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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世凯次子袁克文 一个偎红依翠的当代柳永


星期五 二月 05, 2010 12:24 pm


袁克文于十七岁时成婚,娶的并非公侯巨室之女。

袁世凯初任直隶总督后,一度想与天津名士严修结为亲家。严修是名满全国的教育家和学者,曾在维新运动前夕上书光绪,请学习西方,开经济特科考试,得到允准,此举被梁启超称作新政最初之起点。严修与康有为、梁启超均有旧谊,袁世凯当时积极参加维新派的强学会,得以结识严修,成为莫逆之交。严修后来被守旧派排挤,赋闲在天津家里,他便兴办学校,引入西式课程,成为天津及直隶现代教育的奠基人之一。袁世凯虽非出身科举,却雅好结交清流,听说严修的三女儿严智娴与克文年龄相若,若能联姻自是最好不过。不料作为清流,严修果然清高得可以,他还是看不上袁世凯这样的赳赳武夫,于是委婉地回绝了这门亲事。

不久是慈禧太后的寿诞,袁世凯携克文赴北京觐驾。慈禧在颐和园接见了袁氏父子,看到克文丰神俊朗,十分喜欢,当即就要将自己娘家的侄女指婚给他。当时的袁世凯不仅是朝中最具实力的大臣,因为善于钻营,他也是慈禧面前的第一宠臣。于理于情,慈禧都希望与袁氏联姻。然而袁世凯却不作此想,他认为如此一来无异于给自己戴上了紧箍咒,袁家有了这位准公主,此后一举一动岂不都在太后的掌握之中了么!因此,袁世凯当即跪奏,慌称克文从小便已订婚,将此事搪塞过去。慈禧太后信以为真,并之嗟呀不已。

袁世凯回到天津,生怕此事败露,落个欺君之罪,连忙暗地打听,为克文物色亲事。由于事情紧急,也顾不得挑三拣四,便选中了天津一个候补道刘尚文的女儿。这个刘尚文是安徽贵池人,是经营长芦盐的富商,早年即在天津置办房产,并捐得官阶。袁世凯上任直隶总督后,刘氏常来孝敬,袁世凯对他印象颇佳。刘尚文的女儿刘姌,字梅真,倒是一位不多见的温柔贤淑之姝。她可以写一书漂亮的小楷,且工于诗词,熟悉音律,弹得一手好筝,填有一卷《倦绣词》行世。媒妁言后,刘家特地把小姐的诗词书法送至袁府,克文看后大为赞叹,竟颇有知音之感,于是取了一把少时从朝鲜带来的折扇,题诗作画后作为还礼。他画的,便是一枝梅花!这门亲事就这样定了下来。

夫妇新婚之际,常嘤嘤颉颃,交换诗才,恩爱之情溢出纸上。无论小园初雪,还是相倚凭杆,梅真皆赋诗为志。

“荡桨忆芳津,擎尊涤俗尘。苍寒迷所处,高卧有幽人。”(刘梅真《初雪思江南用寒云外子均》)

“小楼迥合碧栏杆,曙色苍蒙织万家。昔日都劳心缱绻,哪堪回首看京华。”(刘梅真《与外子晓望》)

婚后,梅真为克文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即家嘏、家彰和家宜。她年长克文一岁,如姐姐对弟弟一般体贴备至,对两位婆婆也极为孝顺。两人如此琴瑟和谐,令克文的表弟张镇芳艳羡不已,也不管吉利与否,径将他们比作赵明诚与李清照。有一位江南苹女士,更为他们镌了一方《俪云阁》的印章,祝愿他们恩爱白头。

但是,克文却决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风流恐怕是他平生的第一特征。他的精神气质与宋朝词人柳永极其相似,他去世后,也如柳永一般,有一帮青楼女子前来哭灵。他11岁开始跟长兄克定外出狎游,此后一发不可收拾,终其一生,在风月场所消磨的时光似不在家居之下。当然,他所结交者也并非全是风尘中人!历数其结交的绝代风华,有案可徵者就有花元春、无尘、温雪、栖琼、眉云、小桃红、薛丽清、苏台春、高齐云、小莺莺、花小兰、唐志君、于佩文、小桂红、圣婉等,其中不少曾作为侍妾进过袁家的门。不过,克文如此迷恋软红十丈,也有逃避现实的目的。在洪宪帝制的前后,他的精神面貌是大不相同的。

不过,克文也有一个红粉知己,与那些庸脂俗粉,自不可作同日语。由于奉父命督造园林,他辞去了法部的职务。勘验尸体固然不是好事,但他在法部也不是全无作为。至少,他不吝举手之劳,救了这位奇女子的性命。

此女便是日后名满天下的吕碧城。她之所以当得起一个“奇”字,首先在其出众的文艺才华:她五岁开始作诗,七岁可画山水,稍长更熟读史书,见者皆目之为谢道蕴,后来她果然成为一代词宗,可说是当代的李清照。论其诗词的才力,所谓的“民国四公子”是万万比不上的。其次在其人生际遇:她12岁那年,父亲病死,财产为族人所夺,指腹为婚的夫家退婚,母女只好浪迹天涯,正如她自己所说“众叛亲离,骨肉齮龀,伦常惨变”。迫于生计,她一个孤身少女,只好只身北上,投奔在天津做官的舅父。虽然舅父义不容辞地接纳了她,但是她的心理已殊不同于当时的普通女子。她追求个性自由,想参加女学,因此与舅父发生了激烈的冲突。舅父将她锁在闺房之中,她却在夜间越垣而去,只身踏上了开往北京的火车。在列车上,她邂逅了命中的贵人,此人是满人中少有的开明人物英华,时任《大公报》总经理。英华被吕碧城的胆识与气质打动,立刻聘她为《大公报》编辑,碧城亦不负厚望,在报端抒发刍论,纵论当道,尤其在呼吁“女学”方面不遗余力,连篇累牍,高论滔滔,从而引起轰动效应。当时的直隶总督袁世凯,及其麾下的开明官吏如唐绍仪、严修、傅增湘等都表示了对她的支持,袁世凯还曾专门设宴,化解她和舅父的心结。

在袁世凯等人的支持下,吕碧城开始创办女学。一时间她名声鹊起,惊动了南方的一位女英雄,那便是以“女侠”自况的秋瑾。恰巧秋瑾亦号“碧城”,也一样激烈地呼吁女权,时人见了吕碧城的文章,多以为秋瑾所为。秋瑾十分倾慕吕碧城的才华,终于在东渡日本前,来天津一晤,此后两人多有鱼雁往还,数年后,秋瑾回国,在上海创办了《中国女报》,报端即有吕碧城的大作。只是,在官府的高压下,这份报纸只发行了两期就停刊了。

不久秋瑾与徐锡麟密谋起事,徐先在安徽刺杀巡抚恩铭,功败垂成而死,秋瑾亦在绍兴被捕,在秋风秋雨中抛却头颅。官府抄捡秋瑾住处时,发现了吕碧城的书信,即派人赴北京抓人。谁曾想到,这知会公文恰巧落在了法部员外郎袁克文的手上!

袁克文虽是膏粱子弟,对新思想却持欢迎姿态。比如,他久仰孙文的大名,一度建议父亲与之合作;又比如,他在武昌起义发生后,清帝尚未退位时,便迫不及待地剪去了辫子。办新学的吕碧城本就令他敬佩,何况他也浸濡诗文才艺,对吕更有亲切感。另外,世人皆知袁世凯对吕碧城的器重,若吕碧城被捕,未必不会成为政敌攻击袁氏的借口。因此,克文立即禀告了父亲。当时的袁世凯,真可说是开明官吏的典范!他即开诚布公,声称若有书信来往便是同党,则自己岂不也成了乱党!吕碧城因而脱困。

吕碧城因此与袁克文结缘。她虽然大克文七岁,然腹有诗书气自华,是个不老的传奇。克文早有妻室,又纵情声色,与吕碧城相比,可说是云泥立判!但克文既有一种逼人的高贵,又有天然的诗情,绝非池中凡品。因此,他二人很有一种惺惺相惜、相见恨晚之感,偶然发之于诗词,当然也足以动人!多年之后,吕碧城写过一首《齐天乐寒庐茗画图为袁寒云题》:

“紫泉初启隋宫锁,人来五云深处。镜殿迷香,瀛台挹泪,何限当时情绪!兴亡无据。早玉玺埋尘,铜仙啼露。皕六韶华,夕阳无语送春去。鞓红谁续花谱?有平原胜侣,同写心素。银管缕春,牙籖校秘,蹀躞三千珠履。低廻吊古,听怨人霓裳,水音能诉。花雨吹寒,题襟催秀句。”

《寒庐茗画图》为两湖师范学院国画教员汪鸥客所绘。当时克文与易顺鼎、闵尔昌、何震彝、步章五、梁鸿志、黄浚、罗瘿公六位名士在南海流水音结诗社,流连诗酒,并称“寒庐七子”。汪鸥客偶曾北上,邂逅寒云等人,一见如故,遂为写得此画。汪是早年师从明初戴进,中年改学清代“四王”,是名噪当时的山水大家。这幅《寒庐茗画图》中,“七子”皆着古代衣冠,俯仰各异,形态各殊,大得名士况味;题诗为梁鸿志所为,亦工丽无伦。此画一成,真是洛阳纸贵,不仅“七子”皆爱不释卷,京城人士慕名来看的络绎不绝。连一代大儒王闿运也为赋诗云:

“流水音如天上琴,兰亭独有管弦心。祗应内史多尘事,不及五云深处深。”

克文更将此画照相制版,刊于报端,吕碧城正是在报上看到此画。她的这首词高雅华丽,却又流畅自然,似锦屏朝霞、微风湖面;词中又深藏情愫,但拆作字句后又倏然不见,似春山草色,近看都无。论其笔力,实非凡品,纵南宋慢词大家,也是不遑多让的。

袁克文十分欣赏吕碧城的才华,此次吕险遭囹圄,他也十分同情。他便向已经贵为大总统的袁世凯建议,将吕碧城请到家中作女官。袁世凯即委托主计局局长吴廷燮拟定了一个女官方案,教由袁克文进行修改后予以颁布实施。按规定,女官仅设于公府之内,共设九等,有尚仪、尚玺、咨议等职,吕碧城担任的是咨议一职,即总统的顾问官,可以自由出入新华宫,也可以直接向大总统敷陈政见。

世传袁克文与吕碧城有恋情,似不足信。吕碧城一代才女,却声明抱独身主义,亲友皆为她着急。如严复就曾与她谈论时下流行的自由婚姻,吕答道:“至今日自由结婚之人,往往皆少年无学问、无知识之男女。当其相亲相爱、切定婚嫁之时,虽旁人冷眼明明见其不对,然如此之事何人敢相参与,于是苟合,谓之自由结婚。转眼不出三年,情境毕见,此时无可诿过,其悔恨烦恼,比之父兄主婚尤深,并且无人为之怜悯。此时除自杀之外,几无路走。”可见她还并不看好自由恋爱和婚姻。又有一次叶遐庵约吕碧城和杨千里、杨云史、陆枫园等到家里作客,众人又谈及吕的婚姻问题。吕答道:“生平可称许之男子不多,梁任公(梁启超)早有妻室,汪季新(汪精卫)年岁较轻……我之目的不在资产及门第,而在于文学上之地位。因此难得相当伴侣,东不成,西不合,有失机缘。幸而手边略有积蓄,不愁衣食,只有以文学自娱耳!”可见吕碧城自视甚高,连梁启超、汪精卫这般盖世奇才都不在眼中,何况袁克文。不过,确曾有友人如费树蔚等,向她推荐袁克文,她也曾明确地回答过:“袁属公子哥儿,只许在欢场中偎红依翠耳。”

此言不假,袁克文正是一个偎红依翠的当代柳三变,吕碧城断然不可能将终身许配给他,克文也不可能对吕碧城一往情深,彼此不过是一场知己罢了。

来源: 凤凰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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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逝


星期五 二月 05, 2010 10:03 am


小剧场实验昆剧《伤逝》 删节本

  ■张静   

  题记:

  为一切活着而注定死去的爱情

  为一切死去而勉强活着的爱情

  为一切绝望着却又希望着的人们

  献给我的父母   

  幕启

  一

  涓生上(伴唱)

  【喜迁莺】

  昔时烟柳,

  又故地重游,

  怎堪回首。

  爱曰情多,

  别时恨远,

  从来好梦难留。

  这紫藤分明依旧,

  只是伊人去久。

  重看也,

  叹伤心人逝,

  断肠人留。(涓生走至台深处,背对观众,站着)

  (内叫):王太太,侬跑啦?王房东!再打脱两圈呀!

  (王太太上,对内):不搓仔!再搓连裤子也输拔唔笃哉!

  (王对观众):人生如梦真无聊,还是麻将最逍遥。喔哟,昨曰打仔一夜的麻将,搓得来腰酸背痛。弄到末脚还输脱!诶,我该两曰真正触霉头!自从前几个月住勒该的那对小夫妻跑脱之后,我关的房客断档断仔长长远远哉。房钿也收不着,格腔里麻将又是输得来一天世界!

  哎,说起这对房客,俚笃啊,是——私奔。想俚笃搬进来格辰光,亲热是亲热得来。关格女的傲是傲得来。俚笃进出的辰光,我有意想触触俚笃格霉头,拿眼睛这么看——(作斜视状)奈晓得哪能介,格男厄么还算晓得点难为情,格女的面孔也不红,像啥作仔件光彩格事体。勿要俚格面孔。奈看看现在还不是让人家丢脱了。哪亨不是介!老古话哪能讲的:聘则为妻奔则妾。俚笃么算新法,说啥自由恋爱。弄到末脚还不是:痴心女子负心汉。这婚姻大事么,本来就是要讲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才长久。奈看我搭我格老头子结婚前头连照面还没打过,还不是过到现在。再看俚现在勒笃外头花擦擦,花擦擦。不管俚外头彩旗哪亨飘,我这里一面红旗总关不倒。说来话去,这是明媒正娶的。(内作鞋声)喔哟,听声音像啥是我格老头子回来了。我要去看看(下)

  涓(面向观众,仿佛对两人的话不曾听见似的,只听这鞋声):这鞋声——像是子君的呀。

  【香柳娘】

  这鞋声沓沓,

  这鞋声沓沓,

  踏得我心迷意乱,

  似伊人忽到这悄庭院。(时间切到两人相恋之时。涓生等待子君)

  待匆匆上前,

  待匆匆上前,

  怎声息杳然,

  空把秋水望断。

  (唱断)白:唉,原来是听错了。子君她怎么还不来呀——哎,只是子君到来,我要怎样向她表白才好——

  纵伊人来到,纵伊人来到,

  这衷怀怎言,叫人心悬意悬。

  涓:子君,你来了。快快坐。(子君坐下)你来可让旁人看见?

  君(嗔怪):我又不作贼。即让他们看见,又有什么可畏的。涓生,平曰你叫我放大胆子,今曰你怎么倒畏缩起来了?

  涓:哎,你看我这张笨嘴。我哪里怕什么旁人言语。我只是怕你叔叔父亲又听了些闲话,要为难于你。

  君:我如今是不怕的了。这些天,你与我看了不少书,我到底也明白了一个道理:我是我自己的,什么人也干涉不来!

  涓(激动地):子君——(握住子君的手,子君害羞将手抽出。涓生踌躇一会,下定决心地):子君,我有些话要对你讲。

  君:有什么话,你、你说吧。

  涓:子君——我——

  君:什么?

  涓:我——

  君:什么啦?

  涓:我——我——我爱你!(子君吃惊,握住她的手)子君啊——

  【滚绣球】

  我是个独行人飘零孤单,

  探新路一身孑然。

  只愿得寻一个灵魂旅伴,

  遇着你志相投情牵意牵。

  这前路千难万难,咱和你携手并肩;

  这前路百折千磨,咱和你经风冒雨苦也甜。

  子君呵,我真情一片天可鉴,

  愿和你心上人生死患难,

  同把前程拚。

  白:子君,嫁与我吧。(涓生激动地单膝下跪)(接唱:)

  【幺篇】

  我不怕重沉沉礼教森严,

  我不怕闹喧喧流长蜚短,

  我不怕假惺惺道德裁判,

  我不怕冷森森白眼人前看。

  这前路千难万难,咱和你携手并肩;咱和你经风冒雨苦也甜。

  天若有情天也羡。

  租一间静幽幽小馆,与你厮守缠绵;

  但守得一室春常暖,谁管窗外寒。

  白:子君,可好么——(子君憧憬似地,又羞涩地回过身。涓生不解)你怎么不说话?你不高兴了?

  (子君低头不语)

  (涓生局促地)你若是不爱听,就当我不曾说过,我们总还是朋友。

  君:只怕是做不成朋友了。

  涓:啊?!做不成朋友。(喃喃)做不成朋友了,做不成朋友了——

  君(笑):看你慌成这个样子。你我不做朋友么,还可以做别的呀。

  涓:做别的?做什么?

  君:啊呀,你方才说的——

  涓:子君!如此说,你是答应了!

  君(含羞)我——

  【脱布衫】

  是你放囚燕把双翅展,

  是你唤醒我梦中人让天地宽。

  似这等自择佳偶纵死也欢,

  只和你生生世世不悔不怨。

  涓(激动地):子君——我绝不负你!(合唱)

  【小梁州】

  除非是怒轰轰天塌地陷,

  除非是忽剌剌山崩石烂。

  纵天地坍情离也难,

  纵顽石裂这爱意弥坚。

  君:【幺篇】

  不要你誓海盟山,

  不争你神前罚愿,

  这是我自挑自选,

  纵一朝情冷意阑珊,

  那期间也没个怨。

  涓:子君——

  (幕后唱:)纵一朝情冷意阑珊,那期间也没个怨。

  (子君隐,台上涓生背对观众,似乎在回味)

  

  二

  (涓生看屋内)(灯亮,子君现):涓生,你回来了?

  涓:回来了。(见子君面有愁色)怎么?你不高兴?又是那房东太太惹你不高兴?

  君:我岂会与她这样的人计较。

  涓:你呀。夫妻之间,贵在交心。要说出来才好。

  君(撒娇地):我知道。(活泼起来)喔,对了。涓生,你知道吗?阿随它还会打拱呢!

  涓(心不在焉):阿随?

  君:便是前些曰子你从庙市买来的小犬呀。我与它取了个名字叫阿随。

  涓:叫阿随?

  君:怎么?有什么不妥?

  涓:没,没有什么。你喜欢就好。(心里盘算着,有些出神)

  君(分心):阿随!过来!和你说过几次了,不要去追房东家的油鸡。(逗阿随)

  涓:子君,这些天局里辞退了许多的人——

  君:涓生,你看阿随它——(见涓生有些出神)涓生,你方才说局里怎么了?

  涓:喔,这些天局里又辞退了许多的人,你与我的事,局里早已是沸沸扬扬,只怕局长他——

  君:这有什么!他总不见得为了你与我的事,反来辞退你吧。

  (涓不语)

  君:涓生,你是有才干的。人只要有才干,总不会被埋没的。

  涓:是啊!子君,你说的是啊!只要有才干,总不会被埋没的。就算被辞退了,总是有出路的。(仍有些隐忧)

  君:何况,只要我们是相爱的,没有什么好怕的。不是么?

  涓(恍惚的):厄,是啊。

  君:阿随,你说是么?涓生,你看连阿随它也说是的。

  涓:一条狗哪里晓得你说什么。

  君:阿随知道的。是么?阿随?

  君:涓生,你还记得那时你是怎么向我求婚的么?

  涓:诶,你又来了。总说这些也不害臊。我要去写稿了。

  君:那都是你自己说过的话,有什么害臊的?你把那时对我说的再说一遍,你说嘛!

  涓(拗不过她):好好好!嗯,子君嫁于我吧——

  君:不对不对!

  涓:哪里不对呀?

  君:你那时先拉住我的手,说子君,我爱你!

  涓:这不都是一样的吗。

  君:不,你再来一遍。

  涓(无奈地上前拉住子君的手):子君,我爱你——你嫁与我吧——

  君(沉浸其中,忽想起什么):不对!

  涓(有些不耐烦):又有什么不对的?

  君:你那时还有——

  涓:还有什么?

  君(微笑不语)

  涓(想起,尴尬):我不记得了。

  君:你分明记得的!(撒娇地)

  (涓生无奈下跪,子君心满意足。此时房东撞见,涓生大窘。)

  房:噢哟,史先生啊!奈真正本事格,奈看局里又来信仔哇!

  涓:(冷淡地):多谢你了。

  房:该两曰听说史先生局里勒笃辞人哇。不晓得该封信——喔哟,不过史先生是有本事格,哪会拔辞退介!我看该封多半是请柬!奈说啊对!

  君:王太太,我们涓生怎会被辞退,你若是不放心。不妨拆了信,自己看一看。

  涓(劝阻):诶,子君!

  君:怕什么!她不就是怕收不着房租么!让她看一看,也免得她疑东疑西的。

  房:史太太哪实梗说话介!我好心来送信,倒拔奈说话!真正碰得着格!(转身欲走)不过,奈既然说了。我不看也白白里拔奈说了哇!(拆信念):……(讥讽地)呵呵,不承想倒拔我猜着!不过史先生是有本事格人,关的不要,总有去的地方。反正房租奈总是付得出格哇!啊是?(趾高气扬下)

  君(下意识地喃喃):怎么会这个样子?

  (两人对视,一阵沉默)

  合唱:【忒忒令】

  一时间无语相对,

  这心上是何种滋味。

  滚烫烫话语,

  暖不了冰冷冷心肺。

  为什么挡不住地心灰,

  又怎生展不开的愁眉,

  【园林好】

  要相对怎堪相对。

  (涓):她眼儿中生出些儿畏,

  待要相慰,

  又怎相慰,

  这心坎上忽生出一种累。

  三

  涓:子君。我们吃饭吧!

  (子君板着脸张罗,涓生没趣地)

  涓(寻话说):子君,这菜呢?

  君:家中的开销已是不够用了,昨曰的米价还是二十五,今曰就要三十六,明曰还不知要多少——

  涓(忙打断):好了!前曰我不是还买了些羊肉的?

  君:早已吃完了。

  涓:吃完了?昨曰不是还剩了些的。

  君:我拿去喂阿随了。

  涓(发作的):你!

  君:阿随实在是瘦得可怜。

  涓:喔,不就是条狗!它瘦些倒是紧要,我就不紧要!

  君:就因着阿随瘦,那房东太太屡屡讥诮,我可受不住这样的奚落,咽不下这口气。

  涓:那房东不过是一市井小人,你怎么倒与她一般的见识。

  君:你!是呀,我就是与她一般的见识!

  涓:子君,你怎么糊涂起来了。你旧时读的书,识的理如今都到哪里去了。

  【斗鹌鹑】

  你只知忙碌碌做饭筹钱,

  忙碌碌做饭筹钱,

  闹纷纷争闲斗气。

  你看这雾腾腾油烟满室,

  雾腾腾油烟满室,

  更有那吵嚷嚷狗跳鸡飞。

  子君呵,为生计我是殚精竭力,

  只望你同舟共济。

  你不是市井妇不明事理,

  却怎生一般地量如斗筲肠似鸡。

  君:【上小楼】

  你口峥峥埋怨急,

  我心忿忿话难提。

  我终曰里操持家务,

  沏茶浇水,

  煮饭浆衣。

  却还要吞声气,

  任人欺。

  你成曰里十指不沾阳春水,

  倒落得我个量如斗筲肠似鸡。

  君:你说我不识理。你成曰里译书写稿,怎么也不见写出些柴米油盐,连妻子都养活不了。你这样子还算是个男儿丈夫么!

  涓(被激怒):好!我不是男儿,算不得丈夫!你是个新派的女子,那你怎么不自谋生路!反倒要我养活你?!

  (两人沉默,渐冷静)

  涓:好了,是我把话说得重了些,你不要生气了。

  君(啜泣)

  (沉默)

  君:涓生,你我怎么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涓(受触动的):是呀,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四

  涓(悲痛):子君——我们怎么会到得这般田地呀——(灯亮,子君现,坐一边,各自背唱)

  合唱:【渔灯儿】

  也曾是小窗下耳磨厮鬓,

  到如今相对无言冷冷清清。

  他(她)再不是旧时的知心人。

  难道是(只怕是)苦时光磨灭了情,

  把昔时热都(早)翻作了冰。

  子君:不、不!

  两人对唱:【锦渔灯】

  君:这的是天崩地陷灭不了的情,

  涓:却早已是觅向心头无处寻。

  君:这的是百折千磨舍不下的拼,

  涓:也争不过一粥一饭一瓢饮。

  合唱:【锦上花】

  (君:)但留着那真切切的情,

  (涓:)说什么虚荡荡的情。

  合:这生活担儿重千斤,

  (君:)须凭着这一个情,

  (涓:)再装不得这一个情。(君隐)

  (涓):只待我说破这真情,眼儿前蓦现出一线光明。

  (子君现,无辜地)涓生,我们说会子话吧。

  涓:好,说会子话。

  君:我们今曰不说那些不高兴的事。

  涓:好,我们说些高兴的事。

  (君、涓):高兴的事——

  (静场,两人欲打破僵局,但又找不出话说)

  君:涓生,你还记得当初的话么?

  涓:你又来了。这不过都是些过去的话了。

  君:过去的话了?那么说你是忘怀的了?

  涓:好,我说,我说。只是当初说过那么多的话。你要我说那个呀?

  君:你说是除非是怒轰轰天塌地陷,纵顽石裂这爱意弥坚。

  君:你说呀!

  涓:我、我、我

  君:你说呀——

  涓:【前腔】

  为什么这话儿出不了唇,

  为什么这心儿一阵阵地冷。

  这一句句似重压在身,

  迫出这实情再没处遁。

  君:涓生,难道你是真的忘了!难道你真的忘了么——

  涓:呵呵,子君,你到底还是怨了呀。

  (子君愕然,静场)

  白:我如今是只有你了。只有这爱了。

  涓:你,你还有你自己。

  君:我自己?我自己?

  涓:你听我说呀——

  你是个自立自坚新女性,

  人生路又怎能牵衣而行。

  君:牵衣而行?涓生,你到底想说什么?涓生,你、你、你——老实地告诉我吧。

  涓:子君,人总须要走自己的路。我想我们还是——

  君:还是怎么?

  涓:还是各自分——开的好。你是你自己的。我们分开,也好还你自由,予我新生——

  君(凄然地):还我自由,予你新生?!呵呵(怨恨)还我自由,予你新生!

  涓:子君,你听我说。我们分开,你回你父亲那里,也强似——

  君:不!不!涓生,你那时说过,只要我们是相爱的,什么苦也不怕!不是么?你那时说过,你那时说过——

  涓(打断):好了!(静场)不要再说了。(低声地)我不记得了。

  君(于绝望中的一丝希望):涓生,我只问你一句。你还爱我么?

  涓:我!

  君:你还爱我么?

  涓:我!

  君:你还爱我么——

  涓:我、我、我我我。不爱了。

  君:不爱了?!喔,不爱了。

  涓:子君,你听我说——

  君:你不要说了。不爱了,不爱了,不不不爱了呀——

  (两人对视,幕后唱):纵一朝情冷意阑珊,那期间没个怨。(子君隐)

  

  五

  (伴唱)【雁儿落】

  心上顿一松,

  涓(充满希望地):且寻一条新路吧——

  (惊诧):为什么迈不开这脚步儿沉重,

  (颓然):这新路在哪里呀——

  (迷茫):为什么心上翻作了空,望前程依旧的黑影重重。

  (场外音君:还我自由,予你新生?)

  涓:还她自由,予我新生?呵呵,她的自由在哪里?我的新生又在哪里?又在哪里呀——我到底在做些什么呀——

  (时间转)

  涓:子君她走了。(环顾屋内)我们到最后还是要分开,到最后还是要分开——这是谁的错?这是谁的错?!(猛然激动地)是他们!是他们!若不是他们一个个的催逼,我们何至于此,我们何至于此呀——

  涓:就算没有这些,子君,我们就不会分开了么?

  (子君现)

  涓:子君!(想要上去抓住她,子君幽怨着,隐去。场外音:不爱了!不爱了!不爱了——)

  涓:子君死了。不是他们害死的,而是我!是我害死了她!是我害死了她!是我说:不爱了,不爱了!是我——

  涓:可为什么会不爱了?当初我是真的爱她!我该是爱她的,可是为什么却会不爱了?可为什么会不爱了?子君,我是真的爱过你!我也是真的不爱你了。

  可是我又该怎么做?我又该怎么做?难道我不该将实话告诉她?难道我该骗她?我不想骗她,可是我又不该不骗她!我到底该怎么做?

  涓:听!那是子君的哭声!那是子君的怨声!

  唱:【得胜令】

  黑暗中似见那白纸飘飘,

  只听那哀声号号。

  这旧梦沉沉压得我没处逃,

  这累累坟茔我怕见还到。

  今宵,

  谁把那怨女的魂灵相招;

  明朝,

  谁把我这懦汉的灵魂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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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麦啦——《当爱已成往事》唐于鸿篇


星期五 二月 05, 2010 9:57 am


尽管有洁迷网友猜到我将会写谁,还是搁一搁,先来写唐于鸿。

总共看过唐于鸿三部片子——《剑谍》《杀虎口》《当爱已成往事》。

不好意思,唐于鸿别生气,都是因为吴秀波李光洁来看的。这才知道了唐于鸿,不过马上做了友情链接。

在这三部曲里,唐于鸿的角色份量都够重的。就算是在往事里面她排在郝蕾之后,但是她就是演得最好的一个女主角。

三兄弟俩女人。只有唐于鸿的角色是牵涉在兄弟之间。马飞不是,马飞是在三兄弟里的老大和另外一个老大甚至于应该说是另外两个老大之间挤兑。

毕竟内外有别。所以唐于鸿的角色要丰满得多得多。

剑谍里面吴秀波的戏大大地压过了别人,唐于鸿很出色也没冒出头;杀虎口里是个有点干巴巴的女领导,却又领导不了这帮子“土匪”革命战士。再掺杂着爱情,很多地方没法演得出色。情有可原吧。

到了往事里,杜丽的任性充分得以体现。或许唐于鸿不单是靠卖相来演戏的,真的应该多发挥这种冲动型的角色之感情大起大落。

总的看来,前半场发挥得很好,到了后半部剧情很有些牵强杜丽也就一般性了。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唐于鸿好像在“无奈,无语”——这是她博客里最新(在去年12月14日)标题。

为啥呢?天使知城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关注,是因为喜欢;我关注,是因为关心;我关注,是因为知道做女人难,做影视圈的女人难,做好看的女人难,做影视圈的漂亮女人更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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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楂树和张艺谋(续)


星期四 二月 04, 2010 4:50 pm


没有去追踪查对,据说最近艾米又把我臭骂了一通。

这个继续写下去的山楂树和张艺谋就能很清楚地看出来艾米就是一个欺软怕硬的家伙。

凡是山楂迷都记得山楂树之恋要演话剧,要拍电视连续剧——有编剧有导演有名有姓,当然还有艾米她亲自出马担任艺术总监。

于是我们喜欢山楂树喜欢老三的网民山楂迷们就看到了艾米总监好些帖子——

诸如老三的军裤要洗得发白啦啥的,具体的已不记得清楚原话原文,这无关紧要。紧要的是艾米身为艺术总监大大地在网上风光了一把。

其实这本来就很可笑。小说作者哪怕每一个字都自己真实地写出来的作者,有几个去担纲电视连续剧的艺术总监的?!何况远在天边的艾米,何况她的小说是如何来的——利用完了真实再一再否认真实。

可是在艺术总监任上,艾米她又祭起真实的大旗,指责人家不够真实一定要按照她口里说出来的真实——比如老三的军裤究竟是啥颜色。

呵呵,老三生前艾米见到过?还是就是听静秋或者静秋妈口述?

总而言之,一方面说明了老三的真实存在,另一方面说明了艾米的小人得志。

现在好了,张大导青睐山楂树。老三和静秋将从艾米的笔下走上银幕。据说剧本已经在收官阶段。张艺谋的日程是山楂树排到了十三钗之前。

艾米该高兴了——这无可厚非。

可是,艾米敢对张艺谋指手画脚吗?她敢对老谋子强调自己的真实感吗?

量她也不敢!

那就太说明问题了——就是欺软怕硬。现在艾米可是把一切都交到了张艺谋的手里——任由他去折腾。绝对不敢放一个屁。

就让我们等着看银幕上的老三咋样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裤。

还有一篇未完待续敬请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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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评上海文艺家终身荣誉奖获得者心路历程


星期四 二月 04, 2010 11:44 am


秦怡:曾是个爱幻想的孩子

  “人有了名,你不骄傲别人也会以为你骄傲,所以你更不能骄傲。”88岁的电影表演艺术家秦怡刚刚度过从艺70周年纪念日。获得上海文艺家终身荣誉奖后,她说的第一句话是不能骄傲,或许低调已经成了她的习惯。“我的座右铭是得失尽量置之度外,只求竭尽自己所能。”没有豪言壮语,也不说得满满当当,却有种沉淀和智慧的力量,这就是秦怡。

  《铁道游击队》中不拉弦就扔出手榴弹的芳林嫂、《女篮五号》中经历磨难的运动员林洁、《青春之歌》中信仰坚定的知识女性林红……这些人物的性格和人生轨迹,给几代观众带来感动。在新中国建立后参与拍摄的近30部影片中,或者是银幕上唯一的女性角色,或者甘做新人身边的绿叶,秦怡从来不计较角色的大小。在刚刚杀青的电视电影《金色驿站》中,秦怡扮演一位人老心不老的老太太,因为家庭矛盾离家出走,最终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年轻的时候实在不是个聪明的孩子,却总是爱幻想。”70年前,17岁的秦怡逃婚到重庆,被话剧导演应云卫、史东山意外看中,从此走上舞台,参演了《大地回春》、《钦差大臣》、《茶花女》、《桃花扇》等20多部话剧。

  1947年,秦怡回到上海,以特约演员的身份走上银幕,参演电影《母亲》、《无名氏》。陈鲤庭编导的《遥远的爱》奠定了秦怡的银幕地位。新中国成立后,秦怡主演了《农家乐》、《两家春》等影片。

  1995年,秦怡获中国电影世纪奖最佳女演员;去年,她获得第27届中国电影金鸡奖终身成就奖。不过,奖项并不是秦怡最看重的,她说:“我希望自己能有一部片子让人有所感悟。有一天离别世界的时候,大家会说她是个好演员。”

  黄准:岁月的河汇成歌

  “很多东西都是来之不易的,需要我们倍加珍惜。”84岁的作曲家黄准,几个月来接连获得两个冠以“终身”的奖项。不久前,她刚刚捧得“第7届中国音乐家协会金钟奖终身成就奖”。面对肯定,她说:“一个人不能没有奋斗精神,做工作来不得半点侥幸。”

  “您有80岁了吗?”是很多人面对黄准时的第一疑问。获得金钟奖终身成就奖时,中国音协工作人员就曾疑惑,眼前美丽的老太太真的到了规定年限?在长达70多年的从艺生涯里,黄准与谢晋和张骏祥等名导合作,为《红色娘子军》、《蚕花姑娘》、《舞台姐妹》、《女篮五号》、《牧马人》等50余部电影作曲,并创作了200余首歌曲。

  1959年拍摄电影《红色娘子军》时,有人主张不必创作新歌,只需一首革命历史歌曲就行了,黄准却坚持一定要有一支娘子军自己的连歌。前后3次深入海南生活,黄准用半年时间积累素材,把当地民歌的曲调放进作品中,酝酿出了短促有力、浓郁深沉、富有海南特点的旋律。随着影片的上映,《红色娘子军连歌》传遍大江南北。如今,面对“口水歌”风潮,希望音乐能够有意义的黄准,对音乐创作依然坚持自己的看法:“很多人喜欢把音乐当作随口的创作,没有音乐的规律而是把说的话加上调调。作为表演,这样的创作未尝不可,不过流行和流传不一样。想要流传下去的音乐需要创作者的更多投入和奋斗。”在黄准眼中,音乐“要能把一个时代的精神放进去”,要有激情和感动,如果音乐人自己不投入,而只被浮光掠影吸引,就找不准时代的精神。

  黄准至今仍在创作,她和她的音乐都不曾停下。去年,黄准住院半年,在医院里依旧埋头写作。《黄准创作歌曲集》、《黄准声乐作品精选》今年将结集出版,自传《岁月的河汇成歌》也有望于今年问世。

  陆春龄:要把民乐传下去

  被誉为一代宗师的“笛王”陆春龄,是所有获奖艺术家中最年长的一位,今年整整90岁。“称我大师也好,教授也好,我都不在乎。我就想着要把自己知道的教给后人,把自己所懂的东西都讲出来。”一脸喜气的他,几乎看不出实际年龄,他说自己最爱和年轻人接触,要把民乐传下去,“为我的艺术生涯画上一个完美句号”。

  “我是上海本地人,能在自己的家乡获艺术家终身荣誉奖,特别开心。”陆春龄7岁开始学笛子,十几岁参加“紫韵国乐社”,1940年与友人组织“中国国乐团”。青年时期的陆春龄,开过汽车,踏过三轮。除了借笛子排遣胸中的积郁,乐观的他还借开车、踏车之便,寻师访友。经他整理的笛子曲有《鹧鸪飞》、《欢乐歌》、《小放牛》、《中花六板》;他创作的《今昔》、《喜报》等乐曲也都是笛子演奏的保留曲目。

  去年底,陆春龄和黄准一起被授予“第7届中国音乐家协会金钟奖终身成就奖”。在全国6个获奖者中,他是唯一的民乐艺术家。“还能为民族音乐做出我自己微薄的贡献,我觉得很开心。”陆春龄说,能吹、能讲很开心,最欣慰的是还能教学生,“在3位上海文艺家终身荣誉奖获得者中,我是搞民乐的,这样的荣誉应该珍惜。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培养年轻一代。老当益壮、甘为人梯。生命不息、笛艺不止。”

  陆春龄正在创作新作《抗震救灾放光芒》,“笛子独奏加大合唱,也是一次全新的尝试。”有无数海内外弟子的他,还将在春节后赴香港举办“陆春龄艺术周”。有意思的是,担任演出指挥的是他的儿子。“民乐传给了年轻人,还得有机会让他们去发挥。我听年轻人的指挥。”

  王小鹰:你要爱你的寂寞

  上海作家中,王小鹰是一道独特的风景。温婉柔弱的古典气质,却有着坚韧无比的内心力量。在这个喧嚣的年代,王小鹰一直潜心写作,用“笃悠悠”的节奏写出《我们曾经相爱》、《你为谁辩护》、《丹青引》、《吕后》、《女人心事》、《陪读妈妈》等一系列有分量有质量的佳作。她的小说有着很内在很深入的上海生活意味。她写作不着急,要写就必须有最独特的感受。去年,她创作了60万字的长篇小说《长街行》,受到读者很大关注,受到文坛的足够好评;而她总谦虚地说自己从事写作“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是血液里带来的”。在一些场合,有人问她至今最满意的作品,她总是笑着称“人生最好的作品是她女儿。”

  上海可爱的一面

  熟悉王小鹰的人都知道,眼前这位看起来云淡风轻的江南女子,其实是位舍得花功夫的作家。她的每部长篇小说准备期都在七八年以上。写《你为谁辩护》、《我为你辩护》,她去当了两年兼职律师,经手的25个案子记了厚厚的两大本;写《丹青引》,她去看了各种版本的美术史;写《吕后》,光看资料她就看了一年。当然,还有《长街行》,更像是“一个女人和一条小街厮守出来的故事”。

  “你要爱你的寂寞,即使生命中最深的寂寞也是与这座生活了几十年的城市联系在一起的。”那些生命中星星散散、珠子似埋伏着的东西,敲打着寂寞中踽踽独行的小鹰。王小鹰在上海生活多年,对上海市井街巷的熟识在小说中化为近似家长里短的叙述。在她看来,上海人喜欢嚼嚼舌根讲讲闲话的模样长时期被人误解,甚至在文艺作品中成为了某种反面典型。其实,上海市井街巷的飞短流长,都是些不伤大雅无关紧要的男女风情、生活细节。这正是上海这座城市可爱的一面,也是海派文化的民间记忆。

  盈虚坊中寻常人家的生活如此,普通上海人的日常生活也如此。是当爱不爱,不当爱偏爱,如此轰轰烈烈,却照样经营着柴米人生。在《长街行》中,作家似乎无意构建宏大叙事的悲壮史诗,却在家长里短的叙写中具有了都市变迁的史诗意味;作家似乎无意描绘全景式的都市景观,却在盈虚坊的历史嬗变中见出中国社会的风云变幻;作家似乎无意描写流芳千古的英雄人物,却在情感纠葛中塑造出诸多有血有肉性格鲜明的人物。

  “写我眼中的上海”

  与小鹰攀谈,如同谈家常。作为女作家,王小鹰小说的语言,也是平实朴素、不带花哨的。在《长街行》中,王小鹰执意传达出上海方言的口语色彩,许多令老上海、本地人感到亲切的俗语和俚语,恰如其分地被她加以运用。她说:“对语言,我是有思考的。我的小说中没有‘阿拉’之类所谓上海标志性的语言,我用的主要是上海话中的形容词。这些形容词很美,如‘灰不落脱’、‘石骨铁硬’、‘历历碌碌’、‘牵丝攀藤’、‘嬉皮塌脸’、‘木知木觉’、‘辣手辣脚’、‘日长势久’、‘作死作活’;又如:‘硬撬撬’、‘煞煞平’、‘毛估估’、‘解厌气’、‘魂灵头’、‘挑绷绷’。这些词用普通话来解释可能要好几句,可上海话就几个字,活脱脱的形象就跳出来了。”

  王小鹰总是怯怯地生怕自己的作品写得不够好,对不起许多年蛰伏在心里的那些人、那些事。所以她写得特别努力,也写得特别纠结。她说:“我写过的小说不少都与上海有关,但我觉得写上海很难。王安忆、程乃珊、陈丹燕都写出了很精彩的反映上海的小说,几乎没人能超越。但不管怎么说,我在上海生活了60年,我可以写我眼中的上海。我选中的一条街是有原型的,就是法华镇路。自从1975年搬到法华镇路,我已经住了30多年。我看着它从很破烂的小街变成现在的高档住宅街道。法华镇路每一幢新的大楼前都竖了牌子,写着当时老法华镇路上是什么样的建筑。这些牌子就像箭一样射中我,让我觉得这条路是有生命的,让我有写作的冲动。”

来源:文汇报 作者:王磊 陈熙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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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云程谈黄梅戏


星期四 二月 04, 2010 11:10 am


一、黄梅戏现状

  问:你如何评估安庆黄梅戏现状?

  答:我认为安庆黄梅戏在市委、市政府的关心扶持下,正在走出低谷,进入了向上攀升的准备阶段。具体讲来,一是随着黄梅戏会馆的开张营运,黄梅戏之乡的安庆人再也不用为看不到黄梅戏而发愁。二是继漂亮壮观的市民广场建成之后,黄梅戏艺术中心的现代化剧场又即将竣工,从此安庆将结束没有剧场的戏剧之痛。三是黄梅戏学校喜迁新址,培养黄梅戏新人的办学条件必将大大改善。四是戏剧创作日趋活跃,继《徽州女人》之后,再芬剧院又创演了《公司》、《美人娇》,市黄梅戏一团又创演了《六尺巷》、《红楼探春》、《徐锡麟》。而且除《红楼探春》,其它四台戏都进京公演。八县除岳西、望江外,其它六县都在紧锣密鼓地创演新剧目,准备参加即将举行的黄梅戏艺术节。这就印证了毛泽东早年说过的一句话,随着经济建设高潮到来之后,必将有一个文化建设高潮。在温饱问题没有解决之前,一个时期出现抓经济的一手硬,抓文化的一手软的现象,虽不应该,但却是可以理解的。现在温饱问题已基本解决,繁荣文化,满足人民的精神需求,就应提上议事日程了。

  问:黄梅戏曾是全国五大剧种之一,如今若是把黄梅戏跟其它四大剧种相比较,有无差距?

  答:这不好比,因为从演出情况来看,黄梅戏在各地受欢迎的程度,在五大剧种中,仅次于越剧,甚至与越剧旗鼓相当。一些歌星也演唱黄梅戏,更说明黄梅戏还没有衰老,具有广泛流行的潜质。但若用“出精品,出人才”的标准来衡量,黄梅戏则似乎拉在其它四大剧种之后。2007年安徽省文化厅邀我去黄山脚下参加笔会,会上我曾列举了两个数据:一是“中国曹禺剧本奖”至今已评出385部剧作,安徽只有4个剧本获得该奖(宣城张亚的《柯老二入党》,我的《失刑斩》、《徽州女人》和《驮哥的旗》),仅占总量的1/95,远低于全国32个省市的平均数。梅花奖至今已评出近600名演员,安徽获得该奖的则只有10人(安庆市2人),仅占总量的1 /59,也远低于全国32个省市的平均数。二度梅评出了37人,大梅花评出了4人(三度梅),黄梅戏一个也没有。当然,获奖并不是评判戏剧是否繁荣的唯一标准,但或多或少也说明一些问题。我们在充分肯定黄梅戏成绩的同时,也要清醒看到自己的不足。

  二、关于黄梅戏教育

  问:教育是根本,眼下安庆黄梅戏教育能否跟上黄梅戏发展的需要?

  答:我客居深圳已经10年,对安庆黄梅戏教育现状并不是很了解。但听朋友们说,近年来安庆戏校招生质量有所提高,教学质量也有所改进,这是很令人欣慰的。

  问:听说你曾对黄梅戏学校提出过激烈的批评,是吗?

  答:是。

  问:为什么?

  答:原因很简单,因为我热爱黄梅戏,希望黄梅戏后继有人。而黄梅戏需要的“人”,是由黄梅戏学校培育提供的。戏校办不好,未来黄梅戏就没有希望。从这个意义上说,我批评黄梅戏学校,是因为我把戏校看得重。记得在原市委书记汪石满主持开的一次黄梅戏发展座谈会上,说到戏校,我不禁声泪俱下。会后沈天鸿先生问我,你干么那么激动?我说我心疼。

  问:戏校很多人都是你的老朋友,你批评他们,不怕他们跟你反目吗?

  答:不怕。亚里士多德说过,吾爱吾师,但吾更爱真理。作为知识人,要有捍卫真理的勇气。朋友不是帮派,维护友谊,不等于相互之间就不能开展批评。我的批评是有根据的,对比一下,文化大革命前10年,黄梅戏学校培养了多少人才!活跃于上个世纪60年代初的市“青年队”,可以说个个都是当之无愧的角儿,唱起来余音绕梁,做起来婀娜多姿。还有编剧王自诚、朴本信,导演陈佑国、王维国、王石辉、张忠言,作曲陈精耕、陈儒天、陈世庆,都是在戏校打好基础而后进入黄梅戏艺术圈的。可粉碎四人帮后的头20年,跟文化大革命前10年相比,差距就是太大了。不是说这20年戏校没有培养人,但拔尖人才确实是少之又少。韩再芬、赵媛媛两朵梅花都不是出自戏校,而是剧团自身培养的。

  当然,这与大环境有关,改革开放之初,教育也搞市场化。只要你肯出钱,不管是不是演戏的材料,戏校都照收不误。所以客观地说,黄梅戏教育出现滑坡,不能完全怪戏校的领导和老师。戏校领导和老师的责任,在于随波逐流,而没有认真思考对待这样一个严肃的问题:如果黄梅戏学校不能为黄梅戏剧团培养出有希望的苗子,国家花钱办戏校干什么?

  三、关于《徽州女人》

  问:请你谈谈《徽州女人》。

  答:《徽州女人》能产生较大影响,主要应归功于陈薪伊、曹其敬两位导演,归功于韩再芬的表演,归功于钟兆京、盛志刚、张文林的组织协调。应天齐这个人不值一谈,但他的版画为“徽” 剧舞美所作的贡献,也是不可否定的。我的作用只是执笔写了剧本一、二稿,投入排练后就没有插手,也插不上手。

  问:听说此剧在获得成功的同时,也引发了不少争议,是吗?

  答:是,在第六届中国戏剧节上,它基本被否定。直到赴北京演出,原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全国政协主席李瑞环,原全国人大副委员长姜春荣,看了演出后给予了较高评价;接着文化部又召开了专家座谈会,针锋相对地批驳了第六届中国戏剧节的评审结果,这才得以翻盘。

  问:批评者的意见主要集中在哪些方面?

  答:主要集中在一点,认为“徽”剧宣扬了“从一而终”的封建思想,一个女人为等只见过一面的“丈夫”而苦守35年,不值。

  问:你对此有何看法?

  答:本想一笑置之,后来有朋友劝我,你不能沉默,沉默批评者还以为他们批评对了。于是我就写了《说说我的三个女人戏》(《西施》、《徽州女人》、《江南雨》)。该文发表在《中国戏剧》2007年5月号上,我在文章中说:“长期以来,我们的戏剧评论都是政治评判,好一点的,也只是社会学评判。这已成为思维定式,现在要求评论家用美学标准、人学标准评价《徽州女人》,未免强人之所难。《徽州女人》不是浅层次地表述这类题材很容易表述的反封建主题,反封建的戏太多了,再朝这个路子写就是一般化。它的独特之处,在于另辟了蹊径,从人物和情节中自然流露出了‘坚守精神’。当然,‘坚守’是苦涩的,甚至是灾难性的。但‘坚守’又是一种美德,如今人们都很浮躁,丧失了为一种美好的东西而‘坚守’的执着(哪怕那种美好是虚晃的),有必要加以匡正。批评者说,徽州女人为只见过一面的‘丈夫’苦等35 年不值,这是把精神产品的功能庸俗化了。精神产品不能作适用主义的要求,比如《愚公移山》,比如《精卫填海》,比如《夸夫追日》,如果用适用主义要求,他们的行为不是跟徽州女人一样‘荒唐愚蠢’,其目的能达到吗?但上述作品颂扬了极为可贵的坚韧不拔精神,因之成为了中国神话的经典。”好在争论已经过去,为庆祝建国60周年,中国艺术研究院和中国戏曲学会,从解放以来浩如烟海的创作剧本中挑选了100部编辑出版,定名为《当代百种曲》(共九卷)。安徽籍剧作家收入了两部,一部是我为深圳粤剧团写的《驮哥的旗》,另一部就是《徽州女人》。

  问:你对《徽州女人》音乐怎么看?

  答:“徽”剧音乐行内行外都有一些非议,我也有同感,它走得离黄梅戏本体确实远了点。但是我要说,这不能怪作曲陈儒天先生,问题出在剧本上。剧本唱词后来改成了“散文”,无韵无律,叫作曲怎么作出黄梅戏韵味?

四、关于《独秀山下的女人》

  问:听说怀宁正在排练你的《独秀山下的女人》,请你谈谈为什么把剧本交给一个实力并不怎么强的县剧团。

  答:人是感情动物,我在怀宁工作了20年,对怀宁县黄梅戏剧团由盛到衰,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今年3月,我去北京路过怀宁县城高河,县里四大班子主要负责人都出面请我为怀宁写戏。县委书记范兴汉同志说:“怀宁是中国的戏曲之乡,有人批评戏曲之乡连一个戏曲剧团都办不好,我听了脸上发烧。今年我们要为文化办两件事,一是抓一个新戏,二是建一座县级一流的剧场。”(剧场现已破土动工)这是一种高瞻远瞩的责任心,我被他们的责任心和诚意所感动,就把任务接过来了。

  问:除此以外,还有别的理由吗?

  答:2007年《中国戏剧》元月号以头条位置发表了我的《谁来关心基层剧团》,并加了编者按,在全国展开讨论。我在文章中提出,党的文艺方针是戏剧必须为人民服务。人民70%在农村,忽视县剧团的生存和发展,任其自生自灭,戏剧为人民服务就成了一句空话。这些年在市场经济冲击下,文化和卫生一样,资源配置极不合理。卫生方面,乡村医院条件日差,大医院、好医生都集中在城市,造成乡下人看病难。戏剧方面,县剧团多已奄奄一息,大剧团、名演员也都集中在城市,造成乡下人看戏难。现在卫生改了,强调要发展乡村医院了。文化要不要改,要不要把复活县剧团提上议事日程?我看是非改不可,不改戏剧就背离了“二为”方向,就成了为少数人服务的 “贵族戏剧”。我是一个人微言轻的编剧,无挽狂澜之力,唯一能帮助县剧团的,就是为他们写剧本。倘若“独”剧能促使怀宁县黄梅戏剧团复活,那我就谢天谢地了。

  五、其它

  问:现在本地剧团排新戏都要请外地导演,你觉得这正常吗?

  答:很不正常。但在黄梅戏目前尚无全国叫得响导演的情况下(或者有尚未被发现),剧团为了提高艺术质量,又不能不如此。

  问:外来导演就能提高黄梅戏艺术质量吗?

  答:你这个问题问得非常好。每个剧种都有自己的个性,个性不仅体现在剧种音乐上(一般都错误地认为,剧种与剧种的区别仅在于音乐),也体现在编剧、导演的创作意蕴上。譬如你请川菜厨师做徽菜,他的手艺再高,能做出道地的徽菜味吗?说句不怕见笑的话,别的剧种找我写戏,我都要先看该剧种几十盘碟,否则就不敢下笔。我建议,剧团请外地导演来排戏,首先要尊重,为他们提供尽可能好的创作条件。但又不能放野马,导演想怎么搞就怎么搞,院团没有发言权。应该说最了解本剧种特点的还是本剧种的演职员,要求外来导演熟悉本剧种,先当学生,后当先生,是符合艺术创作规律的。从长远来看,我们还是要培养自己的导演。不培养自己的导演,长期请外剧种导演来排黄梅戏,久而久之,黄梅戏就要被外剧种所异化,这是十分危险的。如何提高黄梅戏的编剧、导演水平,是一个十分紧迫的课题。我经常跟同行们说,古人有言,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拓宽视野,对于编剧、导演来说,是非常重要的。我的智商并不比安庆其他编剧高,之所以能写出几个还算过得去的剧本,是因为我在外面跑得多,看得多,对全国戏剧发展状况有一个大致的了解,写起戏来知己知彼。你坐井观天,不多走多看,怎能创造出与全国戏剧大潮接轨的戏剧?解决这个问题要从两方面着手:一是领导要为编剧、导演成长成熟提供条件,有机会就让他们外出观摩、进修。二是编剧、导演自身要有进取精神,不能满足于做“小城名流”,“麻将日夜摸,小酒天天醉。”戏剧是清贫的事业,也是艰苦的事业。你既然走到这条路上来了,就要有“衣带渐宽终不悔”的执着追求。

  问:你认为振兴黄梅戏需要提个什么口号?

  答:口号不用再提了,十几年前安徽省委就提出“打好徽字牌,唱响黄梅戏”。这口号是多么响亮,与安徽省情多么贴切。问题是口号提了以后有关部门却没有拿出可操作性实施细则。现在应该做的就是抓紧补上。



以上文章转自湖北黄梅戏迷的博客,文章地址如下http://q.blog.sina.com.cn/anhuixiqu/blogfile/4a17bb920100h6jk&dpc=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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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
星期日 四月 13, 2008 1:48 pm

问好,肖今!

肖今
星期日 四月 13, 2008 12:13 pm

又来喝酒了!可比咱家女儿红

主持
星期四 二月 07, 2008 1:11 pm

各位网友,新春快乐!

谢谢来访,继续关注!

黑色闪电
星期二 二月 05, 2008 12:12 pm

来看主持
久违了,春节快乐!

肖今
星期二 一月 01, 2008 3:29 am

呵呵,相信这是一个深深的老酒坛子!

祝新年快乐

秋天的枫叶林
星期日 十二月 23, 2007 11:27 pm

问好主持,圣诞快乐!

frankjiang
星期日 十二月 23, 2007 9:38 am

祝福圣诞快乐!

山城子
星期六 十二月 22, 2007 10:32 am

问好!

秋天的枫叶林
星期三 十一月 07, 2007 7:24 am

找来看戏来了。一直以为你这里戏特多。 Laughing

黄崇超
星期六 九月 29, 2007 7:28 am

祝国庆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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