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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氏艳玲


星期六 一月 19, 2013 9:43 am


裴氏艳玲 
文\雪小禅
《读者》2012年第5期
跟随裴先生一年多,写下洋洋洒洒二十几万字她的传记—猛然回首的刹那,心里却是空白。倘若一直在一个人的身后,她会遮住你的光芒,但你又愿意被遮住。我现在的感觉,便是这样。
  裴先生到底是怎样一个人?我想,她首先是一个女人,有夫有子有家有生动的爱情,接下来才是一个艺术家,一个或许后无来者的一代坤生。她是长发“男儿”,饮誉梨园。她一出场,就有一种霸气—不可一世、我为君王、豪气冲天、艳惊四座。
  她注定是一个传奇。
  写裴先生的文章太多,浩如烟海,随便一篇都是裴先生的戏如何好,人如何凛凛,但真正读懂裴先生的有几人?陌上尽是看花客,真赏寒香有几人?有人看了她一辈子的戏,谁知道她内心的孤傲苍凉?谁知道她可以真的为戏生为戏死?
  她少年时便红到苍茫,不自知之间,天地玄黄里,梨园就有了她这一号—5岁登台,9岁挑班,十几岁给毛主席演戏,又因一场微妙的爱情惊天动地,再加上人红是非多,小小年纪,早就一把苍绿。
  但她仍旧有颗少年心,一心扑在戏上。她晚年在《响九霄》中唱道:“戏是我的天,戏是我的命,戏是我的魂,戏是我的根……”这其实是她一生的写照。她 说,如果不唱戏,不知道自己还会干什么。我不同,不写作,不当作家,我或许会过得更好更幸福,也许当一个普通女子,鲜衣美食,庸俗而日常地活着。可是,裴 先生不同,她只能选择唱戏,或者说,是戏选择了她。彼此确认,别无选择。
  她不好吃,简单的小菜,包个饺子,煮碗面条……年轻时架个电炉子烤馒头片,散了戏,就着小咸菜,吃得又香又美。老了,又有钱又有名气,仍旧朴素贞静。 大饭店她吃得不香,我们去香港演出之前在她家包饺子,她就着几瓣大蒜,边笑边说:“好吃好吃,家常饭我最爱吃。”她吃饭踏实认真,那大蒜算是最爱,家里的 餐桌上总有剥好的几头蒜。
  她亦不好穿,衣服就那么几件—一水儿的中式对襟衣服,老裁缝做的,一缝几套,春夏秋冬都有了。因为永远传统,所以永远前卫。宽袍大袖,再裹上一条肥裤 子,往那儿一站,所有人全矮下去。没办法,有些人天生为舞台而生。她喜欢“戏子”二字,说自己是天生的戏子,再有气场的人,往她旁边一凑,立刻矮半截。去 香港演出的时候,我跟裴先生在后台化妆。她脱去外套,再脱去秋衣,露出一件男式大背心。老牌子,天津“白玫瑰”牌,看后心里一酸,继而喜悦—大家就是如 此,管它呢,舒服就好,8块钱的背心一穿,到台上照样艳惊全场。
  她自然不知有内衣叫“
维多利亚的秘密”,亦不知有包叫LV、GUCCI……她也戴名表,但不知名表牌子,那是戏迷所赠,是给她的生日礼物。这些奢侈品于她就是日用品,无半点炫耀,因为她不自知。她只知道,戏演不好,是天大的事。
  她几乎不用化妆品,用清水洗脸,但皮肤又这样好,于是偷偷看她到底用什么。总是看到那盒雪花膏,2块钱的,如此而已。
  她爱茶,家里养几百把紫砂壶。
  养紫砂壶如养人,每把壶脾气不一样,她都懂得。到她家喝茶、聊天、谈戏,是很多艺术家曾经亲身体会并欢喜的,一定要谈到后半夜,一定要谈到尽兴。有一 次在廊坊的白鹭原茶馆谈戏,不知不觉天都亮了,散的时候已是凌晨5点,已经有人出来跑步。她不管你听不听,一路谈下去,只是戏,无他。越听越上瘾,慢慢 “中毒”,成为“戏痴”,然后一路随她到天涯,跟着她演的《钟馗》《夜奔》……也哭,也笑。
  她骄傲狂气,一般人不放在眼里。不放在眼里便沉默,一言不发。倘若逼着她发,她也发—站起来破口大骂,才不管你有多大名气,是什么权贵,这样的贞烈品 德,几乎独一无二。裴先生身上有一种凛凛气息,不容靠近。那是一种特别高贵特别干净的气息,闻得到,也嗅得到,可是一般人做不到。
  有时候觉得她既没有性别也没有年龄,这其实是人生最高境界。有哲人说,人的最高境界是雌雄同体。她站在那里,宽衣长袍,短发凛然,眼神又似少年。她 65岁,依然英姿飒飒,有时似孩童,奔跑着扮个鬼脸,又喜爱那田野间的自然之物,去挖红薯、剥花生……家里仿佛大自然一样,最原始的木材自己做成床,大俗 到大雅。
  到了裴艳玲的家,就仿佛到了20世纪五六十年代的农村。她的民间情结之深,体现在很多家居细节上。乡间轧场的碌碡,水井边的石头,喂马的槽子,20世纪60年代的农村木窗……搬到她家里,就成了艺术品。
  裴艳玲从农村来,带着地气。她喜欢这些东西,也迷恋那大地散发的气息。坐在木桌前,喝茶,养那些紫砂壶,抱着小狗说话,听戏,这就是她的生活了。简之又简,素之又素。
  很多人慨叹,这才是裴艳玲,与众不同。有几次看她在后台候场,满后台都是花红柳绿的女演员,假睫毛、华衣、低胸、精致发型……只有她素着一张脸,男孩儿一样的短发,安静凛然地看着前方……她就这样以最清冽的方式打败那些浓妆艳抹的脂粉之气。
  彻底倾倒。
  裴先生演了一辈子戏,最后不懂了:“我到底要什么?”她不停追问。
  其实人到高处,总是在问。就像沈从文先生也在追问,最后终于给出答案:“照我思索,能理解我。”
  有多少人理解裴先生呢?她演了一辈子男儿身,都是大英雄,私底下也未免有了几分男儿英气。她不像凡间的老太太,65岁了,却依然是少年模样,眼神忽而露出狡黠,忽而单纯干净似孩童,没有老年人的暮气。
  每每有戏迷千里万里追赶,亦有追随几十年的“粉丝”。她有时记得,有时不记得—早已“静闻真语世情空”,只演自己的戏,好像台上只有她一个人。她无视 台下,也根本不必讨好观众,这一辈子,她只负责讨好戏台—她问自己,够一个“戏子”了吗?“戏子”,多好听的一个词,她愿意生为戏子死为戏子,来生来世, 还是戏子。
  去香港演出,她化好妆坐在镜子前。化妆室只有我和她。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我看着镜子中的她,一言不发。镜子中是一张没有年龄的脸,演了60年戏,每一场有每一场的气息,她或许早把自己当成戏中人了。
  戏散了,台下疯狂了。她跳上鼓师的背,吹着口哨,仿佛少年。我呆立在侧幕旁边,潸然泪下—无数个夜晚,她亦提起自己曾经如何不易,被孤立,被围攻,被 伤害……但她依然如野草,春风吹又生。她依旧站在戏台中央,兀自光芒万丈,无人可以取代。“只要能唱戏就好,只要能唱好戏就好……”她三句话不离戏,离了 戏,她活不了。
  人到最后要什么?剩下什么?她多数时候一个人,守着有一堆老家具的大房子,养着六七条小狗,抱着复读机听戏。总是听余叔岩,她说:“老的好,老的有 味。”有一次到她家去,正是秋天,小院子里铺满了细碎的阳光。透过窗户看到先生,她坐在椅子上睡着了,屋子里响着余叔岩老先生的《十八张半》。她身边趴着 几只小狗,也在睡觉打呼噜,阳光打在她的脸上,呈现出一种金属的光泽。那一刻,忽然悟到她说的话:“人到最后,剩下的只有自己和自己身上的那点玩意儿。”
裴氏艳玲,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自己的前世与今生。前面的路还有多长?她并不知道。可是,她一定知道,无论还有多长,她的前世或今生一定还会选择唱戏。你 听,她在唱:“戏是我的梦,戏是我的魂,戏是我的命,戏是我的根。”你看,她的脸上身上,闪现出一种动人的光泽。那是一种无法复制的光,只有一生追寻它的 人才能得到。
  而她一步步向着光的方向走去,那更光亮的地方,是她所向往的,所追求的。她一个人,走得很坚定,带着一意孤行的眼神,带着所向披靡的神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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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曲艺术认识和创作存误区 别犯常识错误——季国平


星期五 一月 18, 2013 10:21 am


2013-01-18 14:50:14 来源:人民日报   
 新世纪以来,戏曲艺术在传承创新上积累了一定经验,但也存在认识和创作上的某些误区,最为突出的仍然是自我迷失和脱离观众。
  以为戏曲落后于时代,落后于西方话剧、音乐剧,不尊重戏曲,用话剧等简单甚至是粗暴地改造戏曲,盲目“创新”,去程式化和行当化,丢失了戏曲的本体;盲目追求“精品”,从编导、音舞甚至表演,请来各路“神仙”,因不熟悉剧种,消解了戏曲及其剧种的特殊性和多样性。如此“创新”的结果,注定是“千人一面”、“似曾相识”,严重背离了戏曲的草根性和民间性,观众并不买账。显然,无论是“西化”的改造、消解个性的趋同,还是远离观众的审美,对戏曲的传承与创新都是不利的。
  以为话剧是“新剧”、戏曲是“旧剧”,用“新剧”改造“旧剧”的做法由来已久,但如此改造往往是失败的。学者孙惠柱曾说:“全盘西化派曾断言,戏曲是只能为封建遗老服务的旧时代的‘遗形物’,要用西方舶来的‘新剧’全盘取而代之;由于戏曲既广且深的草根性,这个过激的主张并未实现。经过几代人的艰苦努力,‘新剧’也就是话剧总算是在中国扎下了根,但还只是在城市里,而且扎得也不算太牢,眼下北京上海以外的大多数城市里,话剧仍然基本上没有市场。然而,伴随着易卜生式的话剧而来的西方理论却主宰了戏剧界的话语权,把我们自己的国粹推到了边缘上……”
  简单地用话剧改造戏曲,不是误以为话剧比戏曲先进,也是对戏曲一知半解。当下就有许多没有戏曲准备的话剧编导介入戏曲,带来了某些新鲜观念,却也因为缺少对戏曲本体的认识和把握,缺少以功法为核心的戏曲表演体系和手段的熟练运用,创排的新戏自然也就“没戏”。戏曲编剧、戏曲导演、戏曲音乐人才奇缺,这是戏曲艺术在当代传承与创新的最大瓶颈,不仅关系到戏曲的繁荣,更关系到戏曲艺术不被话剧等西方戏剧同化,关系到剧种的鲜明个性和健康发展。
  在探讨当代戏曲传承创新的关系时,“返本开新、回归大众”是关键。这是常识,但我们却偏偏总在基本常识上犯大错误。四年前全国戏曲编剧高峰论坛上,剧作家王仁杰在贺信中说:“谨祝戏曲文学在历经西化、异质化以至边缘化的劫难后,收复失地,返本开新,重新成为一剧之本,亦使表演重新成为舞台中心,作家重新成为演员导师,中国戏曲重续千年香火!”所谓“返本”,就是回到戏曲之本体、戏曲之美学精神;所谓“开新”,就是把握戏曲美学精神,从戏曲本体中走出一条当代创新之路。“开新”可以向西方话剧等舞台艺术借鉴,但不是以话剧改造戏曲,以写实改造写意,以所谓的现代性伤害戏曲的民族性和民间性。
  “返本开新”,更需要戏曲“回归大众”。戏曲形成于民间,呈现的对象是人民大众,戏曲的美学精神是以人民群众的审美情趣为核心的。戏曲只有回归人民大众的沃土,才能真正继承和发展中国戏曲的美学精神,才能创作出为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传世之作,也才能实现“返本开新”,防止当下创作管理机制带来的“行政化”倾向,扭转写戏为了评奖和政绩的功利现象。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创作导向,才能创造戏曲舞台繁花似锦的新局面。季国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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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磨一剑——从寒江舟到陈振邦


星期五 一月 18, 2013 9:20 am


这是去年就准备为朱俭写的专题。上海沪剧院两把宝剑——其中一把就是这一把。

题目是老早就想好的,因为回去有事情忙,拖到今天看到了那个青年艺术家的视频就不能再拖,键盘打字把它整出来交卷。

我第一次看到荧屏上的这把宝剑就是嘉年华,粉墨嘉年华。那时不知道怎么回事,也是从此关注起来。

脑海中首先闪过的是一个大大的问号---怎么女演员排在男演员后面了?

要知道戏曲界阴盛阳衰由来已久,比如这次浙江选送本省梅花奖参赛演员,六中选二——就两个名额!上次上海特例增加一名三位全部命中——其中只有一位男性,瓯剧的方汝将。

何况沪剧界也多年来只见金花不见金草,男演员排在女演员之前的例子多少年没见到了——比如袁滨忠韩玉敏邵滨孙筱爱琴,哦,还有这次长宁黄爱忠,所以一开头就很好奇。

从头看到底,反复看了两遍---不计后来又回过去看下半场上半场选择性地看。觉得确实是忽略性别把两位放在同一架天平上掂量,还是有稍稍的一点倾斜的。当然,程臻也是我很喜欢的一位——比如她曾出演陪院长演出的女二号梅相当棒,这里说宝剑的剑锋,就只好暂时搁过不提。

记得当时,就说了朱俭一条,演老虎连连长金明的气势还不够。特别欣赏的是邵派刁德一,最欣赏的是裂券。

昨天看的视频照样是大雷雨人盼成双月盼圆,男女两位大气多了。到底以前那一次还有点清涩,现在都晋升青年艺术家行列了。

于是追踪,感谢网络。知道了他在毕业进团公演的杨乃武与小白菜中分场扮演杨乃武,不算靠前;又知道了起先连得志超读信也背不出准备打退堂鼓,后来奋发图强居然在三对汪志超李玉如中出线和黄丽娅一起拍了实景版本电视剧。

再后来,就追踪到陪院长演出董梅卿。很可能这就是他第一个全新脚色,也是被院长选中第一个陪演男一号的后生小辈。应该还是这一代中第一个一级演员吧。

那个版本还是可圈可点的。不算高要求严标准,毕竟第一次进入这样的组合毕竟无从对照老戏老前辈,唯一的挑剔是从镜头上看来男女两造年龄差距太大。当然,那时候朱俭给我的感觉就是个小孩子没足够长大似的。难为他难为她了。

或许就是这样的一段经历,锻炼成长,朱俭成为院长男一号的人选之一到了新版雷雨新版董梅卿以及后来替代他师傅的露香女(请网友帮助核准替代了几场)当仁不让地选择他担纲第一男主角。

也是确实,新版上海滩的董梅卿比老版成功得多。不仅是场景的改变更具亲切感而且是朱俭的寒江舟明显的成熟以及舞台上年龄差距的缩小,观感大为改变。

后来又看到青春版生死对话的男主角青春版姐妹俩的小朱——这是个反派。

朱俭的成熟与其说体现在这些方面,不如说更体现在他的新脚色上。

撇开金大班的旧雨,陈振邦就是最突出的例子。

陈振邦和如花美眷一样,要唱两个流派---这还不稀奇,现在唱几种流派甚至于几个剧种的青年演员真不少,而且要从年轻演到年老。

那个戏采用倒叙法——据说要改名为海上梦了,所以一开场陈振邦已经是老年人。

真可以!不惜扮劳难能可贵。主要还是演来神态颇为上乘。

接下去就是恢复大少爷了。

两个流派唱腔还只是唱功,判若两人那就是做功了。

剧本剧本一剧之本,这也是剧本提供了这样的一个时空转换让演员来实践发挥自身的演艺和魅力。

这十年间,不是一帆风顺,朱俭也经历了起伏。

不算不太成功的周萍,最让我失笑的是有一段时间发胖---青年演员大忌。从屏幕看上去上海话讲的后斯颈肉都鼓鼓了。

演员形象还是很重要的,尤其是匹配脚色---所以金像奖刚出炉的最佳女配角为了演好悲惨世界中的妓女瘦身搞得骨瘦如柴,孙淳为了袁世凯增肥同样把后斯颈肉搞得鼓起来了。

从这一点来看,朱俭有出息!

现在的朱俭已经绝对不胖了,一个老有劲的光头还频繁出现在电视娱乐节目里也成为继院长之后又一个参与东方台连载节目的常客。

要说朱俭还需要注意些什么---那就是第一创造新脚色第二消除眼袋。

要看到梨园行竞争的残酷,尤其是青年男演员。

方汝将35岁,刚好是中国剧协号召的注意选送梅花奖的对象年龄35以下。杀出重围,知道他挥洒了多少汗水。

沪剧演员是幸运的,不需要长靠不需要水袖不需要倒扎虎不需要打出手。

谁将是沪剧界第一个摘取梅花的男演员,现在还真不好说。

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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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网络很有意思的一句话


星期五 一月 18, 2013 8:14 am


在微博和社交網站的迅速發展下,網管只能節節敗退,互聯網之戰的最終勝利者,將是人民。

---世界新聞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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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兰:为音乐剧注入中国的灵魂


星期五 一月 18, 2013 7:18 am


马兰,著名黄梅戏表演艺术家,国家一级演员。1984年首次参加央视春晚,开始为全国观众所熟悉。曾多次获得梅花奖、文华奖、白玉兰奖、金鹰奖、飞天奖等奖项,并于2008年获美国纽约市文化局、林肯表演艺术中心和美华协会颁发的“亚洲最杰出艺术家终身成就奖”。现任职上海戏剧学院戏曲音乐剧专业,致力于音乐剧与中国传统戏曲的嫁接改良和中国音乐剧人才的培养。

舞台上的光彩带给更多的人

2012年12月,上海戏剧学院09级戏曲音乐剧班毕业大戏、百老汇经典音乐剧《理发师陶德》在上戏剧院公演。从百老汇归来的王洛勇和马兰联手培养了4年的这一批孩子,为观众呈现了精彩的音乐剧演出。演出之前的排练现场,人头攒动中一下子就发现了马兰。她身着一袭黑衣黑裙,身段依然曼妙婀娜,举手投足间带着一分优雅,半分俏皮,光彩依然。

对马兰的采访在上海戏剧学院的“余秋雨大师工作室”进行。余秋雨平时很少到校,反而是马兰这几年常常来学校教课,这里便成了她办公和处理事情的地方。工作室是一幢欧式二层小楼,几十平方米的会客室,迎面摆放着一架钢琴,两侧的书架,一端展示了中外出版社出版的余秋雨作品,另一端则是余秋雨作品的盗版书。马兰说,每次他们外出旅行,看到有余秋雨作品的盗版书都会收集回来,“版权官司没法打、打不胜打。”她说笑道,“就当是为文化传播布道吧。”

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是马兰舞台演出最密集的时期。主演黄梅戏《女驸马》一炮走红之后,她又出演了《风尘女画家》《无事生非》《红楼梦》等多部新编剧。在舞台上,她把传统戏曲和现代精神结合得恰到好处,既保持了黄梅戏本身的清新质朴,又使这种源于民间的舞台艺术变得典雅、大气,拥有了更宽阔的空间。那时候,戏剧大师曹禺在看过马兰的表演后评价说:“马兰,你在舞台上很亮!"马兰,她是用自己的人生积累和全部的生命能量,来展现剧中人物的光彩,她在台上,就有了一种摄人心魄的亮度。”

说到当年与余秋雨相识,源自于马兰敬重的一位老师送给她一本余秋雨的专著《艺术创造工程》。共同的艺术追求、同步的思想在他们之间架起了一道沟通的桥梁。多年来,夫妻二人夫唱妇随,余秋雨在戏剧创作领域进行了深度探索和尝试,马兰也将余秋雨的戏剧观念在舞台上做了精彩的表达。

两人第一次合作,是1992年的《红楼梦》,1999年再次合作,由余秋雨策划、编剧,马兰主演的大型黄梅戏《秋千架》,融汇了大雅与大俗,充满童话色彩的作品吸纳了民歌、西洋乐、古典音乐、流行音乐的元素,现在回过头来看,这部黄梅戏在当时的确是一次非常具有超前意识的艺术创作。2008年,马兰和余秋雨再度为观众带来了大型音乐剧《长河》。这部音乐剧还特别邀请了香港导演关锦鹏、音乐人鲍比达、设计师张叔平等多位华人艺术大家共同创作。如果说《秋千架》奠定了马兰跨界舞台剧的发展方向,那么《长河》之后,马兰已经形成了性格鲜明的、成熟的艺术观。上海戏剧学院以此剧为契机,尝试开办戏曲音乐剧专业,并邀请马兰和负责组织教学,探索中国戏曲和西方音乐剧嫁接的方式,同时也要培养出年轻一代的中国音乐剧演员。

最近几年,低调淡出公众视线的马兰将主要精力放在了教育上。她带的这一批学生,经过近4年时间的专业学习与舞台实践,已基本具备了戏曲、音乐剧综合表演的能力。她说,这次排演的毕业大戏《理发师陶德》是西方音乐剧的经典,2013年上半年这些孩子还要再排一出原创音乐剧,以东方的形式诠释中国古典唯美的故事。她要求自己的学生毕业以后具备两种演出能力,中国故事也能演,外国故事也能演。她说:“因为我们觉得,在中国肯定会有越来越多演出公司需要做中国故事的舞台演出,演员如果仅仅会用英文唱音乐剧,光是爵士啊,踢踏舞啊,肯定是不够用,势必要求我们在培养学生的时候要加入原创的、本土的元素。而要想做好这些事,一定要有一双明白的眼睛,要有一颗冷静的、不浮躁的心,才会知道你做的东西是对的还是错的。”

激活古典戏曲里的现代元素

记者:您当初为什么会想到做这样一个戏曲音乐剧专业?
马兰:以前上海戏剧学院音乐剧班一直是以西方音乐剧为培养方向,以这种方式的演出能力来考量学生的专业。从学校来讲,希望做中国本土的音乐剧,这一点和我不谋而合。09戏曲音乐剧的这一拨学生是第一届,要毕业了,马上要招第二届。对我来讲,我是做戏曲的,我认为戏曲本身有很多很多好的资源,我们身在其中就像挖宝一样,很多东西是能够和西方音乐剧碰撞激活的。因为很多人也说,其实戏曲就是中国音乐剧,是可以这么解释的,但问题是戏曲观众现在越来越少,我作为第一线的演员,我也认为戏曲创作确实显露出了一些问题。我们必须设法能够站在现代和国际的角度,从戏曲里面选择现代人喜欢的元素,把这些东西拿过来,跟西方的音乐剧嫁接,让舞台唤起新鲜的生命力。

记者:戏曲和音乐剧具体的嫁接方式呢?
马兰:应该会有很多方式,目前我们在一点点试着做。西方音乐剧有值得我们特别关注的地方,它自由的表达方式,艺术手法、生命活力等等。可看性也强,特别是时代感和时尚感。如果能够把戏曲好的东西加进来的话,对戏曲也会是很好的帮助。我们试验过用中国戏曲里一个唱段,把它的节奏状态和发声稍做改变,结果出现了一种完全不同的音乐风貌,非常有趣。在接下来的原创音乐剧里我们将会有更多的表达。

记者:您做戏曲音乐剧考虑过市场吗?
马兰:我们做过社会调查,问认识不认识的各种年龄层、各种职业的人,得到的结论绝大多数都是不愿意主动去看戏。如果有两场演出让他选,其中一场是戏曲,一场是其他,选择其他的人很多。所以这样来讲我们必须要面对现实。不论你的演出样式是什么?你一定要美,好看、好听,要打动人心,现在打开电视看到的戏曲,总觉得有不少问题值得思考。我努力做好自己吧。

记者:我也觉得音乐剧的舞台表现形式比话剧更丰富,更能吸引人。
马兰:其实现在的话剧也不是一味地在说话了,我们看到好多话剧都加了大量音乐、歌唱、舞蹈的内容,但是它主要还是以语言魅力来吸引观众的一个形式。音乐剧呢,如果我们多看,就会发现音乐剧其实是个无所不能的筐。什么都能往里面扔,所以它的自由度和多元性就很强。我本人是很喜欢这个样式。我相信如果我们坚持做一些中国年轻人喜欢的有现代的节奏,能够和他们产生心理和情感共鸣的舞台戏剧,这样的演出一定也还是有市场的。

记者:这种东西方艺术的嫁接,是否会破坏中国戏曲的原生态?
马兰:首先来说,在中国戏曲中京昆的套路非常严谨,假使融入西方的东西肯定会有隔阂感。京昆可以更加提纯,在视觉、声腔、服装造型美的层面上往更精致、更高级的路上推进。如果搞原创音乐剧,我可能要选择大众都能接受的方式。不仅仅是黄梅戏,将来有可能的话我希望秦腔、梆子、越剧,包括花鼓戏,豫剧都可以介入进来,会更好玩,可能性更多了。中国原创音乐剧加入戏曲元素,这个探索是大有前途的,但是需要一批人潜心地慢慢去做。黄佐临老先生也说过,希望在中国的土地上能生长出属于我们本土文化的音乐剧,我觉得他的这个想法跟我们追求的是一致的,我们想试一试。

黄梅戏是戏曲里的音乐剧

记者:如果让您给黄梅戏下一个定义,您会怎么说?
马兰:由于唱腔的美丽产生了全国影响的地方戏曲。黄梅戏是大众艺术,它从乡野起家,音乐优美、清新,容易被人接受。表演也很通俗,追求与大众产生情感共鸣。它和京剧、昆曲不一样,京昆已经是泰山北斗了。京昆有行当划分,从声音到造型、服装等都有相当精致的系统分类,黄梅戏没有,这看似它的缺失,但在现代就变成了它的优点,让它似乎有嫁接的各种可能。作为地方剧种它的形式比较松软,没有那么严格的体系,倒是更能演人间烟火的故事。模仿京昆传统套路对于它来说并没任何意义,只会越走越僵越走越窄。

记者:看过曹禺先生对您的一段评价,说您在舞台上特别亮,有一种摄人心魄的亮度。
马兰:那是在1986年,我在首都人民剧场演改编自莎士比亚的喜剧黄梅戏《无事生非》,在故事里演个泼辣好胜的姑娘,与一个欢喜冤家见面就吵,后来有人撮合他们,告诉女孩说这个男人特别喜欢你,她就相信了,居然爱上了对方。当时曹禺先生看完后上台,握着我的手说“你在舞台上特别亮”,那个戏是我第一次拿到梅花奖。我很喜欢舞台,在那里生活我很自由。

记者:您很早以前的黄梅戏作品就有歌舞剧的元素了吧?
马兰:1991年的时候我做黄梅戏《红楼梦》,谢晋导演当时看了,还包括黄佐临先生的女儿黄蜀芹导演看了,都跟我说,黄梅戏《红楼梦》有音乐剧的感觉。所以从那时起,我就想推动这件事,因为在戏曲领域里面黄梅戏本身就带有一定的歌舞剧的成分。1998年我开始做《秋千架》这部戏,就偿试增加了不少歌舞的成分。现在我要做的是更加大踏步地往前推。再加上有王洛勇老师,和请来的国内外一些艺术家的介入,我们可以更多地解剖、分析、实验,找到更多能为我们戏剧舞台所用的东西。我们也是摸着石头过河,努力找到既有摩登感觉、又有东方意蕴的舞台演出形式。希望能够被东西方观众接受,也能被现在中国的年轻人喜爱。

记者:您上一次公开演出就是《长河》吗?
马兰:是的,在上海大剧院。到现在有三年多快四年没有正式登台演出大戏了,主要的精力是在做这个戏曲音乐剧专业。今年我参与了两台西方音乐剧的演出工作,同时我也在想,如果要再呈现一个中国韵味的音乐剧,我会融入戏曲艺术手法,表达东方意韵,注入中国灵魂。2013年我们会做这件事。

我与余秋雨就是宅女和宅男

记者:您现在这种东西方意识的碰撞,形式的嫁接,是不是也是因为受到了余秋雨老师观念的影响?
马兰:我们的内心是一样的。我知道,中国现在的观众越来越关注音乐剧这种舞台演出样式,长期以来西方音乐剧不断被引进,被复制,而我更在意用自己的方式来表达东方艺术,选择融丶音乐剧是一种形式。我们废了这么大的精力,花了这么大的人力物力来打造,我觉得应该为表达我们自己的文化艺术,至少我的艺术观是这样的。我不反对纯粹的艺术方式,比如日本的歌舞伎就是纯粹的传统方式,中国的京昆也是纯粹的,但是我这个人不是这一路,我更希望创作一种东西融合的方式。

记者:余秋雨老师也希望您做这种创新吗?
马兰:他希望我们“用世界的语言讲中国故事”。
记者:您看上去特别年轻,是怎么保持这种年轻的?
马兰:哈哈,心态年轻吧。顺其自然就好。我生活比较单纯,因为经历过很多事,可以放下一些东西了,不用去评奖比赛,不在乎看别人给我什么评价了,明白做自己。关注一些跟艺术有关或者无关的事情,主要把精力投入到中国戏曲元素和音乐剧元素嫁接的研究和实验上。

希望学生在世界舞台演中国故事

记者:您培养学生会有一些独到的办法吗?
马兰:上海戏剧学院有自身的教学传统和优势。加上王洛勇老师引进西方艺术学者和老师进课堂,把科学有效的方法带给学生,学业成长明显。

记者:对于学习这个专业的学生来说,哪些方面是最重要的?
马兰:人文和艺术修养更重要,不同文化组成的人类群体,艺术文化表现出他们之间的差异,非常重要,我们5000年历史,这么庞大的人群,需要把自己的文化艺术传播出去,学生将来若去百老汇演音乐剧,我会为他鼓掌,如果说他在世界舞台上演了一个中国故事,被全世界人喜爱和接受,那我认为他更了不起。

记者:这一班学生毕业后,其实已经可以组成一个剧团了吧。
马兰:现在上戏成立了音乐剧中心,三年级和四年级都会有大戏演出,我们前不久的"理发师陶德"还做了商演,效果很好。一个教学单位成立一个演出的剧团,似乎可能实现,一直在期待。

记者:我看到您在上海的一个社区成立了马兰戏剧工作室,这个工作室具体做什么?
马兰:这个戏剧工作室实际上也是在上戏的支持下,以我个人名义来做的。闵行区古美社区帮助提供了一大块排练工作场地。听起来是不搭界的事情,但我觉得也挺好的。市民希望艺术走近他们;同时学生和老师也可以和市民产生互动。音乐剧本身就是大众艺术,我们的学生能够走进社区跟市民交流,成为社区的一名小老师,教市民跳舞歌唱;彼此熟悉之后,市民也会经常来看我们的演出,看我们开放课堂的教学,这个互相影响、互相带动的力量会很大。很感谢学校和社区的关心。

来源中国戏剧网
作者:飞行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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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视频"粉墨佳年华"上海青年艺术家主题实践活动汇演有感


星期五 一月 18, 2013 7:12 am


小感,不是大感,没有大雾,没有沙尘暴。

稍微谈一点点感想---有的已经用跟贴回帖方式贴出,集中起来。

青年艺术家这个提法很好,一点都不该吝啬——相比之与大师泰斗级别称之为青年艺术家有何不可呢。

青年艺术家这个称号好得很,不错哦,希望叫响。
别再老是优秀青年演员,以前说成名成家——优秀只是成名还没成家。
成家不成家是不一样的啊。
借用老前辈的一句俗话,没成家总归是小囡不是大人。

这次是粉墨嘉年华第一次采用曾经被推举参与的各位青年艺术家联合演唱各自代表性唱段的盛会。
正如一位参与者说的希望年年办办下去。

上海的这一台活动本意是推介青年演员,给他们一个展示自己的机会。确实,凡参与者都取得了很好的成绩并且之后发展提升的上升空间和速度极其明显。
换句话说,就是这个培养苗子破土茁壮成长为栋梁之材。
一下子集中了那么些青年优秀人才,并且这次冠以青年艺术家称号,很激动很振奋,上海有的是人才啊。

也由此欣赏到原先没有看到过的唱段表演和一些未能有机会网上相识的家们。这就是集中的优势,我体会到了。
下面说说几条遗憾之处,集中在沪剧和滑稽两个本土剧种。
毫无疑问,同样一段经典唱段,大雷雨,人盼成双月盼圆,在当年——九年了吧,唱来还不够老到(这评价有点高要求),那么这次12/07/08唱来就很大气很给力了。
不知道元芳来对比一下,会怎么看。
遗憾的是这还是那段拿来可以对比的老唱段。跟其他好些剧种的青年艺术家相比,人家好些是并非当年参加粉墨嘉年华的节目。比如淮剧,还是外借出去一起创新的一个新剧目好像说还没在上海登过台。仔细对照一下,一定还有别的兄弟剧种。
再一个对照是——虽然并非所有当年参与者都出场,比如傅太太赵群比如小冬皇王佩瑜金牌小生金喜全就缺席——整台节目视频才一小时多一些,但是出场的越剧演员有四位。还是四位有三个行当包括老生在内。
相比之下,沪剧就可怜了。
上沪就这么一对青年艺术家,其他沪剧团没听说。为什么没有呢?从创办粉墨嘉年华以来,多少年过去了,沪剧青年艺术家也太少了些,不是吗?
这就显出培养人才这方面的不足了。当然可以往下去比,比如某剧种也不见得多。但是人往高处走,总得向前看。因此,跟越剧一比,培养青年艺术家的步伐还是落后的。
滑稽界的金陵塔实在灵光啊。那么好的段子那么优秀的人才,怎么上海滑稽界就出不了一个梅花剧作呢。本土哦,难道在本土反倒水土不服了?!
记得滑稽界还有小百搭参加过粉墨嘉年华,好像还是前不久的事情。这样一来,滑稽界的这位是从沪剧界跳出去后才实现荣升为青年艺术家行列的。
好啦,还是一句老话——最期盼沪剧界多出几位优秀青年演员——徐标新据说今年四十一岁了——参与粉墨嘉年华,以便他们进入青年艺术家的队伍中去。
还有,推介了以后也更希望不要老是没有自己的作品——同样的情况这次实践活动照样炒冷饭。对照别人别的剧种:金喜全特意自编自导兰陵王参加嘉年华。
这才是为上更高一个台阶做好准备高标准严要求地对待自己,不负青年艺术家的称号。
谁会是2013或今后被推举出来的沪剧青年演员呢。
嘉年华嘉年华,也别辜负了大好年华花样年华——如果说二十岁到七十岁整整五十年都能是最佳的年华——嘉年华的话,那就太悲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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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日 四月 13, 2008 1:48 pm

问好,肖今!

肖今
星期日 四月 13, 2008 12:13 pm

又来喝酒了!可比咱家女儿红

主持
星期四 二月 07, 2008 1:11 pm

各位网友,新春快乐!

谢谢来访,继续关注!

黑色闪电
星期二 二月 05, 2008 12:12 pm

来看主持
久违了,春节快乐!

肖今
星期二 一月 01, 2008 3:29 am

呵呵,相信这是一个深深的老酒坛子!

祝新年快乐

秋天的枫叶林
星期日 十二月 23, 2007 11:27 pm

问好主持,圣诞快乐!

frankjiang
星期日 十二月 23, 2007 9:38 am

祝福圣诞快乐!

山城子
星期六 十二月 22, 2007 10:32 am

问好!

秋天的枫叶林
星期三 十一月 07, 2007 7:24 am

找来看戏来了。一直以为你这里戏特多。 Laughing

黄崇超
星期六 九月 29, 2007 7:28 am

祝国庆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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