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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喜剧话剧剧本——《女儿国传奇》
星期日 七月 04, 2010 6:28 pm
轻喜剧话剧剧本——《女儿国传奇》
赵燮雨
话剧剧本《女儿国传奇》原始依据是李汝珍古典小说原著《镜花缘》中的部分章节,按照其中揭露封建制度对女性强制缠脚的人身摧残这一颇具进步意义的内容增添情节再创作而成。与此同时,另有同名戏曲剧本和电影剧本问世。
需要注意的是女儿国为一个性别颠倒的国度。凡女儿国国民名为女性者实为男性,应由男演员担纲;凡女儿国国民名为男性者实为女性,应由女演员担纲。
由于网友爱坤的敦促,加快了写作此话剧剧本的速度,特此致谢。
卖点分析:
1, 未见有过话剧《女儿国传奇》剧作搬上舞台;
2, 大面积的男女易装舞台形象,但又决非西方世界和电影中的那种易装癖。
3, 不少男女演员包括几位主要角色在内实际上是在反串角色,饶有趣味;
4, 轻松愉快适当搞笑富有讽刺意义的喜剧性内容,非常适宜作为贺岁上市;
5, 并非刻意植入的广告自然地引入洛阳牡丹“真不同”水席以及大量女士和男士化妆品牌,有助于吸引商家广告获得资助。
主要人物:
林之洋,专做海外生意的商人,被女儿国国王看中强行纳入宫中,最后终于脱险
唐敖,武则天朝代被革探花,林之洋的妻舅
阴若花,女儿国东宫世子,后为林之洋义女,武则天开设女科后一举高中状元
多九公,资深水手长,林之洋的伙计兼好友
女儿国宰相,也即女儿国国舅,为了自己外甥设计把林之洋引入宫中
女儿国国王,只顾自己享乐不顾国计民生,到头来落得个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女儿国西宫贵妃,林之洋的情敌,曾先后下毒谋害王后和林之洋
场次
序幕
第一场:登岸
第二场:觐见
第三场:入宫
第四场:揭榜
第五场:册妃
第六场:救援
尾声
出场人物(以出场先后为序)
报子,简称报
举子李四,简称李
举子王五,简称王
举子赵六,简称
唐敖,则天女皇时代的一个落魄秀才,简称唐
上官婉儿,则天女皇时代女史,简称婉
上官婉儿随从两人
林之洋,唐敖的妹夫,专事海外贸易贩运的客商,简称林
多九公,林之洋的伴当兼朋友,资深水手,简称多
女儿国男女民众若干
女儿国驿丞,简称驿
女儿国驿站人员若干,简称员
女儿国丞相,亦为女儿国国舅,简称相
女儿国丞相家丁若干,简称丁
女儿国宫女若干,简称女
黑须宫女一名,简称黑
白须宫女一名,简称白
女儿国国王,简称王
女儿国西宫贵妃,简称妃
女儿国东宫世子阴若花,简称花
备注:女儿国所有出场人物凡称男性者均实为女性;反之,凡称女性者均实为男性。这是一个轻喜剧剧本大面积易装的特色所在。
序幕
场景:京城会馆举子住处内外
时间:武则天时代发榜之时
大幕拉开。
报子上场,边敲锣边叫喊“发榜喽”过场。举子张三李四王五赵六紧接着上场。
张(念):天子重英豪,文章教尔曹。
李(念):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
王(念):等着来发榜,看看啥运道。
赵(念):倘使没官做,依旧是草包。
张三李四王五赵六急奔下场。
幕后可闻人声鼎沸。
报子敲锣报喜过场。在场上时叫喊:恭喜探花公,贺喜探花公!报喜讨赏啊!
张三李四王五赵六垂头丧气地上场。
张:又是名落孙山,
李:想想实在倒霉。
王:唐敖高中探花,
赵:请客叫他买单!
张三李四王五赵六一伙齐声:对对对,叫他买单!
四人一窝蜂地涌下场去。
四人簇拥着袍冠一新的唐敖上场。
张:探花老爷您可记得我啊,我还是您唐家七大姑的八大姨夫的小孙子呢。
李:唐老爷,唐老爷,您的文才真是好得来没的话讲来!
王:探花从来是要才貌双全这才能钦点得中的啊!
赵:我们大家最好快一点去状元楼摆酒席庆祝庆祝啊!
众人正在闹得不可开交之际,上官婉儿带两随从上场。
婉:唐敖听旨!(唐敖等人一并跪下)奉天承运则天皇帝诏曰——经查新科探花唐敖与反贼徐敬业骆宾王过从甚密,虽无实据参与反叛仍着即革去探花贬为秀才永不录用!钦此。
唐:谢主隆恩。
两随从上前剥去唐敖袍冠。
上官婉儿和两随从下场。
张三李四王五赵六一骨碌地爬起,面面相觑。唐敖浑身无力地艰难起立,依旧摇摇欲坠。
张:我可要讲讲清爽,从来就不认识你,谁是你的亲戚!
李:臭啊,臭啊,比我们不曾高中的更加不如!
王:尽管名落孙山,好赖咱还是个举人呢。
赵:想我么,还好下一科再重新来过,唐秀才你——今生今世休想!
四人边嘲笑边扬长而去。
唐敖气极,一个脚步不稳跌倒在地急火攻心昏了过去。
林之洋多久公上场。一见之下,两人急忙上前看护唐敖。
多:赶快掐人中!
多久公扑上前去一阵胸口上推拿人中上面又掐又捏。
在林之洋的呼唤“舅兄醒来,舅兄醒来!”声中,只见唐敖慢慢地醒了过来。
林:还好还好,总算醒过来哉。
多:吉人天相,我俩正好赶到。否则还得要做人工呼吸呢。
唐:啊呀,内弟,你如何到得此地?
林:我伲么,是来京都领取出国经商的关文,顺便到会馆来向你贺喜的啊。
唐(摇头):还有什么喜好贺?!适才降下圣旨,已被革去功名永不录用的了。(抬头一看)这位是……。
林:哦,我来介绍,这位是多久公,我的老朋友。从祖上起,就一直在我们林家商船上做水手,现在帮我一起做做进出口生意。刚才就是他给推拿掐人中,你这才苏醒过来——。
林多两人搀扶着唐敖站起身来。
唐:唐敖惭愧,见过老叔,多谢相救之恩。
多:不要客气,不要泄气。大家都是自家人。
林:对对对,大家都是自家人啊!
多(老马识途):看来,唐兄仕途不利,不知今后有何打算?
唐(绝望地):唉,罗织罪名,女皇已经将我一撸到底,从此功名无望了啊!
多(对林之洋):依我之见,不如请唐兄与我们一起出海也好散散心解解闷气啊。
林(一下子被提醒):是啊是啊,此地不容爷,自有容爷处!索性到海外去,说不定舅兄还有扬名机会。
唐:只是囊中羞涩,如何去得?
多:放着你这么一个内弟大老板,怕什么?
林:对啊对啊,商家赞助,自费出国!
唐:商家赞助?自费出国?
多:包吃包住包白相!
林(拍胸脯):一切有我这个国际贸易大款担待!
三人亮相。
大幕合拢。
第一场:登岸
场景:女儿国驿站内外
时间:林之洋唐敖等一行初到女儿国
大幕拉开。
幕内传来唐敖的道白:走啊!
唐敖领头,林之洋尾随,多九公殿后,三人一并上场。
多: 啊,我倒再要考考唐兄,我们一路行来,到过点啥格国土?
唐:待我屈指数来—— 大人国小人国两面国君子国深目国黑齿国白民国淑士国巫咸国歧舌国智佳国长臂国, 啊呀,实在记不清楚这许多国—— 不知道前面又是哪一个国啊?
林:舅兄,可不是此番叫你高鼻头小矮人都看到过来。
唐:是啊是啊,真是大开眼界。那末,前面……?
多:前面就是女儿国,待我等准备上岸。
唐(紧张地):啊呀,这女儿国我等如何去得?
林(打趣地):哎,舅兄为何如此胆小,难道也怕那女儿国王把你唐敖当成唐僧招了女婿?!
唐(反击):
我不过是一个落魄秀才, 那女儿国王怎么会看上我呢。 哎,倒是你眉清目秀细皮嫩肉面白无须—— 去做你的上门女婿好算头等货色!保准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哦。
多:唉,两位切莫打趣。这个女儿国不是那个西游记里的女儿国。那唐僧西天取经走的陆路,经由那纯阴之地女儿国只生女儿没有男性。所以连得那猪八戒也想要在 那里招亲。(唐林两人对视发笑。)我们走的水路,眼前这个女儿国一样有男有女,阴阳相配生儿育女。就是唐僧来到此地,也没有人要他上门当女婿!
唐敖林之洋两人捧腹大笑。
唐:既然这样,那末又为什么要叫女儿国呢?
林:我来告诉你虽然我也没有来过,但常在海船上来去听得人家言说,(接唱)
这女儿国是以男作女以女作男,
——阴阳颠倒, 阴颠阳倒!
唐(疑惑地对多九公):真的?!
多:确是如此。她们国内与我们正好相反,男子穿了女子衣衫,在家主内;女子穿着男儿服饰,在外谋生。
唐:那末,我们三个男子,到了女儿国就都成了女人?!
林:那个自然。我们都是女扮男装啊。
唐敖和林之洋面面相对,左右打量,转过一圈后相互仿效女子万福行礼。
唐(同时):弟妹,愚姐这厢有礼。
林(同时):大姑,弟媳这厢有礼。
唐:哈哈,你是弟媳妇!
林:嘻嘻,你是大阿姐!
唐敖林之洋两人再次捧腹大笑。
多(上前制止)好啦好啦,我们还是上岸投馆,做生意要紧。船东,喏,这儿是准备好的两张单子。
多九公摸出货单欲递给林之洋,中途被唐敖一把夺去。
唐:哦幺——这么多货色呀! 翡翠挂件珍珠项链钻石戒指精工饰件真是不少哦。 嘿,还有露华浓来娇韵诗思妍丽来嘉娜宝希思黎玉兰油香奈儿水之奥玫瑰爽肤粉菊花贴面膏----那么些美的产品!哎,又是那么些资生堂的品种! (疑惑地)怎么都是些女性美容化妆品啊?!
林:我们是远洋货船专门做的海外生意!
多:此地向来风俗,诸事俭朴;就只有个毛病,最喜打扮妇人。无论贫富,一经讲到妇人穿戴,莫不兴致勃勃,那怕手头拮据,也要设法购求。这个货单拿到大户人家,不过三两日就可批完,也至少有两三倍利息。
林:今日一早有两只喜鹊,只管朝我吵闹;刚才又有一对喜蛛,恰巧落在脚上,看来恐怕还不止两三倍利呢!
唐:还是女人的钱好赚。那末,这大小两张货单又是什么意思啊?
林:天机不可泄漏,舅兄到时便知。
唐(摇头):难道还是头等机密啊。
三人鱼贯下场。
女儿国驿丞上场,驿站人员若干随之上场。
驿:(念)
四海之中独一家,
胡子阿姨女娇娃。
顶天立地男子汉,
十月怀胎当爸爸。
(接白)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我乃女儿国驿丞是也,官职不高权柄不小。来啊,驿站开正门,广迎天下客。都记住了?
员:刀要磨得快,客要斩得狠!都记住啦!
女儿国驿丞下场,驿站人员若干随之下场。
在以下唐敖林之洋多久公三人对白过程中不断有女儿国男民众若干陆续上场过场并下场。天幕上另外配合显示有女儿国女民众坐在家门口做针线活计。
唐敖林之洋多久公三人上场。
唐(激动地) :啊呀呀,想我们天朝哪里能够得见这许多娘行跑出门来在外抛头露面?
林(起劲地): 今朝可是一饱眼福, 看不尽莺莺燕燕----风景这边独好啊!
唐: 真是好有一比----。
多:比作何来?
唐:眼睛吃了冰淇淋, 看在眼里甜到心。九公,你看他们原是好好的一个女人,却要装作男人,可谓矫揉造作了。
多:唐兄你是这等样说。只怕他们看见我们,也说我们放着好好的女人不做,却偏要矫揉造作,充作男人呢。
唐(点头):九公此话不错。俗话说的好——习惯成自然。我们看她们虽觉得异样,她们却是历来如此;他们看见我们,自然也以我们为非。此地男子如此,不知女人又是怎样?
多:那就得去小巷子喽。
三人再转一圈后,多九公用眼神示意。
唐: 哈哈,这一家有一个胡子阿姨坐在门口纳鞋底——。
女儿国一女民众幕后画外音(喉咙很粗):你东张西望偷看我们女眷干什么?!
唐敖吓得赶紧躲开。
林:呵呵, 那一个粗大喉结戴着耳环绣花巾。
女儿国另一女民众幕后画外音(同样一个男腔):喂,你们这三个妇人,怎么女扮男装?想要出门偷会情郎?好不害羞!
林之洋同样赶紧躲开。
多: 奉劝两位见怪不怪,先办正事要紧。我们快去驿站报关通行。
林和唐:对对对!办正事,办正事要紧!
三人圆场,见到驿站然后一同进门。
多:驿丞老爷哪里?
(幕内):来了,来了!
女儿国驿丞上场,驿站人员若干随之上场。
多:驿丞老爷,多时不见,一向安好?
驿(话里有话):好不好嘛,要看你们啦。
多(熟门熟路):老规矩,老规矩。
驿站人员作势要验货,被驿丞示意不必。
多九公示意林之洋把两张货单一并递上。
林之洋照办不误。
驿丞把两张货单接过,只看一张小的。看过后随手交给身旁的一个驿站人员。
驿:好啦好啦,没得问题,过关放行!
驿丞把一张大的货单签字盖章之后交还给林之洋。
唐敖在一旁看得发傻。
驿站人员开始搬运小货单上的物品(备注:实质就是贿赂礼品)。
多:多谢驿丞老爷,后会有期,后会有期。
驿:走好走好,再来再来。
在驿站人员搬运期间,女儿国丞相家丁前导,女儿国丞相上场。
相(自言自语): 唉,说什么丞相肚里好行船, 谁知道我这船儿偏偏遇上顶头风。 我那王后姐姐病故归天之后, 国舅名号也就落了空。 还有西贡贵妃那个狐狸精, 几次三番想要谋害我世子甥儿东宫太子。内忧已经伤透脑筋,水患越加忧虑无穷。连年来屡发水灾堤岸冲垮,苦无良策----何时才能缚住苍龙?
丁:启禀相爷,巡查已到海口。
丞相停步抬头察看。(林之洋一行三人正步出驿站,恰好两相照面后三人掉头下场。丞相一见之下,大吃一惊。)
相(背白):啊呀呀——驿站前竟然会遇到如此一位美娇娘!(一拍脑门,左右手来回一交叉)有了, 实在,实在是太妙了。
丞相回头看到众家丁也盯着林之洋背影看得发呆,面孔一板。
相:嗯?!
众家丁赶紧收回眼光。
女儿国丞相赶紧进入驿站,家丁随同进内。
驿丞赶紧上前迎接,驿站人员也跟上前来。
驿:卑职见过相爷!(驿站人员一并拜见。)
相:罢了,赶快给我把方才出门的那个女人叫回来!
驿:哪一个?到底是哪一个啊?!(众驿站人员一时间手忙脚乱)
相:笨蛋!还管哪一个?!三个人都给我抓——统统都给我请回来!
驿站人员急忙在驿丞带领下扑出门外冲下场去。
驿丞点头哈腰地把唐林多三人请上场来。驿站人员随同上场。
唐(疑惑地):难道那个机密并不管用?!
驿(宽慰地):没有机密,根本就没有啥格机密。倒是我们相爷要见你们三位。
林:相爷要见我们?
多:驿丞老爷,我们多次来往。一直是规规矩矩做生意的啊。
驿:当然当然,规矩规矩,规规矩矩。(引领进门,一干人等进门。)相爷,人嘛,全都给你请回来啦。
相(迫不及待地):你们是……。
林:见过相爷。我们是天朝商人,来此经商。一切手续齐全,货单已经报关放行。
相(再次仔细打量):你就是掌柜的?!
林:正是在下。
相(客气地):这位女士尊姓大名?
林(一愣,立刻醒悟):在下姓林,双木林;名之洋,之乎者也的之,洋洋洒洒的洋。
相:好名字,好名字!灵,真灵!交关灵!
林(不解):相爷,我姓的是林,并不是灵不灵的灵啊。
相:一样的,一样的。(心生一计)那末,你的货单呢?
林之洋把货单交上。 丞相验看货单,一面不断抬头继续细看林之洋。
驿丞和唐林多三人各怀鬼胎地相互交换眼色。
相:好!好得很,好得很啊!
驿丞和唐林多四人和驿站人员都吓了一跳。
驿(带着哭腔地):相爷,你说好,好,好在哪里啊?
相(指指货单,语带双关):这些东西好极了!你们不用再走街串巷,由我一并采买送进宫内!
驿(如释重负):哦,哦,碰到特大客户,就是好,就是好啊。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相:这位货主,我想不必再转手费事,请你随我直接进宫交割便是。
林:既然如此,多谢相爷作成这笔生意。(转头)两位,想不到脱手这样便捷,我们就可以赶下一个国土再一个驿站了。
与唐多两位告别后,林之洋随着丞相及其家人一行下场。
唐:这倒真也痛快!
驿:真正吓出我一身冷汗!下次再来我们驿站,一定要多带些好货色来啊。
驿丞起劲地与唐和多握手言别,分头下场。
大幕合拢。
第二场:觐见
场景:女儿国金殿
时间:紧接上场
大幕拉开。
女儿国众宫女前导,女儿国国王和贵妃携手上场。
王: 我的爱妃,方才的歌舞好得很啊。
妃: 那是专为陛下编排的呀。
一位宫女上场。
女:启奏国王,丞相求见。
王:传!
女:国王有旨,传丞相进见!
丞相上场。
相:微臣叩见我王万岁万岁万万岁!拜见娘娘千岁千千岁!
王:啊,内弟,此系内宫,不必拘礼,一旁坐下。
相:谢陛下赐座。(告座。)
王:此时进宫,可是为了堤岸加固之事?
相:河道之事尚需勘探另行定夺。臣今日进宫,实是因在驿站得知天朝商人有一批上乘的化妆用品,故而特来求见。
王:内弟确是不论国事家事,对孤王都是一片忠心。就将货单呈上,让爱妃看过再行定夺。
丞相呈上货单,宫女接过送上娘娘。
西宫娘娘审阅货单,大喜。
妃:啊呀,这许多好东西!万岁,您看啊,还有“美的”“资生堂”,噢,再有“伟哥”,这些都是天朝上乘佳品。帮我统统买下来,臣妾明朝好梳妆打扮为陛下大显身手。
相:微臣已对那天朝商人言道,一并购下以作宫内用度。
妃:如此甚好。
王:既然妃子喜爱,内弟前去办理就是。
相:陛下,微臣尚有一个提议,请予御前赐宴款待天朝商人。
王:向无此例,却是为何?
妃:哎,卖货买货,货为首要。何必如此隆重?真要款待,丞相在相府代劳就是。
相:以臣愚见,唯有陛下出于诚意,款待那商家,才能不只是一次性的买卖啊。
王:哦,哦,以你之见……。
相:嗯,嗯,除了单子上的这些好货色,恐怕还有更好的,请陛下恩准。
王(先疑惑后决断):哦,还有更好的?!就依卿所言,吩咐摆宴!
相:领旨!
宫女们开始忙碌,不断地下场上场。
女:启奏万岁,宴席就绪。
王:宣天朝商人上殿。
女:万岁有旨,宣天朝商人上殿哪!
林之洋上场。刚开始他站得比较远。
相:快来叩见国王和娘娘。
林:天朝商人林之洋叩见国王,万岁万岁万万岁;叩见娘娘千岁千千岁。
王:平身。
林:谢万岁。
王:丞相举荐,娘娘欣喜,你的货物一并作为内廷供奉。特赐宴以表谢意。
林:谢万岁,谢娘娘。
王:下去就座。
林:遵旨。
宫女引领下林之洋下场。
相:啊呀,陛下,欲与此天朝商人作一长久往来,微臣恳请召她近前,亲赐御酒。
王:亲赐御酒?!
妃(同时):亲赐御酒?!(想要阻拦,起立后又跌坐下来。)
相:恳请恩准。
王:就依丞相所请。 (西宫贵妃在一旁气得发昏。)
相:来啊,宣天朝商人上殿,万岁亲赐御酒!
宫女引领林之洋上场。
林之洋跪见。
相:近前。
林之洋往前挪一挪。
相:再近前。
林之洋又往前挪一挪。
相:请再近前一步。
林之洋又往前挪一挪。(此时已很靠近御座。)
相:请陛下亲赐御酒。
宫女捧过御酒,国王亲自斟酒把盏,上前递与林之洋。
林之洋诚惶诚恐地接过,仰面饮下。
国王急退后三步。宫女将酒杯接过归置。
王(背白): 啊呀! 本国女子见得多多, 如这般样子的妙人儿实在人间绝无天上少有! 你看她眉清目秀玉树临风招人爱怜, 唇红齿白粉面含春满脸娇羞, 却是为何要女扮男装?多亏得国舅爷他早已向我提醒露出端由,否则险些儿就被她蒙混来过关 了。
西宫贵妃看在眼里恨在心里。
妃(背白): 哼,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那丞相诡计多端,搬来一个异国情调,那我这三千宠爱聚于一身的地位岂不就要动摇。难道她真的就是李玉刚?!若是对我的恩宠被她夺走,桃花宫内天崩地陷,还有替我那孩子争储的大业必然要化作尘烟!为了我儿为了自己,我还得要——(强制住自己)。
相:啊,万岁,请再赐饮。
王(被提醒,从恍惚中醒悟过来):对对对,需得连饮三杯。
国王再次斟酒把盏,上前递与林之洋。
林之洋诚惶诚恐地接过,仰面饮下。
国王第三次斟酒把盏,上前递与林之洋。
林之洋诚惶诚恐地接过,仰面饮下。
林:谢万岁赐酒。(起身时觉不胜酒力,微微摇晃。)
国王欲上前搀扶,被西宫贵妃冷不丁地咳嗽一声提醒觉得不妥。然后示意宫女将林之洋扶下场去。
王:啊,丞相,果然被你发现了好货色!哈哈哈哈!
丞相跪送国王娘娘起驾。一干人等下场。
相:为了我那若花甥儿啊——移花接木李代桃僵煞费苦心。 姐姐你在天之灵保佑但愿得东宫储位能够保全安然无恙。
丞相下场。 二道幕下。
唐敖和多九公上场。
唐(焦虑地,自语): 为什么妹夫去交割,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呢。
多(担忧地,背白): 怕就只怕是——肉包子打狗, 一去不回头哦。
唐:啊,九公,这么晚了,如何是好?
多:只有去丞相府打探一下。
唐:事不宜迟,让我们去打听!
唐敖和多九公两人圆场。
唐(对幕内):请问,门上有人吗?
(幕内):谁?这么晚了,还胆敢来敲门!
唐:我们是天朝商人,船主今日被相爷请去一直没有回船。请问……。
(幕内):去去去!滚开一边去!我们怎么会知道相爷的事?!
唐敖不知所措。
多(对唐):宰相家人七品官,得罪不起!待我上前问话。
(对幕内)门上二爷,打扰了。这里有一点点小意思……。(伸手掏出红包。)
家丁上场接过红包。
丁:还算有一个识相的!说吧,什么事?
多:是这样,相爷今日要了我们许多货物……。
丁:笑话!我们相爷难道还会侵吞你们的货色?!
多:不不不,货物小事,我们并非上门要款。只是我们船主他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想问问会不会在路上出什么事情?
丁:路上会出什么事?! 看在你还识做的份上,告诉你吧,你们的船主大喜啦!
唐和多(惊愕):大喜?!
丁:你们船主她被我们国王选中,不久就要册封莲花宫妃子,这不是大喜是什么?
家丁下场。
唐:啊?!(几乎昏厥,多九公急忙上前扶住。)
多:唐兄,唐兄,我们还是回船再从长计议!
唐:此番回去叫我怎样向我那妹子交待呵?!
多九公搀扶着唐敖下场。
大幕合拢。
第三场:入宫
场景:女儿国内廷
时间:上场后第二天黎明
大幕拉开。 此时天幕上垂下占据舞台三分之一宽的珠帘。
众宫女上场,静悄悄地分立两旁。
林之洋在珠帘内挣扎着坐起来。
林(自言自语):我这是在哪儿啊。头还是昏昏沉沉的—— ,哦,好象还记得圣命难违强自饮下三杯御酒弱不胜力。当时想的就是常来常往能抓住一个好商机建立良好关系。可是,可是我怎么会睡到这个时候?咦,这帘子外面影影绰绰好象有人哎。
珠帘内可见林之洋挣扎着站起来。
林之洋自顾大吃一惊,(穿着全套宫眷服饰)从珠帘后冲出。
林:这,这这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林之洋动手要把自己身上的宫妆解下。
众宫女上前制止后,一并跪倒,在致贺后再行站起。
女:恭喜新贵人,贺喜新贵人。
林(越发不解):啊?!你们在说些什么?
女:新贵人已为国主迎入宫内,待习惯回复女身之后即行册封为莲花宫妃子!
林(哭笑不得):莲花宫妃子?!什么话?你们不要搞错啊!我是个男的,男的!!!
女:故而国主有旨——待新贵人习惯回复女身之后方行册封大典。
林:放我出去,我可是有老婆的人!有老婆的人啊,你们懂不懂,快让我出去!
众宫女人多势众且力大无穷,林之洋的努力均告失败。一阵混乱过后,林之洋被按在一张椅子上。
林(小声地):诸位,诸位。昨夜连吃了三杯酒,一直睡到现在刚刚醒来我要小解,烦劳……。
女:新贵人要小解,请随我来。
众宫女引导林之洋转入珠帘之后。
一宫女提着一只净桶上场,转入珠帘之后。
女:新贵人请。
林:不,不不不, 我小解从来不用这玩意儿。
女:所以么,新贵人先要习惯起来。请慢用。
林:请慢用?!你们在说些什么啊?!这个怎么好慢用啊?!
众宫女不容分说,上前帮助林之洋,一把将他按坐在净桶上。(备注:即使在珠帘后,也可安排有众多宫女团团围住,以免影响观瞻。)
女:请新贵人净手。
林之洋净手。
女:请新贵人用水。
林:我已洗过手了。
女:不是净手,乃是下面用水。
林(诧异地):什么叫做下面用水?我倒不懂。
女:新贵人刚才从何处小解,现在就从何处用水。既然怕动手,就让奴婢代劳罢。
林(明白过来,大叫起来):不要,不要,我不要嘛。
众宫女不容分说,争先恐后地要上前替林之洋用水。最后其中一名最是人高马大的宫女获胜。其余宫女只好在一旁围观。(备注:即使在珠帘后,也可有众多宫女团团围住,以免影响观瞻。)
林(喊叫起来):不好,不好!越揩越痒!诸位不要乱动手!
女:新贵人您说越揩越痒,我还越痒越揩呢!
乱过一阵整束停当后,大家转出珠帘。一位白须宫女上场。
白:禀新贵人,奉命穿耳。
白须宫女在其他宫女帮助下强制替林之洋穿耳。
林:疼杀我了!
白须宫女替林之洋带上一副极夸张的耳环。
白:恭喜新贵人,穿耳完成。(赞赏地)这就像个国际影星歌星来!
一位黑须宫女上场。
黑:禀新贵人,奉命缠足。
林(几乎昏厥):啊?!
黑须宫女在其他宫女帮助下强制替林之洋缠足。
林(大叫):坑死我了!
黑:恭喜新贵人,缠足初次成功。待等时日,缠足完成,即可迁入莲花宫陪王伴驾。
林:苦啊!
女:夜已深沉,请新贵人安置。
宫女七手八脚地安排林之洋安置。
宫女们下场。
更鼓声起。
林之洋从珠帘后探头探脑地走出,可见他步履艰难。试着走出有好几步之后,最后扶着一个座椅吃力地坐下。
林(痛伤地):苦啊! 好几次远洋商贾到过海外,几曾受过这样的恶作剧呢。女人,就是女人干嘛要缠成小脚,啊? 再说我本来是堂堂一个男子汉,哪能去陪王伴驾做什么莲花宫妃子,笑话!
林之洋自己动手把缠足的布条一条条撕碎扔开。
林之洋乏力,在座椅上昏睡。
鸡鸣声传来。 众宫女上场。
女:啊呀,新贵人不遵约束。昨夜缠的都放开了!
黑:新贵人违抗旨意,奉命打肉。
众宫女将林之洋架入珠帘后面,开始用竹板痛责。
黑(赞美地):瞧瞧,瞧瞧,新贵人皮肤嘛,白是白得来。听说西宫娘娘刚买了天朝“美的”化妆品,恐怕新贵人是从小一直用到现在的哦!
可闻可见林之洋在珠帘后翻滚叫喊。
白:啊呀,这样好的皮肤,我真是舍不得哎。黑妹妹,你看啊,新贵人皮肤白嫩,不禁重责。只打了十记就已经皮开肉烂,依我之见,还是暂停为好。
黑:是啊是啊,白姐姐,咱们瞒上勿瞒下,我听你的。打了十记就行啦。马马虎虎,算数算数。
众宫女将林之洋架出珠帘,可见林之洋万分痛楚,摇摇欲坠。
白:奉国主面谕,问新贵人此后可遵约束?
林之洋无奈只得点头。
林之洋疼痛难禁,刚要坐下,反而一碰椅面大叫起来。
林:痛不可当,害死我了。
众宫女扶着林之洋进入珠帘后,让他斜靠在躺椅上。一位宫女把珠帘卷起。
一位西宫宫女上场,捧着一盏人参止痛汤。
女(对黑须白须两宫女):西宫贵妃娘娘听说新贵人经受棒伤,特地命我送来人参止痛汤。
白:对啊,西宫贵妃娘娘赞助过老大一爿药厂呢,弄点人参真是毛毛雨小意思。
黑(接过):哦,是啊,贵妃娘娘娘家乃是祖传名医,新贵人您就请服用吧。
林:太烫了。
白须宫女上前吹气,意图使其冷却。
白:新贵人,现在温温地正好服用。
林:闻着苦啊,
黑:良药苦口利于病啊。
林之洋第三次捧起药盅。
幕后传来高喊声:千万不能喝!
林之洋闻声把汤盅放下。
一东宫宫女急奔上场,拼命摇手示意。
那送汤宫女对新上场宫女瞪眼,此后来者置之不理。
幕后传来:世子驾到。
场上宫女准备接驾。
又一批宫女前导下,阴若花全副戎装上场。
众宫女跪接,然后起身。
阴若花对林之洋大礼参拜。
花:儿臣阴若花拜见天朝阿母!
林:噢,快快请起,也请不要这样子叫我----我可不是什么阿母。
花(转身对送汤宫女):你给我喝下去!
女:哦,殿下,我,我……。
花(逼上一步):你喝不喝?!
女:殿下,您饶了我吧!(跪下。)
阴若花拿着药盅泼在地下,地下冒起一股青烟。
场上人员(异口同声):啊?!(大家都觉得事态严重。)
花:给我滚!
该宫女赶忙爬起来跌跌冲冲地下场。
花:西宫阿母为人歹毒,几次三番欲谋害于我。今日她又想加害天朝阿母!
林(着急地):这,这便如何是好?!
花:舅父让我调拨东宫护卫看守此地,保护天朝阿母!
林(放下心来):那么真要多谢殿下。只不过,谁是你的舅父?
花:就是当朝丞相!
林(又是一惊):啊?!
花:儿臣即刻去替阿母请来名医治伤,不用忧虑。(对宫女)你们可得小心伺候!再有西宫宫女到此,留神你们的脑袋!
女:是。
花:儿臣住在牡丹楼,此地一应饮食也均由那里的小厨房供应。请天朝阿母放心养伤,儿臣告退。
林(胆怯地):那万一要是我有事……。
花:阿母可吩咐宫女前来牡丹楼,我也会每日来此晨昏定省。
阴若花率领一批宫女下场。林之洋呆呆地看着她离去, 摸出手绢擦泪。
女:新贵人,让我们扶着您去诊脉就医。
众宫女扶着林之洋下场。
大幕合拢。
第四场:揭榜
场景:丞相府内外
时间:上场数天后
大幕拉开。 唐敖多九公上场。
唐:一入宫门深如海,左思右想也无计可施,叫我怎么办呢?
多:唐兄,你连日闷坐寝食不安,不如我陪你上岸走走?
唐敖点头,两人圆场。
丞相家丁两人上场。
他们张贴榜文后,敲锣示众,圆场后下场。
幕后一众杂乱的声音:快来看皇榜啊!
女儿国一批男民众涌上场来。
一众杂乱的声音(念):治理水灾,招聘贤者。若果有效益,国王承诺——要官有官,要钱有钱,要人有人! (继续赞叹)赏格好高啊! (一众疑问)可是,谁又能有资格呢?
唐(在旁边听说,一激灵):要人有人?!
唐敖上前,观看皇榜,然后伸手要把皇榜揭下。
多(大惊失色,一把拉住):啊呀,唐兄,这可开不得玩笑!
唐:我意已决。(上前一伸手把皇榜揭下。)
多:你,你懂水利?!
唐:我只懂乡试会试,但是现今事急从权不妨一试!
多(几乎厥到):啊?!
丞相家丁上场。
丁:呔,那天朝妇人揭榜,可知若不成功,即有欺君之罪!
唐:两位不必提醒,带我去见你们丞相便是。
丁:既如此说,请随我们来。
多(无可奈何):这一下子可是要死喽!
唐:不要着急,你可知晓——从来就是外行领导内行。
多:要我说啊,只好死马权当活马医啦。
唐敖多九公随同家丁下场。一干民众随同下场。
女儿国丞相上场。
相:那内忧方才放下心头,这水患偏又上了眉头。洪涝季节将至,贴出皇榜招贤还不知道有没有苗头啊?
丞相家丁上场。
丁:回禀相爷,有人揭榜。
相:好啊,速速引见!
丁:相爷传见!
唐敖多九公上场。
唐(念):
明知不是伴,
事急且从权。
多(双手一摊,接念):
要揽瓷器活,
哪来金刚钻?!
唐:见过相爷。(作揖,多九公随同作揖。)
相:免礼,请坐。 (仔细一看) 啊?!
唐(背白):哼,这就是那个拉皮条的丞相!
相:原来是你们两位!请问治理河道有何高见?
唐(背白):待我先套她的话头。
多(同时背白):这下子漏底,要上断头台了。
唐:我们天朝治理河道历来有方,古为大禹后有李冰,一向国泰民安。贵国如此苦于水涝,不知向来作何治理?
多(背白):我们后来还有葛洲坝三峡大坝来!“关亡”套口气,只怕也是卖一送一,大家逃不掉!
相:(背白)大禹李冰闻名世界,看来天朝妇人倒是有点门道噢。(对唐敖)我们女儿国一向用加高堤岸围堵之法。
唐:着啊,此乃贵国病症所在。
相:哦,想来两位自有妙策?!
唐:在我给你指点解忧排难之前,先要请教相爷。
相:请讲。
唐:榜文所言,“要官有官,要钱有钱,要人有人”一说并非诳言?!
相:君无戏言,何况此乃头等大事,关乎国计民生。
唐:如此事成之后,我一不要官,二不要钱,只要人呢?
相:悉听尊便。
唐:我只要一人——就是我那妹夫,被相爷你照单全收的货主!
相(早有预料):果然是她!若果有成果,本相自当面见国主,一定兑现承诺!
唐:当真?
相:当真。
唐:果然?
相:果然!
唐:也罢,我就再信你一次!
相(急切地):如此,尊驾可能明示?
唐:拿笔砚纸张来!
丞相示意家丁奉上笔砚纸张。
唐:你且听了!治民治水一个道理,只堵不疏怎会得力?!从来明君都须高瞻远瞩,可别只贪图眼前一个“美人”。(一挥而就)送你一个“疏”字,换回一个“妃子”!
出示写在纸上的刚劲有力一个大大的“疏”字。
相:一个“疏”字,好,好,说得好!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还得请教细节?
唐:这却一点不难,我们天朝早有大禹李冰,请相爷着人引领我等前去察看河道就是!
相:对对,都江堰名扬天下。既然如此,两位有请!
多(独自念叨):我们天朝何止一个都江堰呀。
女儿国丞相亲自前导,唐敖多九公在家丁簇拥下下场。
灯暗转。二道幕下,然后灯光复明。
一干民众簇拥着唐敖多久公上场。
一干民众嘈杂的声音:这个疏理的办法真好!我们有了一个新的入海口啦!多亏得天朝专家啊!天朝专家竟然还是一个妇人,真正了不起啊!
多:了不起啊,唐兄,现在你是天朝专家喽!
唐敖对幕后:还请相爷敦请国王兑现承诺!
女儿国丞相上场。
相:待我即刻前去求见国主!
大幕合拢。
第五场:册妃
场景:女儿国莲花宫
时间:紧接上场
大幕拉开。 女儿国丞相上场。
相:劳烦通报,丞相有国情大事求见国主!
(幕内):国王驾到!
在众宫女引导下,女儿国国王上场。
王(满心喜悦):啊呀,内弟,你献美大大的有功。待今日册封莲妃之后,寡人还得好好地酬谢你这个媒人哪!
相:啊呀,陛下,万万使不得啊。天朝妇人业已治理河道初见成效,恳请陛下从速放归林贵人!
王:岂有此理!
相:君无戏言!
王:寡人要册封她为妃子,同样也是君无戏言!
相:这,这,可是……。
王:就说是册妃大典已毕,宫门已经下钥,寡人和妃子永结百年之好。让他们死了心吧!
女儿国国王拂袖下场,众宫女随同下场。
一阵喜庆音乐传来。
相:国主他也是只要美人不要江山啊?!
女儿国丞相一脸无可奈何,垂头丧气地下场。
天幕上垂下占据舞台三分之一宽的珠帘。
在一阵喜庆鼓乐声中,国王携着林之洋(宫妃盛装)的手上场。
王:莲妃,爱妃,想你我今夜已订百年之好,如此天大喜事,却是为何依然要面带愁容?想来你得了这番遭际,也不枉托生女身一场。你做了我女儿国内第一等的妇人,心中还有甚 么不满意呢?日后倘能生得一男半女,享福日子正长。一旦产下麟儿娇娃,寡人即刻册封你为女儿国王后。你与其矫揉造作,假扮男人;倒不如还了女装,与我同享 荣华富贵。我的爱妃啊——亏得亲赐御酒三杯方能识别庐山真面,想你我真是前世姻缘终----现在可不是流行跨国婚姻嘛。良宵苦短,你我早早安置了吧。
女儿国王亲自替林之洋卸妆,最后林之洋只穿着一套华丽的睡衣。
女儿国王示意林之洋为他解衣。林之洋无奈之中替他解衣,最后女儿国王也只穿着一套华丽的睡衣。
女儿国王笑吟吟地牵着林之洋的手转入珠帘之后。
灯暗转。
林之洋在珠帘后探身。
林(万分无奈):她是个国王,其实是个女人。她频频示爱大献殷勤。我,我可是神不守舍,不寒而栗,混身冰冷。不要看她千娇百媚,我只觉得----美貌背后藏着狰狞。心如死灰实在无能为力,好比那唐三藏遇到蝎子精!无论如何也是办不成的啊!
林之洋轻轻地躺下。灯复亮。女儿国王从珠帘之后转出。
王(怨艾地):可恼,可恼啊——实在可恨!我一连三夜空劳费神,她,她无动于衷就好象是一个活死人!想不到就是西厢记里唱的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越思越想越是气愤!哼,吃饱伟哥也没得用,无论如何也是办不成啊!
国王拂袖,愤然出宫(下场)。
众宫女上场。她们护送林之洋迁出莲花宫,(珠帘升起),重返初进宫时居处。
圆场一周后,众宫女下场离去,丢下林之洋一人。
林:哎,怎么你们一个个都走了?我已经饿了三天三夜,还没有喝过一口水呢。喂,有人吗?奇怪,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林之洋摇摇晃晃地走动,四顾找人。
阴若花带着一批宫女上场。
花:儿臣拜见天朝阿母!恭喜阿母,贺喜阿母!
林:饭也没得吃,饿也要饿死喽,还会有什么喜呢?!
花:父王割爱送您回国—— (林之洋欣喜,插白:真的?!)千真万确!世态炎凉人心变更,万望天朝阿母不要见怪。只因您不再是王家宠妃故而无人再来理睬!
林之洋顾不得腹中饥饿,赶紧撕开缠足绑带。阴若花上前蹲下帮助他。
林:好舒服啊!(走动自如)
花:儿臣已命属下宫女准备下茶饭,恳请阿母移驾牡丹楼!
林之洋点头,随同阴若花一干人等下场。
大幕合拢。
第六场:救援
场景:牡丹楼内外
时间:紧接上场
大幕拉开。 牡丹楼众宫女上场。
阴若花引领林之洋上场。
待林之洋就坐后,阴若花示意众宫女退下。 众宫女下场。
阴若花一头跪倒。
花:儿臣跪求天朝阿母相救!
林(大惑不解):啊呀,殿下请起!如此大礼,折杀奴家(发觉不对,赶紧改口)噢,折杀我了。有话请起来再讲。
花:阿母不允,儿臣长跪不起。
林:这便如何是好?只是一向都是你来相救于我,我又有什么能耐可相救于你?!
花:只有阿母您才能搭救儿臣!
林:既然如此,我答应你就是。
花:多谢天朝阿母,儿臣没齿不忘!(再拜起身。)
林:四下无人,就是廊下那些宫女,也都是你的心腹,但说无妨。
花(跪步向前):天朝阿母啊——儿臣自幼立为东宫,父王母后十分爱宠。还有舅父执掌朝纲, 潜心教导效学周公。我文治武略勤学用功,就期盼有朝一日能为黎民百姓奉献学识。不料,母后被西宫阿母下毒身亡,父王他沉溺桃花放浪形骸。西宫阿母日益得宠诞育幼弟便蓄意谋取储位!她多次派人下毒刺杀心狠手辣,我年纪尚轻势单力薄防不胜防十分惊恐。舅父他原本想借助天朝阿母来加以制衡,可是事到如今,到如今——竹篮打水一场空!若是阿母还转天朝,我仍然是形单影只孤苦伶仃。请求天朝阿母应允,带我远走天涯,我只求早日离开这黑沉沉阴森森的皇家樊笼!
林(背白):想不到九重宫闱竟然是个魔窟!是啊,我也曾领教过暗藏在那汤盅里的毒药!(对阴若花)世子你失却母爱实在可怜,就算是孤苦伶仃一个弱女子,也该要相救你逃出这龙潭虎穴! 何况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有关切情怀。我愿意以恩报德施以援手,只是你必须能改头换面成为女子!假使你不更换的话,别人是要当你有病哦!
花(坚决地):不要说穿女装,即使要我缠足穿耳,儿臣也在所不辞!
林:我们天朝并无这缠足陋习。
花:如此更好。儿臣愿随阿母避祸海外!
林:到了我们国土,我怎会是你的阿母?
花(乖巧地):义父在上,受义女阴若花一拜!
阴若花再次拜谢。
林:好,我的好女儿,快快请起。想不到你娘舅为避祸海外,跟我来到这女儿国,回去又多了一个甥女。
花:我的娘舅?!就是那个治理水利的天朝唐姓妇人?
林:唐姓妇人?治理水利?
花:是啊,我的新舅父为了相救义父回转天朝揭了皇榜,为女儿国兴修水利开挖河道现已大见成效。
林(放下心来):如此甚好。哦,若花女儿,我想你们舅甥骨肉连心,定会设法相助于你。只要你能前往相府换装,到时让丞相随身带一使女相送我出境。一旦上船即刻起航,若逢顺风顺水,就是国王立时三刻发觉,要想追赶恐怕也来不及了!
花:就遵从义父之计!
阴若花伴同林之洋下场。
二道幕下。
阴若花前导,林之洋(已换装)上场。
二人匆匆过场。
丞相上场。家丁随同上场。
家丁四下观察,然后对丞相点头示意。
林之洋和阴若花(已换装)上场。
场上四人鱼贯下场。
二道幕升起。
唐敖多九公在船码头焦急地盼望。
多:唐兄,你看,他们来啦。
女儿国丞相林之洋阴若花上场。
相(对林之洋唐敖):我把甥儿若花就托付给你们了!
林:请相爷一准放心。
唐(打趣地):相爷,我们可不是皮条客啊!
相:罪过罪过。
花:甥儿拜别舅父。(学着万福。)
相(看着觉得奇怪):哦,哦,你就放心的去吧。对了,你有一个海外经商的义父,还有一个多才多艺的新舅父,我也放心得很哪。列位,告辞!
女儿国丞相下场。
阴若花探头目送他下场。
等相爷下场之后,大家招呼上船。
唐:世子甥儿既名阴若花,又居住在牡丹楼,真是名副其实的花王之选。此番随我等前往神州,适逢女帝开考女科,怕不夺个头名状元回来!一代才女,就是日后重返故里,弘扬中华文化,也好成就一段文坛佳话!
花:多谢义父,多谢新舅父!(再次学着女子万福。)
多:开船喽!
多九公解缆,起锚行船,场上四人载歌载舞,圆场一周后下场。
幕后合唱:
金鳌脱却网罗去,
摇头摆尾不再回。
林之洋一场惊险把家返,
阴若花逃亡天朝到海外。
幕后合唱声中大幕合拢。
尾声
场景:同序幕
时间:天朝女科放榜之时
大幕拉开。
唐敖林之洋多久公以及张三李四王五赵六等一干民众涌上场来。
“快来看哦,新科状元游街喽。”“啧啧,状元是个女的,这可是头一遭呢。”“这才是的的刮刮的女状元哪。”“听说原本是个外国人噢。”“想不到老外也到咱们中国来考状元,真是新鲜事儿!”此起彼落的赞叹声不绝于耳。
阴若花新科状元装束意气奋发地上场。
花:马来!
马童上场,递上骂遍。阴若花接过马鞭,飞身上马。边骑马圆场边唱——
花唱:(备注----这儿不妨仿照黄梅戏唱一段“不料黄榜中状元”,请导演主演考虑)
男改女装来天朝,
不料皇榜中状元。
来天朝,中状元,
帽插金花多新鲜。
人道是纱帽底下罩婵娟,
谁知晓婵娟原本好儿男。
天朝风俗不一般,
女儿不用把脚缠。
妇人当朝做皇帝,
女儿一样中状元。 (阴若花勒马下马,把马鞭交给马童。对分开众人走上前来的林之洋唐敖道白)
多谢义父搭救大恩,多谢舅父成全于我。于今我亲赴琼林宴席,于今我走马御街之前。此番来到天朝勤习历练,来日方长一显身手!
上官婉儿和两随从上场。
婉:新科状元阴若花接旨!
阴若花跪下。
唐:(心有余悸,担心地,背白)啊呀,不要又来革除功名哦。
林:(搞笑式,背白)总不会再招一个女驸马吧。
婉:阴若花听旨!(念)奉天承运则天皇帝诏曰——经查新科状元阴若花原系女儿国人士,文武双全,特加赐龙图阁大学士骠骑将军,钦此。
花:谢主隆恩。
上官婉儿和两随从下场。
阴若花起立。
唐:看来外国人有得优惠啊!
林:这下子连得我们也沾光啦!
花:多亏义父舅父联手搭救多谢舅父大人多方教诲!
多:啊呀,唐兄啊,你被革掉了一个探花,于今培养出了一个状元,这才真的是扬眉吐气啦!
场上众人争相祝贺,热闹非凡。“这才是一位真正的女状元啊”“可不是像冯素珍孟丽君孟河她们会有欺君之罪哎”“我们天朝真的是没有几个才女会骑马噢”“文武全才,才貌出众啊”诸如此类的话语不断。
幕后合唱:
昔年住在牡丹楼,
今日天朝夺魁首。
荣辱成败演传奇,
中华文化第一流。
幕后合唱声中大幕合拢。
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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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憶︰李大釗死刑的真相
星期六 七月 03, 2010 2:28 pm
阿憶︰李大釗死刑的真相
——檔案管里的歷史
阿憶︰兄弟我的經驗是,不要相信新聞和歷史,只相信情報和檔案。
最近忽發興致,大量翻看檔案館中的張作霖史料,卻注意力很快轉移,被邵飄萍和李大釗的死因所吸引。
張作霖打進北京、趕走段祺瑞和馮玉祥、控制民國政府,是1926年4月。教科書上說,這是北洋軍閥的一次內訌。實際上,張作霖這麼做,是因為段祺瑞放任馮玉祥,對外接受甦聯紅軍的旨意,對內策應國民革命軍北伐,民國政府面臨嚴重危機,即將顛覆。這樣看來,對南方國民政府而言,張作霖是北洋軍閥中的梟雄,頑固維護舊勢力,是革命的死敵,但在北京民國政府方面,張作霖是民族英雄,反對外國勢力插手,趕走因三一八慘案而聲名狼籍的段祺瑞,挽救合法政府于危難。
至于張作霖為什麼要殺邵飄萍,歷史課本簡明扼要,說軍閥害怕說真話的記者,瘋狂殘害知識分子。為什麼殺李大釗呢,因為他是共產黨,在北大宣揚共產主義。
說到此,不由得想起一件往事,忍俊不禁。
来源:(http://blog.sina.com.cn/s/blog_4dd1a7cd0100jblp.html) - 阿憶︰李大釗死刑的真相_一点五_新浪博客
那是1998年4月,屠洪剛的公司要投拍大型系列電視專題片《中華英烈》,先做“北大篇”,我是總撰稿,把《李大釗》一篇先寫成樣本,由北大黨史專家匯審,提意見。一位女老師率先發言,批評我不懂歷史,一是把北伐軍說成是國民革命軍,她認為國民革命軍是國民黨部隊在抗日時期的專有名稱,20年代應該叫北伐軍,二是我把李大釗寫成國共兩黨的北方黨務總指揮,她認為李大釗是共產黨領袖,蔣介石和張作霖南北呼應,分頭屠殺共產黨,所以張作霖殺害了李大釗。
听著這番話,我半途已驚呆。如果她是中學歷史老師,我尚能諒解,教學大綱如此,佔有材料稀少,也只好簡單地讀解歷史。但她是大學學者,居然一直寓于中學教科書的藩籬,可見教科書對人生的影響有多大!
其實,多如牛毛的史料均可證明,張作霖殺李大釗,是因為李大釗秘密策反馮玉祥,而且更多地,李大釗是代表甦聯和國民黨,勸馮玉祥嘩變,以策應蔣中正北伐。不錯,李大釗是共產黨,但他更是甦聯控制下的共產國際的代言人,以此秘密身份,一並指揮國民黨和共產黨的北方黨務。在張作霖看來,他是漢奸,替洋人做事,搜集國家軍事情報,並勾結南方亂黨,企圖顛覆政府,罪當以死。
張作霖1926年4月進京,段祺瑞辭職,馮玉祥敗走,李大釗率眾進甦聯大使館避難,邵飄萍躲入六國飯店。警察抓李大釗不容易,卻成功誘捕了李大釗的黨羽邵飄萍,于兵荒馬亂之際,草草槍殺。
羅章龍晚年曾披露,邵飄萍並非只是《京報》老板,而是“特別黨員”,李大釗和羅章龍是他的入黨介紹人。對這位杰出的報業巨子、記者、新聞學家、傳媒事業的殉難者,歷史課本和新聞教科書的介紹,同樣是單線條的,沒有多少人知道,他在妻妾成群的情況下,依然對嫖娼和吃花酒抱有始終不滅的興趣,也沒人願意相信,他曾利用新聞報道,敲詐政敵,過著揮金如土的奢靡生活。
只有翻看史料才會知道,他是一個偉大的人,也是一個有嚴重缺陷的人。
李大釗就義,是1927年4月,那時,張作霖已平穩控制北方,所以對李大釗的審判並不像對待邵飄萍那樣草率。查看北京檔案館的各種材料便會知道,李大釗並沒有遭受傳說中的嚴刑逼供,被揭掉指甲,用鐵絲捅尿道,相反得到了很好的優待,他的供述詳盡而完整,態度上十分配合和坦白。值得注意的是,李大釗認可死刑,但不願接受槍決,希望接受絞刑。張作霖得知,批示撥款,訂購了那台著名的絞刑架。
在檔案館里查閱歷史文獻,常常發現教科書是誤人子弟,培育簡單的頭腦,所有復雜的背景、復雜的人物、復雜的事件,全部做了簡單化處理,先遵循一種必須遵循的規律,再劃分一好一壞兩個陣營,好的特別好,一塵不染,壞的特別壞,一無是處,然後頌揚好人,鞭撻壞人。這些年,觀察國人品評時事,常顯出兒童般的思維水平,確實與這種失敗的教育有關。
转自一点五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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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根稻草
星期六 七月 03, 2010 2:08 pm
小说作者: 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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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刚又看了一眼纸片上的门牌号码,揿响了门铃。
门开处,露出女人年轻的脸,天蓝色的眼珠镶嵌在浓黑的眼影之中,脸上堆满了灿烂的笑。他闪进门,女人弯腰把他脱下来的皮鞋码在鞋架上,脸上的表情愈加妖艳:“你先冲个淋浴,出来把这浴巾裹上。你会看上去非常性感!亲爱的,我在卧室等你!”
从那扇门走出来的时候,胡刚兜里少了250加元。这钱不是他自己的。夏荷下葬后,他生平第一次光顾这种地方。
2
夏荷手里捏着人事部刚发下来的解职信。她用不着四下环顾,就知道周围已经被裁得没几位同事了。2002年加拿大经济持续衰退,电信行业被冲得七零八落,股票一落千丈。人心浮动,流言四起,打包回家只是早晚的事。公司的打印机这一阵格外繁忙,一会冒出一张私自打印的员工简历。起先大家还遮遮掩掩,后来就谁也不避讳谁了。真是人人如惊弓之鸟,个个似漏网之鱼。夏荷早已将私人物品拾掇停当,准备随时走人。她也悄悄发出去十几份简历,可是连一个面试通知都没有。
虽说被判决比等待一个判决要轻松得多,但收到解职信,她还是一个人躲进洗手间好半天才出来。她打小要强惯了,人家出国,她也要出国。胡刚当时就不赞成,毕竟一个学中文的,跟她出国等于自断生路。还好出来没多久她就找到了工作,衣食无忧。几年下来,胡刚断断续续打过一点零工,后来就干脆呆在家里不出门了,反正夏荷一个人的工资足够维持这个家。人家买房子她也要买,面积还不能小,地段还不能差,要强的脾气有增无减。终于,他们带着20万加元的债务搬进了新居,25年还清。
夏荷工作一丢,家里立刻捉襟见肘。面对每月必须支付的账单,她心事重重,笑容日少。
“我找到工作了,明天去超市推小车。”吃过晚饭,胡刚没头没脑对夏荷说。
“不是我还有四个月的补偿金和失业保险嘛,急什么?”夏荷勉强挤出一丝笑意。
半年在夏荷的焦虑和胡刚的劳碌中很快过去了。夏荷发出去上百封简历,参加了十几次劳务洽谈会,联系了半打猎头公司,工作还是全无着落。一筹莫展中,他们不得不出卖住了不到一年的新房子。房子是他们来加后实现的最大一个梦想。从蓝图开始,就被他们天天挂在嘴上。房子的位置、式样和一砖一瓦都是夏荷亲自选定的。她把房子里里外外从不同角度拍了很多照片,分寄给国内的父母亲友。胡刚还记得搬入新居那天,她抚摸着旋转楼梯的扶手,兴奋得像个孩子:“我们终于有自己的房子了!家里带楼梯的房子啊,简直像梦一样!真是死也甘心了!”
房产市场不再像原来那样火爆,广告打出去如泥牛入海,泡都不见冒一个。夏荷无奈找了中介公司,这才开始有人来看房子。每逢一件新家具被低价卖出,胡刚夜里就会被夏荷不停的翻身弄醒。房子终于卖出去那天,夏荷仔仔细细打扫了每一个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隐忍着长吁短叹,盯着天花板醒了一夜。
3
“身为版主,怎么三天两头见不到你!”黄蓓蓓在网上疾言厉色声讨胡刚,每句话后面都带着两三个表情符号。胡刚不必朝九晚五上班,闲来无事,应邀在渥京华人网的文学论坛做了一年版主。偶尔写几篇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赚取了不少网民尤其是小留学生的眼泪。他也因此招致了不少非议,很多人指责他把文学论坛搞成了鸳鸯蝴蝶派的沙龙。
渥京华人网下设十几个论坛,胡刚的文学论坛不过是其中之一,本是个可有可无的小论坛,但由于胡刚的介入,小论坛变得很热闹。这个网站与一般网站不大一样。管理人员经常组织网友活动,什么烧烤啊、舞会啊、露营啊、比赛啊,兼有社团性质,因此许多网友彼此都见过面。胡刚作为老版主之一,自然有许多老相识,其中也包括一心要拜他为师的黄蓓蓓。
态度谦和的胡刚中等个头,说话不紧不慢,面色苍白,白中泛青,很配合他忧郁的气质。自打进了学校,他就一直是某类女生喜欢的对象,偏巧心高气傲的黄蓓蓓无可救药地属于这种类型。黄蓓蓓高中毕业那年来渥太华读大学预科,有名的美女。后来小留学生越来越多,她的明星效应才不像初来时那么耀眼,不过她那辆凌志SC跑车却始终抢眼。
黄蓓蓓在文学论坛发的贴子活泼机敏,深受大家喜爱,但她却总写不出像样的文章,每次见到胡刚她自然不肯放过当面求教的机会,但聚会就是聚会,不会有多少机会让她把话题扯到写作上煞风景。胡刚出国前是自由撰稿人,出国后一边在论坛写写自己看到听到的故事,一边还给国内的报刊杂志写点介绍加拿大情况的实用短文。他的文章时不时在国内的文学类刊物、生活类刊物和时尚类刊物发表。大家称他为渥京知名文人,他却自嘲:文人?就是一文不名之人吧。
4
黄蓓蓓一抱怨,胡刚趁机辞去了版主职务。事实上,自从开始打工,他就没时间管理版务了。不过辞职后,网站还是照去,论坛毕竟是个可以宣泄情绪的地方。黄蓓蓓悔青了肠子,暗自责怪自己一时草率铸成大错。后来她见胡刚仍然不时上网发言,这才心下稍安。她对他热情不减,有贴必跟,私下里还请他吃过几次饭。
香车配美女,黄蓓蓓是不寂寞的。她接近胡刚,自己也知道,无非是涉世未深的女孩子喜欢成熟男人的老套。胡刚不是呆在家里就是打工,怎么讲都有些郁闷,乐得跟她出去散心。咖啡店和酒吧是他们常去的地方,谈起文学和电影,胡刚比比划划,说得眉飞色舞。黄蓓蓓则扬起微翘的下巴,听得津津有味。可是一旦当她表示好感,胡刚便装聋作哑,这使她相当恼火。胡刚过生日那天,收到黄蓓蓓一件礼物。打开一看,是一个飞利浦8000系列电动剃须刀。他吓了一跳,心中一个小秘密竟被黄蓓蓓无意间撞破了。他早想买一个这样的三头剃须刀,可是昂贵的价格让他犹豫了很多年。说起来,夏荷也知道他这点心思,几次要给他买,都被他断然拒绝。一件普通刮胡刀可以轻而易举做到的事,何必要花两百多加元?换算一下,一千多元人民币买个剃胡子的家什对他来讲实在太奢侈了。
“这礼物可不轻啊!”夏荷不冷不热说了一句。对于胡刚和黄蓓蓓的来往,夏荷一向不闻不问。胡刚跟她解释过黄蓓蓓,夏荷当时一笑:“我理解,不过你要让我放心哦!”
这件礼物让夏荷破例开了口,胡刚不傻,明白这是夏荷的底线。作为要好的朋友,生日收一件礼物原本无可厚非,但如果一件礼物让每个人心里的天平都有所倾斜,恐怕就蹊跷了。
三天后他给黄蓓蓓打电话:“黄蓓蓓吗?你好!我是胡刚。谢谢你送我的剃须刀,真不错!哪里哪里,不是我客气,是你太破费了。是这么回事,想不到这么好的剃须刀居然也会出毛病。你能不能把发票给我,我去商店交涉一下?谢谢啊!”
拿到发票的第二天,胡刚找到黄蓓蓓:“我把剃须刀退了,这钱你拿着,心意我领了。”
“没劲!”黄蓓蓓气得直跺脚。
5
夏荷是一个生活非常规律的人,喜欢安静,平时很少主动看电视、听音乐,没事就自己跟自己琢磨。下岗后,她发现呆在家里并不清闲。家务真是个奇怪的东西,具有无限的可伸缩性,无论怎么做都刚好占满她所有的时间。而且做家务的时候,身体累得要命,心里却无聊得发慌。胡刚下班回家,鲜有时间跟她说话。也难怪,推一天车下来,胳膊都是僵的,再到网上转一转,一倒头就睡着了。胡刚最近总做一个奇怪的梦,梦到自己从高处向黑暗坠去。去看家庭医生,医生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叮嘱他注意休息,不要太劳累。
听着他货真价实的劳动人民酣声,看着他越来越泛青的脸色,攥着他粗砺坚硬的双手,夏荷心里真不是滋味。她后悔把胡刚硬从国内拉到加拿大,也后悔没有早点给他生个孩子。可是这个家一直由她撑着,她实在没那个时间。“不出国这一切就会不同吗?”她常常这样问自己。
“真没办法,都快一年了,还是找不到工作。”夏荷在饭桌上歉意地说。
“找不到就是快了。”胡刚口无遮拦,“这是加拿大嘛。遍地黄金,我就捡了不少。”
“加拿大其实挺不错的啊。收入比国内高,生活质量比国内好,人际关系比国内简单,这是你和我都喜欢的啊!你以前虽然没工作,但写写文章,上上网,做做自己喜欢的事,活得也满潇洒嘛。文人不都喜欢闲云野鹤吗?”夏荷一边摆弄着碗碟一边说,“我丢了工作,生活是变差了点,可我们住的这个公寓还是比我们在国内的房子大吧?出入有车,打开水龙头热水随时流出来,多方便啊!比国内可强多了。”她见胡刚不作声,就又说:“当然,我下岗这一年,你确实太辛苦了。我也没想到来加拿大风险这么大,又都集中在我一个人身上,真是一点抵抗力都没有。要是在国内,我们总有一个人可以找出解决办法──”
“你不是抱怨我没有一份体面的工作吧?不错,每天在停车场反反复复推着一辆一辆插在一起的四轮小车,既不体面,钱又少得可伶,我也不想干哪!可我们总得想辙儿活下去吧?”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几十辆小推车插在一起,你以为我不知道推起来费劲吗?天寒地冻烈日当头,你在外面推小车,我在家里为你心疼。这你知道吗?”夏荷说着红了眼圈。“胡刚,不管怎么说,是我拖累了你。其实就是我有工作的时候,你也失去了你的事业。以前我自私,没从这个角度多考虑,现在才发现欠你好多!”
“别这么说。”胡刚赶紧搂住她,“生活就是这样。选择本身就是赌博,有时的确很残酷。谁让我们赶上呢?现在很多人回国,要不我们也去做‘海龟’(海归)?”
“不!我死也不回国。回去不适合我们,这你知道。”夏荷摇头,非常坚决。
“好。不回就不回。我们就在这美丽的加拿大穷耗着。”胡刚试图调节一下气氛。
“可是,我们马上就付不出汽车分期付款了。”夏荷带着哭腔说。
“那就卖掉它。”胡刚早想说这话了,“我们换辆破车就够了。”
“多丢人呐!”夏荷痛苦地说。
“我没觉得。开车还丢人?我推车都不觉得丢人。你们白领不懂我们蓝领的逻辑。”胡刚耸耸肩。
“你不是要我跟一起你去推四轮小车吧?”夏荷冲口而出。
“你以为那工作是人就能干吗?”胡刚皱皱眉头,开了个玩笑:“就你这体格,谁敢要你啊?”
“你!”夏荷挣开他,忽然发了脾气:“我是没人要。可你是香饽饽啊,有人抢着要呢!我工作没了,房子也没了,最后连老公都守不住,我还有什么呀?”
“你都胡说些什么!” 胡刚的无名火腾地蹿起来。可是一想到近来和黄蓓蓓的你来我往,还有那把退回去的剃须刀,他觉得真是百口莫辩。于是这句话喊到最末尾时便减低了音量,变得期期艾艾、色厉内荏。出国这几年,胡刚一方面悲哀自己后半生一事无成,一方面又痛恨自己无能,身为男人,别说顶天立地,连养家糊口都成问题。
夏荷抿着嘴盯着他,好一会才慢吞吞地说:“没什么。我听到的,看到的,毕竟算不了什么。我大概太累了,从来没有这么累过。”
胡刚被她盯得心里发毛,夏荷的心事他永远不知道。先前你浓我浓时靠猜,成为平淡夫妻后,他早已懒得再去揣摩。
6
警方通知胡刚的时候,夏荷失踪已两天。
夏荷是在国会山前,运河水闸下被发现的。胡刚去辨认尸体时,发现从里到外,夏荷穿的都是她平时最喜欢的衣服。除了驾照和健康卡,兜里只有一张公共汽车转车票和几元零钱。她没有带其它多余的东西。信用卡和现金没有带,家门钥匙也没有带,看来一切都是预先计划好的。尽管在夏荷身上和家里都没有找到遗书,警方还是很快做出了投河自尽的结论。人寿保险公司因此不予理赔。
夏荷人缘不坏,葬礼去了不少朋友。很多人触景生情,眼泪不知是为夏荷还是为自己,反正刷刷地流。胡刚拟的悼词短得像加拿大的春天,还没展开就已经结束。看样子他也没指望要给人们留下什么印象。他的脑海里始终摆脱不了那个由高处落向黑暗的景象。作家的想象力帮助他毫无困难地虚拟出夏荷的最后时刻。他仿佛看到夏荷穿好衣服,由家里从容出走。她登上一辆公共汽车,投币,扯下一张转车票,对司机说声谢谢。她在国会山前下了车,在永不熄灭的圣火坛前驻足停留,也许还像旁人一样扔上几枚硬币。天气不冷不热,夜色渐深,她缓缓走到威灵顿大街横跨运河的那座桥上,向北眺望。远处的林木消隐在沉沉的夜色中,只有脚下的河水在两岸的灯光映照下粼粼晃动。她拾阶而下,在岸边来回反复地踱着,脚步时而迟缓、时而急促,像是与河水交谈。要命的是,胡刚在这虚拟中怎么也看不到夏荷落水的细节。按那个梦,她该再次走上桥头,飞身投下,姿态妙曼。可是,那不是她的性格,就连死她也不会张扬。她走的一定安静,就像她融入的河水,不动声色,胸有成竹,流到入海口,忽然一个急弯,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胡刚的头炸裂似的剧痛起来,哀痛、孤独和绝望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然而,他的眼里几乎找不出悲伤的神情。整个葬礼他表现得相当麻木,不断地重复着一句话:你就是心事太重了!
黄蓓蓓忧心忡忡,安慰他:“你不要这样啊!你不能垮!”
他答非所问地说:“我只是她的影子,她来,我才来。她走了,闪出一片光明。而光明是我的敌人!”
当晚的论坛上,有人指责胡刚靠夏荷才得以出国,对夏的死竟然无动于衷,太没良心了。进而有人怀疑夏荷的死因。黄蓓蓓当即出贴为胡刚辩护,说他们夫妻感情一向和睦。胡刚出国完全是出于对妻子的爱,甚至可以说是一种牺牲。立刻有人反驳说,正因为这样胡刚才更有可能心怀不满。更有人暗示胡刚的生活里出现了有钱的美眉。虽然论坛规定不准进行人身攻击,但指桑骂槐、含沙射影贬损胡刚的却大有人在。
后来的一个匿名贴子说的很有意思:压垮骆驼的,是背上的一垛稻草。最后放上去的那一根,尽管很轻,但正是它让骆驼倒在了地上。现在追究到底是哪一根稻草让夏荷倒下去的已经不重要了。死去的已经死去,留下的问题都是活人要面对的。胡刚已是满身稻草,大家行行好吧。
有人说这是胡刚自己化名写的,更多的人则表示了同情。网站管理员在获得了满意的访问量后,终于锁了这个主题。这期间,黄蓓蓓收到胡刚一封电子邮件,感谢她的理解和仗义执言。
胡刚本人自始至终没有在论坛发言。锁贴的那一夜,他睡得相当安稳,没有做那个奇怪的梦。事实上,葬礼之后他就再没有做过那个梦。
7
胡刚一如既往,还是去超市推他的小车。写作占据了他所有的空闲。他的笔调从风花雪月转为悲怆冷峻,几篇描述失业华人的小说写得有声有色,极富力度。黄蓓蓓为他没有沉沦下去而欣喜,有空就过来陪他。跟黄蓓蓓在一起,他轻松而愉快,但却时时警惕。他从本能上抗拒她的亲近。他知道在华人圈子里,自己大小算得上一个文化名人,有点朦胧的光环,受人尊敬。但到了真刀真枪的现实社会,他不过是一个超市的小推车收集工。假如干脆没有那个文化名人的虚名,他大概也不会有什么多余的想法。双重的身份似乎将他的人格也撕裂为两半,这感觉在他头痛时尤为强烈。他的头越疼越厉害,医生终于同意他去做CT。他打电话约时间才发现等候的名单长得吓人,他居然被排到了半年之后,简直荒唐。
连续发表几篇文章后,他感到空前的疲倦。再加上医生禁止他用脑过度,他决定休息一段时间。每天从超市下了班,他不再赶着回家,而是习惯地点上一支烟,慢悠悠地与他那辆破车一起滑进寂寞的夜。他不想回家,不想接电话,不想和任何人来往。黄蓓蓓功课紧,最近见他的次数少了,他反倒高兴。他越想见到她,就越怕见到她。莫利街是回家的必经之路,他常常把车停在路边,抽一两支烟,躲一时算一时。
这是一条有名的红灯街,偶尔有浓妆艳抹穿小皮裙的女郎走过来跟他搭讪。说真的,他其实很想跟她们走,他有这个生理需求。与夏荷在一起一直非常压抑,那件事两口子越做越亲密,越不做越生厌。他和夏荷的时间表总对不上,久而久之,俩人干脆连个景都不应了。
不过,胡刚总是挥挥手让那些女郎走开。在加拿大找妓女是违法的,他知道也许警车就停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他越来越喜欢呆在车里向外张望。他喜欢街灯下那个倚墙而坐拴着一只猫的乞丐;他喜欢两排街灯漂亮地延伸到路的尽头;他喜欢灯火后隐约的黑暗。这样的夜,既有梦里令人着迷的虚幻,又没有那么多的恐惧。他看到有人成交,他也看到警察把嫖客和女郎一起带走。他甚至不着边际地觉得自己属于这条街,属于这里的人群。他和那嫖客或那乞丐就是兄弟。直到一天凌晨,街上空无一人,他从一个小觉里被剧烈的头痛弄醒。他擦去嘴边的口水,忽然呆住了。他的脸吓得惨白。那个梦又出现了:由高处坠向黑暗。这梦夏荷死后再没有出现过,他原以为那仅仅是夏荷自尽的征兆。他错了。
黄蓓蓓已经埋怨了好多次,问他晚上都躲到哪里去了,害她打电话总是没人接。他回回都巧言搪塞,这次却毫不含糊,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呆在外面了。
胡刚又回到了屏幕上,屏幕和键盘是他和外界唯一的联系。他几乎不开口说话了,要不是黄蓓蓓,他完全可以像哑巴一样生活。夜风在呜咽,吹响阳台上的风铃,仿佛在诉说他听不懂的心事。也许他听懂了,却无从回应。黄蓓蓓青春的身体,不管在不在眼前,总是惹他烦躁不安。他的身体仿佛有话要说。
他嘲笑自己迂腐,却无法脱胎换骨换一种活法。他必须要把黄蓓蓓留给别人,留给一个她可以与之过上幸福生活的人。
黄蓓蓓对他表现出的忽冷忽热十分不解,渐渐没有耐心去理会他间歇性的情绪波动。
加拿大国庆节的前一个周末,他们一起呆了一整天。黄蓓蓓离开的时候留下一个信封,说:“过几天就放假了,同学约我一起去露营,我不能陪你了。你自己到外面好好吃几顿自助餐吧。我看你需要添置的东西不少,这钱你随便买点什么东西,算我送你的礼物。这次你可不许推辞!”
胡刚看了看她,沉吟许久,难得爽快地说:“好,不论信封里有多少钱,我都收下了。谢谢你!但仅此一回,下不为例。”
黄蓓蓓头一歪,冲他嫣然一笑。
8
几天以后,黄蓓蓓度假归来。
“我回来了!”她一身新装,两根纤细的手指捏着一个新换的微型手机,“你看漂亮吗?旧的那个你拿去用好了,反正旧手机的付款计划还没到期。”
“不,谢谢!我用不着手机。”胡刚忙不迭地推辞。
“不就是个装饰嘛!”黄蓓蓓拖长声音满不在乎地说,“拿去吧。男人本来就没有什么可以用来装饰的。不过现在的手机越做越小,简直就是妇女用品。”
胡刚坚决地说:“我真的用不着。你别为我乱花钱了。上次拿你的钱已经说好,那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好啊,随便你。我就怕你又把钱还我。别告诉我,钱都替我存起来了。”黄蓓蓓呵呵笑着调侃他。
“不会啊,我想开了。不就是可着劲儿糟践吗?你给的钱我花光了,我自己的也花了不少。”胡刚言辞闪烁,神情很不自然。
“噢?居然会这样?”黄蓓蓓兴奋起来,“说说看!都怎么花的?”
“找了个洋妞,买了点大麻。”胡刚尽力让自己坐直。
“耍我?”黄蓓蓓止不住大笑起来,“你要能活得这么潇洒我求之不得呢。”
“是真的。”胡刚安静地迎着她的目光,“大麻还剩下一点,你要不要尝尝?”
“你宁愿去找鸡?去吸大麻?”黄蓓蓓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的嘲笑爬上嘴角。
胡刚一下子涨红了脸,口气却冷冰冰的:“你还不明白?我是你彼岸的人,我们永远无法汇合。来到加拿大我一天都没有抬起过头!你对我好,值得吗?”
一股彻骨的寒意撞上心头。黄蓓蓓用力点头,声音里夹杂着止不住的颤音:“你狠!我明白了,你是铁了心要我离开你。我走!可是姓胡的,你对不起我!”说罢摔门而去。
胡刚紫红的脖子慢慢退回原色。黄蓓蓓的面容模糊得像遥远的回声,渐渐消散在空气中。胡刚心中的一念终于踏实,他下意识地抖抖消瘦的身子,仿佛自己是一头无羁的骆驼。
9
一篇关于加拿大移民生活状况的报告文学引起了巨大反响,文章署名胡刚。国内各大报刊纷纷转载这篇文章。因特网上也掀起了讨论热潮。
文章的基调很阴暗。大陆移民餐馆打工与械斗的惊险场面、某肉铺老板公然歧视华人的丑恶嘴脸、华人社团之间关于会馆大楼的归属纠纷、华人泡赌场找妓女的现场实录、小留学生的挥霍与横死,都近距离呈现在读者眼前。有些细节简直叫人瞠目结舌。本来胡刚没有把文章发到渥京华人网,但早有好事者转贴过去。论坛上有人叫好,有人破口大骂,一时吵得天翻地覆,有人甚至指名道姓叫胡刚出来辩论。胡刚照例不去论坛和人吵架。
“来了?”拉开门见是黄蓓蓓,胡刚喜出望外,但脸上随即堆满尴尬。
“哈!你倒是吃胖了,气色也好多了,果然是名人派头嘛。看来人逢喜事就是精神爽啊!”黄蓓蓓说罢把脸一沉,严厉地说:“胡刚,你必须向小留学生道歉!你那篇文章把小留学生的父母都说成贪官。纯粹是无耻的诽谤!”
“那是你的理解,我的原话并不是那样。”胡刚装出一脸无辜。
“当我是傻子看不出来啊?”黄蓓蓓气得两颊泛红,“别自己从农村出来就仇视国家干部好不好?不是这些人勤勤恳恳为人民服务,你能出得来吗?别人我管不着,我父母可是清清白白的。”
“别开玩笑了。凭你父母的工资,你买得起那辆凌志吗?”
“那是我妈办实体辛辛苦苦赚来的!怎么,个体户没知识没文化赚的钱就是清白的,干部下海靠头脑凭智慧挣的钱就不清白?什么逻辑嘛!”
胡刚摇摇头:“咱们别争了。这是一个自由的国家,每个人都可以有自己的观点。你有不同意见完全可以写出来公开发表啊。”
“你活得太压抑了。”黄蓓蓓的音调忽然柔和下来,充满了因顾惜而迟疑的怜悯。她诚恳地说,“我父母是不是正直清廉我清楚。你别把我当小孩子,什么事我不懂啊?你什么时候愿意跟我平等对话了,你就知道我们之间有很多东西需要沟通,也可以沟通。”
胡刚疲倦地拒绝道:“我们之间无法沟通。等你长大了……噢,对不起,等你再经历一些生活,你就知道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沟通。”
“切!我经历的还少吗?” 黄蓓蓓露出一付“我至少比你活得潇洒”的不屑神情。不过她立刻又说:
“你说的也对。我昨天又吹了一个男朋友,跟那个奶油小生的确没什么好沟通的!”
“你们这些小留学生啊!” 胡刚听了直觉得心里堵得慌,不知说什么好。
“干吗这么愤怒啊?就说你有偏见嘛!一竿子打落一船人。不错,我们是在攀比,花的也是父母的钱。可我们孤身一人出门在外容易吗?你这么小的年龄经受过这么大的压力吗?我们就是不能被人欺负!唉!说了你也不懂。”黄蓓蓓说着自己愤怒起来。
“可是比来比去,你们得到的只是失落感。你们一个比一个有钱,谁也不服谁。就说你这款新手机,在一般人眼里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奢侈品,根本没人和你比。可你那些同学呢?还不是谁想买就买一个?”这话本来火药味挺重,胡刚却说的不愠不火。
“再说,父母的官荫不能遮盖你一辈子。你总要长大自立。”胡刚顿了顿又说,“要学会照顾自己、保护自己,学会生活。”
黄蓓蓓破颜一笑,扮个鬼脸:“看你苦口婆心、语重心长的,我都不忍心跟你吵了。”
胡刚也笑着揶揄:“我老了,不中用了,只能给你点忠告。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嘛。”
黄蓓蓓气不打一处来:“呸!呸!呸!闭上你的鸟嘴!”
10
黄蓓蓓跟他重归于好是胡刚没有料到的,但却是内心暗暗企盼的。他除了用十二分的关爱呵护她,没有别的选择。黄蓓蓓说的没错,她不是孩子了,她对自己的未来进行了相当周密的规划。她父母一直希望她毕业后回国发展,她的专业也适合国内的环境。她要胡刚跟她一起回国,共同建立一个文化传媒公司。她说他的价值不在于一天推了多少辆小推车,他完全应该和她一起在本土文化的天空中翱翔。
就在胡刚的生活热情被再次点燃的时候,华人圈子里沸沸扬扬流传着一个关于黄蓓蓓父母非常不利的消息。他急于向黄蓓蓓证实这个流言,却又很怕见到她,更不知道该不该讲给她听。最让他不忍心的是看到黄蓓蓓仍像梦中人一样,跟他讨论他们的宏图伟业。他心事重重,几次欲言又止,惹得黄蓓蓓颇不耐烦,而他终于没有说什么。
这段时间,他们感情上相当融洽。胡刚甚至不相信自己,居然还可以如此投入这种年轻的游戏。他觉得他在写一个故事,这个故事写的就是他自己。
夜里忘了服用镇静剂,那个奇怪的梦又出现了。他抹着冷汗从床上坐起来,久久不能入睡。
11
黄蓓蓓几乎是闯进门的。
“我家出大事了!”她气急败坏地说,“都怪你这张乌鸦嘴!我爸爸被双规了!”
“这么说,传言是真的了?”胡刚多么希望自己听错了!
“你居然早就知道了?你居然瞒着我!”黄蓓蓓的双眼射出愤怒的目光。
“这种消息不确实,怎么敢跟你讲嘛!”胡刚竭力辩白。
“天呐!原来所有的人都知道了,只有我还蒙在鼓里!”黄蓓蓓双手捂着脸嘶喊着。
“你冷静点!你爸爸现在怎么样了?”胡刚拉下她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黄蓓蓓啜泣着说:“还不让回家,也没下结论。我妈妈要我务必留在加拿大,家里发生天大的事也不许回去。”
胡刚完全同意:“是啊,危巢之下,安有完卵?你绝对不能回去!”
她六神无主,嘴里毫无意义地说些不相干的话。她的眼里闪着泪光:“所有的计划都是针对回国安排的,现在怎么办?留在加拿大谈何容易!”
“申请移民呢?”
“太晚了!”黄蓓蓓说,“我就要毕业了。”
“那么推迟毕业呢?再多学一年?”
“没用。我的财源断了。” 黄蓓蓓垂下眼帘。
“你那么多钱,居然没有存一点?”胡刚看着她像看外星人,“总该有个办法吧?”
黄蓓蓓懦懦地说:“恐怕只有嫁人一条路了。” 说罢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胡刚。
胡刚苦笑道:“看什么看?真到了那份上,我跟你结婚帮你留下就是了。可你喝西北风呀?那是最后的稻草。你别急,一定还有更好的办法。”
“你真是好人!”黄蓓蓓扑过去,伏在他肩头呜呜地哭起来。
“好人都没有什么用的。”胡刚拍拍她后背,轻轻叹了一口气。
黄蓓蓓站起身,点上一支铅笔一样细长的香烟。转身去厨房拿来一瓶酒,还拎了两个杯子。胡刚也不拦她,两人都不说话,默默对饮了几杯。黄蓓蓓抬头说你不是还有大麻吗?别只顾自己藏着啊!胡刚顺从地取出来为她弄好点上。
这一夜,黄蓓蓓没有走。他们的激情混合在慌乱与忧虑之中,空气中迷漫着酒气和烟雾,还有黄蓓蓓夸张的笑声。
12
黄蓓蓓没有和胡刚结婚,毕业后她嫁到了温哥华。
夏荷一周年忌日,胡刚从墓地回来,独自喝了半瓶酒。他上网进入自己的银行账户,付完各种费用,看着账户上剩下的可怜数字,发了一会呆。恍惚间他听到门铃在响,起身才发现那是电视机里传来的声音。不会有人来了,这个家除了他自己,很久没有人进来过了。
他环视四周。一个熟悉的小窝。他在这里失去了夏荷,也留不住黄蓓蓓。他的头又剧烈地痛起来,镇静剂已经失去了效用。医生还是说不出所以然,明天就是做CT的日子。他推开玻璃门,走上阳台。眼前司空见惯的景象忽然变得与往日不同。
他高高地站着,迎面是风,下面是幽深的黑暗。
----转自咖啡豆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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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将推出近代传奇电影剧本《金志麓和小桃红》
星期五 七月 02, 2010 11:12 am
近代传奇电影剧本《金志麓和小桃红》随着同名戏曲剧本话剧剧本的相继问世即将杀青。敬请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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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纪念辛亥革命一百周年,为纪念倒袁运动,创作了新编七场近代戏曲传奇剧本《金志麓和小桃红》。这也是我写的第三十个大戏剧本。与此同时,推出同名电影剧本以供制片导演主要演员等电影界人士欣赏或选用。
在这部电影本子里,把大家所熟知的蔡锷小凤仙故事作为次要线索,而突出了第一主人公民国初期革命党同盟会基层成员年轻的大学生金志麓。至于有关蔡锷将军的戏份,安排为他本人基本上退居幕后仅有少许镜头不安排对白——这样也就从一个全新的角度突出了名不见经传的几位民国小人物在倒袁运动中所发挥的作用。
对照当年王心刚张瑜联手拍摄电影《知音》轰动的盛况,完全可以说在金志麓小桃红身上分别烛照出蔡松坡小凤仙的影子。同样是民国志士同样是神女生涯,同样是传奇故事同样是精彩脚色。尤其是金志麓和小桃红的扮演者不必受王心刚张瑜银幕形象的制约,完全可以充分发挥打造出崭新的银幕亮点。
王昭君的故乡历来出美女。是次,剧作者特意点明金志麓小桃红的家乡地是湖北省兴山县(西汉南郡秭归)。由此,他俩和蔡锷蔡将军就是两湖大同乡。
简明故事梗概
民国初期,窃据大总统职位的袁世凯梦想恢复帝制。筹安会蠢蠢欲动,革命党伺机倒袁。
妓女小桃红李代桃僵被逼入宫。她本来为了心爱之人革命党地下工作者大学生金志麓准备以死抵抗,为闺中挚友小凤仙劝阻。
金志麓投身革命,南下到上海在陈英士等前辈领导下行刺袁世凯心腹上海镇守使郑汝成一举成功。
金志麓回到北平才知道人去楼空。他不忍睹物思人,在小凤仙邀请他去的义卖会上将小桃红临别憎物一枚钻戒捐赠。同时,小凤仙乘两人翩翩起舞之时,委托金志麓替蔡锷给梁启超传送密码。
蔡锷故意闹家务,让在京的蔡夫人安然离京。小凤仙忍辱负重,又在小桃红帮助下乔装改扮引开跟梢的便衣,使得蔡锷得以脱身返回云南打响倒袁运动第一枪。
袁世凯贼心不死,元旦称帝。金志麓策动袁乃宽的儿子袁瑛盗取二十一条机密文件,在报刊上披露。朝野大哗,民心浮动。洪宪皇朝顷刻告终。
小桃红离开袁克文,回到金志麓身边。革命党人资助金志麓出洋留学,小桃红一并前往伴读。而蔡锷身患重病奄奄一息,小凤仙闻讯急于南下照顾,为金志麓极力阻挡。小凤仙终于明白,黯然离京。
上海各界为蔡锷遗体从日本运返的追悼会上,金志麓小桃红代小凤仙送来花圈。在灵前向蔡锷将军明志——一定学成归来报效祖国。
主要人物——
金志麓,湖北籍北平大学生,革命党人,积极从事倒袁运动。后投笔从戎跟随蔡锷将军,洪宪皇朝终结,受党内资助赴欧留学。
小桃红,本名张秀梅,金志麓同乡,青梅竹马的女友,不幸因卖身葬父落入烟花,为小凤仙闺中密友。为总统府强娶入宫为袁二公子妾侍,后协助小凤仙设法让蔡锷蔡将军离开北平。洪宪皇朝倒台后恢复自由,和金志麓一起赴欧。
小凤仙,陕西巷名妓,蔡锷蔡将军的红颜知己。协助并掩护蔡锷倒袁运动。后因蔡锷病重,黯然离京。
——详细故事梗概待发,敬请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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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了,中国沪剧网----
星期五 七月 02, 2010 11:05 am
副总和清道夫终于撒出杀手锏了!呵呵,不就等着这一天吗。
我被列入禁止发言用户组--呵呵,这还是第一次哦。想想也是,谁叫我就是常熟市里第一号大右派的儿子呢。
别了,中国沪剧网!
自从此网站开设以来,我提出过不少建议和意见有些是非常尖锐的刺痛了某些人士。于是,最后结果就是封杀。
除开封杀之外,还有啥能耐呢?
自己炒作自己不觉得自己在炒作反而却是不能容忍他人的发言,可悲啊----丈八灯台只照别人不照自己。
有些帖子因为无法查阅了不能拷贝过来,只能回忆一下。
比如剑鸣观点,身为管理员注册网名,另行有一个普通网民身份的注册网名。经常混淆自己身份----以管理员身份发与管理员工作不想干的帖子。而在以普通网民身份法帖时老是提醒大家这个帖子不是以管理员身份发的帖子哦---实质上就是告诉这个帖子虽然不是剑鸣观点这位管理员但是仍然是同一个人。呵呵,不能小看哦---这个帖子的分量就出来了。
他最痛恨的据说就是别人高调。哪个网站有这样的争议呢---请看:
剑鸣,上世纪80年代初开始从事新闻工作,摄影文字两栖,以撰写批评报道和拍摄名人肖像见长。1987年,曾以揭露某地腐败案的批评报道《谁之过?!》一文轰动一时,被舆论称之为“《谁之过?!》风波”,故事被剧作家写成电影剧本《新闻官司》。新闻从业20余年中,采访拍摄过基辛格、霍华德、布里坦、布伦特兰、麦金农、江.泽民、王光美、习仲勋、荣高棠、胡厥文、曾志、浦安修、汪道涵、陈慕华、华罗庚、苏步青、严济慈、茅以升、王蒙、王力、严文井、夏征农、刘开渠、朱屺瞻、俞振飞、白杨、秦怡、张瑞芳、孙道临等中外名人逾千人。近年以“剑鸣视点”为网名在网络发表作品,开设《名人老照片》、《纪实老照片》、《黑白老照片》、《沪剧老照片》、《名人风采》等专题,并受聘中国少年新闻学院上海分院,为中学生传授新闻采访、新闻编辑、新闻摄影课。作者声明:本人对上传作品享有著作权,上传只为和网友交流,任何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转载。违者将追究其法律责任。
这样子的介绍,难道不高调吗?!哪儿可以说他很低调呢,真是的!
再比如365,据说是新闻界名人,却始终不肯说出其真实身份。也不愿分享他的大作。一味地攻击另外一位新闻界名人根本不懂戏却要写戏评。这位被他嗤之以鼻的先生就是大名鼎鼎的端木---写戏评很有分量很有见地的。
反过来,365到底写出来过多少有分量的和中国沪剧网有利的文章呢?实在是数量极少质量难说。
365最擅长的就是把自己的跟贴留下把别人反驳的删除。造成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局面,似乎真理就在自己手里了。比如他有一次急于跟贴,把戏校学生暑期演出的年份搞错了----把去年说成今年,一经指出恼羞成怒马上把指明错误的帖子删除掉。难道这就是垃圾帖子?
365声称我的帖子百分之九十都是垃圾贴子,结果极力删除了一阵子(两三天之内),在总数里面仅仅占百分之十还不到---其中包括压缩到一起的许多帖子在内。那么,他攻击我的文化垃圾制造者这样的诬蔑难道就是真善美吗。
可是,就是如此的一位版主,被奉为劳动模范十分称职。奇者怪也----看看其他网站,哪儿不都是版主非常活跃呢---版主难道就单纯是网管吗。
最奇怪的一件事情是好比戏园子---戏院老板不管前台,有这样子开戏园子的吗?!
别的不说,中国沪剧网曾经征求网站标语----唯一中选的是我送交的一条应征稿。
后来,因为有人不满在改版时就删除了。
好啦,不想再多说。那儿就是一个娱乐网站,不能讨论正经问题了。
最遗憾的是我在中国沪剧网认识的一些好朋友,不能打开音频视频不能打开栏目更不用说发帖留言了。
抱歉,不能再和你们在那个疙瘩里保持联系。
有兴趣的就到这儿来吧。这儿是新浪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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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剧剧本《金志麓和小桃红》尾声
星期三 六月 30, 2010 1:41 pm
尾声
场景:上海各界公祭蔡锷将军追悼会会场
时间:蔡锷将军遗体自日本运回上海登陆举行公祭之时
大幕拉开。幕后声音嘈杂。舞台正面高挂一幅蔡锷将军戎装遗像。哀乐声中不断有人抬来花圈,安放左右。
幕后一个响亮的声音:蔡锷将军追悼会由梁启超先生主持公祭。下面宣读北京政府明令——
“上将衔中将蔡锷,才略冠世,志气宏毅,年来奔走军旅,维护共和,厥功尤伟,勋业彪炳,按国葬法规定,将灵柩国葬于湖南长沙岳麓山。”
幕后:黎元洪大总统敬送花圈——
两人抬上花圈,安放正中偏右。
幕后念:
正倚济时唐郭李,
竟嗟无命汉关张。
幕后:梁启超先生敬送花圈——
两人抬上花圈,安放正中偏左。
幕后念;
国民赖公有人格,
英雄无命亦天心。
幕后:蔡将军生前好友杨度先生敬送花圈——
两人抬上花圈,安放一边。
幕后念:
魂魄异乡归,于今豪杰为神,万里江山空雨泣;
东南民力尽,太息疮痍满目,当时成败已沧桑。
幕后:蔡锷将军学生兼战友金志麓先生和夫人代为敬送花圈——
金志麓和小桃红前导,四人分抬两只花圈上场,置放左右。
金:(念)
九万里南天鹏翼,直上扶摇,那堪忧患余生,萍水姻缘成一梦;
十八载北地胭脂,自悲沦落,赢得英雄知己,桃花颜色亦千秋。
梅:(念)
不幸周郎竟短命,
早知李靖是英雄。
金志麓小桃红并肩三鞠躬后,道白:蔡将军在天之灵安息,我们今天是代凤姐前来敬送花圈。(金志麓道白)明天我就要和张秀梅搭乘海轮去欧美学习矿冶,决意学成归来报效祖国——请蔡将军一定放心!
金志麓小桃红两人紧紧携手。
金志麓小桃红两人转身缓步向下场门方向走去,不住回头。
由同盟会纲领编写的歌声中大幕合拢。
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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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日 四月 13, 2008 1:48 pm
问好,肖今!
肖今
星期日 四月 13, 2008 12:13 pm
又来喝酒了!可比咱家女儿红
主持
星期四 二月 07, 2008 1:11 pm
各位网友,新春快乐!
谢谢来访,继续关注!
黑色闪电
星期二 二月 05, 2008 12:12 pm
来看主持
久违了,春节快乐!
肖今
星期二 一月 01, 2008 3:29 am
呵呵,相信这是一个深深的老酒坛子!
祝新年快乐
秋天的枫叶林
星期日 十二月 23, 2007 11:27 pm
问好主持,圣诞快乐!
山城子
星期六 十二月 22, 2007 10:32 am
问好!
秋天的枫叶林
星期三 十一月 07, 2007 7:24 am
找来看戏来了。一直以为你这里戏特多。 
黄崇超
星期六 九月 29, 2007 7:28 am
祝国庆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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