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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场戏曲剧本《江淮情余》:歧路上海滩


星期一 二月 21, 2011 2:32 pm


第五场:歧路上海滩

场景:邓宅
时间:余连成进校后第一年暑假

大幕拉开,二道幕前。

余连成衣冠簇新上场。

余唱:
一年光景容易过,
总算又是暑假到。
课程繁重接连考,
成绩平平难夸耀。
业余兼职当助理,
生活不愁样样好。
身边一张白金卡,
再不用保姆替我筹花销。
周末打工开眼界,
上流社会赶新潮。
商场竞争似战场,
唯利是图为天条。
积累经验凭职位,
香水名片起步高。
由此踏进圈子内,
毕业工作不愁找。
日间到处有应酬,
夜来越发要操劳。
避人耳目禁足去别墅,
公司特地开房筑秘巢。
邓总安排海外去考察,
五星大酒店三六五号房间来报到。

手机铃声响起。余连成接听。

余:好,好,我等在房间里就是。

余连成关机,下场。二道幕升起。

邓桂枝上场。

邓唱:
我是越活越年轻,
虎狼之年任逍遥。
难怪她黛咪喜欢姐弟配,
难怪是二奶还数学生俏。
肚皮里面有货色,
谈吐优雅学问高。
哪像波波这个吧儿狗,
只会摇头摆尾来讨好。
虽说是小余他未必和我走到头,
也欣慰有一个蓝颜知己忘年交。
平日之间尽兴还不够,
好不容易盼得暑假到。
全程陪同去考察,
日韩澳门与港岛。
吴哥窟寺院游神殿,
芭堤雅海滩看人妖。
机票秘书已定位,
一桩心事尚未了。
要让波波死了心,
免得乘隙再骚扰。
虽说对他早厌烦,
毕竟不忍将他炒。
今朝命他送我俩去机场,
叫他自己识相把工作来辞掉!
(拨打手机,发出指令,接白)波波,赶快把汽车开过来送我先去五星大酒店接人再一同去机场。

邓桂枝下场。

灯光转暗后又立即恢复。

秦怡兰独自一人在场上。她摸出手机拨打。

秦:唉,又是关机!(摇摇头继续拨打)哦,是俞教授啊,小芳姐在吗?——唔,她又去图书馆啦。怎么?不是放假了吗?原来电大考试还没有结束。暑假里她还想准备自学考试拿学分?哦,我挂了啊——。
(接唱)
一年三百六十五,
转眼又是暑假到。
小芳她早晚努力勤学习,
学分拿够了一把还嫌少。
我是整天照看小动物,
相伴它们暮暮与朝朝。
热带鱼天生是哑巴,
金丝猫只会喵呜叫。
玄湖无有潇湘馆,
何必豢养鹦鹉鸟。
讨人欢喜吧儿狗,
见我就把尾巴摇。
你怎知我的心中事,
日日夜夜多烦躁。
人说上海赛天堂,
到了此地像坐牢。
有嘴无人来交谈,
有脚偏生不能跑。
连成哥他有兼职做,
保姆帮助不需要。
我有心思把工辞,
离开玄湖从新找。
就算此地工资高,
人生又不尽是数钞票。
只是犹恐得罪邓总她,
把连成哥的饭碗也砸掉。
虽说他进了大学后,
对我冷淡渐分晓。
多次向小芳去打听,
说她哥哥并未把女友交。
我总是丢不下这份情与意,
只希望他好好学习得深造!
(接白)对了,又要给热带鱼喂食换水去啦。

秦怡兰下场。

波波上场。

波唱:
一年三百六十五,
今朝摊牌见分晓。
叫我开车送机场,
毫不忌讳手搀好。
她二人原本早就有勾搭,
放署假干脆还往海外跑。
双宿双飞野鸳鸯,
总裁和助理粘似胶。
这位助理助到床上去,
难怪就一脚蹬开将我抛。
心中有气一口气难忍,
回想旧情喊懊恼。
让我返还别墅寻乐子,
兔子也来吃一回窝边草!
(接白)对,我就是这个主意!(对幕内)小秦,小秦!

秦怡兰应声上场。

秦:哦,是波波啊,找我有什么事吗?

波:事体嘛,倒没有啥要紧事体;不过嘛,事体也可以说是一桩大事体也可以说是一桩小事体。

秦:哎呀,越讲我越糊涂了。有啥事体快讲,等一会我还要去溜波波呢。

波:呵呵,要去溜波波,那你就先来溜溜我好啦——(乘势凑过来,秦怡兰一闪让开,波波险些儿站立不住)。唉,有啥不好意思的呢。有一部热门电视连续剧《野鸭子》,那里面不就是司机和保姆成为一对了吗?

秦:波波,请你放尊重些。要是没有啥事体,我要走了。

波:(伸手拦住)慢,说正经的,今朝邓总暗示我跟我摊了牌;那我就干脆也跟你摊牌!

秦:邓总跟你波波是你们俩的事,我和你有啥牌好摊?!

波唱:
真是常言说得好,
男人偷野食,
总是老婆最后一个才知晓。
(秦怡兰插白:真不晓得你要讲点啥哦)
邓总丈夫海外去世前,
她红杏出墙早就与我勾搭牢。
其实面首并不止我一人,
大家眼开眼闭只当不知道。
可是她自从看到余连成——
(秦怡兰接白:啊——)
一颗心就此被他迷上了。
暗度陈仓,
明修栈道;
总裁助理,
名片印好;
周末兼职,
香喷喷的诱饵往外抛——
(秦怡兰接白:你是讲——)
就是你一表三千里的“表”哥他——
(秦怡兰接白:他——)
现在是邓总专职小白脸,
一同度假搭机已经飞港澳!
(接白)刚才就是我把他们两个狗男女送到浦东机场的!

秦唱:
真好比晴天霹雳当头打,
我目瞪口呆心里乱如麻。
连成哥怎会作出此等事,
完全不像当年的那个他。
难道说上海真是大染缸,
难道把礼义廉耻都撇下。
难道在金钱面前被诱惑,
难道将罂粟当作牡丹花。
这,这,这无情的揭露——
亲人啊,
叫我如何料理如何来打发!

波:小秦,不要难过啊。除了余连成,不是还有我吗?我是标准上海人,家里有房子有票子。凭我波波迪能一张翻司,格能一副模子,外加一杆老枪还怕不能走遍天下!你跟了我,包你吃喝不愁——再说做了上海人的老婆你就能长住在上海享福喽。对吗?

波波一面说一面动手动脚,秦怡兰挣脱后给了波波一记耳光。

波:(捂住半边脸蛋)好啊,秦怡兰,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告诉你!管家手里有每一个房门的钥匙,我去问她要一把来,看你还能插翅飞上天去!

波波下场。

秦:(掩面)天啊——。

大幕合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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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整风到反右:毛泽东是如何把斗争升级


星期一 二月 21, 2011 10:36 am


最初的愿望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中国共产党领导全中国人民在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的各个方面都取得了巨大的成绩。在取得巨大胜利的同时,党内还存在着一些与新的形势和任务不相适应的不良思想作风,社会上还存在着不安定因素。中国共产党已成为执政的党,已经在国家全部工作中居于领导地位。执政党的地位,使党面临着新的考验。党内脱离群众、脱离实际的官僚主义、宗派主义和主观主义思想作风及骄傲自满的情绪有所滋长。新形势下日益突出的人民内部矛盾,常常表现在领导者和人民群众之间,而党内许多人对此不能正确认识,往往采用单纯行政命令的办法处理问题,用错误的态度对待群众。加上苏共二十大后世界性反共潮流的影响,1956年下半年起,一些城市和农村出现了少数人闹事的情况。

  在这种大背景下,党中央和毛泽东做出了全党整风的部署,1956年8月30日,毛泽东在党的八大预备会议第一次会上说:八大要把主观主义、官僚主义、宗派主义的作风切实反一下。9月15日,在“八大”开幕词中他又指出:这三风是违反马列主义的观点和作风,不利于党内外的团结,阻碍我们事业的进步,必须通过思想教育来大力克服。11月15日,在八届二中全会上,毛泽东宣布要在明年开展一次新的全党整风运动,并且说:“整风是在我们历史上行之有效的方法。以后凡是人民内部的事情,党内的事情,都要用整风的方法,用批评和自我批评的方法来解决,而不用武力来解决。”1957年3月8日,在同文艺界人士谈话时,毛泽东又提到党要整顿三风,并说中央委员会要开一次会,发1个指示,今年准备,明年开始。12日,在党的全国宣传工作会议上,毛泽东说:中央决定今年开始党内整风,方法是在学习和研究一些文件的基础上,每个人检查自己的思想和工作。既要开展认真的批评和自我批评、纠正缺点和错误,又要和风细雨,惩前毖后,治病救人,反对一棍子把人打死的办法。会后,毛泽东南下济南、南京、上海等地视察,又多次谈到了整风的必要性、目的和方法等。20日他在上海党的干部会议上还乐观地说:这次整风的结果,估计会使我们党得到相当大的进步。

  4月30日,毛泽东约集各民主党派负责人和无党派民主人士谈话,就开展整风运动征询意见。参加谈话会的有刘少奇、周恩来、朱德、陈云、邓小平、彭真等及各方面党外人士共44人。毛泽东在会上说:“现在已造成批评的空气,这种空气应继续下去。揭露出来的矛盾在报上发表,可以引起大家的注意,不然官僚主义永远不得解决。”他指出整风总的题目是要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反对三个主义,非党员自愿参加,自由退出。他强调整风的方法就是有意见就说,党内外打成一片。毛泽东的谈话以真诚的态度向党外人士讲明了党开展整风运动的目的和意义,并热诚欢迎他们向党提出批评意见,帮助共产党整风。

  从上面的叙述可以看出,党中央和毛泽东在开始全面进行社会主义建设的时候决定开展全党整风,完全是为加强党自身的建设,以适应党所面临的新形势和肩负的新任务所采取的措施,这也是历史发展的必然要求,其目的及所规定的方法就是毋庸置疑的。毛泽东认为,党外人士对党和政府工作的批评,对整顿三风、改进工作极为有益,而能否正确对待这些批评,是关系到整风成败的关键问题。因此,在整风初期,他大力倡导公开批评,并再三告诫全党要以正确的态度对待批评。5月 3日,毛泽东在接见保加利亚军事代表团谈到整风运动时说:对党的缺点和错误,要公开在报纸上批评。要党内党外一块来,大多数知识分子和党外人士是和党一道的。共产党的缺点可以公开批评,人民政府的缺点也可以公开批评,要使公开批评成为习惯,言者无罪。

  根据党中央和毛泽东的部署,中央统战部于5月8日至6月3日,召开了各民主党派、无党派民主人士座谈会,共开会13次,有70余人次作了发言。在座谈会上,民主党派、无党派民主人士对党和政府的工作提出了大量的批评意见和建议。张奚若在发言中批评党内滋长了骄傲情绪,主要表现在四个方面:一、好大喜功。误认为社会主义就是大。二、急功近利。强调速成,把长远的事用速成的办法去做。三、鄙视既往。忽视历史因素,一切都搬用洋教条,把历史上遗留下来的许多东西看做封建,都要打倒。四、迷信将来。认为将来一切都是好的,都是等速发展的。陈叔通在发言中提出,希望检查一下八年以来的工作中,由于保守所造成的损失和由于冒进所造成的损失,究竟哪一方面大。刘斐在发言中说,现在党政关系中,有些上分下不分,早分晚不分,此分彼不分,特别是县以下,就有只看见党,看不见政的现象。下面的人民代表大会也开得不正常。黄鼎臣在发言中说:过去党组常常直接代替行政部署工作,今后行政方面的工作,还是由行政上下达命令较好,而不要由党组出面。还有一些党外人士在发言中提出了应加强法制建设,改进统战工作,重视发挥党外人士和知识分子作用等方面的意见。与此同时,中共中央统战部和国务院第八办公室联合召开了工商界座谈会,共开会25次,有108人次发言。《光明日报》编辑部分别在上海等九大城市邀集部分民主人士和高级知识分子开座谈会向党提意见。国务院各部门的党委、各省市委和一些高等院校的党委,也相继召开党外人士座谈会,请他们帮助党整风。

在这一时期的各种座谈会上,党外人士畅所欲言,他们提出的批评或建议,其中绝大部分是正确的和中肯的,是以切实帮助党整顿作风,改进工作为出发点的。各级党组织和党政领导也能以欢迎的态度,认真听取党外人士的批评建议。应该肯定,整风运动初期总的发展形势是比较好的。

  “事情正在起变化”

  整风运动开始以后,极少数资产阶级右派分子错误地估计了当时的国际国内形势,散布反对党的领导和社会主义制度的言论,放肆地向党发动进攻。他们说“现在学生上街、市民跟上去”,“形势非常严重”,共产党已经“进退失措”,攻击社会主义制度不如资本主义制度,没有优越性,诬蔑国内形势是“一团糟”,“现在政治黑暗,道德败坏,各机关都是官僚机构,比国民党还坏。”他们全盘否定社会主义改造和各项建设成就,说“历次运动失败的居多”。他们甚至公开提出要共产党退出机关学校,公方代表退出公私合营企业,“根本的办法是改变社会制度。”右派分子别有用心的煽动和阴谋活动,加上当时采取大鸣大放的形式,一些地方举行群众性集会,贴大字报,某些报刊也传播一些错误言论,一时间造成了极为紧张的气氛。

  毛泽东密切注视着国内形势的发展和变化。当听到李维汉向他汇报说,有人散布要与共产党“轮流坐庄”,搞“海德公园”等谬论时,毛泽东说,他这样搞,将来会整到自己头上。并指示要硬着头皮听,不要反驳,让他们放。当李维汉汇报到有人说党外有些人对共产党的尖锐批评是“姑嫂吵架”时,毛泽东说,不对,这不是姑嫂,是敌我。这时的形势发展,已使毛泽东的注意力不可能再专注于领导整风运动的深入开展,而渐渐转向对右派势力的分析和考虑如何反击右派的进攻。

  5月15日,毛泽东写了《事情正在起变化》一文,文中写道:“最近这个时期,在民主党派中和高等学校中,右派表现得最坚决最猖狂。”右派在和我们“互争对中间派的领导权”。“有反共情绪的右派分子为了达到他们的企图,他们不顾一切,想要在中国这块土地上刮起一阵害禾稼、毁房屋的七级以上的台风。”毛泽东还写道:“我党有大批的知识分子新党员(青年团员就更多),其中有一部分确实具有相当严重的修正主义思想。”“他们欣赏资产阶级自由主义,反对党的领导。”“他们跟社会上的右翼知识分子互相呼应,联成一起,亲如弟兄。”毛泽东还把与极少数右派之间的斗争,说成是“一场大规模的思想战争和政治战争”,认为“这是一场大战(战场既在党内,又在党外),不打胜这一仗,社会主义是建不成的,并且有出‘匈牙利事件’的某些危险”。(毛泽东《事情正在起变化》一文写成后,没有立即下发,而是到反击右派开始后的6月12日才印发给党内干部阅读。)

  6月8日《人民日报》发表题为《这是为什么?》的社论,标志着反右派斗争的开始。随后《人民日报》又陆续发表《工人说话了》、《不平常的春天》等社论。这些社论指出:在帮助共产党整风的名义之下,少数右派分子正在向共产党的领导权挑战,甚至公然叫嚣要共产党“下台”。右派分子对于中国走上社会主义道路是不甘心的,匈牙利事件加强了他们的一种想像:在所有制方面已经建立了社会主义基础的国家,仍然可以推翻,可以变质。这些社论,有的是毛泽东亲自起草或修改过的。

  6月10日毛泽东向党内通报反右斗争的情况:“北京条件已成熟,《人民日报》已于6月8日开始反击反动派。”“各地情况不同,何时开始反击,要看当地情况决定。”并指出:“这次运动中,一定要使反动分子在公众面前丢脸出丑。”一场反右派斗争随即按照这样的部署,在全国范围开展起来。

  应当看到,当时向党和社会主义制度进攻的右派分子虽然是极少数,但能量却不小。他们的言行在一部分人中间具有较大的煽动作用和欺骗作用,在社会上引起了一定程度的思想混乱,形成了一股反动的思潮。在这种形势下,党中央和毛泽东为避免全国性的思想混乱和政治动荡,在全国人民中间澄清根本的大是大非,维护党的领导和新生的社会主义制度,对右派的进攻给予反击,是完全正确和必要的。但是,毛泽东在这时对国内形势的分析,和他几个月前的看法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一方面他鲜明地指出极少数右派进攻的性质和危险性,但另一方面,他又过分夸大了右派势力和力量,把形势估计得过于严重了。这无疑铸成了后来反右斗争严重扩大化的认识上的错误。另外,对极少的资产阶级右派的进攻,采取先纵后抑的做法也是不妥当的。如果当右派言论出现以后,即在适当的范围,采取适当的形式给予批驳、反击,并辅之以正面引导和其他转化工作,就有可能避免后来出现扩大化的错误。

  走入误区

  在反右派斗争的开始阶段,斗争在规模上和形式上已呈现扩大化的趋势,但党中央和毛泽东在主观上还是想把这场斗争限制在1个相当的范围内。毛泽东在反右派斗争发动时曾提出:反右派的“整个过程,做得好,有1个月左右就够了,然后转入和风细雨的党内整风。”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毛泽东认识上的偏差使反右派斗争步步升级,采用了大规模群众阶级斗争的方法,扩大化的错误逐渐严重。由于对形势的错误估计,毛泽东违背了自己刚刚提出的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的学说,混淆了两类不同性质的矛盾。在大规模开展起来的反右派斗争中出现了严重的扩大化:把大量的属于人民内部的矛盾当成敌我矛盾;把一些在涉及党的领导和社会主义制度等重大问题上发表了意见,虽然有过激言词,但不是根本立场上反党反社会主义的人视为资产阶级右派;还把许多出于善意向党和政府提出正确批评意见的人也视为资产阶级右派。

7月1日,毛泽东公开点名批判了章伯钧、罗隆基的民主同盟、农工民主党,并肯定地认为,资产阶级右派就是资产阶级反动派。9日毛泽东向党内通报说:右派骨干人数扩大了一倍,全国不是4千人,而是大约有8千人。从估计全国极右分子约4千人,到估计约有8千人,其间相隔仅短短10天。

  7月17日至21日,中央在青岛召开了一次省市委书记会议。会议期间毛泽东写了《一九五七年夏季的形势》一文。文章强调:“单有1956年在经济战线上(在生产资料所有制上)的社会主义革命,是不够的,并且是不巩固的。匈牙利事件就是证明。必须还有1个政治战线上和1个思想战线上的彻底的社会主义革命。”“这个斗争,从现在起,可能还要延长十年至十五年之久。”毛泽东还提出要分期分批在全国城乡普遍进行整风和社会主义教育运动。这篇文章于8月2日印发给党内,使已经日趋严重的反右扩大化有了进一步的发展。

  整风运动和反右派斗争,5月份以来主要是在省市以上党政机关、大专院校、民主党派、新闻界、科技界、文艺界、卫生界中进行。青岛会议以后,反右派斗争一方面在上述单位继续深入展开,一方面推向地、县两级,并逐步推向全国各地区、各界和部门。随着这场以反右派斗争和批判错误思想言论为主要内容的“全民整风”的开展,反右扩大化的错误更迅速地蔓延开来。

  9月20日至10月9日,党的八届三中全会召开。整风运动和反右派斗争是会议的主要议题。毛泽东在《做革命的促进派》的讲话中,轻率地改变了“八大” 关于国内主要矛盾变化的正确分析,认为“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的矛盾,社会主义道路和资本主义道路的矛盾,毫无疑问,这是当前我国社会的主要矛盾。”

  10月15日,中央发出《关于划分右派分子的标准的通知》和《划分右派分子的标准》。《标准》规定了划为右派分子的6条标准,其中主要的是反对社会主义制度、反对无产阶级专政和共产党的领导。规定应划为极右分子的主要是右派活动中的主谋和骨干分子。《标准》还指出了“其错误应予批评纠正,但不应划为右派分子”的6种情况。应当肯定,这6条标准,政策界限还是比较清楚的,但是也存在空泛和不易掌握的缺陷。再加上当时反右扩大化和“宁左勿右”已成气候,这样的标准很难真正贯彻执行。

  到1957年底,全国的反右派斗争大体都已进入扫尾阶段。12月8日,毛泽东又邀集各民主党派和无党派民主人士谈话。谈话中毛泽东提到了对右派分子的处理意见,他说:第一,对右派分子要有所处分,不处分不足以平民愤;第二,还要留点情,不可太严。并说这样做目的一为争取中间分子,二为分化右派。

  12月12日,中央发出《关于在国家薪给人员、民主党派、高等学校学生中的右派分子的处理原则》,提出了对右派分子的处理办法。从《原则》附录的中央国家机关和中央统战部处理右派的典型材料看,当时被划为右派的人受到较重处分的占大多数。《原则》中规定了处分办法,即便对于真正的右派分子,打击也是过重的。

  反右斗争扩大化的错误终于没有得到遏止,给党的事业造成了深远的不良影响。首先,一大批知识分子、革命干部和民主人士被错划为右派,受到不公正的待遇和不应有的打击,因而长期不能在社会主义建设中发挥他们的聪明才智。这不但是他们个人的损失和不幸,也是国家和民族的损失和不幸。其次,使全党整风背离了原来的意义,党中央、毛泽东预期的整顿三风的目的未能达到。毛泽东在反右派斗争开展以后,虽然也指出要继续整风,并把反右派只作为整风四个阶段中的1个,但在实际过程中,反右的声势越来越浩大,整风运动已不可能收到实效,落到实处。相反,党内的主观主义作风却在反右斗争中及以后大大发展了。第三,助长了毛泽东在国内阶级斗争和主要矛盾的认识上产生了“左”的错误。毛泽东从反右斗争扩大化的错误实践中提出了“政治战线和思想战线上的社会主义革命”的命题,轻率地改变了党的“八大”关于国内主要矛盾是人民对于经济文化迅速发展的需要同当前经济文化不能满足人民需要的状况之间的矛盾的正确论断,认为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的矛盾仍然是国内的主要矛盾,导致了后来阶级斗争严重扩大化的错误。
粉碎“四人帮”以后,1978年4月党中央决定全部摘掉右派分子的帽子。同年9月党中央又本着实事求是、有错必纠的原则,决定对被划为右派分子的情况复查,进行错划右派的改正工作。1981年底这项工作基本结束,被划为右派分子的人除极少数以外,绝大多数得到了改正,使这个拖延达20余年的严重政治错误终于得到了彻底纠正。这是党中央严肃处理历史遗留问题的一项重大政治措施。1981年6月党的十一届六中全会通过的《关于建国以来党的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对1957年的整风运动和反右派斗争作了结论。这个结论是科学、公正的,是经得起历史检验的。

转自北美中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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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撑危局:文革狂潮下周恩来无奈"退却"


星期一 二月 21, 2011 10:28 am


1966——当狂飙袭来时

  1966年,正当全国人民满怀信心地准备执行国民经济的第三个五年建设计划时,一场史无前例的“文化大革命”打断了全国经济建设的进程。以林彪、江青为代表的野心家、阴谋家,为了达到其不可告人的目的,大肆宣扬“只要革命抓好了,生产就会自然而然地上去”,挑动群众“停产闹革命”,把国民经济推向崩溃的边缘。为了维系国民经济最起码的运转而不至于全面瘫痪,作为共和国经济“总管”的周恩来总理,在“苦海”(周恩来语)中进行了艰难的抗争。

  “做梦也没有想到”

  1966年的元旦,中南海西花厅,似乎比往年的几个元旦更具节日的气氛。周恩来也显出难得的轻松,步伐也更具弹性和韵律了。

  想想前几年的国民经济局势和当前的国民经济形势,周恩来也该稍稍嘘一口气了。到1965年底,全国已圆满完成了国民经济的调整任务,国民经济终于从三年“大跃进”所造成的严重危机中摆脱出来,开始走向好转。1966年,国家将正式执行被推迟的国民经济发展的第三个五年计划。

  此时此刻,周恩来的思维触角全都聚集于如何在国民经济调整的基础上,更好更平稳地把中国的经济建设推向1个新的阶段,以实现他早就提出的“要在不太长的历史时期内,把国家建设成为1个具有现代农业、现代工业、现代国防和现代科学技术的社会主义强国”的宏伟目标。

  1月,河北、山西、山东、河南、陕西、内蒙古、辽宁、北京等北方八省、市、自治区,出现历史上罕见的严重干旱。周恩来打算以抓华北农业为突破口,扭转长期以来制约中国经济发展的“瓶颈”——南粮北调,进而把对中国经济发展有着至关重要作用而又一直难以“过关”的农业抓上去,以带动整个国民经济的发展。 1月底2月初,周恩来亲自主持召开北方八省、市、自治区抗旱会议,研究对策和措施。并当场点将,要李先念负责河南,谭震林负责山西,余秋里负责陕西,林乎加负责山东,李富春、薄一波负责辽宁。他自己则自告奋勇地担任北京、河北组的组长。

  正当周恩来全力以赴组织华北抗旱工作之际,3月8日和22日,河北邢台地区两次发生强烈地震。周恩来不顾余震危险,两次飞赴灾区视察灾情,先后到了5个县、6个公社,号召农民“自力更生,奋发图强,发展生产,重建家园”。鼓励大家“家里丢的,地里找回来”。

  3月中旬,周恩来赴天津坐镇规划华北经济的华北局会议。行前,他写信给刘少奇、彭真等中央有关负责同志,交待中央国务院日常工作处理事宜,告知自己准备下到河北、北京各地深入调查1个月。显然,周恩来是下了决心摆脱日常事务,全力以赴解决北方8省市区的农业问题。

  然而,也就在这个时候,毛泽东的思维触角却久久徘徊于阶级斗争、防止修正主义等问题上。他对阶级斗争的状况作了过分严重的估计,认为中央出了修正主义,党和国家正面临资产阶级复辟的危险。他决意要发动一场“文化大革命”,以阻止和消除这种危险。

  5月4日至26日,作为发动“文化大革命”标志的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在北京召开。会议通过了《中共中央通知》(即“五一六”通知)。《通知》指出:文化领域各界和党政军各个领域都混进了一批资产阶级代表人物,要求全党“高举无产阶级文化革命的大旗,彻底揭露那批反党反社会主义的所谓‘学术权威’ 的资产阶级反动立场,彻底批判学术界、新闻界、文艺界、出版界的资产阶级反动思想”。

  “文化大革命”开始了。

  周恩来是在没有任何思想准备的情况下,被卷入到这场突如其来的狂风暴雨之中。在以后的讲话中,周恩来多次声明:“我做梦也没有想到”。尽管他对于毛泽东发动和领导的这场“文化大革命”很不理解,是“老革命遇到新问题”,但不久后,他看到了这是一场灾难。对于这场灾难,他认为硬顶是不行的,必须“因势利导,否则就会被冲垮”。他忍辱负重,审时度势,想方设法尽量减少运动对维持国计民生的工农业生产的影响和冲击。

  当大串连的狂潮涌来时,周恩来组织起草了两个限制性文件

  “文化大革命”开始后不久,在杭州召开的中央常委扩大会议决定:全国各地学生可以免费乘车去北京大“闹”一场。

  8月16日,作为中央“文革”小组组长的陈伯达,在外地来京串连的学生大会上对学生的串连行动公开作了肯定和赞扬。他说:“你们不怕大风大雨,到无产阶级革命首都来,到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策源地来,你们的行动很好。”8月18日,作为“副统帅”的林彪在天安门对来京串连的全国各地红卫兵说:“我们坚决支持你们敢闯、敢干、敢革命、敢造反的无产阶级革命精神”,“要把反革命修正主义分子,把资产阶级右派分子,彻底打垮、打垮”。

  陈伯达、林彪的讲话,无疑是号召全国红卫兵大串连的总动员令。此后,红卫兵运动风起云涌,全国各地的学生纷纷离开学校,开始了“北上、南下、西进、东征”的大串连。据不完全统计,1966年8月份,仅到北京大学串连的外地师生就有212.4万人次。

  红卫兵大串连的狂潮,给本来就严重不足的交通运输造成了极大的压力和困难,有限的交通工具无法满足客运量的突然猛增。严重的超载使运输工具和运输秩序遭到严重破坏,火车车厢的底盘弹簧被压坏,列车不能按时运行。更为严重的是,一些铁路交通管理部门的职工也外出串连,停业闹革命。全国铁路交通一片混乱,严重影响到国家的生产建设,一些工矿企业因得不到必需的原材料供应而不得不停工。

  对此,周恩来深为焦虑。他担心大串连这样发展下去,会导致铁路交通的停断。而铁路是国民经济的大动脉,一旦停断,整个国民经济就会随之瘫痪。基于这种考虑,周恩来试图制定一些规定,对运动作某些限制。

  8月下旬,周恩来指示陶铸组织人起草了1个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在“文化大革命”中一些具体问题的通知。通知要求把铁路枢纽和站段、港务局和码头等交通运输管理部门列为国家“要害部门”,强调对这些部门“必须进行坚决保护”,革命群众不应冲击这些要害部门,对不听劝阻者,应依法处理。通知稿拟出来后,周恩来批示送有关人核阅后立即发下去。

  通知稿传到江青手中。江青提出:要中央再讨论一下。结果,这一通知就在江青的“讨论”中被压下了。

  9月初,周恩来又亲自起草了《有关红卫兵的几点意见》(未定稿)。其中在红卫兵串连问题上,强调要保障党和国家的要害部门的工作不受影响,“要保证交通运输机构照常运行,不受阻挠”,红卫兵不要到这些部门去串连,“要保障厂矿的生产和基本建设不受影响”,“生产不致停顿”。《意见》还强调,必须向广大红卫兵讲清楚这些政策。9月3日,周恩来对《意见》作了最后定稿,立即召集政治局碰头会讨论通过。

  会上,陶铸、陈毅等大多数人对《意见》表示赞同,认为在当前形势下对红卫兵讲清楚具体政策是十分必要和迫切的。

  但是,中央文革的几个人却有恃无恐地否定了《意见》。康生说:这10个问题(注:《意见》一共包括十个方面的具体政策)需不需要讲?我看不需要讲。这个文件如果发下去,就有“包办”、“代替”文化大革命的危险。

  戚本禹说:发通知,把文化大革命和生产对立起来,有破坏文化大革命的危险。

  由于中央文革一伙的反对,周恩来亲自起草的这一文件又未能走出中南海。

  在欲以正式文件试图对运动进行限制、匡正的努力受挫后,为了维护起码的铁路交通,保证最低限度的生产建设物资运输任务的完成,周恩来又通过有关具体负责同志在具体工作中贯彻他的一些意图。他找到当时调任国务院协助他抓经济建设口子的余秋里、谷牧,要求他们花大力气精心编制铁路运输计划明细表,并对他们指示说:“无论多么困难,都要妥善处理好学生串连与生产建设的关系。首先,必须安排好维持生产建设所必需的货运量,然后,安排好客运计划,在客运计划中留有一定余力,以应付学生串连之需。总之,无论如何不能让生产受到影响。”他还忧心忡忡地说:“多拉一些学生是有困难,但我更担心的是铁路停断和阻塞,铁路是国民经济和大动脉,一旦停断,整个国民经济就瘫痪了。”“你们可得帮我把住国民经济这个关啊。经济基础不乱,局面还能维持,经济基础一乱,局面就没法收拾了。所以,经济工作一定要紧紧抓住,生产绝不能停,生产停了,国家怎么办?不种田了,没有粮食吃,人民怎么能活下去,还能闹什么革命?”

  周恩来一再努力,试图将“文革”的“洪水”阻于生产领域之外

  按照《中共中央关于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决定》(简称《十六条》),文化大革命主要是在文化教育领域和一些党政机关进行,工矿企业和农村原则上不开展文化大革命。但是,随着运动的发展,文化大革命的邪火也向工矿企业和广大农村蔓延。一些工人、农民也纷纷离开自己的生产岗位,四处串连,大批的领导干部被当做“黑帮”、“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遭到揪斗,各级生产业务领导机构陷于瘫痪和半瘫痪状态。

针对这种态势,9月7日的《人民日报》发表了题为《抓革命,促生产》的社论。社论强调在搞好文化革命的同时,也要保证生产,并要求各业务部门成立1个专抓业务生产的领导班子。

  就在社论发表的当天晚上,周恩来先后在中国人民大学接见外地来京串连的红卫兵大会和在中国科学院辩论会上,都强调要好好学习这篇社论。在中科院辩论会上,周恩来指出:我们在进行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同时,又要推动其他的两大革命——生产斗争和科学实验。这就是今天的《人民日报》社论所写的《抓革命,促生产》。我们不能看着科学院的尖端科学研究和许多重点实验像现在这样放在一边。凭我的责任来说,我不能够继续看着这种情况下去,不能因为文化大革命而使我们最紧急最需要的业务受到影响。

  几天后,一份由秘书整理的《要事汇报》放到了周恩来的办公桌上。上面记录了黑龙江双城县人委的情况反映和提出的一些问题:县委和县委书记都被斗跨了,全县21个公社已有11个公社和生产队“炮打了司令部”,公社和大、小队干部大多数被揪斗,不少公社、大队、生产队的领导陷于瘫痪,生产无人负责。目前秋收临近,怎么办?

  这样的情况,绝不仅仅是黑龙江存在,全国好些地方都频频告急。

  周恩来心急如焚。他立即召集中央碰头会。会上,拟定了《关于县以下农村文化大革命的规定》。《规定》指出:县以下各级的文化大革命,仍按原“四清”部署进行,学生和红卫兵均不能到县以下各级机关的社、队去串连,县以下各级干部和社员也不要外出串连。秋收大忙时,应集中力量搞秋收秋种,“四清”运动可以暂时停下来。县以下各级领导班子有些陷于瘫痪的,应迅速调整干部,加强领导力量,把各项工作全面抓起来。

  与此同时,鉴于工矿企业也出现了混乱现象,周恩来找李先念、谭震林、余秋里、谷牧等人商量,拟定了1个《关于抓革命、促生产的通知》。《通知》指出:工业、农业、交通、财贸部门,应当立即加强或组成各级指挥机构,保证生产建设、科学研究等生产业务工作的正常进行。各生产企业、基本建设单位和科学研究单位的职工,应当坚守工作岗位,不要外出串连,以免影响生产建设和科学研究工作的正常进行。工矿企业单位凡已开展文化大革命的,应在党委的领导下,迅速成立抓革命和抓生产业务两个班子;还未开展文化大革命的,而生产任务又重的,文化大革命可推迟进行。领导班子已瘫痪的企事业单位,应迅速成立生产业务指挥机构。

  这两个文件的主要精神,就是尽可能将文化大革命的邪火阻于工厂和农村之外,以保证工农业生产和科学研究的正常进行。周恩来对文件作了最后的审定后,连同反映农村、工矿生产的有关材料送毛泽东阅批。9月14日,经毛泽东批准,中共中央向全国各省、市、自治区下发了这两个文件。

  为了减少红卫兵大串连对工农业生产领域的冲击,周恩来还抓住一切机会,耐心反复地向广大学生和红卫兵做劝说解释工作,强调生产业务部门与学校不同,不能放假闹革命,要求他们不要去影响工人、农民的正常生产。

  9月10日,周恩来对即将去全国串连的首都大专院校的红卫兵说:你们去工厂参观,不要妨碍工人的生产,不能硬闯入生产车间。农村,现在正是秋收、秋耕、秋种季节,我们应该积极支持这个“三秋”工作,不要妨碍。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重点,十六条讲了,是文化教育机关和党的领导机关,工厂、农村、服务性行业不能像学校里一样,放假闹革命。你们也不要像在学校里一样,强行冲进去,否则,生产秩序就要受影响。

  对那一部分即将去上海串连的红卫兵,周恩来告诫他们:上海是1个大城市,那里的生产关系到我国的建设,关系到大小三线建设和国防工业建设。上海担负着很大一部分物资出口业务。还要供应全国需要的东西,生产任务很重。希望你们不应该做的事就不要强加于他们。

  9月15日,毛泽东在天安门第三次接见全国各地来京串连的百万师生和红卫兵。周恩来、林彪陪同接见。

  接见大会上,周恩来发表讲话,强调红卫军串连不要干扰正常的工农业生产。他指出:“搞好工农业生产,关系很大,它关系到我国社会主义建设,关系到第三个五年计划,关系到城乡人民生产。”“广大的工人、公社社员、科学技术人员和机关企业干部,都应坚守生产岗位,不失时机地掌握生产环节”,红卫兵和学生 “不要到工厂、企业单位和县以下的机关、农村人民公社去进行革命串连”,“工厂、农村不能像学校那样放假,停止生产来闹革命。”

  然而,作为“副统帅”的林彪,在会上却发表了另外一种基调的讲话。他非但只字不提生产之事,反而以极富煽动性的口气对红卫兵说:“你们斗争的大方向始终是正确的,毛主席和党中央坚决支持你们。”“那些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那些资产阶级的反动‘权威’,那些吸血鬼、寄生虫,都被你们搞得狼狈不堪。你们做得对,做得好。”“这次运动的重点,是斗争那些党内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

  显然,对于那些无政府主义思想浓厚的红卫兵小将来说,林彪的讲话更迎合和挑动了他们追求绝对自由、绝对民主的狂热,那些政治嗅觉并不迟钝的红卫兵也不难听出林彪与周恩来的讲话是如此的不和谐。中央文革一伙借机在背后指使攻击周恩来的这个讲话是“大毒草”。

  对此,周恩来愤然反击。9月25日,周恩来在接见首都大专院校红卫兵造反司令部主要负责人时指出:有人说我9月15日的讲话是“大毒草”。这是不对的。我的这个讲话是经中央研究过的,毛主席看过的。抓革命、促生产,有人说提得太早了,我说不早,不能丰产不丰收。伊春木材不就减产了吗?东北还有尖端项目,不抓怎么能行呢?农村“三秋”到了,不抓秋收怎么行呢?现在运输量因学生串连大大超过了,而货运量却大大减少了,再这样下去,就要影响国家的建设了。工人、农民不能因文化大革命而不搞生产,不能放假搞运动。周恩来还对在场一些各部委负责人说:运动中要有两个不怕,一是要挺身而出,敢于和学生见面;二是遇有违反政策的我们要敢说,要敢于解释党的政策。

  “我不入苦海,谁入苦海?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10月初,林彪令全军文化革命小组起草1个《关于军队院校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紧急指示》,要求“军队院校的文化大革命运动,必须把那些束缚群众运动的框框统统取消”。

  陈伯达、康生、江青、张春桥等看了《紧急指示》的草稿后,认为还不够,又加上“取消院校党委对文化大革命的领导权”一条。10月5日,中共中央向全国批发了《紧急指示》。随后,江青一伙在各种场合的讲话中,别有用心地说《紧急指示》不仅适用于军队单位,而且适用于一切单位。此后,“砸烂一切”、“踢开党委闹革命”的狂潮席卷全国。党政机关及一些生产业务部门的绝大部分领导干部被“炮打”,被揪斗,更多的生产单位陷于瘫痪和半瘫痪状态,工人也像学生一样,离开生产岗位,四处串连。国民经济形势急剧恶化。

  而这时的林彪、江青一伙,经过从5月的中央工作会议到10月中央工作会议这短短几个月的经营,已经攫取了党和国家的很大一部分权力。他们企图通过文化大革命的“天下大乱”以达到篡夺党和国家最高领导权的这张“底牌”也十分清楚了。

  周恩来的处境越发艰难了。他自己有感而发的“我不入苦海,谁入苦海?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正是他当时心境的真实写照。一方面,为了顾全大局,他必须从总体上拥护文化大革命,但一到具体问题上,他又难以表示赞同。另一方面,他还必须面对林彪、江青一伙向他施加的种种压力。中央文革一伙公然污蔑周恩来是“救火队长”,说“文化大革命中存在着新文革和旧政府的矛盾”。

  但是,周恩来抱定“我不入苦海,谁入苦海”的决心,紧紧扭住国民经济这个大关,和党内正义力量一起,顽强抗争。

  11月9日,上海一些工厂的工人在以王洪文等为首的“上海工人革命造反总司令部(简称“工总司”)的操纵下,以上北京“告状”为名,脱离生产岗位,在上海北郊安亭站卧轨拦截列车,制造了使沪宁全线交通中断31小时的安亭事件。周恩来得知这一消息后,极为愤慨。他当即要陈伯达电告华东局和上海市委坚决顶住,不能承认“工总司”是合法的组织,决不能承认卧轨拦车是革命行动。同时,致电在安亭车站的上海工人,义正辞严地指出:“你们这次行动,不但影响本单位的生产,而且大大影响全国的交通。这是1个非常大的事件。希望你们立即改正,立即回上海去,有问题就地解决。”

  然而,代表中央文革前去上海处理安亭事件的张春桥,竟背着中央,置周恩来的电告不顾,与王洪文、陈阿大等“造反派”头头串通一气,公然擅自承认“工总司”是“合法组织”,承认他们的卧轨拦车是“革命行动”,并把这次事件的责任全部归咎于上海市委。张春桥在与工人座谈时说:“如果工厂文化大革命不搞,即使导弹上了天,卫星上了天,生产大发展,中国还会变颜色。”“上海的工人起来了,这是好事,这是好事。”“上海工人革命造反总司令部,工人认为要存在,可以存在下去。”工人同志的行动“完全是革命的”。中央文革小组同意了张春桥的处理。

  此后,“文化大革命”的邪火迅速向广大工矿和农村的纵深蔓延。

  就在安亭事件发生的当天晚上,周恩来亲自主持会议,讨论《人民日报》社论稿《再论抓革命,促生产》。会上,他反复强调生产建设不能中断停滞的重要性,严辞批驳了只强调“抓革命”而根本不讲生产建设的错误论调,愤然指出:“不搞生产,工人、农民吃什么?穿什么?国家怎么办?我就不相信革命搞好了,生产就会自然而然地上去。”

  王力提出:“社论稿是不是请江青同志看一下再定?”

  周恩来斩钉截铁地说:“就这样定稿,送主席批阅后明天立即见报!”

  11月10日,《人民日报》发表《再论抓革命,促生产》的社论。社论强调:“工农业生产稍有间断,就会影响人民的经济生活。”“国民经济是1个整体,工业生产是1个整体,1个环节扣1个环节,只要某一部门脱节,就可能影响全局。”一切城市工矿企业、事业单位、科学研究部门和农村,都“必须毫无例外地” “坚决遵守、时刻遵守”“抓革命,促生产”的方针。工矿企业、事业单位和农村的文化大革命只能在生产以外的时间进行,不能离开生产岗位。

几天后,周恩来又找余秋里、谷牧谈话,要余秋里抓紧准备召开全国计划会议,力求把1967年的计划安排得早些、好些;要谷牧组织1个班子,研究一下工交系统如何“抓革命、促生产”的问题。

  然而,也就在《人民日报》发表《再论抓生产,促生产》的第三天,陈伯达把他代表中央文革起草的《关于工厂文化大革命的十二条规定》交给了余秋里和谷牧。其中写有“允许学生到工厂串连”、“允许工厂成立派系组织”等条款。陈伯达还胁迫余、谷二人在1个星期内提出意见,给他答复。

  显然,陈伯达是代表中央文革向周恩来一贯强调的意见示威。

  11月14日,周恩来主持中央碰头会。谷牧就陈伯达起草的十二条规定向周恩来作了汇报,并提出近日召开1个全国工交座谈会。研究一下工交系统如何开展文化大革命的问题。周恩来表示同意,并说:陈伯达的十二条拿到工交座谈会上让大家去讨论。

  11月17日,有冶金、化工、水电、铁道、机械等五个部和北京、天津、上海、沈阳、哈尔滨等7大城市及各大区主管工业的负责人参加的工业交通座谈会,在北京京西宾馆召开。会上,各地的负责人都反映文化大革命的冲击已经使工交战线出现了混乱,许多大型企业面临停产的危险。他们对工厂出现群众组织和学生到工厂中串连都表示担心。刘澜波、吕东、吕正操等一些国务院的部长们更是拍案而起,对陈伯达的十二条规定进行了怒斥和否定。

  11月19日,周恩来亲临工交座谈会。他指出:工交战线进行文化大革命,必须充分考虑企业的特点,在党委领导下分期分批进行,工人要坚持八小时工作制,不能擅自脱离工作岗位,不能搞跨地区串连。他还告诫大家:现在的形势是“方兴未艾,欲罢不能,大势所趋,势不可挡”。在这样的形势下,我们要学会“因势利导”。“我不入苦海,谁入苦海?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大家要抱定这种精神,挺身而出,为了保卫党和国家的利益,个人被冲垮了也要毫无抱怨。

  根据周恩来的讲话精神,主持会议的谷牧组织人对陈伯达的十二条作了修改,拟出了1个《工交企业进行文化大革命的若干规定》(又称《十五条》)。其中明确规定:工厂不能停产闹革命,八小时工作制不能侵犯,学生不能到工厂去串连。

  对此,陈伯达大为恼火,他把余秋里、谷牧叫到他的住处,怒气冲冲地要余、谷二人读司马迁《报任安书》中的一段文字:“仆之先人,非有剖符丹书之功,文史星历,近乎卜祝之间,固主上所戏弄,倡优畜之,流俗之所轻也。”而后,又大发牢骚:“反正我们写文章的,无权无势,小小老百姓,谁也瞧不起。过去,邓小平瞧不起,现在你们也瞧不起,你们有本事啊!把我们的稿子改得体无完肤。”

  余秋里、谷牧从陈伯达处出来后,立即到西花厅把陈伯达的指责向周恩来作了汇报。

  周恩来说:“没有这么严重。”

  次日,周恩来又与李富春一起到毛泽东处,把这次工交座谈会及《十五条》的情况作了汇报。毛泽东基本同意了《十五条》,并要谷牧带1个班子到上海、天津、沈阳,听取工人的意见,对《十五条》作进一步修改。

  会议桌前的较量

  工交座谈会实际上是党内正义力量向林彪、江青一伙妄图搞乱全国经济的邪恶势力发起的1个反冲锋。

  这个反冲锋很快招致了林彪、江青一伙的非难和攻击。12月4日至6日,一向不关心过问生产的林彪却一反常态,亲自主持政治局会议,说是要听取谷牧关于工交座谈会的汇报。

  会议一开始,谷牧按照根据周恩来的指示写出的《汇报提纲》,介绍工交座谈会和《十五条》的情况。还未等谷牧讲完,中央文革一伙就迫不及待地发难,大叫:“工业系统的问题,比文教系统还要严重;如果工交财贸系统的文化大革命不好好地闹一闹,变修了,文教系统搞得再好也没有用,国家非出修正主义不可。”

  张春桥站起来用手指着谷牧说:“你的发言,代表了一小撮走资本主义道路当权派的情绪。”

  陈伯达也气势汹汹地指着谷牧说:“《汇报提纲》没有同我们商量,发这个提纲是搞突然袭击。”

  很显然,张春桥、陈伯达对谷牧的训斥,其矛头是指向在一旁的周恩来。

  这时,一直沉默不言的周恩来严肃地对陈伯达说:“这个提纲是我要他们搞的,是开夜车搞出来的,来不及征求意见。”

  在6日的会上,王力跳了出来,更加露骨地把矛头指向周恩来。他说:“工交座谈会的这个《汇报提纲》,集中反映了一套错误的东西,就是不要搞文化大革命!过去对学校搞了许多限制规定,现在又拿这一套来对付工人。还有什么‘工业六条’和‘农村五条’(指周恩来主持制定和中共中央《关于抓革命促生产的通知》和《关于县以下农村文化大革命的规定》),还适用不适用?如果这些适用,就走到压制群众运动,压制革命的道路上去了。”

  为了保护干部,也为了今后的抗争,周恩来采取了暂时“退却”的斗争策略。会上,他作了“掩护”式的发言。他说:“十一中全会和中央工作会议后的几个月时间,领导干部绝大多数没有想通,想通是极个别的,这种情绪一直影响到这次工交座谈会。会上,我所接触到的那些部长、省委来的人,没有几个通的,大多数还不理解。”“他们有1个最大的担心,就是怕运动影响国民经济建设,反过来再影响运动的进展。”

  周恩来此处用“没有想通”是经过一番斟酌的,因为“没有想通”是属于人民内部矛盾,是“老革命遇到新问题”,是正常的。倘若“反对”就是敌我矛盾了。

  周恩来对那些受到指责的干部们说:“犯了错误不要紧,改了就是嘛!大家要下决心到实践中去,继续摸索经验,包括前面犯过‘错误’的同志,要负起责任来,既不要诚惶诚恐,也不能掉以轻心。”

  会议结束时,林彪作了总结性的发言,他说:“这次工交会议开得不好,是错误的,思想很不对头,需要来1个180度的大转弯。不能把文化革命的成果单是落在生产上。如果我们完全从生产收获的多少来论文化大革命的成败,那是大错特错的。”

  林彪还针对周恩来一再表明的“欲罢不能,势不可挡”的态度,说:“我们应该不是被动地而是主动地让这场革命进入到工业、进入到农业、进入到社会。因此,我认为不应该是‘势不可挡’,不是挡不挡的问题,而是迎接的问题;不是刹的问题,而是要扩大的问题。要让这个革命席卷每1个领域。”

  这次政治局会议后,由陈伯达等人搞了《关于抓革命、促生产的十条规定》和《关于农村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指示》。这两个文件的基本精神就是要求工矿、农村与学校、机关一样开展文化大革命,并否定了党委的领导。此后,文化大革命的邪火全面进入了广大工矿和农村。

  在这样一种局势下,周恩来对国民经济这一大关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抓得更紧了。他继续着以各种方式进行抗争。

  镜头一:中央文革小组会上,江青怒气冲冲地指着陶铸说:“用生产压革命,真是岂有此理。你们在10月份下文件,叫农村和工矿不要革命。把以前的文件都收回来。”

  陶铸正色道:“那是中央的决定,我没这个权力。”

  江青跳了起来,向周恩来大吵:“总理,你可要说话,这是什么态度。你现在就说,那些文件收不收?”

  周恩来反问江青:“生产搞乱了,我们去喝西北风吗?”

  江青气得撒泼而去。

  镜头二:12月10日,人民大会堂会议厅。周恩来把被红卫兵揪来北京的各省市自治区20多位省委书记召集在一起。省委书记反映说:农村层层揪“走资派”,一直揪到生产队长,冬季生产和春耕准备工作无人管。

  周恩来严肃地说:“基层干部就是要抓好农业生产,不搞好农业生产,工人农民吃什么?穿什么?我们的国家怎么办?要制止他们到农村串连。搞乱了农村,农业这个基础就要动摇,国民经济就要遭到破坏。”他对派往各部门的联络员说:“告诉红卫兵,乱揪各省同志到北京,是不对的。各省的领导同志三天内回省,不许阻拦。”

  镜头3:碰头会上,周恩来提出:“鞍钢乱起来了,生产受到严重影响,请富春同志去处理一下。”

  江青火了:“你总是生产、生产,你只要生产,不要革命。”

  周恩来分辩道:“不搞生产,不搞建设,人民吃什么用什么?”

  江青大怒:“你一贯跟中央文革分庭抗礼,长期搞1个政治局碰头会,还有国务院碰头会。”

周恩来也很激动:“你说的不是事实,除了文化大革命,还有大量的工作要做。就是文化大革命,也还有具体事务。主席接见1000多万红卫兵,中央文革没住1个,都是各部、北京市、军队安排的嘛!”

  ……

转自北美中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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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甲骨文搬上网络的美国老头


星期五 二月 18, 2011 6:36 pm


在家乡美国田纳西州,理查德·希尔斯(Richard Sears)是个完完全全的
小人物。离婚、失业、独居,甚至过去的一个月里,因为花光了所有的积蓄,他
一度陷入深深的绝望。

可在过去的半个月,在地球另一端的中国,这位头发花白的美国老人,突然
成为被网友们讨论的热门人物。他所创办的汉字字源网站,在网络上被广为传播。

在这个界面简陋的网站上,随便输入任何一个汉字,人们都能找到它的字形
在历史上如何演变——小篆、金文,甚至还包括回溯几千年,它被刻在甲骨上的
模样。

“这个外国人的工作让每个中国人汗颜。”一位网友评价说。

60岁的希尔斯可从没想到自己会成为一个“名人”,事实上,尽管为了创建
那个网站,他花费了20年的时间和全部的存款,可身边的朋友和家人却几乎没有
人觉得,那是一件有意义的工作。

38年前,当希尔斯突发奇想开始学中文时,这个物理系的大学生只是希望了
解,那些说别的语言的人会如何思考、交流。他来到了台湾,在街头拼命跟人聊
天,并且在那里结识了自己后来的妻子。

口语练好了,希尔斯又开始张罗着学认字。可是那些毫无逻辑的汉字笔画总
是让他一头雾水。于是,这个已经步入中年的男人再一次“突发奇想”,研究起
了古汉字。

可在英文书籍里,关于汉字古文字的书籍只有一本。并且,关于词源的解释,
不同的书籍也不相同。希尔斯又琢磨着把不同的解释都输入电脑,这样自己就可
以很方便地从中挑选出最符合自己的词源。为此,他先开发了一个小程序,到了
2003年,又把它们搬上了互联网。

几十年过去了,这位美国人已经能够顺利地用中文阅读、写作,可关于说中
文的人“如何思考、交流”,他仍然没有完全理解。

希尔斯曾经向中国的朋友展示自己的网站,可很少有人真的感兴趣。有些人
会“出于礼貌”地赞扬几句,还有人直截了当地评价他“浪费时间”。15年前,
当他来到中国拜访一些古文专家时,这些专家甚至觉得,眼前的这位美国人在
“异想天开”。

“那些古旧、愚蠢的甲骨文,我们早就不用了。”一位中国朋友告诉他,
“这个网站根本挣不来钱的。”

希尔斯一次又一次地发现,金钱似乎才是人们的兴趣所在。这让这个美国老
人在十几年后还连连叹气:“中国人总是忙着挣钱,可总有些东西比金钱更加重
要。”

现实里的希尔斯,是一位电脑工程师。年轻的时候,他在硅谷的一家IT公司
拿着一份不错的薪水,也就是那个时候,他雇用了一位中国妇女,教她用电脑,
并且从几百本书里把汉字不同的字形扫描到电脑里。

但现在,这个曾经满身黝黑肌肉的帅小伙儿,已经身材发福、头发花白,失
业三年。

“也许是因为那些公司不想雇用一个像我这样上了年纪的人,何况,我也并
没有那么认真地去找工作。”希尔斯笑了笑说,“我喜欢学习,我觉得这比工作
有趣多了。”

为了寻找那些古代的汉字字形,他跑遍了中国大陆和台湾几乎所有大学的图
书馆,查阅了几百本书。看得多了,他甚至还能提出自己的解释。比如汉字
“金”,说文解字形容它字形的来源是“金在土中”,可希尔斯觉得,它的象形
文字应该来源于“钟”的形状,因为这样才能让人立刻明白“金属”的概念。

身边的人们几乎没人能理解他的坚持,其中也包括他最终选择离婚的妻子。
只有网上一些学习中文的人会写信给他,夸赞他做了一项“伟大的工作”。这些
人并不知道,希尔斯已经连租用服务器所需要的每年47美元都快付不出来了。

但现在,来自中国的关注总算给他带来了一点好消息。当来自中国网友的鼓
励和赞扬突然间蜂拥而至的时候,希尔斯正在加利福尼亚州给自己92岁的母亲过
生日。这个两年前才退休的中学数学老师,是唯一没有抱怨过希尔斯工作的家人。

1月24日,坐在田纳西州诺克斯维尔市自己租来的小房间里,这位美国老人
觉得内心又一次充满了希望。“感谢上帝。这么多年过后,那些中国的朋友终于
让我的母亲相信,我做了一件正确的事情。”他笑着说。

《中国青年报》记者付雁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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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海县平调(越剧团)受国家文化部表彰


星期三 二月 16, 2011 8:04 am


宁海新闻网讯 (记者王海明 通讯员潘海英)近日,国家文化部对在举办中国2010年上海世博会文化活动中付出艰苦努力、表现突出并作出特殊贡献的单位在全国范围内进行了表彰。共有93家单位上榜,其中浙江省4家,我县平调(越剧团)名列其中。
  2010年上海世博会是继北京奥运会后我国举办的又一国际盛会,同时也是一届规模空前的世界文化交流盛会,共有来自225个国家、地区、城市、国际组织以及全国各省区市的1289个文艺团体在世博园区演出2.29万余场。其中,有来自世界五大洲几乎所有国家和地区以及我国港澳台地区的节目1300台,来自全国各地的节目325台,观众达3450余万人次。这些内容丰富、形式多样、参与广泛的世博文化活动,充分展示了中华文化的独特魅力和世界多元文化的多姿多彩,生动诠释了“理解、沟通、欢聚、合作”的世博理念,共同谱写了一曲人类文明和谐共生的激情乐章。
  在这一全方位、多角度展示中华民族文化风貌、全面促进中外文化交流的世博文化舞台上,我县精心打磨的平调(越剧团)《西湖遗梦》以其生动的艺术形象、浓郁的地方特色和精彩的演绎向世界展示了宁海独特的文化魅力和风采,并随着“成功、精彩、难忘”的世博会载入史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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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场戏曲剧本《江淮情余》:摇滚上海滩


星期三 二月 16, 2011 7:49 am


第四场:摇滚上海滩

场景:海上酒吧
时间:同上场

大幕拉开,二道幕前。

黄有德上场。

黄唱:
新安家族到上海,
祖祖辈辈来贩茶,
做了本地做洋庄,
未曾想过再开发。
浦江后人超前辈,
徽商扬威闯天下。
停车坐爱枫林晚,
白云深处有人家。
生意兴隆接连开,
开了茶室开酒吧。
有吃有喝有余兴,
流行歌曲品味佳。
海上酒吧新开张,
请到黄山吴琼花!
(接白)跟“白云深处”、“枫林晚”那些茶室一样,照老规矩“海上酒吧”开张之日凡是安徽老乡一律八折优惠。免费登记会员卡,消费积分赠送礼品外加抽奖。来来来,欢迎各位光临!

黄有德右手一扬,二道幕升起,黄有德下场。

幕后传来“欢迎光临”的招呼声,余小芬秦怡兰分别从两侧上场。两人见面欢呼。

芬:阿兰,半月多不见,可想死我了。

秦:我也一样想你啊。

芬:我知道,你还想着一个人!

秦:你真坏!我们好姐妹,别作弄我啦好不好?你在校区,能常见到你哥哥吗?

芬:哪能啊。教工宿舍和学生宿舍就不在一个方向,再说校园那么大——大学大学哪里是中学校园比得上哦。对啦,告诉你,我也能上大学了。

秦:也上沪光大学?!

芬:不是,是电视大学——在家里看电视上大学。东家阿姨帮我去报名,教授奶奶在家给我辅导。

秦:真羡慕你!其实你本来成绩就蛮好的,只是为了你哥哥放弃了。每天陪着书本多好啊,不像我就是陪着那些畜生。还是没来上海就听说的那句话——想像上海赛天堂,到了上海像牢房!那东家的玄湖别墅走到小区门口就得四十五分钟,今天要是没有汽车送我,我还来不了呢。

芬:好啦,坐汽车不比坐地铁好吗?——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哥哥。来,快找个座位听琼花姐首场演唱。

两人找位置坐下。幕后不断传来“欢迎光临”的招呼声,何双喜张新辉等一批安徽民工上场。何双喜张新辉和余小芬打招呼,余小芬向他俩介绍秦怡兰。其余人等分别找位置坐下。

何:那天没能去码头接你们,实在不好意思。

芬:我听琼花姐说啦,双喜哥是我们安徽民工的骄傲。当然出席表彰大会重要喽。

张:你们知道吗?据说上海要出台新政策——对外来户开放上海户口,还有发放上海绿卡!

芬/秦:真的?!上海也有绿卡!

张:像双喜哥这样的人才,一定会是第一批首选!

余小芬秦怡兰激动地看着何双喜。

何:好啦,大家都坐下吧。你们看,琼花她上台来了——(何双喜手一指,舞台灯光转暗,吴琼花隐现。热烈的掌声响起。)

吴琼花手握话筒作开场白:谢谢,谢谢,谢谢大家光临“海上酒吧。今天我初次登台,谢谢大家捧场。我为大家献上的第一首歌是翻唱著名越剧表演家萧雅首唱的“月亮走我也走”。

场上一片叫好声,吴琼花演唱“月亮走我也走”。一曲毕了,掌声四起。

吴:谢谢,谢谢大家鼓励。接下来我要为大家演唱的是著名黄梅戏表演艺术家吴琼首唱的“我很满足”。(又是一片叫好。)恐怕我没有黄梅歌后唱得好,希望在座各位多多原谅。(杂七杂八的声音:没事儿/一定唱得好/别谦虚啦/只管唱等等。)

吴琼花演唱“我很满足”。一曲完了,又是掌声四起。

何双喜隐现。

何:请我们村里的金嗓子再给唱一段黄梅戏,大家说好不好啊。(一片更其热烈的叫好声。)

吴:谢谢,谢谢大家喜欢。唱黄梅戏吧,最好是对唱。(杂七杂八的声音:对啊/来一段/谁来配唱啊/要不了老板也上台吧/是啊他不也是安徽人吗等等。)在座的就有能唱的——(招手)来,张新辉,哦,还有秦怡兰!

张新辉秦怡兰余小芳隐现。余小芳鼓动秦怡兰上台,秦怡兰腼腆地推辞。何双喜则把张新辉推上台去,然后自己归座。除开歌台之外,灯光转暗其余人等隐没。

吴琼花张新辉耳语。

吴:好,现在我邀请顾客张新辉先生特地为大家演唱黄梅戏经典剧目《天仙配》选段“满工”。(一片越发热烈的叫好声。)

吴琼花张新辉两人演唱“夫妻双双把家还”。一曲未了,热烈的掌声便即响起。到后来更是句句喝采声。

舞台灯光转暗,只听得不断地歌唱声和喝采声作为背景。波波喝得酩酊大醉摇摇晃晃地上场。

波:阿是当我赤佬?当我戆大?老实讲,光棍眼赛夹剪——我波波又不是吃素的,阿拉从小是吃咖啡搭仔麦乳精长大的,侬晓得勿晓得?阿拉是从来勿吃胡葱的,吃咖啡也只吃牙买加产的蓝山咖啡,味道纯正,懂勿懂——迪格才叫做上档次!啥个闲话——安徽来的小保姆要我送了又接,安徽来的大学生倒只要接勿要送啦?真正气数!(歌台上的吴琼花隐现,她一曲终了正在对观众致意。波波看到吴琼花,突然清醒起来。)哦,此地还有介漂亮的歌手?!(舞台灯光恢复。)哈,来捧场的人倒真勿少啊。来来来,阿拉来点一只!唱好了,小费大大的!

黄有德上场。

黄:这位顾客请坐下来,要不要先来一碗醒酒汤?

波:啥人讲我要,要喝醒酒汤?我,我又没有吃饱老酒。我是来听,听歌——唱一只“芙蓉姐夫”!(吴琼花对黄有德摆手示意。)

黄:对不起,我们的歌单上没有“芙蓉姐夫”这一首歌。就是要现学起来也是来不及的。只好请您换一首。

波:连得“芙蓉姐夫”也勿会唱?!那么,唱一只老歌“天涯歌女”总归会啦——(摇头晃脑地哼起来,此时坐位上群情愤然,黄有德示意大家安静。)郎啊,咱们两个一条心,楞里楞里楞——(打了一个饱嗝,险些儿站立不住。)

吴:抱歉,这只歌我也没有学过。

波:啥?!这也不会那也不唱!哼,那么只好请侬下来陪酒喽。(上前准备拉扯。)

黄有德试图阻止未果,波波冲到台前伸手去拉吴琼花被她挣脱。何双喜张新辉等冲上前来和波波一番打斗将他制服。

何双喜张新辉等准备把波波拉出门外(即下场)时,波波突然吐出一句话来。

波:我,我到此地来是要接小保姆——她,她——(人继续在瘫下来的波波被拖下场去)。

吴:(已走下歌台)小保姆?!(对余小芳)是你?(余小芳摇头,吴琼花转身对秦怡兰)那么,是你?

秦:是的。我就是他开车送来的,他是我东家的司机。

吴琼花对黄有德示意。

黄:这样吧,我来开车送你!到什么地方?

秦:玄湖别墅。

场上众人一惊。

黄:走!

大幕合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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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
星期日 四月 13, 2008 1:48 pm

问好,肖今!

肖今
星期日 四月 13, 2008 12:13 pm

又来喝酒了!可比咱家女儿红

主持
星期四 二月 07, 2008 1:11 pm

各位网友,新春快乐!

谢谢来访,继续关注!

黑色闪电
星期二 二月 05, 2008 12:12 pm

来看主持
久违了,春节快乐!

肖今
星期二 一月 01, 2008 3:29 am

呵呵,相信这是一个深深的老酒坛子!

祝新年快乐

秋天的枫叶林
星期日 十二月 23, 2007 11:27 pm

问好主持,圣诞快乐!

frankjiang
星期日 十二月 23, 2007 9:38 am

祝福圣诞快乐!

山城子
星期六 十二月 22, 2007 10:32 am

问好!

秋天的枫叶林
星期三 十一月 07, 2007 7:24 am

找来看戏来了。一直以为你这里戏特多。 Laughing

黄崇超
星期六 九月 29, 2007 7:28 am

祝国庆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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