰,而且别具匠心的配上一朵“极大的名种茶花”既具身价又不落俗套——本来一个人躲在房间里穿起来照镜子,可又没意思;今天便终于找到了一个亮相的机会。

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这儿就有了最好的注脚——更应该说是女为己悦者容。震二奶奶对于这次偷情拉开的序幕也确实是用足了心思。

服饰打扮及其色彩在这儿并非是简单的为了写服饰而写服饰的那种描述。而是对于情节的展开起了相当重要的作用。为何震二奶奶不愿意穿起来给自己的丈夫曹震看呢?而是选择了这么一个表叔肯定要来向她张口的当口,那里面的文章就前后呼应起来浑然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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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管住男人的心先得管住男人的胃。第二步是大快朵颐。

震二奶奶请吃宵夜。

嘴上说“可没有甚么好东西请你”——恰恰相反,四个冷盆碟子:紫酱色的是醉蟹;鲜红如胭脂的是云南宣威火腿;淡黄色的是椒盐杏仁。第四样李鼎根本没见过没听过——色白如雪平滑软腻的薄片。

不会是粉皮!李鼎拿起筷子首先就伸向这道菜,滑溜异常怎么样也夹不起来。

“这是什么玩意?大概是海味?”

“这叫荤粉皮,用调更吧。”

“甚么粉皮?是甲鱼的裙边嘛!”

“这样子吃裙边,我还是第一回。”

清腴无比的荤粉皮,震二奶奶也就做了两三回。

选料要好。江南称鳖鱼为甲鱼,宰杀洗净,入锅微蒸,剔取裙边,用眉镊将上面一层黑翳镊去,上笼蒸熟,加佐料凉拌即可上桌。

这么一碟,要用到好几头甲鱼。一器之费,平常人家十日之粮,这就显得弥足珍贵了。

冷盘之外外加一个火锅四样炒菜两道点心,另外还有一锅香梗米粥。喝酒尽兴,眉目传情。

震二奶奶笑着低下头去——“你别这么紧盯着看。”再追加一句“你那双眼睛!”

“我这双眼睛怎么了?”李鼎突然心动,故意这样问道。

好了好了,任是铁石人儿也动情。

说到正题。

“替舅太爷补亏空,我可没有那么大的力量;而且,我这笔钱,也只能借给你。”

“是是是,借给我,借给我!”李鼎一叠连声地说:“我领表姐的情”(这儿称呼表姐是从鼎大奶奶这儿算。)

“你这么说,我就大大地放个交情给你。”

“表姐,我实在不知道怎么说了?恨不得把一颗心交给你!”

事情到了这般地步,一切明了心知肚知。

震二奶奶安排贴身丫环锦儿指点迷津外加打接应迎送。

吃完宵夜,锦儿相送李鼎回到他的客房居室,——红娘传柬。只不过不是莺莺来西厢,而是夜半张生去西窗。

曲径通幽,神出鬼没,可以说是万无一失。

李鼎进入院子,西窗上洒出一片昏黄的光晕。在他的感觉中,后院简直亮如白昼。

“莺莺”的房门已经开了。等“张生”刚踏进门,灯光已熄眼前一片漆黑。李鼎便站住脚步,一动不动。很快地发觉有人躲在门背后面,然后房门也为此人关上。

眼睛不管用,耳朵鼻子依旧很灵。一缕似兰似麝的香味来自右边。李鼎转过身去,伸手一抱,正好搂住丰腴温软的一个身子——软玉温香抱在怀,自然是等着他的震二奶奶。

“鼎鼎!”她昵声轻喊。

这个称呼对李鼎来说既熟悉又有新鲜,原来是他妻子鼎大奶奶对丈夫夜半无人私语时的专用称呼。

表姐妹姐妹情深,鼎大奶奶把自己的苦衷和暗疾都告诉了表姐。“我倒但愿有一天,你能替代我。”

于是,名正言顺。即使鼎大奶奶还活在人间,她也有娥皇女英姐妹俩共事一夫虞舜的想法。何况鼎大奶奶早已不在了。

震二奶奶愿意把自己当作鼎大奶奶,鼎大奶奶也愿意让震二奶奶当自己的替身。不过,在李鼎来说,他有心把她当作自己的妻子却办不到。不是说他心有歉疚办不成事,而是触抚所及在在不同。

要把她和自己的妻子相提并论事实上办不到的原因在于——和鼎大奶奶相比,震二奶奶来得丰腴,来得柔腻。顶顶不同的是她有股鼎大奶奶所没有的热乎劲儿,就像条蛇一样缠在他身上。

高阳先生笔下对叔叔睡到侄儿媳妇房里的这段奸情笔墨远不止这些。我只是就要点作一番阐述。就此看来,已经远胜于西门庆挑逗潘金莲,也大大超越了张生私会崔莺莺。更不用说红楼梦中那段语焉不详究竟发生没发生的奸情。

未完待续,敬请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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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
星期日 四月 13, 2008 1:48 pm

问好,肖今!

肖今
星期日 四月 13, 2008 12:13 pm

又来喝酒了!可比咱家女儿红

主持
星期四 二月 07, 2008 1:11 pm

各位网友,新春快乐!

谢谢来访,继续关注!

黑色闪电
星期二 二月 05, 2008 12:12 pm

来看主持
久违了,春节快乐!

肖今
星期二 一月 01, 2008 3:29 am

呵呵,相信这是一个深深的老酒坛子!

祝新年快乐

秋天的枫叶林
星期日 十二月 23, 2007 11:27 pm

问好主持,圣诞快乐!

frankjiang
星期日 十二月 23, 2007 9:38 am

祝福圣诞快乐!

山城子
星期六 十二月 22, 2007 10:32 am

问好!

秋天的枫叶林
星期三 十一月 07, 2007 7:24 am

找来看戏来了。一直以为你这里戏特多。 Laughing

黄崇超
星期六 九月 29, 2007 7:28 am

祝国庆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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