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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之不存毛将焉附之二


星期二 一月 12, 2010 10:47 am


我说了我好好婆著名沪剧老艺人的小小小后代现在在家里不肯学说上海话。在我的内心里面是非常震惊的。

有网友说大人要跟小孩子讲道理。其实很多事情并不是讲道理讲得通的。道理道理,道理本身有晨光就没有道理可言。你又不能强制,不学讲上海闲话就不许吃饭不许睏觉。最厉害的还是得潜移默化。

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潜移默化不单单是家庭环境,还有社会环境。

上次说了人家澳门回归庆祝十周年,主持人的三分之二就坚持讲广东话。其他地方台为何就不能呢?大一统大一统在政治上完全准确,可在文化生活上那就值得再思考。

现在再来说另外一个振兴上海话的思路。

初到美国,纽约芝加哥地铁发达,没有汽车的打工一族就是靠地铁。别的公交也是重要的交通工具,但总不如地铁方便。

地铁报站和国内一样也是自动化的。公交司机才可能有时后自己报一报,这要看他高兴。其间对新来乍到的大陆人一个很头疼的问题是听不懂听不清楚。虽然那几个字也是认识的,或许托福也很不错的成绩,平时听力会话也能行,但听起来地铁报站还是不得要领。

原因何在?因为各地有各地的口音(这儿不说方言的问题),尤其是地铁行业大都是非裔从业——这或许也是工会的原因。非裔的英语有其特殊性,再加上各地的非裔又有不同比如我到阿特兰大就发现南方确实有南方的口音就是海潮倒灌的新奥尔良也是这样的情况——不单是皮肤特黑口音也觉得更加含糊不清。

说了这些是为了说明各地的口音发音这些问题根本不应该去统一。听得懂听不懂是你们这些外来者自己的问题,你们应该入乡随俗。

入乡随俗,这句老古话说得多好啊。

自然而然,几次下来特加注意也就慢慢地耳熟能详,不再发愁听不到站名提心吊胆地看着车厢窗外生怕错过要下的站头。

由此想来,反正是上海公交和地铁都是一律用录音报站名的,既然地铁早有普通话一遍加上英文一遍,干吗不再用纯正上海话来报一遍呢?

建议,从迎世博倒计时开始试点然后推广实施——各地铁乃至各公交一律用三种不同的语言报站名。

第一次普通话也就是国语,国语国语自然一马当先;第二次上海话,地方特色紧随其后;第三才是英语。

坚持下去,既保持了上海话特色,也让各地来沪的游客友人客商逐渐对此习惯。

最最重要的是说明上海人上海市对上海话的重视。

举手之劳,何乐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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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空演床戏惹怒观众 浙版"西游"被指剧情荒唐


星期二 一月 12, 2010 10:09 am


陈冲、刘晓庆、陈司翰……汇聚了诸多大牌的浙版《西游记》,却无法让观众买账,正在上海新娱乐频道播出的该剧连日来遭到无数“板砖”,因为其从剧情到人物再到台词和场景制作无不“雷人”。特别是孙悟空、沙僧等和妖精的荒唐床戏,让众网友忍无可忍,甚至要求停播。

  明星乱炖韩雪版白骨精太温柔

  白骨精本是冷艳、邪恶的化身,而此次浙版《西游记》中的韩雪饰演的白骨精,却成了一个多情、温柔的女孩,只能说是“堕落妖精界的天使”。就算是造型上“最不创新”的孙悟空也依旧引起网友不满,不少网友指孙悟空“太娘”,看起来就像一个女人,眼妆化得比女演员还要浓,甚至像是“烟熏妆”,而眼睛更像是戴了“美瞳”。更有网友称,孙悟空的声音没有六小龄童御用配音李扬那样有特色,尽管喊得声音大,但“悟空怎么好像老是破音啊。”

  浙版《西游记》不但恶搞新人演员,连一些大腕也难逃乱炖的命运。陈冲在浙版《西游记》中扮演观音一角,却令观众大呼雷人。陈冲早年去国外,是国内大导演、大制作人都难请到的大牌演员。此次出演观音是陈冲第一次演古装剧,只是观众却不买账,认为陈冲妆容冷艳,与以仁慈著称的观音形象颇不相符。

  剧情荒诞床戏太夸张少儿不宜

  如果说造型的“雷人”还只是初级,那浙版《西游记》剧情的雷人才是“没有最雷,只有更雷”。镜头里出现的一些床戏,以及人物错综复杂的感情线不仅让成年观众看得云里雾里,也让家长非常担心小朋友们被带坏。

  有网友表示:“《西游记》本身并不带这么多乱七八杂的情感曲折,真是不明白现在的人干吗老喜欢亵渎名著,那么多爱情简直是玷污了名著。更搞不懂的是原来猴子和哪吒还有一腿,这同性之间的感情处理未免有些离谱了。”而孙悟空和蜘蛛精的“床戏”更令人瞠目结舌,虽然“孙悟空”的扮演者费振翔解释称孙悟空只是把自己变成了唐僧,因为只有上床才能得到蜘蛛精的命脉“黑珍珠”,解除师徒的麻烦。其中还有一集剧情是一个妖怪勾引沙僧,说着说着便把沙僧扑倒在床上,一条腿还跨上了他的身体……实在太过“少儿不宜”。网友的“雷声”还不止如此,“剧中白骨精改名为百鸟翩翩,化身一个多情的女孩,看到这种所谓创意时,我只感到作呕,大话西游中的恶搞居然成了正剧的题材。”

  除了过多的感情戏和尺度不适合孩子的激情戏外,浙版《西游记》中还有不少“雷人”剧情,比如猴子有父王和母后,母后还是只描眉画眼的美女猴,白骨精还用鞭子自刎等等。

  台词怪异语不雷人死不休

  浙版《西游记》被称为“新版”,但较之当年的老版《西游记》,在场景布置上却被网友认为是在“退步”。有网友不客气地指出:“我感觉浙版的取景实在太粗糙,太难看了,还不如老版美呢。”太上老君的丹房和丹炉,蟠桃园等就算不用电脑也不应该表现得比旧版还差。“天宫就是那个样子吗?老版的天宫给我的美感都比那强百倍。玉帝怎么孤零零地坐在大殿外呢?千里眼和顺风耳就是那么两个龊人演啊?蟠桃园就不说了,远景拍摄真的和游戏里的种菜园子一模一样。”再比如阎罗殿,网友称其看起来就是阳间一个阴暗的屋子,不能带来想象中的阴间感觉。“老版《西游记》的阎罗殿至少还有黑雾、锁链、骷髅来修饰背景,给人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在当时的拍摄条件下确实尽了很大的努力。而浙版,不敢恭维……”

  在“雷人”台词方面,浙版《西游记》也不甘落后,无论是孙悟空、唐僧,还是妖精们,说出的话句句“语不雷人死不休”。孙悟空对着众人说:“就算我只有畜生的智慧……你们为什么不教我?”之后那句“就是为了争取个自由和平等”实在与《西游记》当时的背景格格不入。猪八戒的台词则更是令人喷饭不已,“你们这是逼良为婿啊!”三打白骨精时,他还脱口而出句:“猴子!你要杀她,就先杀了我!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剧中,如来的话也充满着现代感的韵味:“敢就是不敢,不敢就是敢……”被网友奉为“超级雷”的当属九尾狐狸说的那句:“为娘已经是生得如此的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了,要是吃了唐僧肉,我岂不是美过嫦娥,赛过观音。”

  【娱是乎】

  文化遗产岂容文化贩子肆意蹂躏

  导演言之凿凿说没有床戏,可是观众把妖精和唐僧师徒在床上“腾云驾雾”的场面看得清清楚楚。剧组口口声声尊重原著,可是原著里哪有那些孙悟空和白骨精的缠绵悱恻?改编经典首先当懂得经典、深究经典、尊重经典,否则像浙版《西游记》的炮制者这般,拿着大把的钱肆意将祖先留下的宝贵文化遗产,糟蹋得面目全非,实在是满身铜臭的文化贩子行径,而非为大众创作文艺作品、精神食粮的文化人所为。

  浙版《西游记》从造型、剧情、场景、台词、特技到演员,被观众批了个遍。孙悟空被化妆成了非主流,老实本分的沙僧和妖精上演“床戏”,蟠桃园也用粗糙的特技来表现,台词更是句句雷人不浅。一部号称投资5千万的电视剧,是如何拍成这副田地?网友怒骂,这是编剧的脑残,也是导演的无知。然而,再深思,既然投资如此庞大,就算改编得雷人,至少也该制作得精良吧,可惜,浙版《西游记》的场景设置和特技效果也都粗糙简陋,甚至不及二十年前的老版。5千万的投资看来没有多少用在制作。

  从影后陈冲,到大腕刘晓庆,再到片酬颇高的“玉女”韩雪,个个都片酬不低,难怪剧组没钱置景。只是,当所有影视人都呼吁要控制演员片酬,把更多钱用在制作上时,还花如此大比重的钱洒在请明星,岂不荒谬?这也许是另一种程度上的无知,无知地认为有名的演员就是收视率的保证,却忘了电视剧作品的核心在于架构和故事,反之,再多大腕也于事无补,这在过去的诸多电视剧中已早有“端倪”,比如“票房毒药”之称的赵薇,比如坐拥周杰伦和林志玲两大偶像的《刺陵》票房之败……

来源:青年报 作者:林艳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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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因为国民党——


星期二 一月 12, 2010 8:45 am


笑话不?

昨天在秦声网络浏览,看到一个很好的剧本——《大树西迁》。

那还是获奖作品,反映了我关心的内容。

正想仔细拜读,不料马上跳出来一个小框框。说的是网络信息系统监测到一个不允许的词:国民党。

然后,你按一下OK,马上这个网页就自动关闭。

今天刚又去试了一下,依然故我。

好笑不好笑,一个文化部明文褒奖的09年新作,内容健康毫无疑问。竟然因为剧本中出现国民党三个字,就作为不允许的词而影响到整个剧本的阅读。

国民党咋啦,现在不是越来越和谐了吗。

国民党再也不是那个从前的国民党了。

再说,大树西迁虽然没看过,那里面即使有国民党三字,也绝对不会带有反动意味。况且何谓反动,也值得商榷。国民党高层要员从连主席算起还频频来访大陆得到隆重接待呢。

那么,我的一篇文章因为有一个万恶淫为首的淫字曾被某处封杀不能贴出,另外一个剧本《枪声响起的时候》也由于不知哪儿的一个词不能贴出在某相关网站,就一点都不奇怪了。

机器啊机器,即使你这台机器有多少聪明,一设关卡它就很死板了。

无奈,无奈。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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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本]《月亮光光》(花鼓现代剧)


星期一 一月 11, 2010 5:07 pm


时 间 六十年代末至九十年代初
  地 点 陕南山区牛背梁
  人 物
  林怡芳 城市姑娘,后为民办教师。
  土 根 山村农民,后为怡芳丈夫。
  林怡男 怡芳的哥哥,后为教授、华侨。
  金 山 队长,支书。
  葛乔根 队会计,记工员。
  黑 女 妇女队长,葛乔根的妻子。
  石 头 学生,后为县长。
  兰 兰 学生,后为大学生。
  常 水 学生,后为县教育局局长。
  来 宝 学生,葛乔根的儿子,后为商人。
  兰兰妈、憨牛等村民。
  小学生、牧童若干人。
  
  序幕
  [群山重重,云海茫茫。
  [牧童们聚在一起,玩着最原始的击石头游戏,唱着古老童谣。
  呀呀呼咳!呀呀呼咳!
  敲起那个石头唱起来呀呼咳!
  月亮爷光光,
  把牛吆到梁上,
  放牛娃子烧香,
  给娃找个婆娘。
  月亮爷光光,
  把牛吆到梁上,
  苗苗苗苗快长,
  给你生小儿郎。
  一牧童 看,来了个山外人。
  [放牛娃跑向高处远望。
  [林怡芳从山垭口踉跄着上,挣扎中昏倒在地。
  [众放牛娃围观。
  石 头 哎!咋象是个城里的女娃子。
  常 水 瞎了,死了呀!
  一牧童 没有,还出气呢!
  石 头 哎!我们把她抬回去,叫金爷爷给看看。
  众牧童 好。
  [牧童们用一块青石板把怡芳托起。
  (合唱)火苗苗点亮那满天星,
   火绳绳擦着那桐油灯,
   火虫虫借着那月亮明,
   山尖尖托起那太阳升。
  [收光。
  第一场
  [二十世纪六十年代末。
  [人穷地瘦,一片萧瑟景象。
  [葛乔根扛杆老秤,背着记工分的竹捆上。
  葛乔根 哎——东坡的、西梁的,赶快来分粮了,来迟了就没得了!
  [群众从不同方位上。
  土 根 队长,今天这粮咋分?
  金 山 和过去一样,人一半,工一半嘛。
  憨 牛 我们工分多的,老吃亏。
  金 山 社员们!
  (唱)连年灾荒收成少,
  地薄能长几株苗?
  抗过灾年就会好,
  世上没有过不去的桥。
  土 根 那就按队长说的,人一半工一半,分吧!
  金 山 葛会计,你先把各家各户的工分给大家宣布一下,让大家心中都有个数。
  葛乔根 那好!我只念一遍,耳朵乍长都听着:土根341个1,憨牛347个7,兰兰妈77个工……
  兰兰妈 哎,我咋才77个工,不对吧?
  葛乔根 咋不对,你说你有几个工?
  兰兰妈 我每次出工,都在我家墙上画的有杠杠,刚才我和我女子数过了,满共97个工,你咋给我才记了77个工哩?
  葛乔根 啊!要是全村每个人记工都在自家墙上画杠杠,还要我这个会计、记工员是熬胶呀!给(递竹捆)你自己数!给、给……
  兰兰妈 你,你这不是难为我吗!我咋能懂清你记的帐哩?唉,错了就错了,算我倒霉!
  葛乔根 哎,你这说的是啥话?是谁错了?
  兰兰妈 我那敢说你错了,怕是我记错了。
  兰 兰 葛会计,你一年多少工分?
  葛乔根 我吗?就高不就低,也是371个1。
  兰 兰 哼!人家全劳力起早摸黑才340多个工,你一年到头连锄把都没摸一下就370多个工,你也不觉得亏心?
  
  葛乔根 亏心?我亏啥心哩!
  (唱)全队都是文盲眼,
  我为大家受麻烦。
  一个工要用个竹管管,
  一分工要用个竹签签。
  竹管管用绳拴,
  竹签签用线穿,
  白天数黑来算,
  点灯熬油我贴钱。
  我用脑子把活干,
  谁嫌工多我交权。
  给,你谁不服你谁把这会计、记工员当了,给,这差事我还不干了!给、给!(推让中竹签竹管刷地落地,散了捆了)
  金 山 瞎了,这下成了一锅粘糨子了!
  憨 牛 天哪,今年这粮倒咋分呀。
  [众抢上前欲拾地上的竹管竹签。
  金 山 都别动!再搅到一块,半年都理不顺了,(转身求葛)葛会计,还得麻烦你把这一摊子摆弄好,你看,大家都等着分粮哩。
  土 根 嘿嘿,葛大会计你就受点麻烦……
  葛乔根 你不知道,这会计的差事可麻烦得很喏,要懂洋码号,还得懂阿拉伯……
  黑 女 你要懂得洋码号、阿拉伯,还要这些管管、签签做啥,再别难为人了,大家都鸡尻子等蛋,等着分粮呢。
  葛乔根 那好,看在你面子上,就让我给重新摆弄一下。
  土 根 看看看,还是要黑女来管教他哩!
  憨 牛 媳妇一道令,看他敢不动。
  黑 女 谁是他媳妇?还没过门呢。(害羞地)
  葛乔根 快了,快了。
  金 山 唉!谁叫咱这儿没个识字的人哪!
  土 根 队长,你看,放牛娃咋抬个人回来了!
  [牧童抬林怡芳上
  一牧童 山爷,快,快看快看。
  金 山 这是咋回事?
  [众围上。
  兰兰妈 姑娘醒醒,姑娘,你醒醒!
  林怡芳 (慢慢睁开眼,怯生生审视着眼前的一切。
  (唱)昏沉沉,欲断魂,
  苦哀哀,泪纷纷。
  陌生世界陌生人,
  举目谁是亲?
  金 山 丫头,你从哪里来,咋会落到这地步呢?
  [林怡芳哭。
  金 山 别哭,别哭,慢慢说噢。
  林怡芳 大叔!
  (唱)居家遥远千里路,
  怡芳我生长在兰州。
  父亲师院当教授,
  合家欢欣少忧愁。
  忽如一夜风雨骤,
  家父蒙冤成囚徒。
  批判揪斗罪受够,
  不堪受辱丧荒丘。
  哥哥大学毕业后,
  分配到湖北山里头。
  母女无靠难相守,
  越关山千里把兄投。
  迢迢古道餐风露,
  可怜的妈妈呀——
  病饿交加倒山沟!
  妈妈……!
  葛乔根 瞎了,人死了,这下麻烦了。
  憨 牛 金山大哥,人死在咱这儿,得想个办法呀!
  兰兰妈 是呀!这姑娘小,总不能让她娘尸首扔在荒野里,得搞副棺材板子。
  土 根 对!是得搞副棺材板子!
  葛乔根 说得轻巧!一副棺板得多少钱!
  土 根 花不了个啥钱,把我屋后的大柏树砍了,我给做一副。
  葛乔根 那是给你爷留的。
  林怡芳 好心的大叔、大婶、大哥、大嫂,以后我找到了我哥哥,我会报答你们一辈子的!
  金 山 丫头,我们这儿虽穷,但人都实诚,你若不嫌弃,就先留在咱牛背梁养好身子,以后我们帮你找你哥哥好吗?听你刚才说,你是从兰州大地方来的,肯定念过书,有文化吧?
  林怡芳 我读了十几年书。
  金 山 (兴奋地)乡亲们,我们牛背梁来了个有文化的人!土根,给你找几个人帮忙砍树,给姑娘她娘做副美美的棺材板子,你,去给找块好地,把姑娘她娘埋了。走,大家都跟我到山口,把丫头她娘抬回来!
  林怡芳 大叔、大婶,谢谢乡亲们!(跪)
  [林怡芳哭着,兰兰妈替她戴上孝布,黑女扶着林怡芳,众围着她向村口走去。
  [暗光。

第二场
  [来年。
  [山垭路口。
  [土根背着挎包上。
  土 根 (唱)山高没有脚背高,
  路长没有腿杆长。
  走兰州、下襄阳,
  为帮怡芳找兄长。
  翻山越岭往回赶,
  大树底下歇个凉。
  [坐于大石上,黑女上。
  黑 女 哎哟!土根你回来啦,找见人了没有?
  土 根 黑夜里走山路——
  黑 女 那就是不见人影。我就说,你一个人进城,把你没丢就行,还能找见人……
  土 根 黑女妹,你不要门缝里瞧人,把人就看扁了。鼻子底下就是路,怡芳提供的地方,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黑 女 那咋没找着。
  土 根 找到学校一问,有的说两年前就一直没有见到这个林怡男。
  黑 女 那你不会再去兰州找?
  土 根 去了,有的说他可能受不了政治压力,跳……(示意跳江自杀)
  黑 女 跳江自杀?哎,可不敢给她说噢。(土根下)
  [葛乔根拖着锄头,懒洋洋地上。
  葛乔根 黑女,隔着一道沟,你跟土根在热呼啥呢?
  黑 女 哎!我在跟土根兄弟说怡芳的事,你吃啥醋呢。
  葛乔根 怡芳,怡芳,牛背梁是中啥球邪了,城里跑来个女娃子,村里人都把她当爷敬呢。
  土 根 我看是人家来当了会计和计工员,你不服气。
  葛乔根 你……
  黑 女 哎!我可跟你说,你要是欺侮人家城里女娃子,我跟你这婚就结不成。(欲下)
  葛乔根 (嘟嚷着)哼!脸黑得像荞面窝窝,个子矮挫挫,还……
  黑 女 你说啥?
  葛乔根 我说你脸蛋亲的像馍馍,乔根一见乐呵呵。
  黑 女 哼!你当我没听见。(下)
  葛乔根 真他妈奇了个怪,想当初咱也是牛背梁的大红人,可如今,这个见我横眉竖眼,那个见我横眉坚眼,真他妈倒球个霉。(睡在石板后)
  [怡芳上。
  林怡芳 (唱)农家村舍绿竹掩,
  袅袅炊烟挂素帘。
  山民纯朴心良善,
  待我真诚亲人般。
  憨牛叔送来筷和碗,
  山爷爷搬来淹菜坛,
  兰兰妈赶缝花棉被,
  黑女姐巧织粗布单。
  兰兰妹捉来蛐蛐夜作伴,
  土根哥赶狗护门守安全。
  最是乡亲信任我,
  选我当会计记工员。
  (撩起搭在肩上的围巾)
  一年来几番寻兄不见面,
  捧围巾思哥哥你在哪边?
  父亲留下物一件,
  何时披在你的肩?
  [石头、常水、兰兰等放牛娃放牧归来。
  众孩子 (唱)月亮爷光光,
  把牛吆到梁上。
  放牛娃子烧香,
  给娃找个婆娘……
  兰 兰 怡芳姐。
  林怡芳 石头,常水,你们怎么老唱这首歌?
  石 头 别的歌不会么。
  林怡芳 谁给你们教的?
  兰 兰 没人教,我们自己听会的。
  林怡芳 兰兰,姐姐问你,你们的理想是啥?
  三人同 理想?理想……(不解地)
  林怡芳 就是说你们长大想干什么事情。
  石 头 (抢着)找个媳妇。
  常 水 (紧接)生个娃娃。
  林怡芳 兰兰,你呢?
  兰 兰 我妈说,等我长大了……(兰兰不好意思)
  石 头 (抢着)找个婆家。
  常 水 (紧接)生个娃娃。
  林怡芳 是吗?那你们的娃娃将来干啥?
  常 水 放牛挣工分。
  林怡芳 那娃娃的娃娃将来干啥?
  (众紧接)找个媳妇,生个娃娃。
  [林怡芳忍不住笑,笑得孩子们羞怯。
  兰 兰 怡芳姐,你给我们唱个歌吧。
  林怡芳 (思索了一会)好,过来,过来。(坐下)
  [放牛娃们围在怡芳身旁。
  (唱)月亮月亮光光,
  清泉河里洗衣裳。
  洗得白白净净地,
  背上书包上学堂。
  月亮月亮光光,
  金梭银梭交织忙。
  学知识、学文化,
  追赶星星和太阳。
  [孩子们新奇地。
  众孩子 好听、好听,再唱一个,再唱一个。
  [葛乔根忽地从大石后坐起。
  葛乔根 吵、吵、吵你娘个脚哟。
  石 头 怡芳姐给我们唱歌,关你个啥球事。
  林怡芳 哎!石头,不能骂人。
  葛乔根 嗨!嘴还没长硬,就学老鸦叫哩!啥球个东西。
  石 头 你……
  林怡芳 葛大哥,怎么能跟孩子骂仗呀!
  葛乔根 谁骂仗来,我们这里人说话都是这个球样子。咋,看不惯,看不惯你就走先。一个外地人,跑到牛背梁来,叫我们埋了老的还要养小的,真他妈的倒球霉了。
  林怡芳 (委曲伤心地)妈——
  [金山队长上。
  金 山 咋啦?咋啦?谁欺负怡芳?
  兰 兰 怡芳姐给我们唱歌,乔根叔嫌吵了他睏觉,就骂人。
  金 山 你这个狗东西,还骂人呢?尽给咱山里人丢脸,我说工地上到处找不见你人,跑这儿偷懒来了,我今儿得狠狠地揍你一顿。
  [欲打乔根,乔根跑下。
  林怡芳 (拦住)大叔,算了,是我不好,给队里添麻烦。
  金 山 怡芳,这咋能怨你吗?你到咱牛背梁里带来了灵气,又当会计又记工,还给我们教识字……
  兰 兰 还教我们唱歌。
  金 山 唱的啥子歌?
  众孩子 (合唱)月亮月亮光光,
   清泉河里洗衣裳。
   洗得白白净净地,
   背上书包上学堂。
  金 山 好哇!咱山里人不识字,吃了不少亏,也没活出一个人样来,做梦都想让孩子上学。可下山去吧,路太远,咱们这又穷,办不起学校。想起来对不起孩子呀!怡芳,大叔有句话在心里想了好久好久……
  林怡芳 大叔,有啥你就说。
  金 山 我想,我想给咱牛背梁办个学校,请、请你给娃们当老师。
  林怡芳 (意想不到)我?
  金 山 是呀!
  林怡芳 不、不,大叔,我要找我哥哥,跟他去上大学。我不教书。
  金 山 丫头,只要能找到你哥哥,啥时走,大叔不会拦你的。唉!刚才土根已经回来了……
  林怡芳 他回来了?
  金 山 (点头)
  林怡芳 找见我哥哥没有?
  金 山 (摇头)
  林怡芳 哥哥,妈妈呀——(哭)
  金 山 丫头,别哭,别哭,明年开春,我再多派几个人跟你一路去找。眼下就请你给娃们教教字。
  林怡芳 我……
  金 山 怡芳。
  (唱)树不向阳不开花,
  苗不施肥不结瓜。
  祖祖辈辈山里人,
  没有文化睁眼瞎。
  进城怕把路走岔,
  出言又怕人笑话。
  你生在城里有文化,
  恳请你来教教他。
  林怡芳 (唱)队长一番殷切话,
  怡芳心中如乱麻。
  寻兄无影踪,
  泪眼望穿崖,
  左难右难难住我,
  怡芳难把主意拿。
  兰 兰 怡芳姐,你莫嫌我们笨,我们听你的话,用心学。
  石 头 你就教教我们吧。
  林怡芳 (唱)山娃子憨厚并不傻,
  山妹子水灵如春芽。
  禾苗盼雨露,
  心灵待启发,
  无奈暂且先允诺下,
  找见哥哥出山崖。
  金 山 丫头,就教教他们吧!
  [怡芳无奈地点头。众高兴。
  众孩子 好!怡芳姐真好!
  金 山 错了,以后要叫林——老——师。
  众孩子 林老师!
  金 山 怡芳,你今后就是咱学校的民办教师,每月工资八块,毛粮二十七斤,钱粮都由全队各家各户均摊,这校舍,就把山神庙打扫打扫,你看行不?
  林怡芳 (点头)
  金 山 好哇,这下咱山里娃娃有望了!
  众孩子 好,我们上学了!我们上学了!
  [孩子们奔向山尖大喊“我——们——上——学——了”。
  [声音在山间回荡。
  [在音乐中,大人们搬条石,孩子们拿凳子,土根提一节废管挂在山神庙前。
  [憨牛背来一块大案板。
  [黑女扯着葛乔根上来帮忙。
  [怡芳走向黑板,写一个“山”字。
  林怡芳 同学们,谁认识这个字?
  [众学童摇头。
  林怡芳 这就是大山的山。
  众学童 大山的山。
  林怡芳 对,大山的山。
  众学童 大山的山!
  (合唱)火苗苗点亮那满天星,
   火绳绳擦着那桐油灯。
   火虫虫借着那月亮明,
   山尖尖托起那太阳升。
  [收光。

第三场
  [数月后。
  [夜风呼啸,杜鹃啼归。
  [怡芳在灯下改作业。
  林怡芳 (唱)破庙朽屋梁,
  残壁歪石墙。
  山风透窗呼呼响,
  树影摇晃似虎狼。
  老鼠眼贼亮,
  偷偷爬上床。
  守着孤灯不敢望,
  想出门外心更慌。
  [土根舞着几个草人上。
  土 根 (唱)山风阵阵吹得紧,
  夜空黑云层层深。
  老师一人学堂睏,
  叫人实在不放心。
  我想个法子巧得很,
  草人站岗守校门。
  (白)林老师,山风一会就过去了,你放心地睏觉吧!
  [林怡芳胆怯地开门,看见一排草人吓得惊叫。
  林怡芳 啊!……
  土 根 别怕,别怕,这是我扎的草人。
  林怡芳 你这是……
  土 根 这山风刮的恶,队长和大妈都不放心,憨牛、金狗他们都要给你站岗。
  林怡芳 那怎么能行,他们一早就得上山干活呢!
  土 根 是呀,我就想个办法,由我和这几个给你站岗。
  林怡芳 不、不、不能叫你也跟着熬眼。
  土 根 哎,其实我也不熬眼,要是想睏了,就回去睏觉,有他们站在这。看!风一吹,他们摇头摆手,山兽、野虫都会给吓跑的,你放心睏吧。
  [林怡芳回到屋里把门关上
  林怡芳 土根哥你走吧,我不能拖累你们。
  土 根 没事,没事。(坐在门前)
  [黑女上,被草人吓一跳。
  黑 女 唉哟我的妈呀!
  土 根 嘿……
  黑 女 死土根,你把我吓了一跳,我今夜给林老师做伴,你回去睡觉吧。
  土 根 黑女嫂你刚结婚,乔根哥舍得让你出来?
  黑 女 谁管他个死鬼呢。天这么黑,风这么大,咱都有点怕,莫说一个城里女娃娃。你们男的坐在外边也不顶啥用,回去,回去。
  土 根 倒也是的。有黑女嫂做伴,谁还不放心。我走啦。(下)
  黑 女 怡芳开门,嫂子来给你做伴。
  林怡芳 黑女嫂,你回去吧,我、我、我不怕。
  黑 女 我那死鬼出去喝酒了,我在家也没事干,你就给嫂子教教字。
  [怡芳开门。
  林怡芳 黑女嫂!
  黑 女 看看看,眼睛都哭红了。唉,一个人睡在这庙里咋能不害怕吗。都怪嫂子不该结婚,要不然嫂子天天晚上来陪你,就不跟那死鬼睡。
  林怡芳 嫂——子!
  黑 女 别哭,别哭,嫂子今晚就不回去了。来!给嫂子教字。
  葛乔根 (稍稍醉意,上唱)
  城里的女娃子长得俊,
  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真匀称。
  大大的眼、弯弯的眉、高高的鼻
  子、红嘴唇,
  是哭是笑都可亲。
  小手好比葱白嫩,
  脸蛋似出水荷花挂彩云。
  小伙子路过学堂的门,
  脚步难移像丢了魂。
  老汉子路过学堂的门,
  就像那死鱼眼睛定了神。
  月黑风高乘酒兴,
  学一个风流采花人。
  [轻声地敲门。
  林怡芳 谁呀?
  葛乔根 熟人。我是你葛哥。
  [怡芳欲开门,黑女忙拦住。
  黑 女 哟,一会不见,就找我来了。(学怡芳的声音说话)葛哥,你来做啥?
  葛乔根 芳妹,趁着天黑无人,哥给你说句亲亲热热的知心话,快开门。
  林怡芳 你……
  黑 女 (强压怒火继续学怡芳声)你不怕我黑女嫂,打烂你的嘴。
  葛乔根 哼!你黑女嫂子……
  (唱)你黑女嫂子真难看,
  好象那高山苦荞面。
  端在手上不想吃,
  吃到嘴里不想咽。
  黑 女 好,我给你开门。
  [黑女打开门,葛乔根一头钻进屋里。黑女劈头盖脑地手搧耳光。
  葛乔根 (被打得晕头转向)芳妹,你咋打人嘛。发现是黑女)哎呀!我的娘。
  [葛乔根跑下,黑女追下。
  林怡芳 妈!(爬在桌上痛哭)
  [女独唱:夜莺泣、杜鹃啼、声声凄厉,
  烛滴泪、身影单、愈想娘亲。
  林怡芳 (捧着围巾唱)
  委屈的话对着亲人讲,
  生死难见哭断肠。
  哥哥呀——
  天涯海角兄难见,
  四处寻觅却渺茫。
  [月亮中现出林怡男。
  林怡男 (唱)小妹莫心伤,
  哥哥在身旁。
  曾记否带妹长城把风筝放,
  塞外大漠看牛羊。
  看看看眼睛哭得红又胀,
  鼻涕抹在脸蛋上。
  头发蓬乱不像样,
  满身灰土真正脏。
  哥给妹擦去泪两行,
  哥给妹扎起辫一双。
  林怡芳 (唱)怡男哥哥好兄长,
  妹已不是当年小怡芳。
  历经苦难沧桑路,
  飚风阵阵狂、
  飘飘落异乡。
  若见那一弯红月亮,
  愁云压在妹(哥)心房。
  你若听秋雨绵绵淌,
  千沟万条溪妹的(哥的)泪水长。
  林怡男 (唱)多想兄妹戏柳行,
  林怡芳 (唱)侧耳听哥把童话讲。
  林怡男 (唱)多想驮妹在肩膀上,
  林怡芳 (唱)伏你脊背入梦乡。
  [怡男隐去,土根上。
  土 根 嗨!黑女嫂呀黑女嫂,你还叫我放心地走,你才是个靠不住哟!
  [坐守。山风吹来,一阵冷意。
  [怡芳蓦然觉醒,发现门外的土根。
  林怡芳 (唱)牵肠的哥哥在何方?
  眼前的人啊好心肠。
  他为我千里跋涉找兄长,
  他为我深夜受冻古庙旁。
  他为我口中挪食送米粮,
  他为我捐棺板殓葬亲娘。
  这样情这样意山海一样,
  小怡芳终此生难以报偿。
  既在船头站,
  应当经风浪。
  踏上高山梁,
  经得风雨狂。
  桐油灯拨亮,
  学就自坚强。
  (伴唱)夜莺呀悄悄唱,
   山风啊轻轻地狂。
   风霜莫把他浸伤,
   好梦伴她到天亮。
  [收光。
  第四场
  [八十年代初。
  (合唱)山下汽车轰轰响,
   山上古庙改新房。
   十年光阴似水淌,
   桃花李花十里香。
  [合唱中已是高中生的石头、兰兰、常水上。
  兰 兰 石头、常水,你们看,两周没回来,咱小学的房全变样了。
  石 头 一座古庙能变个啥,等将来咱们有钱了,给咱牛背梁小学盖座楼房,那才叫气派哩。
  兰 兰 不要说以后,咱先说眼前。咱都上高中了,林老师怎么还没有个相好的。
  石 头 咱牛背梁哪个能配上林老师。
  常 水 哎,告诉你们个秘密,听说,黑女婶正在给土根叔保媒哩。
  兰 兰 土根叔?不可能不可能。
  常 水 为啥不可能,土根叔诚实勤快,还有手艺,常给咱学校做桌椅,有啥不好的。
  兰 兰 我看就是不行。
  常 水 我看能成。
  兰 兰 你敢打赌。
  常 水 赌就赌。
  [幕后黑女喊:土根、土根。
  
  石 头 哎,陕西地方邪,说龙就来蛇,快看他们来了。
  常 水 咱们藏起来,听听他们讲些啥。
  [三人藏于石后。
  [黑女拉土根上。
  土 根 黑女嫂,你要去你自己去,拉扯我干啥呀。
  黑 女 嫂子是叫你给当参谋哩,你看嫂子给怡芳绣的这幅门帘咋样?
  [展开门帘,上绣一对鸳鸯。
  土 根 嫂子你呀!怡芳又不是结婚,你给人家绣这个干啥?
  黑 女 唉!都老大不小的人了,也不想想自己的婚事,我绣上这对鸳鸯,对她启发诱导。
  常 水 看,我没骗你,是真的吧。
  土 根 咱们这里,谁能配得上人家。再说,人家不愿嫁人,就是不想留在咱这里。
  黑 女 嗨!都在这呆了十多年啦,还能到哪里去,他哥这些年也没个下落,说不定真的是跳江自杀了。
土 根 嫂子,别胡说,怡芳听见难过。
  黑 女 我倒有个想法。土根。
  (唱)公公不离婆,
  秤杆不离砣。男大当婚女当嫁,
  嫂子给你们来撮合。
  土 根 (唱)嫂子再莫取笑我,
  赖蛤蟆怎能配天鹅?
  黑 女 (唱)衣帽取人有欠妥,
  清朝的宰相是刘罗锅。
  土 根 (唱)吃洋芋烤的疙瘩火,
  烟熏火燎黑得就象红薯馍。
  黑 女 (唱)黑是黑,本颜色,
  只要心里不龌龊。
  土 根 (唱)成年挖地背也驼,
  黑 女 (唱)整顺衣服就看不着。
  (给土根整衣)
  土 根 (唱)墩墩个子矮挫挫,
  黑 女 (唱)省衣省布好节约。
  [把土根说得怪不好意思。
  黑 女 哟、哟、哟,都快三十岁的大男人了,把脸还给说红了。
  土 根 哎,嫂子你该不会说假话唬我哩吧!
  黑 女 谁哄你就是地下爬的。支书早把怡芳的婚事交给我这个妇女队长了。再说我几次在她面前都提到过你。
  土 根 她咋说?
  黑 女 她说你忠厚、善良、勤劳朴实,憨……不过呀,人家后边还有话,“以后再说”。
  兰 兰 哎,还有以后再说。
  土 根 那就以后再说。(下)
  黑 女 哎!土根,现在就去说,再不能往后拖。(追下)
  [兰兰、石头、常水三人出。
  常 水 (高兴地拍手)我赢了,我赢了……
  兰 兰 哼,结论莫要下得太早了。谁赢谁输,还要等“以后再说”。
  [怡芳扛着捆柴迎面而来。
  三人同 林老师。
  林怡芳 咱牛背梁的第一批高中生回来了。
  [三人帮怡芳接下柴捆。
  石 头 林老师,每个星期天都见你上山捡柴。
  林怡芳 现在学生多了,开水少了不够喝。哎,上星期怎么没回家。
  石 头 我们参加全省的数学竞赛。
  林怡芳 成绩咋样?
  石 头 我俩不行。
  林怡芳 兰兰呢?
  石 头 兰兰得了第二名。
  林怡芳 好呀,祝贺兰兰。这可太让老师激动了!你们两个可要加把劲噢。
  兰 兰 (从包里拿出一双平绒鞋)林老师。
  林怡芳 鞋?
  兰 兰 (三人同)林老师你就收下吧!
  林怡芳 (生气地)兰兰!你妈省吃俭用,供你上学够困难的,你却拿伙食费给老师买鞋。噢,你们是可怜老师?我还没有光着脚板上课堂,拿走,拿去退了。
  兰 兰 林老师,你不要生气,上几个星期我们回来,看到你穿的这双鞋,后跟都穿邦了。我们看到,心里很难受,再说,我跟你读了六年书,你看我家困难,就从来没收过我的一斤粮、一分钱……(哭泣得说不出来)我们三个,每人凑一点,买了双平绒鞋,林老师,我们不是可怜你,你要是不收,我们心里才更不好受呀!林老师,你就收下吧。
  林怡芳 (感动万分)老师谢谢你们,好孩子!
  三人同 林老师。把鞋换上吧。
  [师生紧紧拥抱。
  [兰兰给林老师换上新鞋。
  林怡芳 不大,不小。
  [常水欲把旧鞋扔山下,林夺过。
  林怡芳 常水,看你。
  常 水 林老师莫要心疼,我们中学老师都穿上皮鞋了。
  林怡芳 别净说这些,给老师说说你们学校的教学情况。
  兰 兰 林老师。
  (唱)文革风浪已平静,
  校园里一片读书声。
  常 水 (唱)知识分子被重用,
  石 头 (唱)冤假错案已查清。
  兰 兰 (唱)老三届重圆大学梦,
  下乡的知青已返城。
  [林怡芳心里振荡。兰兰等隐去。
  林怡芳 (自语)冤案平反,知青返城,重圆大学梦。
  [切光,转换。
  [次日清晨,牛背梁山垭口。
  林怡芳 (唱)告别了冬天的童话冬天的梦,
  迎着晨曦急急行。
  绕过村前紫竹林,
  穿过后山枫树坪。
  身离野山贫困境,
  重新安排这一生。
  十年苦读夜夜想,
  今朝重圆大学梦。
  秋寒落孤鸿,
  春暖燕归程。
  山庄寂静人未醒,
  唯有脚步沙沙声。
  匆忙忙登上山垭口,
  [内传来孩子们的呼唤:“林老师,林——老——师。”
  呼声使我脚步停。
  十年前遇难迷朦朦,
  小牧童抬我回村中。
  山民待我多心疼,
  送衣送食胜亲生。
  孩子们还在教室里等,
  不辞而别怎心宁?
  [山涯旁的山石活动起来。
  [放牛娃子用石击岩,唱“月亮爷”
  [林怡芳眼前又呈现出序幕时的景象。
  [放牛娃子唱完“月亮月亮”怡芳接唱。
  眼前似见学生的影,
  耳旁如闻呼唤声。
  一边是责任负重伴一生,
  一边是绵绣繁华不夜城。
  残酷的选择面前摆,
  是走、是留何处行?
  [怡芳迟疑后转身欲下山。
  [金山、兰兰妈、土根等上。
  金 山 等一等。孩子们过来排好队,给林老师行个礼。
  [众孩子给怡芳行礼。
  金 山 怡芳娃呀!当初办学时我就说过,无论啥时候,只要你说走,大叔都不拦你。可今早你留个条子就走了,乡亲们都来不及给你准备。
  林怡芳 大叔,其实……我也舍不得走哇。
  金 山 娃呀!走,什么也别想,你不欠这山里的情。回去,只要你好过,大叔我比啥都高兴。
  葛乔根 林老师(拉着来宝)听说你要走,我宝儿哭得比他奶死时还伤心,我看到了,你是咱山里的活菩萨,当初你来时我叫你受了不少委屈,如今你要走了,我给你赔个不是。
  黑 女 妹子,你走得急,也来不及给你准备干粮,这是几个鸡蛋你拿着路上吃。
  葛乔根 这是煮熟的,别嫌脏,剥了皮里面是干净的。
  [黑女哭得说不出话来,孩子们也跟着哭。
  土 根 都别哭!怡芳是到好处去,都哭啥吗。路还远着哩,让怡芳走,晚了就赶不上车了。
  林怡芳 (依依不舍地转身欲走)土根哥,我对不起你。
  众学生 林老师……
  兰兰妈 林老师,你就放心走吧,我叫兰兰回来教他们。
  林怡芳 不,不,大婶,兰兰就要高考了,不能让她回来……
  兰兰妈 好林老师,你为兰兰操尽了心。我们孤儿寡母的,娃怕拖累我,经常上山替我干活,就没有好好上学。是你不管刮风下雨,每夜给她补课,整整补了六年哪!你是兰兰的恩人。今天你要走了,我也没啥送你,我替兰兰给你磕个头。(跪下)
  [众学生全部给怡芳跪下。
  林怡芳 大婶——(跪下)
  (伴唱)火苗苗点亮那满天星,
   火绳绳擦着那桐油灯。
   火虫虫借着那月亮明,
   山尖尖托起那太阳升。
  [收光。
  第五场
  [几年后。
  [土根家门前,土根生炉熬汤。
  土 根 (唱)笑盈盈来喜洋洋,
  石榴结籽莲蓬旺。
  中年得子心欢畅,
  给怡芳炖罐乌鸡汤。
  补补身子得保养,
  放进些栗子核桃仁。
  加了点红枣百合姜,
  盼只盼怀个龙凤胎。
  一胎生下儿女一双,
  左手抱个铁牛犊,
  右手抱个金凤凰,
  叫我一声爹,
  叫她一声娘。
  爹亲亲,娘亲亲,
  土根我高兴得发了狂,
  天伦之乐乐无疆,
  天伦之乐乐无疆。
  [葛乔根拿封信急冲地上。
  葛乔根 林老师,林老师。
  土 根 乔根哥,怡芳在学校还没回来,有事吗?
  葛乔根 邮递员让我给林老师捎封信。
  土 根 哪来的?
  葛乔根 你自己看。
  土 根 (接信看)甘肃省委组织部。(拆信看)老哥呀,大喜事。怡芳她父亲的问题落实平反了。让她回兰州安排工作。快让我给怡芳说去。(欲下)
  葛乔根 哎,土根兄弟,回来。
  土 根 啥事?
  葛乔根 我咋越想越觉得这不对劲呢。
  土 根 咋啦?
  葛乔根 怡芳见了这封信,不就(作了个飞的动作)。
  土 根 啊!是呀!
  葛乔根 这下灵醒了吧,怡芳要是走了,学校的娃谁教?你这个家也就散了。那时你也就成了那庙门前的旗杆——光棍一条。
  土 根 那……那咋办?
  葛乔根 要不,你跟着一块去?
  土 根 咱个大山里的农民,进城能干啥?去就成了怡芳累赘,反倒把怡芳给害了。我说啥都不去。
  葛乔根 那,你要是不去,也就别让走,把信藏起来,不让怡芳知道。
  土 根 这……这么大的事不让怡芳知道,怕不合适。
  葛乔根 唉!过去我盼她走哩,如今,说实话,这牛背梁咋都离不开林老师了。这回我可是没一点私心,全是为了你和咱牛背梁好哇!这大主意还是你自己拿。(下)
  [土根手捧书信,心绪不宁。
  [怡芳捧教案、粉笔盒上,土根忙藏信于怀中。
  林怡芳 当家的,我回来了。
  土 根 当家的回来了。我正要到学校……接你。
  林怡芳 黑女嫂家的来宝发烧,我上他家里给娃补课去了。
  土 根 那,那你没见乔根哥?
  林怡芳 见了,咋?
  土 根 他没说……没说给娃请假的事。
  林怡芳 孩子病我早上就知道,没啥。
  [土根松了口气。
  土 根 噢,当家的,我给你熬了罐乌鸡汤,来,你先歇着我给你盛。
  林怡芳 我来,我来。(怡芳起身时打一踉跄)
  土 根 看看看,腿病又犯了吧。快坐下,我来。你慢点喝,我给你揉腿。
  [土根给怡芳揉腿。
  林怡芳 好香啊。土根,这些年每天放学回来你都给我揉腿烫脚,太辛苦你了。
  土 根 看你说的,谁叫你是我的媳妇!说真的,每次我给你揉腿烫脚时,我才觉得你实实在在是我的人。
  林怡芳 瞎说,我不是你的是谁的。(从衣袋里拿出一瓶药)这是我叫人在山下给你捎的胃舒平。
  土 根 花这钱做啥,我这心口都不痛了。当家的,以后,我要是做了啥对不起你的事,你可不要怪我噢。
  林怡芳 看你,我的老实人哟,你还能做啥错事。哎,当家的,今早邮递员上山,有我的信吗?
  土 根 信……(摇头)
  [林怡芳失望地站起,走向山头,遥望远方。似在自语,似在对别人。
  
  林怡芳 为了我父亲的问题,我去过兰州,他们说问题查清了,就给我来信,可怎么就一直没有回音呢?我父亲的问题应该落实。天知道,可大山不知道!
  土 根 怡芳你别急,别急,只要咱知道……知道你父亲是个好人,就、就行了。
  林怡芳 你不懂,不懂呀。土根,把你的烟袋给我。
  土 根 这烟劲太大,你想抽了,我给你买纸烟去。
  林怡芳 不,就抽这。
  [土根递烟袋,点火。
  [怡芳深吸一口,呛得咳嗽。
  [土根忙给捶背。
  土 根
  林怡芳 (重唱)烟哽喉,心沉重,
  林怡芳 (唱)沉重的包袱压心中。
  林怡芳 (唱)一封封申诉何处去,
  黄鹤沓渺去无踪。
  多少次期待成泡影,
  多少年冤屈几时平。
  土 根 (唱)我好比老鼠掉进米缸里,
  是喜是忧我难分清。
  喜的是她父平反冤案明,
  忧的是钢刀断我夫妻情。
  林怡芳 土根呀!
  (唱)莫要为我心耿耿,
  莫要为我忿不平。
  只要品端人清正,
  任凭东南西北风。
  土 根 (唱)她反劝我要冷静,
  越捂胸口越扑咚。
  不能再将亲人哄,
  (白)怡芳,这信……
  林怡芳 当家的,心口疼了吧?
  土 根 (唱)心慌胸闷胃胀痛。
  林怡芳 你看,为了我的事,倒把你气成这个样子。我给你倒杯水,把药喝了。(下)
  土 根 不,怡芳,我……唉!
  (唱)土根混,混土根,
  昧着良心瞒亲人。
  后悔不该藏书信,
  后悔自己太私心。
  自从她落难到山村,
  风吹雨打十多春。
  嫁我土根穷又笨,
  三年衣衫未更新。
  借抽旱烟解烦闷,
  成了个地地道道、
   道道地地的土山民。
  我若隐瞒这封信,
  毁她前程误终身。
  咬咬牙,狠狠心,
  送她离我出山村。
  [怡芳端水上。
  林怡芳 当家的,快把药喝了。
  土 根 怡芳,我对不起你呀!
  林怡芳 怎么又来了。
  土 根 刚才我没有对你说实话。兰州来信了。(递信)
  林怡芳 (看信)“父冤平反,速回兰州,酌情安排工作。”(激动万分)爸——妈——(放声痛哭)
  (唱)手捧书信唤亲娘,
  九泉有灵当慰心。
  父冤平反得昭雪,
  总算人前把腰伸。
  满面泪水一挥尽,
  飞鸟展翅待归林。
  (看着屋里的土根)
  唉——,
  大山牵着我的魂。
  [土根提着怡芳提来的小皮箱上。
  土 根 怡芳,这一天你盼了十几年哪!走,不要牵挂啥,你能嫁给我土根,我就知足了。记着你的腿病,每天要用热水烫烫,待你生孩子时,我进城来看你。东西都收拾好了,我……我送你下山。
  林怡芳 土根……
  (唱)难舍土根憨厚情,
  难舍土根赤诚心。
  这些年待你心有愧,
  这些年欠你情太深。
  你百般依顺支持我,
  这些年哪——
  你未老先衰添皱纹。
  常想偷闲伺候你,
  歇歇气力养养神。
  做上几道可口菜,
  夫妻潇洒乐天伦。
  冬日里热炕头上共心语,
  春秋季里扶犁撒种同耕耘。
  夏暑天绿豆汤端给当家的汉,
  
  秋闲时夫妻相偕探亲邻。可就是——
  登上讲台全忘尽,
  为人妻没有尽到心。
  如今我怎能撒手去,
  抛下你一人太狠心。
  你藏书信我理解,
  皆因夫妻恩爱深。
  既然选择嫁给你,
  我就是大山的女儿土根的人。
  绕树紫金藤,
  借力扎深根。
  做一个山村女教师,
  做一个贤妻良母、
  血水相溶的有情人。
  土 根 (感动不已)怡芳!
  [收光。

  第六场
  
  [九十年代初。
  [幕内女声独唱:
  星移斗转年复年,
  紫藤老树相依缠。
  银汉月儿缺又圆,
  唯叹兄妹相逢难。
  [土根门前。
  [金山提一吊腊肉上。
  金 山 土根,土根。
  [葛乔根、黑女上。
  葛乔根 金大叔。
  金 山 今儿又是教师节,要来客人哩,你跟土根都是手艺人,快给咱置办去。
  葛乔根 金大叔,你知道咱今儿这客人除了石头县长和常水局长外,还有谁?
  金 山 谁?
  黑 女 林老师苦苦寻找了几十年的亲哥哥。
  金 山 啊,黑女,这是真的!
  黑 女 真的,真的。
  金 山 这么多年都找不到,今儿……
  葛乔根 哎呀,详细情况我也说不清,一会儿石县长一回来,啥都明白了。
  金 山 你快,快去把怡芳两口子找回来。
  葛乔根 我去。(下)
  [来宝提礼物“电脑”上。
  来 宝 娘、金爷。
  黑 女 我就说,都这时候了,我娃咋还不回来?
  来 宝 娘,今儿是教师节,生意上就是再忙,我也得回来看望林老师。看,这是给林老师的礼物。
  黑 女 啥礼物?
  来 宝 电脑。
  黑 女 电脑?噢,听你爸说有了这电脑子,就不用人脑子了。哈……我娃有心。
  金 山 成了大老板,还不忘教师恩,好。
  [石头、常水上。
  石、常 金爷、婶子,来宝兄弟早回来了。
  黑 女 哟,石县长、常局长回来了。
  石 头 还是叫石头。
  常 水 叫常水。
  金 山 对,官当得再大,还是咱山里的放牛娃,哎,石头,听说林老师的哥哥也来了,这是真的?
  石 头 是真的。动乱时期他受不了迫害,流落到国外了。
  常 水 如今也是个大教授。
  石 头 这么多年,他也在苦苦寻找林老师,后来才打听到林老师就在咱们这儿,今天他就是专程来找林老师的。
  [兰兰扶林怡男上。
  兰 兰 金爷,林先生来了。
  金 山 林先生,欢迎欢迎!找到了,找到了。
  黑 女 林先生,怡芳找你找得好苦哇,她见了你不知要高兴成啥样子。
  林怡男 那,怡芳……
  黑 女 噢,我叫人找她去了,马上就回来了。
  [土根、怡芳、乔根上。
  土 根 金大叔,怡芳回来了。
  林怡男 怡芳、怡芳……
  金 山 林先生,她就是怡芳。
  [林怡男转过身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的女人竟是记忆中的妹妹。
  林怡芳 哥——
  林怡男 芳——
  [众拭泪慢慢隐去。
  林怡男 (唱)眼望妹妹不敢认,林怡芳 (唱)面对哥哥泪纷纷。
  林怡男 (唱)千言万语诉不尽,
  林怡芳 (唱)望断天涯盼亲人。
  林怡男 (唱)几十年风雨坎坷人生,
  当年的小丫头两鬓雪浸。
  林怡芳 (唱)久别重逢己幸甚,
  莫让旧事再伤心。
  林怡男 (唱)兄内疚、兄自恨,
  几十年遗居异乡难寻亲。
  今朝相逢庆万幸,
  偕芳妹赴海外共享福分。
  走——
  林怡芳 走?!哥哥,二十多年前,当我知道恢复高考时,我就走过。可走到母亲遇难、孩子们救我的山垭口时,满村的乡亲和孩子们赶来了。我原以为他们是来拦我、留我,可没想到他们真诚地送我走,劝我走。面对着乡亲们一张张真诚善良的面孔,哥哥我能走吗?后来,父冤平反,组织安排我回城工作,我激动得泣不成声,我哭、我笑,我又一次想走。可看到土根那失神的眼光,面对着将要妻离子散的土根,将要破碎的家庭,哥哥,我心疼了,我真的心疼呀。哥哥,我能走吗?爸爸走了,妈妈也走了,这个世界上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多少年来,我盼呀、等呀,等着我的哥哥回来接我出山,走向新的生活,走向新的未来。可现在你真的站在我面前,妹妹却没有一点想走的意思了。
  林怡男 怡芳呀,你这样做值吗?我不明白你对人生的追求是什么,难道你真的愿意终老山林?
  林怡芳 城市固然美,国外固然好,可它怎么也代替不了这大山的情、大山的恩。这七沟八梁都是妹的亲友,这山上山下都是妹的乡邻。妹妹实在是离不开这里啊。这里有妈的坟,这里就是妹的根哪!
  林怡男 怡芳呀,你对这里的朴素感情我能理解,可你不为自己着想,难道也不为孩子的前程着想吗?
  林怡芳 (痛苦地)孩子……
  [众人上。
  林怡男 怎么,难道你没有孩子?
  金 山 不,她有孩子!(唱)那年冬,大雪下,
  天寒地冻山道滑。
  校舍破旧冷风透,
  教室里面飘雪花。
  林老师怕冻坏学生娃,
  为取暖她孤身山坡把柴拉。
  忽见来宝滑坡下,
  昏昏迷迷倒山洼。
  治芳不顾身有孕,
  肩背来宝爬山崖。
  腹内疼,强挣扎,风雪地,一步一跌、一跌一爬。
  爬爬跌跌、跌跌爬爬
  才把来宝送回家。
  来宝脱险得急救,
  可怜怡芳鲜血染红雪岭梅花。
  手术后不能再生育,
  从此后
  孩子们称她老师妈。
  (合唱)啊——
   老师妈!老师妈!
   天下最好的老师妈!
  [孩子们紧紧拥抱怡芳。
  石 头 林老师。
  (唱)教育厅已经做决定,
  常 水 (唱)表彰你——
  “特级教师”好园丁。
  兰 兰 (唱)三尺讲台我接续,
  来 宝 (唱)我送你疗养去海滨。
  林怡芳 (白)哎哟!我一个小教师,哪能享受了这些。
  兰 兰 林老师,如果一个奉献者得不到社会的尊重,那谁还愿意为这个社会付出呢?
  林怡芳 孩子们哪,象我这样的乡村老师还有很多很多……
  林怡男 怡芳……
  林怡芳 哥哥……
  (唱)若把高山比作琴,
  我是流水得知音。
  若把白云比张纸,
  愿作笔墨绘诗文。
  若把校园比树林,
  愿作鹊鸟尽情吟。
  蜡烛未灰光未尽,
  愿为山乡献余生。
  (白)兰兰——
  兰兰送来好礼品,
  欣喜你回乡来耕耘。
  大学毕业有水准,
  讲台任教我放心。
  但看老竹护新笋,
  愿做敲钟看门人。
  (白)石头、常水
  当官办事需谨慎,
  对上服从下热忱。
  遇事只要秉公断,
  是功是过百姓全都装在心。
  多少山区仍贫困,
  需要雪中送炭人。
  这里是——
  神州大地一方土,
  这里是——
  华夏蓝天一片云。
  这里要——
  开发资源求发展,
  这里要——
  启迪智慧出新人。
  让我们——
  不弃偏远真诚奉献来开垦,
  把这里建成那——
  山川秀丽、幸福美满新山村。
  林怡男 (激动地)怡芳,我理解你了,我理解你了!什么叫精神、什么叫富有?我全理解了!
  兰 兰 林老师,太阳升起来了!
  林怡芳 兰兰,打铃升国旗!
  [铃声响,在国歌声中,孩子们向国旗行礼。
  (伴唱)火苗苗点亮那满天星,
   火绳绳擦亮那桐油灯。
   火虫虫借着那月亮明,
   山尖尖托起那太阳升。
  [幕徐落。
  
  ——剧终

作者:冯国喜 来源:当代戏剧 转自秦声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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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血记者》里演得不错的几位——


星期一 一月 11, 2010 4:22 pm


在买来的影碟上,封面是五位。

李光洁居中,左右两边分别是万茜和姚安濂,韩彦博和刘交心。

万茜是知道的,据说就是杨柳还据说她为了《浴血记者》推掉了另外一部很有价值的戏。

姚安濂也是知道的,去年看的《兄弟门》和另外一部有刘慧芳的戏都有他。

韩彦博这才知道他也是山水回声的,和董敖岩同门。因为他在《杀虎口》里没有戏吧以前不知道。说明上写着他还有《寻人启事》和《当爱已成往事》。但没看,这就算是第一次看到他。

刘交心更陌生。

不管以前知道不知道看过没看过,看《浴血记者》就是《浴血记者》。你就是这里面的一个角色。不管你以前怎么怎么的,就事论事,就戏论戏。

先说姚安濂——除去李光洁外最熟悉的一个。

以前,他老是演坏蛋,比如《兄弟门》里的伪上海市副市长,还有和“刘莉莉”离了婚再被“保剑锋”的姐姐赶出来的窝囊废。基本上的表情也是那么几张脸,尤其是一副讨饶的衰相。

可这次咸鱼翻身,演了一个地下党头头,女主角的生身父亲。倒也居然可以啊。表情还是那么一套,端出来就是——虽然以不变应万变,可倒也竟然适合人物。看来是应该换换戏路子。

不管咋地,这次转型是应该说成功的,至少是良!

接着是韩彦博。

看过好几个上海租界的巡捕行头目。——也是哦,凡是抗战谍报就以上海为主战场(我自己也不免落入旧套——《破壁突围》就是二战抗日上海租界,哦,还有一个租界巡捕行不过就是一个场景),上海那就是必定有租界,有租界就有租界巡捕行,那个巡捕行头目必定是个要角,也必定不会是第一男主角——这就是孙淳说的《秋喜》里他的那个角色演得再好也不可能拿奖,还是得高大全哪。

总的感觉是韩彦博这个租界巡捕行头目最像——包括外表气质和演技。虽然,他很快就不再是租界巡捕行探长的身份,但出场先声夺人的印象在那儿,接下去的印象就很好了。

特别是好几回翻白眼翻得那么厉害,看着有点儿叫人惊心动魄。

这是个最挣扎的人物。也是很卑微的脚色,可是总的来说他对得起兄弟——唯一的一次是孝和义不能两全,不是忠孝不能两全哦。对于时逢春来说,是不存在忠字的。

时逢春啊时逢春,偏偏是时不逢春!

最后一个男演员演得不错的是刘交心。

这个名字有意思啊。

那个潘副市长也是蛮有演头的脚色。父子对立,身边的女人是“毒蛇”,手下又几乎众叛亲离。同样是日伪时期的上海市副市长,比姚安濂演过的要复杂要强。

因此也把他放在演得不错的几位里面——三位重要的男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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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从“介休”那儿回来


星期一 一月 11, 2010 3:30 pm


看到关于拒载的一个笑话。

*******************************************

还有一个“拒载”。

某天,一人要乘坐公交。

公交司机见客不拉。

那人拔腿就追。

嘴里喊上:“师傅等等我,师傅等等我。”

公交司机探出头去大喊:“悟空,别追了。回花果山去吧。”

快雷死全车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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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日 四月 13, 2008 1:48 pm

问好,肖今!

肖今
星期日 四月 13, 2008 12:13 pm

又来喝酒了!可比咱家女儿红

主持
星期四 二月 07, 2008 1:11 pm

各位网友,新春快乐!

谢谢来访,继续关注!

黑色闪电
星期二 二月 05, 2008 12:12 pm

来看主持
久违了,春节快乐!

肖今
星期二 一月 01, 2008 3:29 am

呵呵,相信这是一个深深的老酒坛子!

祝新年快乐

秋天的枫叶林
星期日 十二月 23, 2007 11:27 pm

问好主持,圣诞快乐!

frankjiang
星期日 十二月 23, 2007 9:38 am

祝福圣诞快乐!

山城子
星期六 十二月 22, 2007 10:32 am

问好!

秋天的枫叶林
星期三 十一月 07, 2007 7:24 am

找来看戏来了。一直以为你这里戏特多。 Laughing

黄崇超
星期六 九月 29, 2007 7:28 am

祝国庆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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