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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柏梁教授研究生教材自学笔记——36


星期五 五月 04, 2012 11:32 am


田老的剧作除开白蛇传之外,至今被延续演出成为经典的另一部大作是谢瑶环。

同样是改编作品。

当年,由杜近芳主演,马上火爆。

没有看过那个版本,一直十分遗憾。

再后来才知道还有关老的演出本——之前只知道她的铁弓缘,大概因为地处云南边陲吧。

真正开始接触还是因为文革批判。

田汉首当其冲,受到黑帮待遇。这部大戏就是罪证毒草之一。

这才开始知道这部戏。

具体的批判内容记得报载很多,有关于所谓威胁——太宗的言语说得透,载舟之水也复舟;还有最后那位太湖义士在女主角被迫害致死后离开有一句道白:只怕天下从此多事了。(大意)

四人帮垮台,戏曲的春天来临。

这部剧作成为久演不衰的好戏。

最先看的是李维康版本,举双手叫好!

后来看的是小丁和小窦的版本,都十分喜人,为青年演员鼓掌!

经典的魅力啊。何况是一部建国后创作的经典,不是四郎探母之类老戏。

在剧本本身的评议中,记得有一段是关于酷刑的一连串四字句。

行家评述,如果把其中的组合位置换了,那字句就不再是朗朗上口。

可见田老功底深厚。

从演员角度来看,难度不小。

女角,还有女扮男装的好多场戏,其难度尤其是在公堂上远超过女驸马一类女扮男装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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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颂•“天鹅湖杯”第四届全国小戏小品曲艺大展


星期五 五月 04, 2012 8:55 am


中华颂•“天鹅湖杯”第四届全国
小戏小品曲艺大展
启  事

为了贯彻党的十七届六中全会精神,展示我国小戏小品曲艺创作最新成果,选拔戏曲佳作,加强京地合作,提升地方文化知名度,扩大品牌影响,推动文化大发展、大繁荣,决定举办中华颂•“天鹅湖杯”第四届全国小戏小品曲艺大展,迎接党的十八大胜利召开。为了保证本次活动的规模和质量,使之圆满成功,特向全国征集作品。具体事项如下:

一、主办单位:文化部艺术服务中心   中国戏剧家协会艺术发展中心
       江苏省盐城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 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政府 
  承办单位:江苏省阜宁县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 江苏省盐城二建集团公司

二、大展主题:歌颂中国共产党的丰功伟绩,改革开放的辉煌成就,展现多姿多彩的生活面貌,宣扬新道德新风尚,激发人们对党和国家的无比热爱。

三、作品内容:题材不限,提倡多样,鼓励创新,力求丰富。

四、参展要求:本届大展以剧目展演为主,书面作品为辅。均要求内容健康,主题积极,贴近现实,情感饱满,具有鲜明的时代特色和较高的艺术品位,风格和表现手段不限,短小精悍。1、展演剧目:小戏曲、小话剧稿件在5000字以内(演出20分钟以内);相声小品及曲艺稿件在4000字以内(演出12分钟以内),改编作品须有原作者授权书。每单位限选送1个剧目;2、书面作品(不参加演出,以原创为佳):5千字内,超过恕不受理,每人限寄1-2篇。均请注明单位名称和详细地址、邮编、电话,并附单位(500字内)和个人(100字内)简介。

五、选拔评奖:主办单位及有关专家组成评委会,本着公正、公平的原则,分剧目和作品两大类,分别评选出一、二、三等奖和优秀奖若干名,另设优秀编剧、导演、表演奖若干名,发给荣誉证书、奖杯(获展演剧目等级奖加发奖金)。

六、大展活动:2012年10月前后在革命老区、戏曲之乡江苏阜宁举办入围剧目决赛、颁奖典礼及戏曲创作论坛,邀请文化部、中国剧协、曲协有关领导、戏曲名家及参赛演员、编导和部分获奖作者参加。“中华综艺网”将全面报道。

七、报名须知:1、参展剧目请寄演出录像光盘(挂号或快件)和剧本文稿(剧本也可发电子邮件);2、参展原创作品以发电子邮件为佳,或A4纸打印邮寄。
3、截止时间:2012年8月15日

寄稿地址:北京呼家楼邮局01信箱“中华颂”组委会
邮编:100020 电话:010-65584278 65583536 E-mail:[email protected]
联系人:杜宇 李梦坤

作者:杜宇,李梦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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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范儿


星期五 五月 04, 2012 8:38 am


【按:这是陈丹青先生答《新周刊》记者问。发表时被删去的文字这次补全。别名:《民国范儿》、《纠纠民国》】


《新周刊》记者问(以下简称“问”):在一次交谈中,您提示说:民国范儿并不像现在的影视剧那样,但可以到民国电影中去找,请进一步说说。

陈丹青(以下简称“陈”):我喜欢看样子。所谓“民国范儿”,先是一种“样子”吧,和如今满眼所见不一样。今人要“看”民国,只能是照片和影像了。去年的电视剧《潜伏》,有点像的,但民国的真滋味还在民国老电影:《马路天使》、《小城之春》、《神女》,《一江春水向东流》……那时的导演和演员不知道什么“民国范儿”,他出来就是啊。 你们《新周刊》今年发了一幅难得的照片,是胡适在美做大使,几个绅士婌女围着他,各人的装扮,姿态,室内的陈设,全是对的——单是这张照片,可写一篇民国与共和国文化差异的大论文——可是拍摄那一刻,他们哪在乎民国不民国。 现在各驻外使馆,你见过吗?

近年拍的所谓主旋律电影,那份肉麻,我宁可看五、六十年代的《南征北战》、《鸡毛信》、《董存瑞》,一股活气:那才是货真价实的革命电影。你要知道,“革命范儿”也早没啦。你听听现在唱的老歌红歌革命歌,别说装腔,靡靡之音也不如,那是革命的自我调戏、自我作贱啊。

正宗的革命范儿,是民国之前的国民党,当时俗称革命党。革命党闹革命,没功夫弄文艺,所以民国文艺倒是民间生发的,有感情,有豪气,但是没党气。听过1953年前後电影《上甘岭》里的大合唱《我的祖国》吗?至今还是歌颂共和国的压轴曲: 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 我家就在岸边住,听惯了船工的号子,看惯了船上的白帆…… 这种歌词的写法、爱国的爱法,其实是民国的。当时的词曲作者与合唱演员,是民国人,歌声里那种情感,也是民国式的,此後这等朴素真挚的歌词硬就是写不出来 ——到六七十年代,革命歌一股戾气,现在的唱法,那是又土又俗的妖气了。

问:我们想像中的民国范儿属于一种误读?您曾经说,民国范儿到文革才结束,中共高层都有民国范儿。

陈:别以为民国范儿属于“反动派”,弄得装扮蒋介石、毛人凤的演员们挤眉弄眼瞎琢磨,其实第一代第二代中共高层站那儿,就是一群民国人。毛泽东1893年生,民国元年十九岁,1949年五十六岁。你把五十年代中南海照片和国民政府的黑白照片对比看,何应钦啊、李宗仁啊……党气虽有不同,“范儿”大致一类。国共仇寇两度合作,原是同学同事关系,平时隔壁邻居,白天在同一个办公室上班,追同一个女子,一家就有两党:邵力子、傅作义、陈布雷的儿女,都是中共的人。蒋经国在苏联还写过公开信声讨他爹。毛周临死惦记对岸的故人,那都是老上级老朋友啊。

两党作风彻底改变,是到文革了。部分原因是服装的变化。蒋比毛早死一年,同期的照片,蒋宋夫妇穿中山装和旗袍,大陆这边,毛江二位忽然穿上解放军绿军装,那是共产党自己设计的,民国时期,共军军装就是国军军装嘛,只是朴素破旧一点,几位大帅不戴美式大盖帽而已。共军是到抢占东北後才设计自己的军装样式吧,这要考证,我不清楚。然而服装和扮相是要命的事情。民国二十年代的热血青年向往一套北阀军装,四十年代的时髦小子穿美式大衣,六十年代末,哪个红卫兵小子穿一套黄里泛白的解放军旧军装,姑娘瞧见,就扛不住了。美国普普艺术和法国学生运动都把绿军装视为红色中国的符号,八十年代崔健单挑绿军装上台喊摇滚,不是没道理,照符号学观点,那才是正宗共和国小子,一无所有。

你会说,服装不能代替气质,没错。国民党元老不去说了,共产党起事那拨人,都是有脸有谱的范儿:朱德是忠厚的军阀气,周恩来是辅佐的宰相气,李大钊是典型的儒相,瞿秋白是刻骨的亡命书生气,陈独秀根本就是康梁那代大逆子,生得晚了,气概一点不输,犹有过之……二流的角色也是有声有色:康生那张明末东厂脸,许世友简直是明初的武夫相……搁在古代,这些脸谱可就进了《三国》、《水浒》,说书唱戏作演义了。

如今的军政舞台,你排几个像样的脸谱给历史看看。1949年第一届政协会议老照片,我从毛周身後的人缝里仔细瞧,各省民主党派那些老人的面相架势,如虎如豹,都是真角色,满以为从此可以协商下去呢。後来一批批蔫了,但譬如章士钊,还给用着,还常活动:早先他是陈独秀的辩护律师,又暗送经费给毛润之,念老交情,文革初他还试图协调毛刘关系,文革中期周恩来安排他密使香港和国民党人员接茬…… 文革後,民国“范儿”沉渣泛起了:很多民国老人都还活着呢。

问:依您总结,民国范儿是个什么范儿?

陈:1979年我在北京的什么演出场合远远看见当时的侨联主席廖承志。迟到了,穿着肥大宽松的中山装裤,一脸疲倦而宽厚的官相,被前呼後拥走过座位当中的通道,和人握手点头,谈笑风生,十足像个老爷。你想啊,虽然他在共和国做了三十年大官,但他爹是民国元老,他是第一代民国老革命的公子哥,大少爷,从小看惯两党大老,自是民国的气度。前年读到一篇他的下属的回忆,果然说他一天到晚开玩笑,为此还做检讨,检讨时仍旧开玩笑,说是临死前再说一句,逗大家笑笑,然後跳进棺材去。

这就是民国范儿。如今的高官会是这般做人说话吗? 可是老牌共产党员有的是这范儿。单是特务系统,李克农喜欢养狗打猎,康生在延安穿美式皮夹克,还精于搜刮文玩(最近去世的漫画家华君武也会打扮,叼个烟斗,皮大衣敞着,雪白的羊毛围巾,他在延安时期的照片穿着破棉袄,可是一脸神色是上海滩前卫艺术家公子哥)。周恩来不必说了,重庆南京时期,七十年代中美建交时期,美国人见那范儿,就有认同感。周的父祖辈是被选派迎候南巡圣上的地方豪绅,所以这位“无产阶级革命家”其实是晚清的世家子弟。如今外交官见外宾,全套西装领带,头发专门弄过,还是又土又呐,放不开。前时退休外交官吴建民指说驻外官员说话言语贫乏,其实很难怪的:二十年来,再高层的官员学者也是小科员一路看眼色混上来,谈吐气象,自是不济。

但民国范儿并不单指权贵,而是各色人等坦然率真那股劲。民国前後出来举事的家伙,敢作敢为,有豪情,有胆气。成败不论,忠奸另说,你譬如汪兆铭,诗词了得,美少年,居然弄炸弹,搞暗杀(蔡元培也干过同样的事),捉住判死,清朝官员念他才俊,给他免了——清朝的范儿也是性情毕露啊——再譬如胡兰成,浙江乡村穷孩子,学历背景全没有,出来指点江山,有学问有文采。现在嵊县胡村出来个穷小子,也就是打打工,写写手机短信吧……民初张国焘陈公博他们去广州,年纪轻轻,满脑子革命见解,廖仲凯,就是廖承志他爹,干瘦老头,直接带着小伙子进国民政府面见孙中山,说是你们讲讲吧,什么主张,他们就冲着国父大大咧咧说。民国的有志青年见了大人物,心里脸上,没遮拦。五四那天,张国焘为首的学生队伍准备前往天安门,校长蔡元培出面劝说,给小张跑上来一把档开,领着队伍就出校门了。

抗战之际,群情滔滔,也是蔡元培出面申说政府万难,结果学生竟然拥上去拖着打。蔡先生是怎样的资格与人格?经此一事,身心倶伤。 清末民初,中国民间冒死犯禁的猛人太多了,成了要命的基因遗传,49年後,遗传错位了。LIN昭,57年阳谋初起,没她的事,实在因为看不过所谓右派同学被围攻,忽然她就跳上桌面,大声喝断,和那些围攻者激辩,还当场念古诗。你想想,一个苏州的女子,二十几岁,浑身是民国的刚烈,她的上代就有民国的烈士,而她後来果真拿命抵了自己这股气。她在狱中也有柔弱愁惨之时,留有诗文,言辞凄然,情同秋瑾姑娘——共和国时期多少不安分的少年,包括部分红卫兵,都以为是在继承先烈遗志,都有一脑们子被灌输的革命记忆,谁也不会想到那是民国记忆,他们仿效崇敬的中共烈士,都是民国范儿啊。 那年《色•戒》播映,我遇见余光中夫妇,余夫人说,我们民国的女子是有烈性的。《色•戒》那位烈女子的上代,也是烈士,和林LIN昭一样,一门之中,两代人喋血成仁。

现在的七零後八零後总算摆脱这致命的记忆了。掐断历史是要动刀的。张志XIN喉管给切了,但你知道LIN昭的待遇吗:她在单人囚禁时整天叫骂,狱卒专门制作一个头套,封住她的嘴脸,吃饭时解开,饭後再给严严实实套上,睡觉时也戴着。指挥家陆洪恩当庭叫骂,直接把他的嘴撕了,去刑场路中再给击落下腭,发不出声。切喉管是医学进步,并不止张志XIN,1979年我看过官方报道,总共四十多人犯被切割,其中包括文革後执行死刑的人。

问:民国若是个时间定义,从1912年开始到1949年就结束了。若是个空间定义,它气息未绝。您是如何定义民国的?

陈:民国那股气,不是民国才有。清灭了,但是清朝上朔整个古代的那种士子气,那股饱满的民风,其实都在,都顺到民国来了。民国是新朝,是古老国家的庞大转型,民气格外强旺,不然哪来那么多前仆後继的乱党和烈士。关于清末民初的叙述,解放後弄得只剩鲁迅一个文本:在他的小说里,那个时代暮气沉沉,老朽不堪,可是你想想清末革命党那份嚣张、那份咄咄逼人,康、梁,还有徐锡麟、谭嗣同,舍我其谁,敢作敢当,是个腐朽时代的征象么?鲁迅自己,说话之猛,诅咒之毒,又岂是孱弱的国民所能为。他曾形容神州大地是“无声的中国”,其实在他的时代,中国吵闹得很哩。1915年胡适回国後,上下古今发议论,才二十六七岁,成名後每周择一日,家门敞开,各色人等进去和他摆龙门阵。今之网友或许讥为作秀,可今人哪来那股阳气。现在二十六七岁的博士生留学生,也就整天缠绕论文格式,排列关键词。

民国作为国体,是短命的,粗糙的,未完成的,是被革命与战祸持续中断的褴缕过程,然而唯其短暂,这才可观。一个现代国家现代文明的大致框架,就是那不到三十年间奠定的,岂可小看。单说民国的大学教育,今时休想望其项背,当年浙江的中小学教师是李叔同、丰子恺、叶圣陶,绍兴镇的中学校长,是周树人。近时读出版业巨子张元济往事,他好像是前清的举人吧,49年新政权催其北上共与国事,老先生既疑且惧,几度上书推却,用的是汉赋的辞令……民国是丰富的,是古典文化大规模转换的国家景观,回首前瞻,与传统、与世界,两不隔绝。只可惜民国的整体风范,民国的集体人格,才告确立,才有模样,就中止了,改道了,无可挽回。 民国的前因,是在清代——清晚期,所谓白话文,所谓现代传媒、现代教育、现代习俗、现代价值观,包括初期工业、交通、邮政、商业等等,都出现了——民国的後果,则延伸到1949年之後。气数断绝,那要到文革了。毛泽东说:文革是共产党对国民党,无产阶级对资产阶级的继续斗争。我小孩子听着,吓得出汗,我们不是戴着红领巾天天升旗举手要接班吗,怎么还没斗完,现在想想,他很清楚,49年前认识他、了解他,与他平视平坐的许许多多老辈,都还活着哪。

我是到九十年代回国一看,满大街年轻人,忽然发现共和国的狼羔子长大了,这才回过神来:我小时候,从五十年代到七十年代,甚至部分八十年代,街上走动的人大部分是民国的百姓(十三届三中全会主席台上,以邓小平为首的第二代领导人,包括彭真、李先念、杨尚昆等八老,哪个不是民国人?)很简单,我辈的家长,民国青年,我辈的中小学老师,还是民国青年。为什么大家怀念八十年代恢复高考後的大学教育?原因固然很多,关键一条,那时各大学主要教授都是民国的文人。我上美院时,左翼老前辈如鲁迅的学生江丰,为聂耳填词的许幸之,都还在食堂打饭吃,北京城里,梁漱冥、钱钟书、沈从文、杨宪益,都好好活着呢。 现在毛主席应该放心了:他的同代人都死了。 要说空间定义,除了殖民时期建筑和古代建筑,全国目前可看经看的楼宇殿堂,譬如清华、燕京(即今之北大)、北师大,南京的中央大学(即今之复名的东南大学),武汉大学,中山大学,当然,还有中山陵,全是民国人设计的(部分是洋人设计)。这些年有钱了,中国的大学建筑张牙舞爪,不伦不类,哪像是斯文之地。 再者,话语算不算空间?所谓白话文,现在公认最好的白话写作是在民国,而民国上乘的白话文是清末旧白话,渊源上溯宋明。49年後,尤其是79年迄今的白话文,白是白了,然而无文,眼下你举得出一位文体家么?这是大题目,还得另说。

问:听说您收藏有老照片,有名人如蔡元培的,也有普通的如上海棚屋女人的。能否给我们讲讲,看图说话一下。

陈: 我有一件原版照片,是蔡元培和眷属站在那里,穿着呢大衣,边上站着鲁迅要好的浙江老同乡许寿裳,一副忠厚相,介于旧时乡村读书人和到外面做事後的现代草莽气。我小时候家里的浙江亲戚就是那模样,他俩是因为德国日本留过学,自有一种沉稳豁达,不可言传。 另一幅照片是美国记者1949年拍的上海苏州河边棚户人家的中年妇女——上海没有比住河边棚户更底层的人了,小学里有钱孩子骂人,就说他家是棚户区——可你瞧那女子,干干净净,头发用水油蓖过,梳得一丝不苟,很好看的发髻,双手正在衣襟扣那斜到腋窝的盘扣,给太阳照得眯眼,面容饱满好看,甚至有点富泰,一点不贱、不自卑。现在瞧见农民工和城管队动辄殴打的那些盲流,我就想起小时候邻居穷人家规矩,平时出来头发梳梳好,衣服整齐,干净见人。真的,那位棚户女子立即叫她扮演宋庆龄,虽不合格,也比《建国大业》里的国母更对。不是演员不好,是没见过民国妇人的起坐言谈,即便装扮都到位,还是没感觉。我记得直到文革前,随便哪个贩夫走卒都是有模有样,小职员之类,头发中间分条头路,像周立波那样梳得精光。文革开始人斗人,全疯了,那才叫斯文扫地,不顾颜面——从此中国人的模样,江河日下,不可收拾了。 民国时代的商人、教授、文员、流氓、工农、女性,甚至儿童……各有范儿,山东出版的《老照片》提供了丰富的影像资料,大致是民初到三十年代,民国风最鲜明,四十到六十年代进入模糊期,形神扮相多有重合,文革到八十年代,民国气完全消失,代之以共和国类型。我听美国学者说,文化人类学家曾用人物影像作世界范围各区域调查,以百年为跨度,研究现代化过程中人的面相、精神和气质,据说中国人的脸百年变异最巨大,最深刻,前後难以辨认衔接。可惜我无法找到这珍贵的资料。

再说风光,去年我得到一堆珍贵的旧版相册,一是英国人法国人二十年代前後拍摄的北国与江南,看得我心痛。那时的中国虽已内战频仍,然而只看景观,真是富饶宁静的古国,和今之欧洲没有两样,即便贫瘠落後之地,屋舍俨然,仟陌纵横,穷归穷,然而干净、自为,没有败坏,处处编织在中国自己的美学图画中。 另一组影像是日本战时出版的系列战争摄影,记录日军攻占各省市的军事景观,我在每幅照片的背景中看见了当年中国各大省区和都市,各地风格迥异,锦绣河山,非常非常好看啊,和今日景观全然不同。然而这组照片尤其令人沉痛而气短,不说也罢。

问:如何看待民国留下的遗产?我想这既是生活方式的,也是文化的。

陈:共产党就是一份庞大的民国遗产。你能想象我党会在晚清,或者1949年後这才光荣诞生,发展壮大吗?

问:人们总感叹,看那些民国老照片,觉得民国人活得比现在人挺拔、时髦、有教养、有威仪——哪些东西是我们丧失掉的?

陈:民国人什么罪都受过,战争、逃难、饥荒、沦陷、破产、亏空…上海老辈说起,顶屈辱是过外白渡桥要给镇守的日本兵鞠躬,搜身,吃耳刮子。我父母在抗战逃难中亲眼见过被轰炸後狼籍道旁的尸体……可是民国百姓从来不知道什么城乡户口、待遇级别、粮票油票、五类分子……更没有经历过上级下级之间,同学同事之间,街坊邻居之间,甚至家人与爱人之间的检举揭发,彼此防范,划清界限,断绝关系之类,即便老于世故的民国人,也不知道做人还有检讨、认罪、批斗、下放等等等等花样。我父亲回忆,说是1950年潘汉年给全市职员做报告,长达七个钟头,叫做“放下包袱”,意思是你解放前干过什么,全部交代,重新做人——同期,周恩来在北京大学也做同样的报告,也是一讲七个钟头,要所有民国书生从实招来——这一套,民国人哪里领教过?那时人老实啊,于是全班加入三青团之类,据实写出,签了名,交上去,以为可以效命新中国了,哪晓得从此不得好活,不得好死,牵连亲友,祸延子孙…… 那报告做了没几年,潘汉年同志自己也给铐起来,关进大牢了。

简单说,民国人没有大规模被侮辱与彼此侮辱、被监管与彼此监管的集体经验。你看抗战时期那些流亡西南的师生教授们,一路千辛万苦,稍稍安定了,长衫西装箱子里取出来,穿穿好,拍出照片,斯斯文文,有尊严,有气象,一点看不出怨恨愁惨。你从史料看,他们之间有派系,有恩怨,有各种难堪,但没有长期被侮辱被贬损,因此戒惧而扭曲的集体心理。

《老照片》里许多坦然自若的男子女子,不过是当年乡镇打工仔,同样的角色搁在今天,面目卑贱萎缩。民国虽说还没消灭阶级,士农工商的关系绝对不像教科书说的那样。有次我去天津参加什么企业发放助学金给中学生的典礼,台上领导轮番发言,肉麻夸张,好像都是活菩萨。只有位老教授说话平实,说他抗战时家里穷,全靠民间资助才读完中学,你想,沦陷时期还有资本家设立慈善机构,不事声张,很朴实:小孩子拿份成绩单,说说家里怎样穷,不必填表申请,不必感谢党,每学期自去领钱就是。

问:民国是离我们最近的一段“大历史”,大师辈出、精英涌现,如何看待民国的杰出人物?我简短列一个单子,想听听你对他们的言说,如章太炎、蔡元培、陈寅恪、梁漱溟、梅兰芳、徐志摩、闻一多、鲁迅、张爱玲、赛金花、梁启超、张伯驹等。

陈:我家弄堂里有位白面书生,兰布中山装,相貌清正,玉树临风,开口说话清清楚楚,终日和一帮野兽般的小混蛋周旋着,是静安区一所民办小学的老师,我上学时天天看见他。数年前他读到我的哪本书——真是不好意思——写了几句评语,别人转告我,才知他是章太炎先生的孙子,因为出身不好,六十年代给塞在弄堂的民办小学里,可他一年到头像个君子,好有教养。八九十年代他被起用了,是上海政协的咨议员吧。前几年我去拜访他,得到他写的书。 我至今记得他斯斯文文站在弄堂口,又正派又礼貌,对一位调皮透顶冲出队伍的小男孩说:“听见吗?!回来!你给我回来好不好?”那小子理都不理他。

民国人对人对己,有礼貌,有规矩。文革批斗老年人,再怎样挨打挨唾沫,跪下去,拎起来,论到说话了,清清楚楚,凛然有自尊——他们不知道怎样说假话,说软话,他们还没学会共和国的语言。包括被批斗的延安时期老党员,摁下去了,一顿暴打,好不容易给扯着头发抬起身,也不过是说:唉呀!小同志,你们不懂历史啊!于是劈头盖脑接着打。

章太炎、梁启超、鲁迅、蔡元培、陈寅恪、梁淑冥……我并没有合适的资格和语言评说他们。这类动物绝种了。我们的时代固然还有许多聪明有才之人,但所谓“人物”不是指聪明和才学。单说才学,也无奈。譬如张爱玲,不提小说,她的古文和英文,会把《海上花》全部理过,还用英文写影评、写小说《雷峰塔》和《易经》。这不过是她的小动作,及今也没哪位中国作家弄得来:她上过北大、复旦中文系吗?她交过哪篇论文? 现在昏天黑地闹什么英文考试,想得到吗,方志敏这样的大烈士,你以为就会谋反吗?他在江西小地方上的是教会学校,十九岁前後就用英文写小说,发表在地方刊物上:当年的地方刊物,居然有中国人书写的英文小说!中共元老张闻天,还翻译过尼采。又譬如老左派周杨,整人无数,可他参与翻译的《安娜〃卡列尼娜》,圆润谨严,今天的译本哪里比得,他也没上过什么外语学院,更不是教授博导,年纪轻轻就在上海滩支使党羽,逼攻鲁迅了。现在你拎个学生会小党棍出来让他动手翻译翻译?!

梅兰芳也实在没办法:如今哪个中国大牌演员出访美国,出访俄罗斯,也弄不出他那时的动静。从影像资料看,他与洋人交接不过是微微笑着,微微欠身,斯文得不得了。他的优越是因民国初起,古中国文艺第一次亮出国门,世界瞧着新奇,而他也果然金贵,艺术与生活,宛然一体。见过他北京四合院老照片吗,如今哪位身价千万的角儿有那样的家。

赛金花,不知如何置评。这类女子在我们的时代根本没有。自然,改革开放後嫁给洋人的女子多得很,挑头几位都有一本经:星星画展女画家李爽1978年前後和法国人相好,愣给关监狱两年,惊动法国总统,和邓小平讲了,兼有一帮法国书生举牌抗议,这边才放人运到巴黎去—-无论事因,古中国与异族间的交际与通婚,源远流长,李爽这种事告诉赛金花、瓦德西,人家根本不知怎么反应啊。 我们谈民国,只能谈著名人物,太多平民故事被淹没了,无从谈起。去年读龙应台先生《大江大海1949》,许多动人的小故事。内战起来,中原数千名中学生由老师带着,浩浩荡荡往南逃,每宿一地,就在檐下廊外就地上课。实在太苦太险,中途不少孩子失踪了,离开了,其中有位湖北女孩临别送一册《古文观止》给她相熟的男同学。此後这一册书居然成了逃难学生唯一的中文教科书,一路用到缅甸的法军集中营,用到台湾。可惊可敬啊:那位男同学五十年後回到湖北,找到书主,完璧归赵,俩老头老太捧着破书,拍了一张照。 他们算民国精英吗。一本《古文观止》,也不是为了研究国学。

问:几座有民国气息的城市:北京、上海、天津、南京、台北。您作何评价?

陈: 都拆了,评价什么?上海是因为要留着产业,上交利润,兼以上海殖民化形制相对透彻完整,所以没大动——1992年以後不客气了,开始动手,面目全非—— 1949年後给糟蹋给冷落的好城市,就是说,民国年间已经相当规模实现西化现代化的中国城市,是天津、武汉、南京。现在老区老街老建筑,留是留着一些,局部可看,谈不上民国气息了。你读杨宪益那代人的回忆,大约可以想见吧。我有幸认识杨宪益的妹妹,看过老太太家过去在天津的老照片,多好的一座城。 台北也没有民国气了,实在那是一座日据时代的早期现代城市,和英美法德人下过心血的上海、天津,原不能比,国民政府过去後老想着反攻大陆,没怎么建设。真的弄起来,是九十年代後了,但你进入台北的人家,可看耐看的空间,可就多了。台北和民国人记忆中的民国,难比较。白先勇小说中的那些太太们初到台北,想煞南京与上海。

问:说到民国的可爱之处,您会怎么说?

陈:以我们的教育,民国的一切都是“旧社会”,这是大误解。相对人人梳辫子的大清,民国才是不折不扣的新中国。胡兰成的说法比较可喜而平实,他说:民国好比是“新做人家”,凡事初定,气象清新。你看所有民国老照片,虽是黑白的,陈旧的,沧桑岁月,可是细看进去,一本正经的天真淳朴。抗战时期知识妇女们笑嘻嘻扛着大刀,天真得可笑可怜,不过是拍张照。你看阮玲玉周璇那份嗲,那份柔弱,也属憨态可掬,哭着哭着,又笑起来。民国男女的婚恋聚散,也是一绝,动不动登报发启示。跑去延安的不少青年,动因是为逃婚,你看延安时期黑白记录片,一帮女青年排队拉手团团转,跳舞唱歌,也是质朴未凿,一派天真,又像发嗲又发狠,那是天津、南京女子大学带过去的西洋集体舞……要不是後来知道延安整风整死人,要不是许多延安男女後来成了右派,发放东北西北,死得不明不白,那延安十三年真是天下最纯真的生活、最浪漫的地方,西方左派看了吃不消,感动死了。这种纯真浪漫,只在民国,迄今往後,中国再也不会有,也不可能有了。

问:对于民国时期的文艺,您的整体判断是什么?

陈:民国虽有检查机关,但没有中宣部、文化部、广电部、文联、画院、美协、舞协、音协、剧协……他们管制媒体的方式,譬如雇些打手砸你的书店出版社,真是小儿科,也属天真幼稚型。他来砸,说明你和他是分开的,现在用的着砸吗?张道藩,徐悲鸿的留法同学,抗战时期出任国民党主管文艺工作的大官,略微相当于中宣部长吧,他晚岁追求徐悲鸿前妻蒋碧薇,写情诗,其中有句:“我身上一块块肉割下来,每一块写着我爱你!”肉麻吗?是的,所以这等官员怎能是共产党的对手。 前面说了,民国文艺多是民间生发的——我母亲唱过几句《总理纪念歌》给我听,那种志气的表达,好谦虚,像是哪位乡村教师业余写出来——其中左翼的,或者说,偏左的文艺(即相当于今日“体制外”文艺),是最精彩的部分。它与1949以後的文艺有关系,但又没关系,这是大话题,也得另说。

问:是否可以说,我们现在的认知系统,除了科技和物质在进步之外,其它方面一直在“退步”?这就涉指到一个重要的命题:我们为什么怀念民国?

陈: 我不愿说是退步。今天大陆做成的种种事,至少,论硬件,是民国一代想做的事情。国民政府不剿共、不抗战,也得实现“四个现代化”。百年中国的一切折腾,都是为强国。我们为什么怀念民国——虽然我不知道究竟多少人果然怀念民国——大概因为中国总算比较地强了,阔气了,忽然发现人的状况不妙了,时代的滋味不妙了,回头看看,居然乱世民国还有那么多妙事,那么多奇人,所以怀念吧?我不知道。顾念前朝,是历代中国的士夫情结,如今的怀念民国,性质又似不同。你们为什么要做这一期“民国范儿”专题呢? 政治问题归政治问题,我愿有保留地肯定今天的中国。若说民国的一切都比今天好,那是荒谬的。那时的中国还是前现代国家,像样的公路没几条。民国政治的幼稚和败笔,不知有多少:国民政府曾经明令废除中医;吴佩孚时代,议会居然集体讨论拆毁故宫,将紫禁城辟为政府机关,所幸吴大帅电令制止,违者“格杀勿论”;49年後,拆毁故宫的设想并未搁臵,拖到六十年代不实行,只因国家太穷,又闹文革,顾不上,不然天安门以北全是办公楼了。所以我们时代的种种人祸,论前因,部分缘自民国时期泛滥无忌的文化激进主义。

民国离乱的一代,渴望富强。问题是途径与代价。现在是谈论代价的时候吗?我们还在付代价,还不知要付多大的代价、付什么代价呢。

问:现在颇多民国研究,如南京大学有《民国研究》杂志,北师大修订了《民国史料丛刊》等,民间对民国研究的热情更高。对于民国研究热,您的意见是什么。

陈:我感激民国研究学者。去年读杨奎松先生写的书,平实有据,非常好,我读到历史的理性。那是政治研究,不算文化研究,看你怎么读。在一切民国史料的缝隙里,我随处窥见那个时代的气息和质感。

问:不慕今人慕古人。如果说真有“民国范儿”这样一种生活礼仪或生活方式,“范儿”针对“失范”而言,我们现在的“失范”又是什么?

陈:别说“民国范儿”,连五六十年代、七八十年代的种种“范儿”,也都遗失干净了。不是吗?如今但凡可观而存有价值的类型,几乎都“失范”了:我们真失得起啊。你想想,七八十年後的中国人会不会无限向往地说:啊呀!“改革开放范儿”太迷人了!真有意思啊——你举得出哪一群当今人物,日後亮得出去,留得长久,居然成为後人怀想追慕的“范儿”吗?

问:从民国里来,到民国里去。那些出生于民国的人,也都是民国的遗老遗少了,但却回不到民国里去。您怎么看待他们。

陈:木心先生曾经笑说这一层,警句:“遗老不够老,遗少不够遗!”如今哪有民国的遗老遗少啊:你去瞧瞧国共两党的儿孙辈。 不过我倒不以为“回到民国”是一种价值。三十年来,中国被有限释放的活力即便从未以民国为指归,但是民间各种自发的个人行为个人价值,正在各层面破茧而出,呈现奇怪而惊人的姿态,成为社会潜流,有如方兴未艾的网络。无数青苗:八零後、九零後,虽说还在念政治考试的经,但他(她)们和民国年间的孩子们理应等同,朝向未知的可能性。为什么我不愿苛责年轻人?清末民初的孩子也曾被世人讥为“一代不如一代”,然而一代送走一代,今天,中国到底不是清末民初烽火离乱的中国,也不是文革时期的中国了。

我有时瞧见簇新的青年一脸无辜站那里,即便空白如纸,总算不见党气戾气了。你知道吗,最近看江苏台为男女生牵线搭桥的电视专栏《非诚勿扰》,我非常感动。不为男女情,而是看见了坦然率真的新青年,农民工组合尤其可爱。每位男女公开说出自己的好恶,言语得体,态度自然,虽有位党校女官安插着(烫头发、抹口红,颇有几分性感),但是节目的气象实在是真实的,人性的,如胡兰成所说,有一股对人世的相信——民国的可爱,不就是这真切与相信吗?

问:最近的历史又是最远的历史,因为历史越近越难看得真切、辨得清楚。说了这么多民国的话题,可我却疑心它是否真的那么美好。

陈: 有一位早期去延安,後来走掉的中共史家,名叫司马璐。他的自传详细描述出离延安後的四十年代中晚期,期间他去了重庆、南京、上海,又办报纸,又组党。他说,他不知道在中国还有比那个阶段更自由的感觉。当然,这家伙是个叛徒,是反动派,虽然文革後的北京党史专家据说经常越过海外向他请教当年的人物与故实。

自由是什么?自由是指叫嚷自由、追寻自由的人。民国时期的共产党人莫不公然宣称民主和自由。如今我们大概真的自由了,不叫,不想叫,不许叫——九十年代末李慎之先生冒险破这自由的题,人劝他慎重一点,他大声说:“由我来先说吧,我是党员!”

李先生是勇敢的,问题是,他本来是自由的:四十年代他有投奔异党的自由,也为了自由而加入共产党;过了整整五十年,因为“我是党员”,他才能重提当初共产党挂在嘴上的自由:他晚年终于明白,不分资产阶级无产阶级,自由就是自由。这一层,他不如五十年前的司马璐,尤不如有言在先的储安平。储安平1948年就说:在国民党那里,自由是多与少的问题,在共产党那里,可就是有和无的问题了。

半个多世纪过去。民国的种种善,民国的礼义廉耻信,早被大规模玷污,大规模失传了,民国的种种恶——贪污腐化、裙带关系、横征暴敛、恃强凌弱、丧尽天良——倒是进步神速,以至发扬光大:不是吗,论恶,论恶的丰富性、离奇感、创造性,我们绝对有资格看不起民国人。 是的。中国是以这艰难的进步警告中国:中国的进步何其艰难,何以艰难——民国是否真的那么美好?好问题。我非常希望你是对的,也希望我以上的意思全属错谬:为了免于沮丧,人乐意肯定自己存活的年代;为了免于虚妄,人会质疑传说中的前朝。遗忘民国吧,它早已被唾弃了。不过,你所说的“美好”,或不美好,是指什么呢?

2010年7月28日写在北京

原贴土干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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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届华语文学传媒大奖


星期三 五月 02, 2012 9:05 am


《南方都市报》,2012年4月14日

华语文学传媒大奖颁奖 总奖金额度提至30万元
方方荣获2011年度杰出作家,近百位著名作家、诗人、评论家参加颁奖典礼





昨日(4月13日)下午,第十届华语文学传媒大奖颁奖典礼首次在广州之外的珠三角城市——中国第一侨乡台山市举行。荣获2011年度杰出作家的方方从2009年度杰出作家获得者苏童手中接过“小金人”奖杯后,禁不住与老友在台上热情相拥,她笑称“多次大奖都是陪太子读书,没想到今天也成了太子”。据悉,从本届开始,华语文学传媒大奖的总奖金从20万元提高到30万元。年度杰出作家奖金提高至15万元,其他5个奖项奖金均增至3万元。

昨日下午颁奖典礼上,方方凭借以武昌战役为中心事件的历史小说《武昌城》,从众多候选作品中脱颖而出,荣获2011年度杰出作家,并获得由主办方颁发的15万元奖金。据悉,方方是在终审环节经终审评委动用增补程序而进入年度杰出作家的角逐,并最终获奖。根据华语文学传媒大奖的评审规则,经5名或5名以上的终审评委提议或附议,没进入提名名单的作家作品可直接进入终审环节。

阿乙、李静、赵越胜、黄灿然、杨显惠分别获得2011年度最具潜力新人、年度文学评论家、年度散文家、年度诗人、年度小说家五大奖项。年度最具潜力新人阿乙因赴英国参加伦敦书展,未能赶到现场,由好友王小山代其领奖;年度散文家赵越胜也因身在法国,由好友、《燃灯者》编辑、散文家徐晓代领奖杯。其余获奖者均悉数到场并发表感言。

来自全国各地的近百位著名作家、诗人、评论家参加颁奖典礼,包括马原、叶兆言、麦家、王小妮、徐敬亚、谢有顺、朵渔、林白、李西闽、魏微、张翎、苏童、徐晓、王小山、欧阳江河、笛安、徐晓、李少君、黄平、荣光启、张莉、申霞艳、胡传吉、塞壬、飞氘等。《新京报》、《北京青年报》、《东方早报》、《潇湘晨报》等数十家媒体以及腾讯、凤凰网、网易等几大门户网站参与了此次报道。腾讯微博对盛典进行了全程直播。



年度杰出作家方方:
文学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从十九岁当搬运工人开始写作,一直写一直写,写到今天,在我最迷茫、最困难最空虚最寂寞的时候,都是文学陪伴我、帮助我、支撑我。文学不仅仅是我的良师益友,它简直是我的救命恩人。”

最具分量的第十届年度杰出作家大奖最后颁给了武汉作家方方。方方自称文学大奖对她来说是“陪太子读书”,这次她终于当了回“太子”。

19岁时的方方还是一名搬运工人,就开始写作的路,“在我人生最迷茫、最空虚、最无聊的时候,都是文学在支撑我”,方方说,“它也解决了我的生计问题,是我的主要经济来源,我用稿费先是养活了我的母亲,后来是我的女儿。有时我甚至想,文学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方方的话引得众人阵阵掌声。



年度小说家杨显惠:
按照自己的心灵规则去写作

“既然我能用我的写作方法获奖,我就想说,按照自己的心灵规则去写作吧,不要管文坛上怎么回事”

“我觉得特不好意思”,66岁的杨显惠上台接过奖杯后就说。杨显惠的“不好意思”有两方面,一方面是因为他在此次台山活动中作家里岁数最大,“我还在挤占年轻人的名额”;另外一方面,他还给前辈颁过奖,他回忆起前年他在《南方人物周刊》的“魅力五十人”活动中,他曾给105岁的周有光颁奖。

随后,杨显惠回顾他从33岁开始写作的路程,“1979年开始写作的时候,我就定了计划,争取三四年内拿奖”,但是他的愿望落空了,等他真正拿到人生中第一个奖“全国优秀短篇小说奖”时,已经是1986年了。拿奖之后的杨显惠内心产生了焦虑:现实主义写作还是先锋文学写作?五六年后,杨显惠还是坚持住了他现实主义的写作方法。这二十多年一条路走下来,杨显惠写了《夹边沟记事》、《定西孤儿院纪事》和《甘南纪事》。



年度新人阿乙:
让我们在作品里相见

“2009年我将小说贴在‘今天’论坛,当时《今天》杂志刚好缺稿,版主推荐给了北岛,后来我在乡村拜年的时候接到北岛四十分钟的电话”。

阿乙因为参加伦敦书展而不能前来现场领奖,由铁葫芦公司总经理王小山代领。王小山从2009年度潜力新人获得者笛安手中接过奖杯,在现场宣读了阿乙写下的获奖感言文章《文学的准备者》,“2008年后,我运气开始好起来,向罗永浩自荐在牛博网开博”。

阿乙在感言中回忆了自己走上写作这条道路的历程,“2009年我将小说贴在‘今天’论坛,当时《今天》杂志刚好缺稿,版主推荐给了北岛,后来我在乡村拜年的时候接到北岛四十分钟的电话”。正是这样的偶然,使得阿乙走上了写作路程,最后阿乙写道:“我得到的已经超过我的预期,我没有成为万千死掉的文学青年中的一个,我更加谦卑和强大。感谢大家,让我们在作品里见。”



获奖者

2011年度杰出作家:方方
2011年度小说家:杨显惠
2011年度诗人:黄灿然
2011年度散文家:赵越胜
2011年度文学评论家:李静
2011年度最具潜力新人:阿乙



回望十年

“十年时间,为中国文学界注入了一股清新的空气”

从2002年创立至今,华语文学传媒大奖已连续举办十届。颁奖前,南方报业传媒集团副总编辑、南方都市报总编黄常开在致辞中说道:“自创立开始,华语文学传媒大奖即以‘反抗遮蔽,崇尚创造’作为自己的评奖文化,坚持”公正、独立、创造“的评奖原则,希望能通过大众媒体对文学现场的介入,以独立的审美取向遴选出当年度最优秀的文学作品。”他表示,“十年时间,我们用实际行动为中国文学界注入了一股清新的空气,赢得了作家群体的普遍认同,同时也为评奖文化的制度建设,树立了一种具备公信力的典范。”

作为奖项的创始人之一,南方都市报常务副总编辑、南都周刊主编、华语文学传媒大奖组委会副主任陈朝华在典礼进行中,亦借助微博进一步阐释了大奖的理念:“这是一个最有诚意的文学奖,也是存续时间最长的一个民间奖项。今年是第十届,我特别想重温并和大家分享第二届年度散文家得主余光中在获奖感言中所说的一段话:文学评奖要办得好,必须面对问题:1,谁来办?2,谁来评?3,谁来得?4,为什么得?”来办的人要热心文化;来评的人要望重士林;来得的人要实至名归;为什么得,要价值分明、精辟。“

华语文学传媒大奖十周年回顾短片中,华语文学传媒大奖终审委员会召集人谢有顺教授还谈到:“在现有影响力的基础上,还需要一个更加健全的、实务操作上的规程,把它制度化,将有价值的东西凝固化。”



花絮

“给中国文学晒晒太阳”

昨日上午,作家们还在台山市梅家大院举行了名为“海外文学的中国想象”文学论坛。梅家大院是电影《让子弹飞》的外景拍摄地,作家们在露天的太阳底下进行讨论,主持人谢有顺笑称,本次论坛的主题不如改为“给中国文学晒晒太阳”。

采写:南都记者 邵聪 赵大伟 陈晓勤
摄影:实习生 谭庆驹 南都记者 冯宙锋




第十届华语文学传媒大奖今日台山颁奖,作家群台山采风结束
在碉楼和大海间看见文学

《南方都市报》 ,2012-04-13



1、左起:叶兆言、林白、王小妮、李静、麦家在台山市斗山镇浮月村参观民国时期的洋楼。



2、4月11日晚餐时间,杨显惠离开大家,一个人跑到下川岛海边拍照。他很喜欢下川岛白色的沙滩。



3、11日上午,左起:朵渔、李西闽、谢有顺在台山市斗山镇浮月村的一栋洋楼下。


今天下午,第十届华语文学传媒大奖颁奖典礼将在广东台山市高业大酒店举行。大奖将颁出年度杰出作家、年度小说家、年度诗人、年度散文家、年度文学批评家、年度最具潜力新人一共六个大奖。本报将于4月14日推出本届华语文学传媒大奖特刊。

4月10日下午,作家叶兆言、徐敬亚、王小妮、林白、马原、麦家、杨显惠,评论家李静等陆续到达台山市,开展为期三天的第十届华语文学传媒大奖采风活动。采风活动是华语文学传媒大奖的常设项目,此外还有文学周相关活动举行。

浮月村参观碉楼

采风活动从11日上午开始。经过一个小时的车程,作家们到达了台山市浮月村参观碉楼。浮月洋楼使用了“红毛泥”等洋材料,普遍高三至四层,与同一时期的民居和碉楼相比,具有两个显著的特点:一是建筑兼具居住与防卫功能。二是洋楼均为庭院式别墅建筑,这是与周边许多地方的碉楼最为明显的区别。浮月村有七座碉楼呈勺子状排列在村东,坐北朝南,显眼地耸立于水稻田间。

见到初长成的稻苗,华语文学传媒大奖评委会召集人、中山大学教授谢有顺回忆起自己的小时候,他跟记者介绍说,他的父亲当年是村里的插秧能手,而他自己小时候也能熟练的操作整个过程,唯独割稻子这个活做得不是很好。“插秧关键在于三点一线,保持前后三点是直的就可以,当然这个过程还是很累的”,谢有顺说。

浮月村碉楼的主人大都移民海外,幸运的是,恰好有一户碉楼户主回乡祭祖,于是作家们欣然登上四层的碉楼参观拍照。这家碉楼的主人1957年便移民美国,房子多年没人居住,却也很好地保持了原貌,已经有近百年的历史。

“你看整个建筑的风格,外墙那么高,还是很像碉堡,上层的没有外延空间”,徐敬亚对马原说,他觉得这种建筑风格并不是很适合居住,但是碉堡门口的“枪眼”、“门栓的机关”等很多防御细节还是让他们赞叹不已。

下川岛看到大海

午饭之后,下午作家团们赶往台山著名的下川岛。在高速公路上,路过连成片的池塘,台山市川岛镇的副主任罗红漫介绍说,那是全国最大的鳗鱼生产基地,将近六万亩。一旁的山顶上,白色的风车悠悠地转着,“转一圈就是五毛钱”,罗红漫说,台山有全亚洲最大的火力发电厂,同时也有核电厂与风电资源。

车走上海边公路的时候,作家林白突然喊了起来,“海!我看到海了”,引得一车人惊讶不已,都以为她是第一次见到海。下车后她跟记者说,这并不是她第一次见到海,当时之所以反应那么大,是因为她第一次“见到层次如此分明的海,黄色、绿色、蓝色层次如此不同”,林白笑言。

这次采风活动,是杨显惠第一次见到徐敬亚。66岁的杨显惠是此次华语文学传媒奖采风活动中年龄最长者,长徐敬亚三岁。杨显惠早在八十年代就知道了徐敬亚,他在甘肃的《当代文艺思潮》杂志上读过徐敬亚评“朦胧诗”的文章,印象很深。二十多年之后在华语文学传媒大奖的活动中相逢,两人感慨良多。

昨日下午,大奖组委会在台山华侨中学举行诗歌朗诵会活动,活动由徐敬亚主持,台山当地诗人与黄灿然、王小妮等诗人进行了深入的交流。



采写:南都记者 赵大伟 发自台山
摄影:实习生 谭庆驹
南都记者 冯宙锋



谢有顺原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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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墨春秋梨园梦


星期二 五月 01, 2012 1:27 pm


粉墨春秋梨园梦

(一) 梦发芽的地方

一九六五年,我出生在林县一个热爱文艺的教师家庭。红旗渠水荡漾着我童年最美的梦——当演员,演大戏!

巴望我走出穷山窝的父亲见我爱戏成痴,便踩了辆吱嘎作响的自行车,三十里山路崎岖,带我到林县豫剧团“朝圣”。然而从艺的道路注定远比来时的山路更坎坷,剧团嫌我人小个儿矮,将我拒之门外。打听得团里当晚有演出,不甘心放弃的我把身子凝成雕像固执的伫立在剧院门口的瓢泼大雨里,揣着仅有的一腔真诚,期望给我刚破土的梦换取一线生机。熬到散场,有位领导模样的人感动了:“明天到剧团参加考试吧!”

我穿着连夜借布做就的新衣,唱着少腔没调的《大海航行靠舵手》,憋着口初生牛犊的莽劲儿,一头闯进了心中的“圣殿”。那年我九岁,上课练功、下课吃饭、夜里尿床,终于还当了次“逃兵”——我想家,想每次回去母亲都给我做的撒了芝麻盐的面条。不料逃回家没吃上母亲的面条,倒饱餐了父亲的巴掌。父亲怕我被开除,摔了家里的瓷像,取出里面珍藏的五毛钱买了两盒“大刀”烟备好人情,送我回剧团,自行车在黑黢黢的山道上一路吱嘎。

(二) 梦中多少事,花开了无声

稳住神儿,梨园梦又上心头,我艳羡起那些进团早的大班孩子来,什么时候我也能扮个兵、露个脸、跑个龙套哇?夜里琢磨日里练,终于盼到十六岁,第一次登台演的是《南阳关》。砸了。是真的砸了——有观众用东西砸我,没人愿意听光张嘴不出声的戏,尽管那可能是因为紧张。下来难免怨声四起,恨铁不成钢的食堂大师傅冲我骂:“贾文龙,不好好踢腾,你还有脸来吃饭!”骂完,却不忘给跑回宿舍淌眼抹泪的我端来一碗饭,终究还是见不得我那副窝囊模样,又接着骂。我则拌着他的骂声就着领导老师们的安慰声边哭边吃。

梨园梦难以割舍,我决心干出个样来。台上演武戏,台下练唱腔。我成了每个人的学员,每个老师的“梦魇”——一见面就穷追狂问不止。为了吊弦,我当上了板胡学员的“跟班儿”,日子久了扰了人家的清静,他就躲着我到山洼里练去。我远远的瞅着,不远不近的跟着,以便不失时机地与他“偶然相遇”。感激之下,团里发给我的烟酒糖果从来都是“公共财产”。

路不会一直平坦就像梦不会一直灿烂。由于练功过度,导致我右腿扭伤难复,祸不单行,演武戏时又摔伤了腰,连累老父的自行车半年多吱吱嘎嘎,携我穿梭于医馆诊所之间。不能仰卧,趴着入睡,接骨之痛,难以行走,这些我都能忍都愿受,只怕梨园梦碎、永别舞台,因此等不得完全康复,我就急不可耐的回到剧团,虽然只能负责打打字幕,但在那里能守着我的梦啊!

打字幕的日子,我学会了静心观察别人的得失成败,捎带着将许多大戏倒背如流。不久,县里召开三级干部会议,我团给会议组演出《樊梨花归唐》,剧中唐王、薛丁山由一人扮演,挺吃功夫。演出那日,扮演者患病,全团惊急束手。不知谁说:“文龙可能会。”领导探询,我答:“会。”又问:“没有时间排练,敢不敢上?”“敢。”“敢”字落地,砸出了我第一次成功的火星儿,众人刮目相看。我感慨万千——心中至美的梨园梦啊,从发芽到此刻已是整整十载春秋。

(三) 追梦,星光初现最动人

是站在舞台中央浅尝梦的味道,还是让梦闪烁更美的华光?一九八四年,将近二十岁的我毅然离开剧团报考了濮阳戏校(原安阳地区戏校)。八五年,濮阳豫剧团为迎接首届河南省戏剧大赛排演新编历史剧目《斩御史》,导演赵春生先生亲自坐镇安阳百花影院挑选御史“晁错”的扮演者,叫我来看了身段又听唱腔,当即拍板:“就是他!”我两成兴奋八分忐忑的跌进令旁人垂涎三尺的“炼狱”生活:三伏天着蟒袍、戴头盔、踏厚底、扎水纱,除了食宿,终日“全副武装”,不得稍离导演视线。汗水汹涌、心血澎湃,推动着《斩御史》过关斩将,我这二十锒铛岁的在校学生竟拿了省里的表演奖。惊叹之余,校长老师对我关爱有加,请了裴艳玲的武师——著名武生郭景春先生给我排《醉打蒋门神》。临近毕业,又荐我参加全省首届中专艺术类唱腔比赛,摘了头名。一时间,我依稀看到了远方梦的微光。

三年的系统训练堪称脱胎换骨。八七年我分配到到濮阳豫剧团担纲主演,不久又当上了团长。年轻的剧团和年轻的心一起渴望着辉煌,我开始不遗余力地为团里编织瑰丽的梦——排出好剧目、打响知名度、开拓大市场、建起排练厅、盖成家属楼、添置硬件设施、让团里的兄弟过得舒坦滋润、让名不见经传的濮阳豫剧团成为河南戏剧舞台的生力军……梦一个个接踵而来,仗着沾染了红旗渠特有的耿直内敛百折不回,我和同事们风雨同舟四处奔走,把十余载艰辛糅进心里,笑看蚌磨珍珠梦成真。

伴着辛酸追梦,也有平地风波。千禧年,有人因对单位住房分配有意见,竟将一枚土制炸弹安置在我家门口。恰是全省戏剧大赛在即,排练紧锣密鼓的当口,这样险些夺命的打击偏还来自于我全心实意带着的团体内部,怎不令我倍觉凄伤?然而敢追梨园梦,需有大心胸,我逼自己一声长叹,劝走了警察,一句“接着排戏”,化此事为无形。静夜压力重重,身心交瘁之时,唯有在心里对自己默念:排戏要紧,查出来伤感情。或者是宽容和坚持带来的好运,这次省赛,我们的《刘邦与萧何》又捧回了金奖,我在剧中的四十六句大段唱腔也成了豫剧中的“皇帝咏叹调”。

(四) 圆梦,燃起烈焰照天烧

不愿见人生至美的梨园梦仅仅是一颗流星,闭上眼,心有多大,梦就有多远。九二年,我携我团新编的《能人百不成》代表我省优秀剧目远赴太原参加“全国地方戏交流演出”引起轰动。这毕竟是我主演的第一出在全国很有影响的现代戏啊,所以我心中竟一直稚拙的难忘那句来自观众的夸赞:“想不到哇,豫剧的男演员,了不得!”《能人百不成》丰收了,不但获得这次交流演出的一等奖,接着又迎来了中宣部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自己也取得了第四届文化部文华表演奖。我的梦燃烧起来了,就让我百炼成钢。

零一年《村官李天成》的排练是我艺术路上的里程,也是我淬炼人格的历程。排戏期间我因患肾结石住院,日夜“陪护”我的是剧本和谱子。因做跪步、吊毛、劈叉等高难动作,膝部场场挂彩,磨破的裤子混着血水结痂的难分难舍。但谁也劝不动我去掉这些必要的动作。不是我生就的钢筋铁骨,我也曾散了戏背人处抚伤惜痛,但我不愿影响艺术效果,男人的梦从不打折!当我凭此剧站在第二十届中国戏剧梅花奖榜首的位置上,反而大喜无言。

零四年,我在省人民会堂举办了“龙啸神州”个人演唱会,出人意料的火爆效果使我彻夜难眠,我多想把喜讯尽快地告诉红旗渠畔的家乡父老啊。步上那条三十年前颠簸坎坷送我踏上艺术长途的山路,我听到了喧天锣鼓,鞭炮齐鸣,那是我数百名父老乡亲,用最隆重的仪式欢迎他们的文龙回家!这是我的梦发芽的地方,这里到处充满我梦的影子,这里还有许多有梦的孩子,我想用我燃烧的梦点燃他们的梦,但我仅能浅薄的唱段戏庸俗的捐些款。渠水滔滔,当年的梦,圆了吗?

(五)粉墨几春秋,大梦一万场

从艺三十年,我抱定“艺不惊人死不休”的誓言挽住了幸运的手:幸运的走入灿烂辉煌的艺术殿堂,幸运的荣获了文华奖、梅花奖、白玉兰奖,最幸运的是能够用青春年华装点戏曲舞台,用汗水心血勾画粉墨春秋。瞭望戏曲现状,五味杂陈,忧从中来,不可断绝。我还有一千次伤心没有体验,一万场美梦没有成真。既然粉墨只能画在脸上,真正的爱艺人也必然会有一颗不施粉墨的心,那么就让这颗心承载着这场因热爱而执著,因执著而壮美的梨园梦继续燃烧下去。

——贾文龙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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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些叛逃者结局


星期二 五月 01, 2012 10:39 am


某些叛逃者结局

  1999年潜逃海外的解放军前任总装备技术司司长范某。于2000年,在美国纽约市第35号大道私人住宅处,被海外华人组织射杀,一同被杀的还有他的情妇。

  1999年叛逃美国的前军工生产司处长沈某,2001年在美国华盛顿州21大道私人别墅内,被2名化妆成清洁服务的女工麻醉后勒死。

  1996年叛逃美国的中国解放军总参机械部的一名大校,于2001年在俄亥俄州遭到不明身份者枪击。身上被打了9个9mm派拉母子弹的弹孔,于凌晨死亡。

  1985年叛逃美国的解放军某部的外事司美洲司处长,隐身于美国16年以后,在费城一家赌场豪赌时候,被人在厕所内秘密处决。

来源北美中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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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
星期日 四月 13, 2008 1:48 pm

问好,肖今!

肖今
星期日 四月 13, 2008 12:13 pm

又来喝酒了!可比咱家女儿红

主持
星期四 二月 07, 2008 1:11 pm

各位网友,新春快乐!

谢谢来访,继续关注!

黑色闪电
星期二 二月 05, 2008 12:12 pm

来看主持
久违了,春节快乐!

肖今
星期二 一月 01, 2008 3:29 am

呵呵,相信这是一个深深的老酒坛子!

祝新年快乐

秋天的枫叶林
星期日 十二月 23, 2007 11:27 pm

问好主持,圣诞快乐!

frankjiang
星期日 十二月 23, 2007 9:38 am

祝福圣诞快乐!

山城子
星期六 十二月 22, 2007 10:32 am

问好!

秋天的枫叶林
星期三 十一月 07, 2007 7:24 am

找来看戏来了。一直以为你这里戏特多。 Laughing

黄崇超
星期六 九月 29, 2007 7:28 am

祝国庆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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