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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父亲,他也就是我的姑父(续)
星期二 一月 11, 2011 3:55 pm
9,外遇
再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很有力的证据即是所谓的饱暖思淫欲。我老爸显示他的气派摆阔,程度达到在常熟京门大戏院包整整三排位子请客看戏。那京门大戏院现在牌子还在那里——当时肯定是第一流的场子。就在这被请客的观众行列里有一家汤团店的女小开。她据说是我父亲的“搭子”。两人的关系究竟进展到了何种程度不得而知。是不是她的生日或者相恋相识多少天纪念也不得而知。
得而知的是其间我妈刚生养小妹妹,正在坐月子;得而知的是被我好婆首先察觉到他不对头——这种事情其实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得而知的是我妈是被蒙在鼓里的——这种事情往往也是老婆最后一个知道或者到死也不知道;得而知的是终于有人挺身而出。
丈母娘很难直接跑出来谴责寻花问柳的女婿。挺身而出的是另外两个人。
一个是我表姨,那也就应该是我表姑。她也是一个眼睛很厉害的人。她从上海到常熟来玩——那时候虞山早就应该是一个靠近上海很好的旅游点。她出面告诫母亲多照看店堂间多注意自己的小官人——话当然说得很不透彻的,我想恐怕连旁敲侧击都算不上啦。或许可以猜想是出自我好婆的委托,由她来“打碎水缸洇过去”也不得而知。
可我老妈属于那种死心眼的人,死心眼的女人更其盲目轻信。这一点大大地遗传给我们家所有的第二代第三代女性——她们全都是坚持从一而终的女性,对自己的小官人死心塌地。我妈那时候就是绝对的无动于衷——好在最后并没有让她出局。至于她自己后来是否知道此事我至今不得而知。
另一个挺身而出的人就真厉害了——绝对不是那种光说不做的人。这个人就是我的祖母——同样是一个精明角色!——从小贫农出身后来做了老板娘到六七十高龄她还从头开始学养蜂,可想而知。
作为婆婆身份的她自然不会像我表姨那样来劝慰提醒我老妈。我祖母她是直接采取果断措施。不知道她是怎么办成的——这过程极富戏剧性,保不住哪一位电视连续剧编剧可以采用。
常熟有一座虞山,很有名气。十里青山半入城,那是孔门弟子南方大贤言子墓的所在地。虞山上有一座辛峰亭。我小时候只要回老家就常去玩——也很奇怪我一直把它误读成清风亭,可能也是看传统老戏看得多在作怪。
那辛峰亭不知怎的成了我老爸和那个女小开约会的地点。还不知怎的我祖母追踪过去,他俩人居然毫无察觉。我老祖母一路爬山踏进亭子,眼睛一扫马上一屁股去坐在那个女小开穿着的毛皮长大衣上。怎么能够这样子做的呢?因为他俩紧挨着坐在亭子的石凳上,天气冷吧,所以女的穿着毛皮大衣——谁知道那是不是我老爸送的呢?毛皮大衣长嘛,就有一大截摊开在石凳上。我祖母就坐在那毛皮大衣摊在石凳上的那一截上面。
好厉害的老太太!据说她一言不发,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他俩。那个女小开的脸上实在挂不下来,可也没法子走开——因为毛皮大衣有一截被我祖母坐在屁股底下!
可能她也舍不得把大衣脱在那儿金蝉脱壳径直奔下山去。就这么僵持着,片刻工夫终于我老爸打熬不住,对我祖母苦苦哀求说:姆妈,耐就让GEI(常熟方言你的拼音,字库里没找到这个字)跑吧。意思就是你松一松,让一让。让她好起身离开。
结果,就此让她先走。可能我老爸保证再也不啦——于是,无情棒打散一对野鸳鸯,这场爱恋无疾而终。
英俊潇洒自我感觉良好洋洋得意的日子其实维持了没几年。终于,正像我好婆所说的“爬得高跌得重”,命相之说中批示的——三十三岁牢狱之灾正当其时就得到应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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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都是纽约客
星期二 一月 11, 2011 3:05 pm
经过半个世纪的接力移民,真正的曹朱村已经迁往美国。如今在美国的村民已经有三千多人,而还住在村子里的人已经低于1000人。
曹朱村的日渐衰败和中国的很多农村同步,不同的是,这里的凋敝不是因为贫穷,而是因为富有。人们怀着美国梦陆续离开这里,幸福指向的终点站是那个13小时时差的遥远城市——纽约。这个按捺不住强烈改变愿望的村庄是整个长乐市的缩影:村民不在纽约,就是在去纽约的路上。
曹朱村的记忆正在被迅速掏空。
村里的卫生员曹碧林今年做人口健康档案时发现,还住在村子里的人已经低于1000人。三年前这个数字还是2503。从明朝建村以来,这个村子人口少有地降到了千人以下。
当年青壮年纷纷离乡出国的踊跃场景如今已经不见。1980年代末的时候,人们不时能在村口看到声势浩大的青年们结伴同行,人们互相道别,场面像是斯巴达人告别前往温泉关的勇士。
曹朱村隶属福建省长乐市潭头镇管辖。历史上长乐曾是郑和七下西洋的起锚地,即使在“片板不许入海”的时期,人们依然冒着生命危险操舟为业。从曹朱村到福州,城乡巴士只要一小时,但这儿离海更近,走到海边只需十五分钟。
1960年代,第一批曹朱人跳船登陆美国,当时只有三五人。在那个特殊的年代里,偷渡成了人们从现实中解脱的最好办法。
经过半个世纪的接力移民,真正的曹朱村已经迁往美国。如今在美国的村民已经有三千多人。
这里的村庄反而像是被遗忘在大洋此岸的飞地。即使在村口晒太阳的一溜婴儿车,里头躺的也基本上是美国公民——他们远在纽约的父母因为每天要繁忙工作13个小时,才不得不把孩子送回家托老人们喂养几年。
空荡荡的曹朱村静卧在阳光下,现在和十年前并无不同,只是人更加稀少了。虚空笼罩在村子上空,人声和狗叫都显得乏力。在村委会门前的空地上,总能看见几十个晒太阳的老人——这很可能就是留在村子里一半以上的原住民——把一只手塞到另一只手的袖管里,用同样的姿势聊一整个上午,话题是地球上最繁华的城市纽约。
一整个早上人群里惟一一次发出轰动和声响,是65岁的曹典武夹着一只亲手打死的老鼠在人群面前走了一圈。他在美国打了16年工,在华人街脏乱的厨房里不知道打死过多少只老鼠。
25岁的曹晓东曾经是短暂的瑙鲁国公民,他只去过那个国家一次。十几年里,他同样很少再回到曹朱村,大部分时间他和母亲生活在福州。
曹晓乐的表哥曹敏凡比他大一岁,现在也离开了村子去东莞管理一家工厂。他们小时候的同学都已经出国打工,有的在纽约的唐人街刷盘子,有的在送外卖,有的甚至到外州开起了餐馆。连曾经就读的曹朱村小学也因为招不到学生关闭了。本来表兄弟二人这时候也应该在美国,每次见面聊起这个事情都不免感慨。
不在纽约,就在去纽约的路上
当地人在美国的一个俗语是“白天炉头,晚上枕头,周末律师楼”,“律师楼”说的就是非法移民在美国不得不苦苦寻求身份。
人们在福建沿海搭上一条渔船驶往公海,再换上一条大船开到东南亚的泰国、越南或者老挝,再从那里远涉重洋去往墨西哥,再从墨西哥边境狂奔翻过山脉,到达梦想中的美国。
曹朱村的日渐衰败和中国的很多农村同步,不同的是,这里的凋敝不是因为贫穷,而是因为富有。人们携带着海外汇来的滚滚财富陆续离开这里,去邻近的福州和长乐市区购房,过起了安逸的生活。而幸福指向的终点站是那个13小时时差的遥远城市——纽约。这个按捺不住强烈改变愿望的村庄是整个长乐市的缩影:村民不在纽约,就是在去纽约的路上。
十多年前,曹敏凡的父亲在家中已经办起工厂,权衡再三之后,依然决定出国。在当时的村子里,出国有着类似于“进京当官”的极高荣耀。
一个不错的机会出现了。当时一个和曹敏凡父亲长得极像的人刚刚回国,对方不再打算去美国,于是以数十万元的价钱把身份整个卖给了曹家,俗称“换人头”。这在当时是一个比“跳船”明显安全很多的选择。
不过这样的方法如果过境时被当场拦下,损失也是巨大的,数十万元人民币就此泡汤。上好的运气,和极相似的长相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当地人在美国的一个俗语是“白天炉头,晚上枕头,周末律师楼”,“律师楼”说的就是非法移民在美国不得不苦苦寻求身份。老曹不仅顺利过境进入美国,而且从一开始就拥有了正式身份,这等美事在当时的村子里很是被艳羡了一番。和那些没身份的偷渡客相比,他可以自由自在地走在美国的大街上,不必去躲闪警察的盘查,更明显的好处是当地的医疗机构每个月都会寄治疗哮喘的药物给他父亲,免费而且奇效。
完美的移民方案也会带来麻烦,这是多年以后才发现的问题。去年,老曹打算把一家人都接到美国去时,他发现,在过去的十几年里,自己是一个“不存在”的人。如何向美国的移民局证实亲属关系,又如何证明这家孤儿寡母就是自家人?家里拿出了一大堆交往书信也没有成功,移民局认为他们是“假结婚”。
表弟曹晓乐至今保存着一张父亲1992年偷渡时途经泰国拍下的照片,父亲面带笑容,背后椰林树影,水清沙幼。这是当年去往美国的黄金通道,阳光,沙滩,充满艰辛和凶险。
和“换人头”相对,这才是早期移民方式的主流。人们在福建沿海搭上一条渔船驶往公海,再换上一条大船开到东南亚的泰国、越南或者老挝,再从那里远涉重洋去往墨西哥,再从墨西哥边境狂奔翻过山脉,到达梦想中的美国。
这一过程曲折而危险。蛇头总是在车上和船上尽量多地塞人,只装少量的食物,有时候人在船里闷死,有时候掉下船。有时候他们要在沿途国家等待好几个月,到达美国已经是两三年以后。
功败垂成的事时常发生,即使到达墨西哥边境,边境军的子弹也可能立刻终止这段旅程和偷渡者的生命。曹晓乐的一个表哥乘坐的轮船在接近美国时没油了,在太平洋上漂了半个月,只能很尴尬地从海里捞鱼吃,最后不得不向边防部队主动联系投降。
这种俗称“跳船”的偷渡方式因为危险系数太高,越来越少被采用。后来“旅游”成了一个更文明体面的方法,蛇头也摇身变成了“移民顾问”。
越来越多可选择的移民方法出现,非法的、合法的、灰色的。在骨肉分隔了将近十年之后,曹晓乐一家人决定出发去找他的父亲团圆,目的地——纽约。
以旅游的方式失踪
整个过程和旅游并无不同,他们在全球各地转了一圈之后,神不知鬼不觉地靠近加拿大或墨西哥,最后一家人就能满怀欣喜、不动声色地跨入美国,再以最快的速度“失踪”。
从此以后大多数人抛弃了这种风险极高的“偷渡”方式,更多地采用了成本较高但相对安全的“旅游”。
当时曹晓乐只有16岁,同行的是母亲和弟弟。他们首先需要做一次环球旅行,线路是从瑙鲁到新加坡,再经过菲律宾、丹麦,捷克、荷兰,最后由加拿大入境美国。
从1990年代末开始,越来越多的曹朱人采取了这样的移民方式。这对母子三人来说是最优的选择。整个过程和旅游并无不同,他们在全球各地转了一圈之后,神不知鬼不觉地靠近加拿大或墨西哥,签证官看着护照上集满了各个国家的印章很容易相信这真的是发了财的中国游客。最后一家人就能满怀欣喜、不动声色地跨入美国,再以最快的速度“失踪”。
瑙鲁那边早已经由专业的移民咨询员安排好,在投资30万元人民币给这个南太平洋岛国之后,曹晓乐和他的母亲、弟弟都成为该国正式公民。他们需要这个岛国的护照,能走到哪儿都免签证。
他们顺利地和瑙鲁总理握上了手,并把微笑印在了相片上。笑容亲切而真诚,露出八颗牙,这很重要,尤其当护照放在入境检察官的面前时。
曹晓乐一家人以这种方式上路了。顺利的话,那一年他就能与将近十年未见的父亲见面。
他们入境新加坡没有遇到任何盘问,在那里成功地和一位美籍华人的导游会合。导游告诉他们,最关键的是第一个章盖上了,后面的入境旅游就好比累积信用,旅游的可信度大大提高,一切就好办多了。
一家人在新加坡享受了一个月的假日时光。那里干净的街道、规矩的行人都给曹晓乐留下了鲜明印象。除了6月底的一天,他们经过一个广场看到的新闻报道让人感到些许不安——在英国多佛尔港,海关官员发现一辆长途货车里闷死了58名偷渡者,其中的大多数人就来自福建。
这起死亡事件对于曹朱村乃至整个福建的移民潮影响深远,至今仍不时地被人在报刊上提起,从此以后大多数人抛弃了这种风险极高的“偷渡”方式,更多地采用了成本较高但相对安全的“旅游”。曹晓乐一家人暗自庆幸自己不需要那样“蛮干”,却完全没有料到这个事件的影响。
因为类似的死亡其实在村子里从未停歇。曹晓乐的一个亲戚在从墨西哥翻山进入美国时,被墨西哥军警开枪打死;另一个村民在途中反复被抓,最后藏身于粪车之中,进入美国时已被呛死。
死亡是源源不断移民过程中的惨烈代价,但这没能阻止人们出发的脚步。那些早年就移民美国的人在村子里总能留下令人向往的传说:绿卡、高收入、失业保险、低收入救济、免费医疗、免费教育……
移民美国对曹朱村民乃至整个潭头镇而言,意义如同成人礼,走出去意味着男子有拼劲、有前途。“实际上人们没有选择。”村委会的会计曹祥仁说。留在家里不仅仅是件没面子的事情,最为重要的是,村里的土地极少,种水田或蔬菜一年都只有几千块钱收入。即使留下来打工,每个月一两千块钱的工资也不能有尊严地生存。
多佛尔惨案在当时令很多国家入境管理严格起来,曹晓乐一家的“旅游”也终于在加拿大边境戛然而止。
入境检察官从母子殷切而紧张的眼神中产生了警觉,于是就在护照上盖了个鲜红夺目的拒绝章。这个章是一家人坏运气的开始,在返程途中,他们被一路拒绝入境,再次路过新加坡时,他们的瑙鲁护照甚至被没收。最后一家人不得不狼狈回国,在厦门被边防关起来盘问数日之后才放回家中。
这一趟环球旅游草草收场,一家人掏出了八十多万元人民币,最终却一无所获。
太平洋此岸的孤儿
一句形象的福州话在唐人街流传,说的是到美国打工之后,“三年一小‘痴’,七年一大‘痴’。”“很多人连笑起来都显得僵硬了。”杨威说。
他们也从海外汇回了大笔资金,修起了一座座美国国会般壮丽的礼堂。
表哥曹敏凡则一直在等待机会。由于当年父亲偷渡的“高超”技术和好运气,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并不需要贸然出击。但是移民局“假结婚”的认定同样令一家人陷入了困顿。他们决定在美国开庭上诉,争取扳回一局。
在地球的那一端,纽约的唐人街,表兄弟二人的父亲都在付出着同样的辛劳。从上午9点到晚上11点都是他们的工作时间。他们一个在前台当接线员,一个在当厨师,他们每天行走在垃圾和鱼腥味弥漫的街道。在电话里,两个父亲很少向家人提起工作的辛苦,但实际上通过村口的信息交流,老人们很容易了解到各家的情况。
在那里,思乡、身份和治安问题都是考验。
杨威是长乐市区移民到纽约的人,现在是几个中餐馆的老板。他见过很多来自长乐各个村庄的移民,“生活辛苦就像牛马一样”,很多人长期打工已经不苟言笑,只是终日发呆。他曾经聘请过潭头的一个厨师,总是一边炒菜一边自言自语,一会儿沉默一会儿大笑。
一句形象的福州话在唐人街流传,说的是到美国打工之后,“三年一小‘痴’,七年一大‘痴’。”“很多人连笑起来都显得僵硬了。”杨威说。
已经回到村庄里的曹典武经常讲起在纽约的经历。他在街头也曾经被黑人少年抢劫过,后来遇到这样的情况,长像憨厚挺着肚子的曹阿伯就像李小龙一样平展开双手,居然也吓跑过几个人。但这套并不总是那么管用。在治安糟糕的那几年,公共厕所里曾有被劫后的中国人死在那里。
这样的经历总是源源不断地成为村庄里的谈资。如今纽约和中国一个沿海村庄的距离已经不再那么遥远,头天早晨在街区发生的一起黑人对村民的袭击事件,第二天都会在村口被大家探讨一番。
村子的人气在衰败,财富却在累积。为了保护村庄的老人和小孩,村子里凑钱组建了一支治安巡逻队,每个人每月发给600块钱。村民的排场总让那些四川来打工的人看得目瞪口呆,“以前美元值钱的时候,麻将桌上放的都是百元美钞”。每逢村子里有老人去世,所有参加葬礼的人都能从主人那里分一个数百元的红包。
邻村的财富并不比曹朱村少,他们也从海外汇回了大笔资金,修起了一座座美国国会般壮丽的礼堂。攀比于是就不可避免。
村子里的居民基本上都被“养”了起来,每家每户都聘请一个保姆,保姆的工资每个月就有1800元左右。而村民要做的,大部分时候只是晒太阳,攒下来力气搓麻将,定期接收一下美国政府寄给他们孙子孙女的奶粉。
曹朱村里到处是偷渡和移民的故事,血泪和财富时常夹杂在同一段故事里。“他们并不如我们自由,我们什么时候想回家就能回去。”从四川南充到这里打工的杨芳对这些高级打工族并不羡慕。到处都是空房子,陆陆续续有一些从四川来打工的租客接管了它们。福州麻将也开始改用四川麻将的规则。
年岁已高的曹典武很难找到当年那个人声鼎沸的村子的感觉,他偶尔到村里晒晒太阳,更多时候宁愿一个人呆在福州。曹典武在美国打工16年,本来只差两个半月就可以拿到绿卡,但是1992年的时候,老母亲病危,他决定回国。在机场,移民局的人劝他等了绿卡再走,他还是一咬牙飞走,见着了母亲最后一面。
现在的曹朱村离纽约也越来越近了。村委会的会计曹祥仁记得当年为了能跟在美国的女儿聊天,安装电话就花了6300块钱。小时候的曹晓乐家里没电话,每回总在中午吃饭时听邻居扯着嗓子大喊“你老爹来电话了”。如今父亲时常给曹晓乐打电话,偶尔也网络视频,他现在59岁了,经常在电话里说干不动了,考虑着回家。
但是对曹晓乐而言,“父亲”只剩下一个名称,他童年记忆所能到达的最后影像是父子二人在公园里玩耍的情景。他明白父辈牺牲了自己来成全这一代人,但是亲情却免不了慢慢淡掉了,“感觉好像自己从来没有父亲一样”。
他父亲偷渡那年是1992年,曹晓乐6岁。
南方周末记者:陈鸣 实习生:刘长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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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书仅读中译本是不够的——英若诚的传奇与谜团
星期二 一月 11, 2011 2:52 pm
读英若诚的合作自传《水流云在》是一次愉快的阅读体验。在这本回忆录中,英若诚展示了强大的内心,和豁达的幽默感。即使被关到监狱,他也能游刃有余,狼虎丛中也立身。他在冀县监狱服刑,由于动手能力超强,终能苦中作乐。管教问“谁是水泥匠?”他第一个举手。“谁会腌辣椒?”他也第一个举手。其实他都是现学现卖,为的是获得外出劳动的短暂自由。
英若诚一生传奇,他爷爷英敛之更神奇。一个摇煤球的旗人,捡废纸练字,一个道士诱拐他为徒,被一书生拦下,成了书童。陪同师傅给皇亲家的千金上课,自由恋爱,居然成了爱新觉罗家族的乘龙快婿。从此青云平步,养活了兄弟姐妹一大家子人,创办了《大公报》和辅仁大学。
英若诚的父亲英千里,一九四九年逃往台湾,担任台湾辅仁大学校长,他的弟子中有一个人姓马名英九,正是这位小马哥,促成了英若诚与已沉睡于墓地的父亲的“重聚”。
而英若诚自己在翻译、戏剧、电影方面都有很高造诣,官场上也春风得意,一九八六年,仅有七年共产党党龄的他担任文化部副部长,成为另一位文人高官王蒙的副手。作为部级干部,他又投身演艺,先后出演过《末代皇帝》、《小活佛》等电影,并在美国著名戏剧家阿瑟·米勒亲自导演的《推销员之死》中出演威利·罗曼,被米勒称为舞台上演这一角色最好的演员。
在生命的最后几年,住在高干病房的他,用英文对美国作家康开丽半敞心扉,讲述了自己一生中的落难与华彩时分,遂有了这本《水流云在》。
读完《水流云在》,不忍释卷之余,心中还有很多谜团。一九六八年英若诚为什么入狱?英的妻子吴士良到底是做什么的?英若诚夫妇的收入为什么在人艺最高?英后来为什么能够坐上文化部副部长?这些在中文版里都没有交代清楚。所以,我还是花了十八美元买了英文原版。
《水流云在》的英文版名字叫Voices Carry,是“人已去,声宛在”的意思。打开英文Kindle版,我惊讶地发现,中文版只翻译了康开丽的序言的一部分。而这篇序言的漏译部分,恰恰披露了很多中文版里看不到的内容。
英若诚在传记中坦陈,被彭真找去,负责报告他所认识的外国人的动态。但是,具体情况语焉不详。后来,英夫妇入狱,跟他们从事情报工作有关。
康开丽在序中说,英若诚不愿在自传中讲自己从事情报搜集工作的事。原因是,英担心这样会把别人牵涉到危险之中。英还担心,外国读者看了之后会搞不懂,一个人怎么既跟外国人是好朋友,又在背后向政府提交关于他们的报告。
英若诚解释说:“外国读者怎么能理解在日本侵略下生活多年的年轻人的心理?他们怎么能理解我是多么心甘情愿为新政权服务?我不想让人觉得我是个伪善之徒。”
经过一番挣扎,英若诚说:“另一方面,我应该让他们理解那个年纪、那个年代,尤其是朝鲜战争时期的年轻人。”因此在《水流云在》第二章,英若诚讲述了彭真是怎样找到他搜集情报的经历。康开丽说,情报搜集工作贯穿了英若诚一生中大部分时间。
康开丽写道:“一九五O年安全部门到清华大学宿舍里找了英和吴,让他们协助搜集两名美国人Allyn和Adele Rickett(维一注:即当年富布莱特学者间谍大案的当事人李克和李又安。参见《两个美国间谍的自述》书评)从事间谍活动的证据。随后,两名美国人入狱。”
英若诚书中提到经常在家中招待外国友人。康开丽研究后发现,事实上,在当晚他们夫妻二人就会写一份长长的报告,即使他们在被监禁释放之后,还持续这样做。
康开丽说,英若诚夫妇一直渴望加入中共,但是因为家庭出身问题,他俩一直被拒绝。直到一九七九,他们的入党申请才被批准。英达回忆说,这是他父母一生正最幸福的时刻之一。
因为接待外宾,英若诚夫妇受到厚待。英达回忆说:“我们总是能得到普通市民得不到的食品,用以招待外宾。在那个年代,有外国人到你家里,通常是件很糟糕的事儿。”
康开丽说,英若诚夫妇招待完外宾后提交的报告有二十—五十页厚,装进一个档案袋里,袋子上写着化名“Wuying”(音)。康开丽举了一个最典型的例子,英国驻华外交官伊文斯是英家的好朋友,他甚至把自己的汽车卖给了在美国的英达。英若诚夫妇整了他的报告,报告的标题叫“伊文斯战役。”
尊重传主的意愿,康开丽在为英若诚写自传时,做了大量自我审查工作,英若诚不希望自己的回忆录造成麻烦,尤其不能影响到英氏家族。康开丽说,英若诚的生平,还要后来者深入挖掘。
康开丽在序言中把英若诚所生活的时代称为“英世纪”,这并非溢美之词。英氏家族是中国最神奇的一个家族,从摇煤球起家,到满门才俊,从清末到民国、再到当朝,从毛时代到邓时代,他们小心翼翼地避开各种政治漩涡,成功地保住了名门望族的地位。其间虽有挫折与妥协,但依旧是中国硕果仅存的书香门第、大户人家。
而英若诚本人,能够在错综复杂的政治环境中生存下来,并进退自如,达到了一种常人难以企及的平衡。他把一本合作回忆录留在死后发表,尽力展示自己身上那些光明和美的东西,虽然谁也不知道他幽暗的另一面,但至少足以告慰后世,引人唏嘘。
王佩 摘自《白板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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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远,就是我们看上去很近的那种远
星期二 一月 11, 2011 11:14 am
遥远,就是我们看上去很近的那种远
---------评四川诗人何燕子的组诗【遥远】
齐凤池
最近读了许多何燕子新创作的几组诗歌,读了之后的感受,更加证明了,诗人是多么的会驾驭语言和创造语言的能力。燕子的诗歌在语言的把握上呈现自己的阅历,这是她的写作风格,也是她的写作技术能力体现。作为一位教师,作为一位把语言当做工具的引领孩子导向的知识分子。她对语言运用和把握充分彰显在诗歌走向和向度上。同时,她的诗歌语境完全坦诚在受过素质教育和良好的文化素养氛围之中。诗人奥登也说:“诗人就是语言赖以生存的人。”诗人是通过语言进入诗歌的,最后又通过语言离开诗歌的。诗人韩东说:“诗到语言为止。”我感觉每个时代都有它独特的语言流行方式,诗人就是在不断翻新人类说话的方式同时,用新鲜的词汇不断地洗刷人类陈旧的舌头。何燕子在她的诗歌里,用完整的午夜,抱着江水/抱着先人留下的事物/向东流,说是白浪滔天/说是蔚蓝,说是有一只海鸥飞过/我看见了我的大海/呼出的气,如同天上走水/哺养我漂亮的鱼群和闪亮的星辰/夕阳落进了天外天/我摆渡一船月色,一朵浪花/把大海和天边缝合。谁能想象到,诗人用整个午夜抱住江水气魄和力量。甚至,抱住先人留下的事物。诗人的想象力和创造力是新颖别致的,就如同天上走水。读到这句,感觉燕子在诗歌的语言运用上在创新和翻新人的表述功能。沿着阳光上升……旋转的鹰,搜寻了所有的经文/让雪莲醒着。无休止的海誓山盟/也许是灵魂无数次走远/我孤单的双膝反复跌倒/而夜晚洁白,不是鸟儿的天空/火车已庄严地驶进了经历的日子/闭上无用的呓语和歌唱/看我老去,蓝天墓穴雪山碑。我在雪域高原看到过天葬的场面,鹰和秃鹫就在天空盘旋,天葬台诵经的僧人在为死者超度,嘴里默诵的经文只有盘旋的鹰和秃鹫能听懂。因此,诗人在诗歌里表述的语句,只有深入诗歌的内部核心才能读懂其中的真谛。诗人说,海南,就在海之南,传说在大海的翅膀上/我一只眼睁着,海浪,风好甜/我一只眼闭着,阳光,沙好软比较新颖/鹿回头,我找到栖息的理由/问自己,是不是拜一次南海观音/就不再回来,是不是/没有海南,大海就要空着。从诗歌中看出,初次到南海,感觉一切都是新的。诗人很调皮地说,‘我一只眼睁着,海浪,风好甜/我一只眼闭着,阳光,沙好软’对于一首诗的理解,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审美和欣赏趋向。然而,对于一个用汉语说话的民族来说,掌握运用其实就是在传承母语。诗歌的语言就是母语传承的最好方式。
她的【长城】以南,雨正走在阳光之外/以北,刚下了今年第一场雪/我的手被传说握住/人们都说,只有好汉站在长城上/一道闪电,照亮了墙缝里的野草/生了灭,灭了又长/而孟姜女哭了一万里只盼着亲爱的夫君:回来啊。长城这首诗没有新意,它的亮点就在,一道闪电,照亮了墙缝里的野草上,小草生了灭,灭了又长。这是轮回。诗中的隐喻而不在长城上,只是借孟姜女的典故在告知人们思念。诗人在把握情感上达到了情真意切娓娓道来,不热不温,有张有迟,张迟有度。可见诗人的文字功力甚厚和对情感的把握分寸是何等的到位。这组诗歌写的最好的要属【群山上】请允许我把胸膛打开/金盏之风,飘过满头的黑发/赶着追逐水草的马群/肆无忌惮,涂写漫无边际的想象/奔跑起来,半个太阳的红/一个王朝的地毯,连绵和起伏/是多年漂浮的血液啊/每一片红叶都是我的亲人/等什么?飘扬所有的记忆/我把大地和天空的幸福喊出来/让灵魂敬畏,说出人的尊严/说出热爱,以及山河的方向。这首诗的气魄很大,历史的厚重,时空的跨越,借物拟人。短短几行囊括了诗人内心隐藏的真实情感。半个太阳的红/一个王朝的地毯,连绵和起伏/是多年漂浮的血液啊/每一片红叶都是我的亲人。这里我没有夸张和奉承和吹捧何燕子的意思。我是读了她许多诗后有了一点个人感受。
我知道现代诗歌不好写,写诗不仅需要激情,还要具备很高的技术。所以说,光有很高的文化修养是不行的,诗歌的素质是最关键的。因为,诗歌需要很多的技法。比如:想象、跳跃、韵律、节奏、张力、断裂、意象、语感、语境等等。这首诗一环扣一环,把诗人的心绪,淋漓尽致的抒发出来。看群山想历史,看红叶想亲人,联想丰富准确到位,绝对不是胡思乱想。在学校教书书时,给学生们讲过【论雷锋塔的倒掉】文中的传说故事讲给了几代人听。内容没有翻新也没有添枝加叶。读了何燕子的寄江南,感觉写的很美很抒情。雷峰塔下,谁提着荷花的清香/不敢在美人的水袖上翻身/烟花三月,一只蚂蚁无辜的欲望/总要找到合适的粮食/喂养的伤口被风挤在一起/爱恨情仇的身体已是风烛残年/我给自己一个信封,写进去/窗前的几只梅,翩翩的两只蝶/再搜寻未曾染白的鸟声/寄给秦淮河上依然荡漾的月光/可我至今找不到收信人的地址/只能在梦里写上:江南。这首寄江南写的绝对不俗。特点还是用词别致上,‘谁提着荷花的清香’,‘不敢在美人的水袖上翻身’,‘一只蚂蚁无辜的欲望’,‘总要找到合适的粮食’,‘喂养的伤口被风挤在一起’最棒的两句就是‘一只蚂蚁无辜的欲望’,‘总要找到合适的粮食’。我一直强调诗歌要注重语言精辟刁钻诡秘机智,因为诗的语言要是直白了就等于降低了你诗歌的高贵了。因此,诗人要铭记古人说的那句话:语不惊人死不休。如果语言的平淡了,就失去了诗的意境和美感。我曾经说过,短诗能杀人,三五行,四八句就要达到目的,如果做不到,那就是自杀。所以说,练字不如练句,练句不如练意!
但是,我们又不能以诗歌的表面修辞效果去判断一个诗人的创造力的高低。因为诗的价值,应该体现在一种烛照的深刻度与表现的犀利度上。诗人对一首诗的发表,不能满足于技术操作的快感之中,真正的诗歌写作,是生命的写作,不是经验和知识写作。诗人要对民族的文化和汉语诗歌进行反思,对汉语诗歌的“草根性” 向更深层挖掘,努力建构一种纯母语的博大工程。其实,诗歌的声音,就是诗人的声音。它代替不了别人的说话。诗人的自言自语是诗歌的起点,诗人是用诗歌与读者进行精神上的交流。这种交流不必见面,不必交往,只通过诗歌来沟通。就像我和何燕子在用诗歌交流一样。诗人何燕子在诗歌的把握和洞察力上,也体现出诗人的素质。在面对各种题材的处理上,不仅仅是写作方法的问题,而是来源于诗歌之外的问题。包括社会的、伦理的、习俗的、民族的、世界的和地域的。这些都能充分体现一个诗人的文化修养的底蕴。何燕子在这方面完全体现出来。
在她的诗歌语言中潜藏着一股令人身心震颤的力量,她在陈述中把诗人的感受传达给了他人。在诗歌中,汉字早已不是人类的符号,它已转变成音乐的异体或是一种宗教的图腾。而诗歌语言呈现的不是对现实和音乐的摹仿,它一针见血地揭开事物的假象和美丽体包装。诗人以宏观的视野来审视社会和人类文明变化的来龙去脉,用诗的利刃切开现实的肌肤,并深深触及人的血液和人的灵魂。艾略特说:“越是有创造性的诗人,越是要突破既成的规范,把诗写的不象诗,可后来,往往被人发现是最好的诗。”史蒂文斯说:“诗,是诗人创造的一个自然,诗歌必须是非理性的。非理性是基础。但,无论诗歌或生活通常都未处于动力的最高峰。”因为一首诗的品质,代表一个人的品质。一首诗里有诗人的灵与肉,切开诗的肌肤,诗人肯定会感到疼痛。何燕子的这组短诗就象一把锋利的匕首,切开诗的肌肤,诗人肯定会感到疼痛。另外我再强调一点,大多数女诗人,始终脱离不开女人和女性诗歌的阴影笼罩。女人写诗写得太女人味儿了,这不能算她的长处。从李清照开始,在女性诗歌意识里,一直都有母亲和母语的双重身份。而在何燕子的诗里,虽然或多或少见到一点,但也是影影绰绰的。我相信,今后她会远离那些阴影的笼罩的。女诗人作为女人、母亲和母语的使用者,母亲是传统道德的标准典范,母语作为汉语最原始的标准,女诗人想脱离这些阴影的笼罩,必须打破女性生存的文化框定,才能获得独立;必须在自由精神的状态下,女诗人才不受外力因素的干扰而变得纯净。只有在这种心态下写作,女诗人才可以在任何一个时空,任何一个空间达到完美地自由的精神飞翔。
2011—1---11下午五点----晚九点二十分,于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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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海:揭国军师长余程万凄凉后半生
星期二 一月 11, 2011 11:13 am
1950年,原副官旷文清在香港结婚时,余程万全家到贺。后排中立者余程万,身旁是他元配夫人,夫人身旁是二夫人。
常德大血战,虎贲师扬名中外,而师长余程万在经历辉煌后留给后人的,惟有一声叹息。
余程万是蒋介石钦点赴常德守城的国军57师师长。在淞沪会战、武汉会战等多次会战中,他一次次地显示出自己的才华。特别是上高会战中,他指挥57师坚守下陂桥阵地,冒着炽烈的炮火与日军第34师团浴血奋战,为57师赢得了“虎贲”的荣誉称号。
一本书换来的太太
常德保卫战,8000余虎贲抵抗日军,仅存83人。
常德血战后,余程万被人敬为“忠骨英魂”,有人写藏头诗赞之:虎视群倭意难平,贲威飒飒震乾坤。
不过,正是这位虎贲师长,却在常德收复后,差点被蒋介石枪毙。
常德血战的最后一刻,守军只剩300余人,而援军迟迟未到。部下苦劝坚请下,余程万带200余人突围,与援军会合后,又杀回常德。
然而,“突围”被一些人认为是遗弃部属放弃守土,余程万被拘。4个月后,经人求情,余才无罪释放,随即被任命为74军副军长。
为了纪念常德血战,余程万派两位手下找到了当时的小说名家张恨水,希望他能够写下虎贲军的感人故事。
张恨水先是推脱,因为他不懂军事,“自己是百分之百的书生,又没到过战场,无法下笔”。
两位虎贲没有气馁,而是在张恨水附近住下,常常去找张聊天,久而久之,竟成了朋友。当两人旧话重提,张恨水无法推辞。
1945年春,张恨水正式动笔写《虎贲万岁》。
小说完稿后,张恨水婉拒了余程万的丰厚酬金,甚至连请吃饭都没去,但是接受了一件礼物:一把从日俘手中缴获的战刀。
《虎贲万岁》出版后,57师扬名中国,也大大地提高了余程万的知名度。一位很漂亮的苏州小姐看了书后,决心不顾一切委身于张恨水笔下的“虎贲英雄”。
此时抗战已胜利,余程万的军队驻扎在南京。一次他去上海游玩,见到了这位苏州小姐。很快,这位叫吴冰的苏州小姐成了余的二太太。
被拉着鼻子起义
1948年,余程万被调往云南,担任第26军军长兼滇东剿匪指挥官,该军有3万人,装备优良,余颇为自豪,常以“南天屏障”自称。
不过,此时的云南,危机重重。
原“云南王”龙云在日本投降后,手下官兵被派去越南受降,蒋介石将龙云从自己的地盘上架空,强行送往重庆,给了“军事参议院院长”的空职。龙云的手下——彝族将军卢汉接替他任云南省政府主席。
但卢汉一直与蒋介石不和,以他为代表的地方势力,和何绍周(何应钦的过房儿子)为代表的中央势力闹得不可开交。
余程万进驻云南后,内战正急,余的军队疲于奔命,仅能保住几个大点的城市和几条交通线,对“山那边”(解放地区)毫无办法。
1948年12月,龙云逃离了蒋的控制,于第二年8月宣布起义,并致书卢汉,劝其起义。
1949年12月9日,卢汉邀请余程万等7名中央官员去他家开会,趁机将其软禁,强迫余程万签下拥护起义的通电,并于第二天见报。
据说,当时被软禁的第8军军长李弥急得跳楼,被人拉下后,大骂:“他妈的,要起义,老子们自己不会起,要等别人拉着鼻子干!”
余程万想法与李弥一样。软禁结束后,他把扯下来投入字纸篓的勋标和领章等重新拾起来保存着,准备再用。
几天后,群龙无首的26军向昆明进攻,欲解救“老军长”。
昆明危急,卢汉让余去给部下下命令,要求停止攻击,并承诺数项优厚条件,要26军投降。
据说,余为此动心。他召集部下开会,会后,即正式启用卢汉暂编第十军新印信,同时遣散随军之中央人员,每人发给银元5枚,令其各自逃生。
不过,26军军心大动,一些人根本不接受这样的结果,余程万无可奈何。此时台湾方面又令26军反攻昆明,不过,余程万则能拖就拖,一直没采取行动。
1950年1月,台湾令余氏乘蒋介石专机“美龄”号,由海南三亚机场起飞,到台湾述职。
余程万此时心灰意冷,投共怕被囚,归蒋则恐其疑,最后辗转去了香港。
据说,余程万在香港思乡心切,本想呆一段时间就回大陆,结果一直没能如愿。
余程万的女儿——上世纪70年代香港艳星余莎莉。
女儿成为香港艳星
据其副官旷文清回忆,余程万是广东人,很早就把家安置在香港。
余程万准备在香港隐居安度晚年。他做起了米店和杂货店生意,还同人合伙开设了一个当铺。
他的广东台山籍元配夫人邝琼华,寓居在香港九龙尖沙咀市区,而二夫人吴冰,则在香港新界屏山乡间办了个农场种菜养鸡。
余在内地期间,积累下不少财富,到香港后,加上他善于经营,生意很是红火。
余程万的财富,引起了盗匪的觊觎。
1955年8月27日晚上近12时左右,余程万的屏山寓所遭匪徒入屋行劫,二夫人和佣人全被捆。一会儿,从九龙市区回家的余程万也被匪徒所擒。
屋里的动静太大,引起邻居的警觉,并悄悄报警。警察来后,与匪徒发生枪战。黑暗中,余程万中枪死亡。
警方公布说,3名劫匪中,一人被击毙,两人逃脱,余程万被劫匪打死。
但据其副官说,余程万当时被劫匪当作了盾牌,事后,他看过老长官的遗体,胸腹有一排子弹,相信是冲锋枪或轻机枪所致,而劫匪没有这种装备。
不过,被谁打死,没人敢去追究。
警方花港币2万元缉凶,最后不了了之。
事实上,关于劫匪身份,亦有不同版本:有人认为是台湾特工,因为在香港,余程万在与黄埔老友闲聊论及老蒋时常多怨气;也有人认为是黑社会头目,看中了二太太的美貌。
余程万死后,余家家道中落,只能温饱度日。
余程万元配邝琼华育有二子二女,二夫人吴冰育有一子二女。最小的女儿余华芳(吴冰所生)是上世纪70年代香港著名艳星,艺名余莎莉,曾拍过多部由李翰祥导演的电影。1976年余莎莉与性格男星詹森结婚,不久离异。近年,有记者在香港兰桂坊发现她,其时的余莎莉已是一个靠卖假珠宝维持生计的小摊贩了。
转自北美中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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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如何防麾下各方大员用枪指挥党?
星期二 一月 11, 2011 10:25 am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长征中,毛泽东虽然高居中共中央的核心,有法统上的最高权威,却被兵多将广的红四方面军一把手张国焘,当成不屑一顾的一碟“小菜”,进而几番“逼宫”,要求改组中共中央。
张国焘未能如愿后,索性孤注一掷,另立中央,说“此间用中共中央、中央政府、中央军委、总司令部等名义”,自封“主席”。他还公然把毛泽东正宗的中央降格为“北方局”,说“你们应称北方局、陕北政府和北路军,不得再冒用党中央名义”。
多年后,毛泽东对此还刻骨铭心,心有余悸地回忆说,他在长征路上同张国焘的斗争,是一生中最黑暗的一段路程。
毛泽东早年的人生,虽然“自信人生二百年,会当水击三千里”,但坎坷挫折不可谓不多,手中的“权柄”也几番易主。
1929年6月,红四军党的七大上,他丢掉了红四军前委书记一职;1932年10月宁都会议后,他更是一无所有,被迫屈居乡下“养病”,“连鬼都不上门”。
但这都是走的正常程序(至少表面如此),毛泽东虽然十分郁闷,却也无话可说。而张国焘则是公然拥兵自重,以下犯上,“用枪指挥党”。
事可一,而不可再!
因此,当天下基本大定的1949年10月,毛泽东就给那些拥有兵权的方面军将领们敲起警钟,百战之身的刘伯承竟心里“直打颤”,也便在情理之中了。
据《百年潮》记载:“刘伯承在与一位高级将领谈工作时曾经说过,1949年刚解放进城,六个军区司令员去看毛主席。当时他心想,毛主席可能要讲几句鼓励的话。可没有想到,毛主席开头就说:‘你们这些人要守规矩,听指挥啊,不然我就从你们几个人开刀。’刘帅说,我听了以后,心里直打颤,他是多么严格啊!” ①
其实,这远不是毛泽东最早防备麾下方面大员“尾大不掉”之举。
解放战争中,他别出心裁设立的请示报告制度,就是未雨绸缪的举措之一,这当然也是必须之举。
1948年1月,国共还在相持状态,鹿死谁手尚未可知,但方面大员掌管的远比当年张国焘强大的人马,不能不使毛泽东有所警惕,尽管这些经过延安整风(只有粟裕例外)的大员们还看不出丝毫苗头。
最好的办法当然是防患于未然,对全党、对方面大员都是“你好我好大家好”。“汉初三杰”韩信、彭越、英布天下大定后,很快就声名扫地,身死国灭,不就是刘邦的制度不健全,结果反而害了他们吗?
这年1月7日,毛泽东给几个中央局和野战军的头头脑脑专门下达了《关于建立报告制度》(即子虞电),以“帮助各地不犯或少犯错误”。
有资格接收这份制度的人大略如下:
中央局:东北局书记林彪、西北局书记习仲勋、晋察冀局书记聂荣臻、晋冀鲁豫局(不久与晋察冀局合并为华北局)书记邓小平、华东局书记饶漱石。
中央分局:(略)
野战军:东北野战军(东北军区)司令员、前委书记林彪,政委罗荣桓;华东野战军代司令员、代政委、代前委书记粟裕,华东军区政委饶漱石(军区司令员陈毅未到职,实际在中原军区与中原野战军任副司令员);中原野战军(中原军区)司令员刘伯承、政委兼前委书记邓小平;西北野战军司令员、政委兼前委书记彭德怀;陕甘宁晋绥联防军区(不久改称西北军区)司令员贺龙、政委习仲勋。
毛泽东除给中央局、中央分局书记指出请示报告内容的要求,必须“自己动手,不要秘书代劳”,并规定将报告发给中央主席外,还特别给野战军与军区的“老大”们做了单独的要求:
各野战军首长和军区首长,除作战方针必须随时报告和请示,并且照过去规定,每月作一次战绩报告、损耗报告和实力报告外,从今年起,每两个月要做一次政策性的综合报告和请示。
……如规定的写报告时间(逢单月的上旬)恰在作战紧张的时候,则可提前或推迟若干天,但须申明原因。
其中关于政治工作部分,由该军政治部主任起草,经司令员、政治委员审查修改,并且共同署名。
报告用电报发给军委主席。
制度规定,中央局、中央分局书记报告的对象是中央和中央主席;野战军、军区“头头”报告的对象是军委主席。但其实这两个主席都是毛泽东。
毛泽东有句广为人知的话:“世界上怕就怕‘认真’二字,共产党人是最讲认真的。”不过,“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一个人难免有不认真的时候。
这就只能退而求其次,其他事情马虎一点好说,这一请示报告制度,绝不能马虎含糊。
毛泽东把它当做了必须认真的典型。
林彪因为在朱毛争论、宁都会议这些毛泽东倒霉的时候,都有明确支持他的言行,因此从红军时期起,他就一直是毛泽东倚重的心腹爱将。
即便长征中不耐烦跑路,竟然写信要求刚重掌红军指挥大权的毛泽东下台,将红军交给彭德怀指挥,毛泽东知道后,也只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你是个娃娃,你懂什么?”
爱怜之情,可见一斑。换上别的将领,大概早坐冷板凳了。
正因为此,林彪有点“恃宠而骄”。
中央的《关于建立报告制度》下达六个月后,按理应该已有三次报告,但他一次也没动笔,更不用说报告了。
此风不可长,该敲山震虎了!
1948年8月15日,毛泽东以中央名义给林彪发了一封两千字的长长电报,措辞严厉地批评他不按规定向中央和中央主席做综合性报告,“使我们完全不了解你们在这件事上何以采取这样的敷衍态度”①。
他毫不顾及情面地列举了林彪几个月来的拖沓表现:“今年5 月、7月两次催你们,你们不声明理由,近日再催,你们才声明是‘常委各同志均极忙碌,事实上只各顾自己所分的工作,并皆对各部门的工作难求得全部了解,对做全貌的报告遂感困难’,‘缺乏向中央做综合性报告的材料来源’,等等。”②
这自然是林彪想蒙混过关的借口,用民间的话说是“骗鬼”。毛泽东当然不会做这样好骗的“鬼”,他直言说:“这些理由是不能成立的。”①
邓小平与林彪、罗荣桓一样,也是毛泽东战争年代最信任、倚重的方面大员,在执行请示报告制度上动作敏捷,走在了所有人的前头。
毛泽东顺手拈来邓小平这个好榜样,继续责问林彪:“我们5月间即告诉你们,像大别山那样严重的环境,邓小平同志尚且按照规定向中央主席做了综合性报告,并将邓小平同志来电转给你们阅读。你们的环境比大别山好得多,何以你们反不能做此项报告?”②
刘邓在大别山“叫花子打狗,边打边走”的狼狈处境,当然不是背靠苏联,一面受敌,自己兵力优于国军人马的林彪所能比拟的。
想到自己给林彪配备了最强的人马,光老资格的政治局委员就有四个(彭真、高岗、陈云、李富春),而且都归他这个“小屁孩”似的中央委员统率,毛泽东越说越气,直接点明林彪是毫无纪律,心里眼里就没有中央:“我们认为所以使你们采取此种态度的主要理由,并不是你们所说的一切,而是在这件事上,在你们的心中存在着一种无纪律思想。”③
林彪这个“东北王”与“黑土地之狐”,若是当面听到最高统帅这些声色俱厉的训斥,大概会面红耳赤,与魏文帝曹丕面前的钟会一样,战战兢兢,汗不敢出了。
在南线的华东野战军,代司令员、代政委兼代前委书记的粟裕,是执行这一制度的当然首长。
他远没有林彪这么受宠,头上还有个“代”字,个性又天生不事张扬,当然谨慎本分多了。
1948年10月6日,毛泽东致电济南战役后正休整部队、筹划淮海战役的粟裕:“你们7月间关于部队思想情况的报告,算得是一个综合报告。9月的报告可在这次会议(指10月间召开的华野前委扩大会议)后做,即将会议情况报告即可。”④
根据这一指示,粟裕在7月9日已经上报毛泽东《北撤部队情况》,可以抵充7月份的综合报告了。
同时,他9月份的报告不但可以推迟到10月份上报,而且可以拿华野前委扩大会议上所做的《关于加强纪律性克服无纪律无组织无政府状态的决议》上报相抵。
粟裕也是不折不扣,完全按照毛泽东这一要求做的。
但正当他积极准备淮海战役的10月30日,华东局书记饶漱石突然接到毛泽东以中央军委名义发来的一份电报:
漱石同志:
自中央子虞电至今已九个月,未寒电至今亦已两个半月,华野前委书记(指粟裕)对于执行中央请示报告制度及在军队中开展反对无纪律无政府状态,反对事前不请示,事后不报告,经验主义与游击主义的恶劣作风,至今没有表示态度,亦未申明理由,在此问题上失去主动性,落在一切兵团之后,实属不合。你是华东军区及华野全军的政治委员,现责成你传达中央意旨,处理此项问题,并以结果电告为盼。
军委
三十亥①
这份电报批评的是华野的一把手前委代书记粟裕,却奇怪地发给了不管华野实际事务的饶漱石。
这个时候,饶漱石还是极受信任,“分封”为一方诸侯的“好”同志,离1954年倒台还早,“有问题”的是粟裕。
毛泽东认为粟裕在执行请示报告制度以及在华野内部开展反对无纪律无政府状态等恶劣作风上,很不主动,“只低头吃草,不抬头看路”,甚至比所有野战军包括两个月前“狠批”的林彪都差劲。
这突如其来的暴风骤雨似的批评,显然与事实并不相符。
饶漱石郑重其事地转达之后,粟裕很是吃惊,感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老大”今天这么大的火气从何而来。
他虽有满腹的委屈,但还是在淮海战场繁重的作战指挥间隙中,于 11月9日亲笔完成了关于华野前委扩大会议检讨无纪律无政府现象的情况报告,作为补交的“作业”——9月份的综合报告,并当即上报给了毛泽东。
毛泽东收到报告,也就不做声了。他需要的不是具体内容,而是方面大员坚决执行请示报告制度的规矩。
又要上交“作业”的11月,粟裕却正是发起淮海战役,并处在一生作战最紧张的时候:先是机断专行提前发起战役,包围黄百韬;接下来是一肩三挑,抽调三个纵队,帮助刘伯承、陈毅、邓小平攻打黄维兵团;用三个纵队加两个旅,阻击李延年、刘汝明兵团;以八个纵队监视和钳制邱清泉、李弥、孙元良兵团。
两千多年前的庄子说:“巧者劳而知者忧。”意思是能干的人就多劳累,聪明的人就多忧虑。
粟裕就是这种“劳”“忧”命。他后来回忆说,淮海战役中最紧张的是第二阶段。“我曾经连续七昼夜没有睡觉,后来发作了美尼尔氏综合征,带病指挥。战役结束后,这个病大发作起来了,连七届二中全会也没有能参加。”
到判断徐州杜聿明集团逃跑方向的时候,整个淮海战场也是他最为劳神。电影《淮海战役》里就有他担心杜聿明从他布防以外的路线溜走的经典台词:“不会的呀,不会的,绝不会的!”
正因为战事如此紧张,粟裕特意向毛泽东请示,要求11月的综合报告推迟上报。
胜利当然是第一位的。毛泽东当即应允了,后来也没有如同10月份一样“秋后算账”,再找麻烦。
12月31日这天,蒋介石的爱将杜聿明已成瓮中之鳖,战事稍微缓和下来,粟裕便将华野在淮海战役中的主要思想情况,骨干与干部问题以及作战供应问题写成一份报告,上报给毛泽东,以作为补交的11月份“作业”。
报告是毛泽东很宽慰的内容:“淮海战役发起前后至今,部队情绪始终很高。”
又过了两个月,进入了“天翻地覆慨而慷”的1949年。
如果说学校里能及时上交作业的学生就是优等生的话,那么粟裕“同学”实在“不合格”,期末评选“三好学生”很成问题。他新年1月该交的综合报告又不能如期完成了。
因为淮海战场持续紧张,杜聿明二十万人虽然被死死包围,但这一大坨“肥肉”要囫囵吃掉,还是很劳神费力。因此,粟裕在1月10日给毛泽东发出“子恢电”,又请求推迟上报。
就在第二天,中原野战军前委书记邓小平,又做了粟裕的榜样,按时向毛泽东发出了中野的综合报告——《(中野)关于淮海战役部队情况报告》。报告说:“各纵一致感觉中野不充实,以不能独歼黄维,增加华野过大负担为憾。”①
大概有仗在打,总不会动“拥兵自重”“歪心”的,毛泽东不但答应了粟裕,没有叫他向中野的前委书记看齐,相反还和颜悦色、正儿八经在1月12日的回电里称他“同志”:
粟裕同志:子恢电悉。同意你推迟做1月份综合报告。
毛泽东的电文虽短,却饱含亲切之情,算是对这位辛劳的淮海战役第一功臣的抚慰吧。
这份被推迟的报告,粟裕直到2月4日才发出去,向毛泽东报告了淮海战役以后华野的主要情况,并恭谨地说明:“该报告本应早日呈上,但淮海战役结束后随即召开全军纵队以上干部会议布置全军整编和休整以及全军1949年的任务……特申请原宥。” ②
这个粟裕也是,答应你推迟一下,竟然一推就是一个月!
好在“胜利者是不受谴责的(斯大林语)”,有了淮海战役这一南线大决战的胜利,蒋介石的摩天大厦轰然倒塌,他本人成为一条僵死的蟒蛇,已再也掀不起大浪了。
“试看今日之域中,竟是谁家之天下?”毛泽东兴奋之余,大概再想不起批评的事儿了。
转自北美中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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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日 四月 13, 2008 1:48 pm
问好,肖今!
肖今
星期日 四月 13, 2008 12:13 pm
又来喝酒了!可比咱家女儿红
主持
星期四 二月 07, 2008 1:11 pm
各位网友,新春快乐!
谢谢来访,继续关注!
黑色闪电
星期二 二月 05, 2008 12:12 pm
来看主持
久违了,春节快乐!
肖今
星期二 一月 01, 2008 3:29 am
呵呵,相信这是一个深深的老酒坛子!
祝新年快乐
秋天的枫叶林
星期日 十二月 23, 2007 11:27 pm
问好主持,圣诞快乐!
山城子
星期六 十二月 22, 2007 10:32 am
问好!
秋天的枫叶林
星期三 十一月 07, 2007 7:24 am
找来看戏来了。一直以为你这里戏特多。 
黄崇超
星期六 九月 29, 2007 7:28 am
祝国庆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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