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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年王珮瑜进行了很多京剧演出的尝


星期二 四月 09, 2013 8:33 am


王珮瑜的创新型的京剧清音会,想以单纯的余派的清峻声腔和京胡魅力,让人找到京剧之美。

不同于谭鑫培的云遮月、程砚秋的诡音、余叔岩的宽厚不够、杨宝森的峭拔不及,当代的年轻京剧演员往往拥有最完美的声音。可是,正如艾伦·金斯堡诗歌《嚎叫》开头的第一句说的:“我看见这一代最杰出的头脑毁于疯狂,挨着饿歇斯底里浑身赤裸,拖着自己走过黎明时分的黑人街巷寻找狠命的一剂”。联欢会上的京歌和完全打破京剧“虚拟性、程式化、写意型”(王元化语)特征的新编京戏,像毒品一样,将这些嗓子和他们的宝贵时光毁了。

王珮瑜的“瑜音绕梁京剧清音会”则不同。王梦生《梨园佳话》有言:“戏之佳处、全在声音悦人。患疾者弦管以哗之,患郁者金鼓以震之,抱不平者妙歌缓节以柔下之,悲作客者,闲情艳唱以慰劳之。”王珮瑜的京剧清音会,大概也是想以单纯的余派的清峻声腔和京胡魅力,让人找到这种原始的感情本能和纯净的审美。

单从清音会的声腔演绎来论,演出并不完美。“一轮明月照窗前,愁人心中似箭穿”,是《文昭关》最有名的“二黄慢板转原板”,伍子胥内心复杂、一夜白头,放在第一段唱,没有给演员机会去进入情绪。到了《洪洋洞》“自那日朝罢归身染重病”的“二黄快三眼”才找到状态,及至唱到《赵氏孤儿》“老程婴提笔泪难忍”时,王珮瑜方入佳境。

张火丁也曾经说,自己演唱会上的清唱,从来没有满意过。概因京剧演员不穿戴装扮起来,不穿上厚底髯口,没有那么多对手演员配着,很难瞬间进入剧情。不过,京剧传统流传下来的东西,到底是好的。即使不能尽善尽美,也足可令初次接触京剧的人心醉。

另外可以看出王珮瑜对于琴师和传统尊重的是,在逐一介绍了台上的乐师之后,老胡琴的出场。这把曾为余叔岩先生的十八张半唱片伴奏了十二张的京胡,历经100多年,由余叔岩先生当年琴师的嫡孙出场为王珮瑜操琴伴唱。声音古雅,清越不亚当年。

和史依弘、刘铮一样,这两年王珮瑜进行了很多京剧演出的尝试。“清音会”结尾时,瘦瘦小小的女生王珮瑜孤勇可嘉,宣布还将在上海开始为期一年的传统骨子老戏展演。创新形式,延续传统,要真正留住这些艺术,一切的尝试都还不晚。

作者:张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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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台青春


星期二 四月 09, 2013 8:31 am


4月7日晚,“年轻的朋友来相会”国家京剧院优秀青年演员展演在梅兰芳大剧院落幕。20多天的时间里,60多名青年演员将分别上演《杨门女将》《红娘》等17台大戏、13出折子戏和一场京剧演唱会,张春华、刘长瑜、李维康等京剧表演艺术家为青年演员们现场把关。

当晚的闭幕式中,参与展演的40多名青年演员依次登台表演,满台的青春味儿是给观众的第一印象。整台演唱会分为“青春之声”“红色之声”“经典之声”几个篇章,李博、张浩洋、张兰、付佳等青年演员表演了《珠帘寨》《红灯记》《杨门女将》等剧目中的经典唱段,短短几分钟的亮相,凝聚了青年演员们20多天,甚至一年来的努力。

据国家京剧院院长宋官林介绍,今年的展演特别划分为了三个阶段,邀请刘长瑜、赵葆秀等老艺术家,以及资深戏迷为演员们举行研讨会。他说:“如果这个平台是把青年演员扶上马的话,那么举办研讨会就是想让老艺术家再送他们一程。很多年轻演员听了老艺术家的话很感动,散会后还有不少演员拉着老师的手请教”。

在本次展演中,涌现了不少重现舞台的经典剧目。开幕演出的《大破铜网阵》近年来很少登上京剧舞台,在89岁丑角表演艺术家和导演高牧坤的指导下,这出集合王璐、靳智棋等30多位演员的经典武戏让人眼前一亮。(记者 田超)

(摘自 《京华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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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相思砚》剧情对《石头记》“宝玉金锁”故事创作的影响


星期二 四月 09, 2013 8:31 am


《相思砚》是明朝末期杭州女才子梁孟昭所撰写的一部传奇剧本。梁孟昭,字夷素;一说名夷素,字孟昭。生卒年均不详,茅九仍之妻。梁孟昭是明末著名的女诗人、画家和剧作家,性格贞静,不苟言笑。诗文自成一家,被誉为“一代作手”、“女士中之表表者”。绘画和书法也驰名一时,雅善山水,尤工花鸟、小楷。当时的大文学家陈眉公称她的画是“天女花云孙锦,非人间所易得”。
据著录,梁孟昭的著作除《相思砚》传奇外,还有《墨绣轩集》一卷以及《山水吟》、《山水忆》、《春湖诗》和《湖晚诗》,均不可考见。《相思砚》传奇稿本早已失传,只有剧情简介尚载于董康的《曲海总目提要》中。明末清初女作家王端淑赞许此剧“深而正,意切而韵”;推崇“夷素才敏英慧,女中元白;每拈一剧,必有卓识。” 当属确评。
《曲海》云:“《相思砚》,钱塘梁孟昭撰。中有于坟祈梦事,又官衔有戎政尚书,乃明世宗时始置,而引小青、胥长公等在内,则更是近时人手笔也。”剧中小青当指明末清初文坛盛行描写的冯小青故事,胥长公乃是大戏剧家袁于令《西楼记》剧中人物。于此可见《曲海》对《相思砚》创作时间的推论不错。
《相思砚》从牛郎织女被贬凡尘降生于尤、卫两家说起。织女幻化之身托生卫家,名唤兰森,姿容绝世,雅嗜诗书。其家尝生五色灵芝,上腾紫气,掘之乃获一宝石。石上有蝌蚪文,时人皆不识。其母邹氏,偶患重疾,有一道姑相救,遂愈。因未知道姑名,呼为异人姊。后来道姑携一女来访,女子美艳异常,托为义女,名唤兰生,系月中仙子也。异人见宝石云:“此乃思砚,为女娲补天石所化,尚有相同者,合为一对。”又识蝌蚪文曰:“惟此宝砚,彼相此思。欲谐凤卜,得相始施。”
牛郎幻化之身托生浙西尤家,名唤瑞生,及弱冠,读闲书,未行婚聘。一日游西湖,适逢卫夫人携二女,亦到湖畔寻梅。瑞生与兰森,一水相望,目交心许,每忆甚苦。婢女孤鸿告之曰:“此须以相砚为聘”,又教其着女装,入兰森闺中,得见思砚。遂独往天台雁荡山以求相砚,其间被小人捉弄,婚姻每生波折。瑞生寻得相砚,砚上也有铭文:“天降灵宝,曰思曰相。于飞之兆,得思始昌。”自雁荡山持砚返回后,殿试中状元,与兰森成婚,相思两砚,始得偶合。
当了解了《相思砚》的故事梗概后,就令人不由得联想起《石头记》中“宝玉金锁”的故事,显然,后者受前者的影响是不言而喻的。首先,《石头记》中的“通灵宝玉”与《相思砚》中的“相思砚”都是“宝石”,且均为“女娲补天石所化”。其次,二者在婚姻问题上的功用一样,《石头记》中薛宝钗的“金锁”与贾宝玉的“通灵玉”是“天生的一对儿”,癞头和尚告知“金锁”必须与“有玉”的人厮配;《相思砚》中的“相砚”、“思砚”也是天生的一对儿,也有“异人”告知必须与“相同者合为一对儿”才可婚配。
再次,也是最相仿的一点,就是二者上面都有天然的“蝌蚪文”,且文字内容及工仗相仿。《相思砚》中明确交代宝石上面刻的是“蝌蚪文”;《石头记》中虽然没有说“蝌蚪文”,但作者特意用篆文描绘了“蝌蚪文”形象。“相思砚”上镌刻的铭文:“惟此宝砚,彼相此思,欲谐凤卜,得相始施”与 “天降灵宝,曰思曰相,于飞之兆,得思始昌,”同《石头记》中“宝玉”、“金锁”上的铭文:“莫失莫忘,仙寿恒昌”,“不离不弃,芳龄永继”,不仅工仗相同,且用韵相仿。
当然,《相思砚》描写的是一个传统的才子佳人故事,其思想境界与故事内容与《石头记》不可同日而语。但是,两部作品中描写主人公婚姻关系所用的信物方面,出现这些相同之处,不难看出两部作品互相之间的模仿借鉴关系。《相思砚》的创作时间在明末或清初,肯定早于《石头记》,《石头记》作者创作受了《相思砚》的明显影响,或者说,《石头记》作者有意借鉴了《相思砚》的创作手法,应是不言而喻的。
《相思砚》作者梁孟昭乃是明末清初杭州人,梁孟昭的丈夫茅九仍出身书香门第、官宦世家。茅九仍的曾祖父茅坤为明嘉靖年间进士,是个有名的藏书家。其祖父茅瓒曾高中科举状元,父亲茅见沧也有功名,曾任国史修撰。其女茅玉媛,字小素,亦为钱塘著名诗人和画家。自幼受母教,工诗词,善画山水,人赞其“不亚于母”。梁孟昭曾随同茅九仍游历金陵,寓居数年,忽感寒疾,临终前起坐焚香,鼓琴一曲而逝。她的死,同明末清初的诸多才女一样,温雅平静而又凄楚。
梁孟昭的一生是在思乡思亲的凄楚心境中度过的。她存世的六套散曲作品中,就有三首和中秋思乡思亲有关:“钱塘在哪厢,何方是故乡?空叫泪眼成凝望。罗衣怯晚凉,西风送雨狂,砧声韵得人痴想。”明明白白的乡愁,西风泪眼、雨狂砧韵,读来令人不由得不想起《石头记》中林黛玉苦风凄雨中思乡思亲的诗作,口角噙香而又黯然神伤。她的《遐愁赋》是一篇情辞婉丽、言简意赅的作品:“结忧思兮危坐,独凝涕兮登楼。泪欲饮而眼淬,愁欲散而眉留。”可谓极尽愁思之能事。“愁欲散而眉留”恰恰应是林黛玉得号“颦颦”的由来。
梁孟昭的诗学观点、尤其是对闺阁诗的见解,也有其独到之处:“我辈闺阁诗,较风人墨客为难。诗人肆意山水,阅历既多,指斥事情,诵言无忌,故其发之声歌,多奇杰浩博之气;至闺阁则不然,足不逾阃阈,见不出乡邦,纵有所得,亦须有体,辞章放达,则伤大雅。朱淑贞未免以此蒙讥,况下此者乎?即讽咏性情,亦不得恣意直言,必以绵缓蕴藉出之,然此又易流于弱。诗家以李、杜为极,李之轻脱奔放,杜之奇郁悲壮,是岂闺阁所宜耶?(《寄弟》)”这种观点对《石头记》中闺阁诗的影响如何,发人深省。
王端淑评论梁孟昭的诗说:“其长短诗歌,皆清新幽异;大小墨妙,远过前人。可见其诗风自成一格,并不流于纤弱。”可惜他的诗词作品多数失传了,阮元《两浙輶轩录》有梁孟昭《题画》诗一首,颇能见其“清新幽异”的风格和放达无忌的个性:
登楼忽见山头白,冰箸如镂挂瑶碧。
晓窗风急唤垂帘,鹤唳一声天地窄。
雪光骋艳斗梅花,逊色输香各自夸。
终日费人评品事,肠枯频唤煮浓茶。
梁孟昭是明朝末期著名的女画家,清徐沁所撰《明画录》说:“梁孟昭, 工词翰,雅善山水,深远秀逸,风格不群。前代画品中,如李公择妹、文与可女、管夫人道升,辉映笔墨,始知林下风调,为最胜耳”。本文附录二提供存世的梁孟昭画作和摆件图,从中可见梁孟昭林下风度之一斑。
梁孟昭所处的时代乃是明朝末期,自成明万历之后,江南出现了一个才女辈出,女子文学发达之繁盛局面。桐城方氏,吴江计氏,仪征阮氏,太仓毕氏,武进张氏家族,均为一门风雅,出现了诸多女诗人、词曲家、剧作家、弹词家及小说家。特别是杭州的顾若朴、梁孟昭、王端淑、徐灿、顾之琼等一代才女,根植于江南诗礼之邦书香门第的人文风尚,影响和带动了后来清朝初期的出现的我国历史上第一个女性文学团体“蕉园诗社”,形成了女性文学史上仰之弥高的高峰。正是这些女性文人群体的生活,为《石头记》创作提供了丰富的取之不尽的创作题材。 土默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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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剧《玉簪记》剧本


星期二 四月 09, 2013 8:14 am


《玉簪记》
第一场 投观闻琴

合 唱:(唱)钟罄声里求参悟,一卷经销香一炉。
女贞观内苦昼长,孽根凡心最难磨啊最难磨。
领 唱:(唱)啊,最难磨。
[众诵经]
妙 香:哈哈……哈哈……
法 成:妙香,妙香!你在做什么?
妙 香:我在门口绣花朵,来了一位俊哥哥啊,哈哈……
法 成:什么哥哥啊?
陈妙常:师父,妙香说:她在默默诵经书,飞来一只叫蝈蝈。喏喏,又飞走了!
[众笑]
法 成:妙常。
陈妙常:师父。
法 成:你与众家姑姐说说,刚才诵的什么经。
陈妙常:刚才诵的是《清静经》。
法 成:何谓《清静经》?
陈妙常:《清静经》乃是太上老君为西王母娘娘说的一卷真经。
法 成:妙常说的不错,出家之人要杜绝俗念、熄灭幻想,抛弃贪求和烦恼,唯有如此,方可得道。
众道姑:是。
法 成:(唱)道家根本爱清静,清静无为自然境。
坐忘收心断俗念,无事无欲唯求道行方是啊真。
众道姑:多谢师父谈经说法,洗涤尘心。
妙 清:师父,有位潘相公求见。
法 成:潘相公?
妙 清:他说是师父的侄儿,要去临安赴考,路过金陵,特来拜访。
法 成:想是必正侄儿来了,快! 尔等自修自习,不可戏闹。
[法成下]
众道姑:是。
妙 玉:妙香,你刚才梦见的那位俊哥哥,如今他真的来了,你快去与他相会吧!
妙 香:看你胡说![追逐打闹]
妙 清:有请潘相公。
潘必正:(唱)好一座云缠雾绕女贞观,三殿六院楼宇秀。
神像奇妙看不够,八卦玄深识不透。
香烟袅袅远红尘,
[诵经声起]
潘必正:(唱)仙姑默默何所求。
法 成:侄儿,快来见过众家姐妹。
潘必正:众家姑姐,小生打扰了。
法 成:众位弟子,我侄儿潘必正来此暂住数月,还望众位弟子多多照应!侄儿,
潘必正:姑娘。
法 成:你在东首碧云楼攻读,那可是读书得好地方哦!
潘必正:多谢姑娘。
法 成:随我来。
潘必正:是。
[欲下,与妙常照面]
法 成:侄儿快来哟!
[必正下,妙常回顾]
陈妙常:(唱)只见他明眸含星电,只见他浩气迫寒烟。
分明蟾宫折桂客,先登寺观凌云殿。
翠钿尘锁怕熏风,芳心冰洁愁春天。
莫不是凡心俗念尚未绝,才会得自寻烦恼生依恋。
妙 香:啐!
妙 玉:妙常姐,你发什么呆?
妙 香:莫非魂被潘相公勾走了?
陈妙常:叫你们使坏,叫你们使坏!
法 成:侄儿啊,来此已是碧云楼。
潘必正:呀!好一个幽静所在。
[琴声起]
潘必正:何处瑶琴送雅韵?
法 成:那是徒儿陈妙常在操琴。
潘必正:哦,陈妙常?
法 成:方才侄儿见过的。
潘必正:哦,原来是她呀!
法 成:她本是官宦之女,因遭战乱,在此出家。她琴棋诗书无不通晓,日后你有什么疑难之处,可找她求教,相互切磋啊。
潘必正:侄儿遵命。

第二场 琴棋别韵

领 唱:(唱)朗朗月色照庭树,夜夜琴声伴读书。无限心事弦上寄,
合 唱:(唱)啊,凄凄楚楚惹人慕。
潘必正:(唱)月光如水琴悠悠,似有仙子下琼楼。
无限忧怨曲迷人,牵动游子心难收。
移步寻声细聆听,气韵凌空意未休。
悠扬已醉天上月,低回更迷花间友。
弦上心事谁能识,相知更欲去相酬。
踏月轻轻步花径,绕树悄悄拂垂柳。
莫惊陈姑神仙曲,留住雅韵心底流,心底流。
妙啊!
陈妙常:啊,原来是潘相公。潘相公,请坐。
潘必正:多谢陈姑。小生在碧云楼读书,夜夜有幸聆听陈姑妙曲,今奉姑娘之命,特来请教琴艺。
陈妙常:岂敢听说潘相公精于琴曲,指法精妙,趁此明月初上之时,请教一曲如何?
潘必正:怎敢班门弄斧,在此出丑。
陈妙常:休要太谦,理当请教。
潘必正:如此小生献丑了。
陈妙常:潘相公请。
潘必正:请。好琴啊好琴!
(唱)雉朝飞兮清霜,惨孤飞兮无双。
念寡阴兮少阳,怨鳏居兮彷徨。
陈妙常:此乃《雉朝飞》也。君方盛年,何故弹此无妻之曲?
潘必正:啊呀呀呀,小生实未有妻啊!
陈妙常:这也不关我事。
潘必正:啊呀,陈姑啊,想这终朝孤冷,太难消遣了。
陈妙常:相公差也,出家之人有何难消遣。
(唱)长清短清哪管人离恨,云心水心有甚心烦闷。
长掩院门不知春,钟儿罄儿枕上听。
梅花帐内绝凡尘,
潘必正:(唱)果然是冰清玉润。
更深漏深独坐谁叩门,琴声怨声心曲谁知音。
只怕露冷霜凝重,衾儿枕儿谁共温、谁共温。
陈妙常:呀!公子休要轻狂,莫非有意轻薄于我?好啊,我去告诉你姑娘,看你如何分解。
潘必正:仙姑、仙姑、仙姑!啊呀仙姑哇!小生出言颠倒,信口戏狂,还望仙姑多多宽恕。小生下次不敢了。
陈妙常:真是胆小老实的。
潘必正:小生告辞了。[欲下]
陈妙常:潘相公。潘相公花荫深处,小心行走。
潘必正:还望仙姑带路。
陈妙常:呸!
潘必正:啊呀妙啊!陈姑分明有情于我,或许她会弹奏一曲,借琴抒情。待我躲在花荫深处,静候佳音。[躲在暗处]
陈妙常:嗳!想是他回书房去了。相公啊潘相公!
潘必正:[情不自禁]哎!
[妙常惊闻,但四顾无人]
陈妙常:(唱)你是个聪明俊书生,应知我无奈出家人。
适才间嘴里装狠脸一沉,只因为羞惭难应那一声。
见了他假惺惺,别了他又挂心、又挂心。
看这花荫月影凄凄冷冷,照他孤零照我也孤零。
潘必正:[从暗处走出]仙姑!
陈妙常:啊呀,你
仙姑慢走,仙姑慢走!小生有话要说,小生有话要说!
法 成:妙常!
陈妙常:师父来了!
法 成:妙常啊!妙常!
[必正躲入云房]
陈妙常:师父,夜晚到此有何吩咐?
法 成:妙常啊,只因那金陵首富王公子,六月初八要做升官道场,望徒儿早作准备。
陈妙常:徒儿知道。
法 成:那为师走了。
陈妙常:[高声]师父走好啊!
法 成:[忽又想起]妙常啊,为师的一串念珠,昨天好像忘在徒儿的云房之内了。
陈妙常:啊呀师父,没有啊!
法 成:没有?那我昨天没有到过别处,只到过你的云房之内啊。
陈妙常:那么,让徒儿去找找。噢师父。
法 成:快去,快去!妙常,找到了么?
陈妙常:啊呀师父!
[必正在云房内边躲边找,视力不好的法成在必正手上取到念珠,必正下]
法 成:啊呀呀,终于找到了!那为师我走了噢。
陈妙常:师父走好!
法 成:不要送了,不要送了


第三场 赠金买笑

妙 清:师父吩咐,金陵大施主王公子六月初八烧香酬愿,要做升官道场,请众位师姐做好准备。
[升官道场]
[法成诵经]
法 成:高升,高升!
众 人:高升!
合 唱:(唱)啊——
王公子:(唱)一个个桃面柳腰,一双双秀眉藏俏。
一声声细软温柔,一步步羞怯露娇。
最迷人领头那女娃,
啊呀仙姑!
勾魂摄魄天仙貌。
陈妙常:(唱)游蜂浪蝶实堪恼,飞入琼台偏缠绕。
枉有飘逸潘安貌,可惜俗气染新袍。
黄金缠腰已讨厌,满脸堆笑更轻佻。
不敢得罪大施主,心里怨骂强带笑。
王公子:啊呀呀仙姑,原来你在这里呀! 嗳,寻得我好苦!
陈妙常:公子何事?
王公子:啊呀呀仙姑,真可惜了! 你手中的这把扇儿,怎么没有题字啊?
陈妙常:没有好句,不题也罢。
王公子:哦?本公子愿为仙姑效劳。
陈妙常:哦,王公子有佳句,说来听听。
王公子:仙姑听了。
(唱)十文小钱买把扇,
陈妙常:平常。
王公子:(唱)十两银子买只鸟。
陈妙常:无聊。
王公子:哈哈……
(唱)百两银子买个官,
陈妙常:肮脏!
王公子:(唱)千两黄金买一笑。
陈妙常:荒唐!
王公子:仙姑休说荒唐,这世上爱金爱银的人,可都爱得发狂噢! 仙姑慢走,仙姑慢走!
[妙常欲回云房,王姑上]
王 姑:啊呀妙常仙姑!
陈妙常:王姑。
王 姑:啊哟,妙常仙姑福星高照、招财进宝。 喏喏喏,百两黄金一锭。
[必正暗上,躲于花荫深处]
王公子:只因升官道场做得辛苦,本公子聊表心意,请仙姑手下哦!
陈妙常:这是王公子施舍给女贞观的吗?
王公子:不!
王 姑:女贞观么另有施舍,这一百两黄金么,乃是王公子特地奉送给你的礼金。
陈妙常:王公子真是名不虚传、金陵首富啊!
王 姑:啊呀,是啊!
王公子:啊呀!仙姑一笑值千金噢!
[妙常捧金回房]
王公子:仙姑慢走,仙姑慢走!
王 姑:王公子,只要她收下,不怕她不嫁!
[必正闻言大惊]
王公子:哈哈……
[王公子及王姑下]
[潘必正走出花荫,正遇手捧金锭的陈妙常]
陈妙常:潘相公,你
潘必正:这、这金锭,你、你真的收下了?
陈妙常:王公子有心施舍,有何不可啊?
领 唱:(唱)独立苍苔
合 唱:(唱)露沾衣,
领 唱:(唱)只怕相思
合 唱:(唱)病来欺。

第四场 问病送药

合 唱:(唱)病深深有人牵挂有人惊,情切切问病送药相扶去、相扶去。
[必正辗转于病榻]
潘必正:(唱)又闻钟罄惊客居,萤窗无趣怨风雨。
满腹心事无处诉,一病才识愁滋味。
进 安:相公,喏喏。[奉上香茗,却被必正推开] 相公,闷在房间里,病越加沉重,还是到外头去透透气吧! 相公来、相公来。
[必正欲起无力]
进 安:相公!
潘必正:唉!
进 安:相公,昨天我替相公起了一课,占了一卦。
潘必正:卦上怎么讲?
进 安:进安不敢讲。
潘必正:叫你讲,你就讲喏!
进 安:卦上说,相公这病是用不着吃药的。
潘必正:我本不想吃药。
进 安:卦上说呀,相公这病根在女人身上,得的是相思病!
潘必正:狗才!
进 安:相公,肝火不要太旺,这是算卦老先生说的。
法 成:必正,侄儿啊!
进 安:姑奶奶来了。
潘必正:姑娘!
[法成与妙常上]
进 安:救命菩萨也来哉!
潘必正:姑娘。
法 成:儿啊,你的病体怎么样了?
潘必正:姑娘,侄儿这病越发的沉重了。
进 安:姑奶奶啊,相公这病是越发不好哉!
陈妙常:潘相公——
潘必正:陈姑。[欲起]
进 安:哎哎!
陈妙常:潘相公吉人自有天相,不可心事重重,宽心最要紧。
潘必正:宽心?你叫我如何宽心得下。 我心里压着一块金!
法 成:侄儿啊,我徒儿妙常她懂些医道。上次给我看病,药到病验。你快把起病根由说说清楚。来来来,让她来看看哦。
潘必正:姑娘,一言难尽哪。
法 成:快讲吧,讲吧。
潘必正:(唱)这病儿浑身不自在,这病儿伤怀难担待。
这病儿好似风前绿叶败,这病儿好似雨后花羞态。
欲推开偏难推开,才下心头又复来。
黄昏梦断、梦断天涯外,
进 安:是的呀,相公的毛病啊,日里倒还好,到夜里就越加不好哉!
潘必正:(唱)到夜里心事难提泪满腮,啊呀呀,姑娘哎!
法 成:儿啦,你有什么心里话可说与我听。
潘必正:姑娘!
进 安:[对妙常]这叫哑子吃黄连,有苦讲勿出。
法 成:侄儿啦,
(唱)莫不是为功名劳心伤怀,
进 安:阿是想功名想出来的?[必正摇头]
[对妙常]不是的。
法 成:(唱)莫不是思亲人乡愁无奈。
进 安:是勿是想看家里想出来的?
潘必正:不、不。
进 安:也勿是的,看来姑奶奶是猜不着了。
陈妙常:(唱)莫不是昏沉沉似梦似醒,
潘必正:是的,是的。
陈妙常:(唱)莫不是空悬悬若浮若沉?
潘必正:象的,象的。
陈妙常:(唱)莫不是心荡荡忽热忽冷,
潘必正:正是这样!
进 安:相公。
陈妙常:(唱)莫不是步晃晃难退难进?
潘必正:啊呀呀呀,陈姑所言一点不错、一点不错啊!
法 成:侄儿啊。
进 安:陈姑一猜就着,真是神通广大。
法 成:妙常啊,相公得的到底是什么病?
陈妙常:风邪入内,心神不安,病根就在心上。


潘必正:陈姑既知病根,快快救我!
法 成:妙常,那你快开药方吧。
陈妙常:噢,只需三味草药。
法 成:进安,你记住了。
陈妙常:(唱)捣烂一把金钱草,
进 安:一把金钱草。
陈妙常:要捣烂。
潘必正:捣烂金钱。
陈妙常:(唱)清热解毒最紧要。
法 成:清热解毒。
陈妙常:(唱)煎透十两相思藤,
潘必正:煎透相思。
进 安:十两相思藤。
陈妙常:(唱)又名土甘草,润肺安神去烦燥。
进 安:相公,去烦躁!
陈妙常:(唱)莫忘莲心用两颗,明目清心有奇效。
潘必正:莲心两颗。
法 成:那煎服呢还是?
陈妙常:(唱)宜配蜜糖忌用醋,
进 安:噢,不好吃醋。 相公,你听清楚没有?
潘必正:听清楚了。 捣烂金钱,煎透相思,两颗莲心蜜糖调,不用吃醋!
陈妙常:(唱)熬制百日方见好。
潘必正:要一百天吗?
法 成:不要急嘛,为你好哦!
陈妙常:(唱)炼成一颗定心丹,
三 人:定心丹!
陈妙常:这是徒儿根据民间秘方,用这三味草药炼制的祛邪养心丸,又名定心丹。
(唱)服下便可百病消。
潘必正:这药丸真的能解那金毒?
陈妙常:信则灵,不信啊则不灵。
进 安:吃了定心丹,相公你定心。 快吃吧。
法 成:侄儿,快服下吧。
进 安:啊呀,相公吃呀!
法 成:快快服下吧。
进 安:相公吃呀![必正吃药,噎住] 相公、相公![送上茶] 这下定心了吧?
陈妙常:再去睡一觉,毛病全好了。
潘必正:不睡也觉得好了!
法 成:毛病好了?
潘必正:好了!
法 成:啊呀,他毛病好了。
进 安:相公,你的毛病真的好了?
法 成:你的毛病真的好了?
潘必正:真的好了!
法 成:哈哈……毛病好了就好,好了就好啊! 妙常啊,那我们回去吧。 侄儿,我们走了,我们走了啊。
潘必正:多谢姑娘,多谢陈姑啊!
[法成、妙常下]
进 安:相公,莫非侬的毛病是装出来的? 装病!装病!
潘必正:哈哈……
(唱)这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药到病除一轻松。
陈姑分明知我心,特来安慰问病痛。
好一颗民间秘方自炼药,奇效全在情意浓。
千言万语何须说,尽在药名中。
哈哈……
进 安:啊呀不好!
潘必正:进安,何事不好?
进 安:陈姑没有留下定心丹,要是相公的毛病复发,这怎么办啦?
潘必正:蠢才!复发怕什么。 喏喏喏,去向陈姑讨药吃。
进 安:喏![作状羞潘]
潘必正:哈哈……

第五场 偷诗定情

合 唱:(唱)松舍青灯闪闪,云堂钟鼓沉沉。
黄昏独自暗伤神,欲睡先愁不稳。
陈妙常:(吟)静时偏又思动,抱怨俗念难禁。
强将经卷压凡心,怎奈凡心更盛。[题词]
(唱)云淡淡,水悠悠,人倍孤寂景暮秋。
懒对黄花怕消瘦,欲诵经时泪先流。
我治相公心头病,谁知我心病也久。
我送他人定心丹,谁送心药解我愁。
奴本无意学修道,战乱失依身无所归才在女贞观中留。
心如枯木本无忧,偏有春风绿枝头。
自从见了潘相公,琴韵缭绕白云楼。
两处相思一样病,欲诉难诉怕出口。
两情相牵心同热,欲近还羞怕出丑。
[困乏掩门欲眠,忽见必正]
是他…… [闩门又开]
潘必正:(唱)信步来到白云楼,天台路迷仙难求。
病未发时先问药,胆儿一壮步难收。
[妙常观书,心神不宁;榻上假寐;必正进楼]
潘必正:呀,妙啊!
(唱)闭目垂眉锁隐忧,玉腕拢腮含娇羞。
嫩蕊静静吐芳馨,兰气微微送温柔。
分明仙子天外客,欲唤她、欲唤她不忍惊破梦悠悠。
待我等她醒来。 [坐定,忽见桌上诗稿]
陈姑的诗稿!
“松舍青灯闪闪,云堂钟鼓沉沉。黄昏独自暗伤神,欲睡先愁不稳。”
不稳?为何不稳? 啊呀呀,好蹊跷也!
[妙常榻上起身,绕至必正身后,欲待夺回诗稿]
潘必正:“静时偏又思动,抱怨俗念难禁。强将经卷压凡心,怎奈凡心更盛。”
啊呀呀呀,宝贝呀宝贝! 哈哈……
陈妙常:啊呀,你还我词来,你还我词来! 啊呀,你还我词来呀!
潘必正:这是我镇家之宝,岂肯还你。
陈妙常:好啊,你若不还,我就把你当作窃贼,告诉你姑娘去!
潘必正:且慢! 你告我什么?
陈妙常:(唱)就告你潜入云房偷东西,书生无礼来相欺。
就告你意乱心迷惹是非,窃玉偷香不规矩。
潘必正:哈哈……不妨不妨! 你就对我姑娘说——
(唱)潘必正病得太离奇,定心丹神药原来是枣泥。
(念)可怜我欲睡先愁不稳,俗念难禁凡心更盛。
陈妙常:啊呀,你。
潘必正:哼,我么,还要去请问姑娘:啊呀姑娘啊,陈姑这俗念难禁、凡心更盛是何意思啊,啊?姑娘你倒是说说看哪!
陈妙常:(唱)天哪!
这场冤情诉与谁,欲退难退我好悔。
奴好似柔枝嫩蕊岁寒梅,休当作墙花路草野芳卉。
潘必正:陈姑、陈姑、陈姑!
陈妙常:(唱)君是飞鸿过路客,相恋又怕难相随。
君若金榜题名时,哪管寒梅已憔悴啊呀已憔悴。
潘必正:(唱)陈姑啊!
小生虚度二十岁,痴心相恋真情相爱第一回。
投观初识仙姑美,闻琴仰慕心已醉。
弈棋顿觉意趣同,弄弦更喜两情相映共生辉。
男儿愧洒相思泪,不敢诉说怕冒昧。
多亏送来救命药,药到病除、爱已深深藏心内。
今日偶见女儿词,必正是欣喜若狂、胆大也妄为。
两心恩爱已难分,天赐你我配成对。
你是冰清玉洁一株梅,我愿春风化雨护春蕾。
你是一尘不染云中君,我也魂飞千里苦苦追。
今生我若负了你,化作钟鼓让你痛打让你捶。
今生我若负了你,天诛地灭、雷轰电劈、断手断脚、缺心缺肺,
来世做个缺德鬼,来世做个缺德鬼!
陈妙常:潘郎!
合 唱:(唱)一枚鸳鸯玉扇坠,权作媒证永不悔。
一支玉簪伴郎君,
领 唱:(唱)天长地久
合 唱:(唱)啊天长地久,啊天长地久,
领 唱:(唱)两相随。
[两人相携,恰被法成看见]

第六场 逼侄赴试

法 成:(唱)惊侄儿与妙常情意缠绵,恼侄儿弃书本无心苦念。
众施主若闻风流事,女贞观声名败坏便要化灰烟。
顾不得姑侄骨肉亲,令侄儿赴考去斩断情丝暗勾连。
法 成:妙清,
妙 清:师父。
法 成:速唤潘相公到大殿来见我。
妙 清:是。有请潘相公。
潘必正:(唱)忽闻姑母连催唤,何事太急暗疑猜。
莫非怕我攻读太懈怠,莫非怨我忘餐不自爱。
莫非忽有家书来,莫非好事生意外。
哎呀,恨不能展翅赴约诉情怀,
法 成:侄儿!
潘必正:哎!侄儿来也!
(唱)苦只苦心忧急却无奈。
侄儿见过姑娘。
法 成:罢了。
潘必正:姑娘唤侄儿前来,不知为了何事?
法 成:可喜呀是可喜哟!
潘必正:喜事?莫非姑娘要与侄儿……
法 成:嗯——
潘必正:那这喜从何来?
法 成:恩科将至,我儿去往临安赴考,若得高中,岂非一喜么?
潘必正:啊呀姑娘!
法 成:休得留恋于此。
潘必正:啊呀,坏了啊!
法 成:什么坏了?
潘必正:姑娘啊,侄儿病体刚愈,文章不高,要是勉强赴考,岂不坏了名声,枉费了路费?姑娘,侄儿还是来科再去吧。
法 成:耽误一科,又要等三载哦!
潘必正:姑娘!
法 成:侄儿休得多虑,去吧。
潘必正:姑娘,你再三逼侄儿前去赴考,莫非……噢!我明白了,你是怕儿打扰。
法 成:你!
潘必正:怕儿打扰、
法 成:你!
潘必正:怕儿打扰、怕儿打扰……
法 成:你哟!
(唱)岂是姑妈怕打扰,我为侄儿把心操。
寄居观中图清静,只望你苦攻读文章好。
潘必正:姑娘!
法 成:(唱)谁知你不听教训不用心,心荡魂飘坐不牢。
长此下去耽了青春误了前程,叫姑妈有何面目对兄嫂。
潘必正:姑娘姑娘!姑娘休要生气,侄儿听话就是。
法 成:你、到底去不去?
潘必正:去!去就去嘛!
法 成:这还差不多。
潘必正:噢姑娘,不知几时起程?
法 成:立即起程。
潘必正:啊呀姑娘,科考尚早,何用立即起程?
法 成:要你早去临安,用心攻读,方可应试,因此要你即刻就走。
潘必正:待儿去……
法 成:站住!到哪里去啊?
潘必正:叫进安收拾琴剑书籍啊。
法 成:我已吩咐进安,叫他准备行装,侄儿不用去了。
潘必正:待儿到云房去。
法 成:到云房做什么?做什么啊?
潘必正:我、到云房去拜别众家姑姐啊。
法 成:唤她们过来就是。妙清。
妙 清:师父。
法 成:速唤众家姑姐到大殿为潘相公送行。
妙 清:是。
法 成:妙常正在抄经,不必惊动于她。
妙 清:是。妙玉、妙香、妙空、妙能、妙慧、妙觉,速到大殿诵经拜参。
[必正在众人之中寻找妙常,不见,欲走,被法成拉住]
法 成:侄儿,快进殿拜过三清天尊、王母娘娘。
潘必正:是。
法 成:众位弟子。
众 人:师父。
法 成:只因我侄儿要临安赴考,即刻起程,特唤弟子诵经保佑他今科高中,燃香击磬,诵经拜参。
[妙常上]
陈妙常:(唱)众姑姐奉召唤匆匆去,为什么独把妙常云房留。
今日里与潘郎相约白云楼,怕只怕春光泄露惊佳偶。
不见心上人,似觉风满楼。
欲解疑虑下楼来,倚墙牵柳悄悄走。
潘必正:啊三清天尊、王母娘娘,小生潘必正今日特来拜别于你。我的心愿么,不说你也知道。
法 成:娘娘知道,会保佑你的。
[妙常掷石,扔中必正,必正移步回头]
法 成:侄儿!你做什么啊?
潘必正:[急急下拜]我在拜娘娘啊!
法 成:啊呀,娘娘在这里!
潘必正:啊呀呀呀,娘娘何时搬家了哦!啊姑娘请升坐,受侄儿一拜。
法 成:不拜也罢。
潘必正:要拜的,要拜的!
法 成:好,拜、拜!
潘必正:姑娘请坐。[摆座]
啊姑娘啊姑娘,今日是你老人家要我到临安赴考的,啊?
法 成:是的,是的。
潘必正:我即刻就要走了!
法 成:去吧,去吧,休要留恋于此。
潘必正:我心里有多少话,要对你说啊!
法 成:快讲,快讲吧!
潘必正:姑娘啊![妙常藏于法成身后,必正明对法成,实则说与妙常]
(唱)一拜姑娘莫怨恨,原谅我今匆匆行。
愧无礼品表谢意,留下必正一片心。
二拜姑娘莫伤心,骨肉情深,情深似海慰平生。
莫道别后难见面,梦里相会也欢欣。
三拜姑娘莫劳神,经卷钟罄保康宁。
冷暖自知多珍重,免我在外思念深。
噢,姑娘!
四拜姑娘莫牵挂,此去发奋奔前程。
一旦高中驷马高车来接你,潘必正绝非忘恩负义人。
法 成:我知道,我知道!
潘必正:(唱)五拜姑娘……
法 成:不要拜了,不要拜了!快去拜过众家姑姐。
潘必正:噢,是。
潘必正:众家姑姐,请受小生一拜。
(唱)寄居观中二月多,多蒙姑姐照料勤。
清泉香茶常解渴,素斋热饭长精神。
月夜琴声驱暑热,奇药香甜疗病症。
更有那超凡脱俗良善美好一颗心,给我温暖暖一生。
法 成:众位徒弟,殿外相送。
潘必正:是。
法 成:侄儿,走吧。走吧。
潘必正:我走了!
[跺脚,正巧踩中法成的脚]
法 成:走吧,走吧。
合 唱:(唱)啊……
痛不过眼睁睁咫尺难言,禁不住泪潸潸千里情牵、千里情牵。

第七场 秋江追舟

陈妙常:(唱)霎时间变了天断了线,眼睁睁痛离别有口难言。
顾不得犯清规潜出道院,顾不得人眼杂羞惭汗颜。
急忙忙追赶潘郎双飞去,君去也我来迟,只有秋风送寒烟。
艄 公:(唱)嗳!一叶小舟呦江河里翻颠,闯惯风雨呦何惧波浪险。
陈妙常:船家,船家!快把船撑过来啊。
艄 公:来了啊。原来是位小仙姑啊。
陈妙常:请问艄公,刚才可曾看见一位相公雇船去临安?
艄 公:有哦,有一位相公,还有一位小书童,坐着我老太婆的船到临安去哉!
陈妙常:啊呀艄公,可否追得上去啊?
艄 公:别人的船追不上,我老太婆的船,就笃笃定定是追得上。
陈妙常:啊呀艄公,快让我上船。
艄 公:你一个出家之人,去追一个读书相公做什么?
陈妙常:我托他带一封书信到临安去。
艄 公:原来是一封书信,啊?嘿嘿……这位小仙姑不说心里话,我倒要让她急一急。
陈妙常:艄公,快把船撑过来啊!
艄 公:不要急,不要急。
陈妙常:让我上船。
艄 公:老汉开船有一个规矩。
陈妙常:什么规矩啊?
艄 公:先让我喝几口老酒。
陈妙常:还要喝酒啊?啊呀艄公,啊呀艄公!好好好,那你快点喝吧。
艄 公:喝了半壶酒,浪里好行走啊。
陈妙常:艄公,酒已喝了,快快让我上船吧!
艄 公:哎,你好象是女贞观里的仙姑吗?
陈妙常:正是。艄公是怎么知道的?
艄 公:是老太婆到女贞观里烧香。她说,有一个小仙姑啊长得眉清目秀、能诗会画,聪明伶俐、讨人喜欢。我想想看看么,大概就是你了。
艄 公:陈妙常:艄公,快上船吧。
艄 公:不急。先让我点一炷香,拜过河神、船神。
陈妙常:啊?哪里有香啊?
艄 公:城里去买。
陈妙常:买?啊呀艄公、啊呀艄公!
艄 公:哈哈……侬看、侬看,看你急得汗也出来了、眼泪水也出来了。
好好好,我就撮土为香,拜过河神船神,保佑小师太顺顺当当地追上读书相公。
陈妙常:艄公,快上船吧。
艄 公:不要急。坐稳了,开船咯!
陈妙常:啊呀艄公,船缆还没解开呢!
艄 公:啊呀,被你催昏头了。
陈妙常:啊呀艄公,啊呀艄公、艄公!
艄 公:开船咯!
(唱)流不尽的相思泪,还不完的恩爱债。
江水东去流不停,别时容易见时难。
小仙姑啊,请问尊姓啊?
陈妙常:小道姓陈。
艄 公:姓陈?啊呀!
陈妙常:哎呀艄公,哎呀艄公,怎么了? 啊呀,怎么把船摇转去啦?
艄 公:啊呀,小船不摇姓陈的,姓陈的上船船要沉。
陈妙常:啊呀,那那那,那怎么办呢?
艄 公:那你姓耳东,不就可以了嘛。
陈妙常:好好好。
艄 公:小仙姑啊,请问你尊姓啊?
陈妙常:小道贱姓耳东。
艄 公:这就对了!耳东仙姑啊,请问你芳龄几何啊?
陈妙常:一十九。
艄 公:一十九?啊呀!一十九,要人救,不吉利,不吉利!
陈妙常:啊呀艄公! 去年十八,明年二十。
艄 公:去年十八,明年二十。哈哈……真聪明啊!

陈妙常:艄公快看,象是相公的船。艄公!
艄 公:小仙姑,我帮你追上前面的船,你给我多少银子?
陈妙常:三钱。
艄 公:三钱?
陈妙常:六钱、六钱。
艄 公:六钱,太少了。
陈妙常:啊呀艄公,那你究竟要多少呢?
艄 公:我、我至少要三两。
陈妙常:啊? 啊呀艄公,我一共只有一两九。
艄 公:九九……
陈妙常:都给艄公,你与我快追快追呀!
艄 公:哈哈……我是给你闹着玩的。 快快追上前去。
陈妙常:多谢艄公。
艄 公:(唱)船到江心箭离弦,千里追舟顷刻间。
陈妙常:潘相公。 快追。 潘相公!
[妙常船下,法成船上]
法 成:(唱)不见了小妙常心焦如焚,莫非她恋红尘大胆私奔。
愁只愁害侄儿废弃功名,怕只怕败坏了道观名声。
小娃娃,你与我追!
二娃子:站稳了。
[法成船下]
潘必正:(唱)恋恋不舍离了岸,心还留在女贞观。
情似江流斩不断,断流更激波浪翻。
不忍别只觉船太快,难分舍不禁回首看。
只见到满目离愁一江寒,堆积相思两岸山。
船 婆:啊呀公子啊,我看侬心绪不好,我老太婆唱只山歌给侬听听。
潘必正:算了,算了。
[妙常船追上]
艄 公:老太婆,慢一点!
船 婆:啊呀,好像是老头子么。侬想追上我啊,休想!公子啊,来。[加速]
潘必正:船家,你摇得慢点哪!船家!
陈妙常:潘相公!潘相公!
进 安:相公,是陈姑追来了。
潘必正:陈姑来了。[欲跨出舟]
船 婆:哎哎哎!公子啊!
潘必正:船家,调转船头,调转船头!
[三舟追行]
潘必正:(唱)心喜陈姑紧相追,
陈妙常:(唱)心已飞去两相会。
法 成:(唱)心急只怨船太慢,
艄 公:(唱)看我小舟浪里飞。
潘必正:陈姑!
陈妙常:潘郎!
[妙常与进安换舟]
潘必正:陈姑。噢陈姑,随我同往临安去,我俩生死在一起!
陈妙常:我心已随潘郎去,才雇小舟苦相追。
潘必正:好。船家,开船开船。
陈妙常:妙常,妙常!
潘必正:师父来了。
法 成:侄儿,你。妙常,你不在云房抄经念经,到这江上船上来做什么?
陈妙常:我、我怕潘相公旧病复发,特地给他送定心丹来的呀!
进 安:对对对,是送定心丹。
法 成:又是定心丹。妙常,侄儿的前程,这道观的名声,非同小可。你既送了丹药,那就快随我回去吧。
陈妙常:潘相公,一路平安。
合 唱:(唱)收起相思泪强咽,打叠凄凉今夜眠、今夜眠。

第八场 逼嫁装孕

王 姑:老观主,老观主!…… 啊呀老观主,大施主财神老爷来哉!
法 成:是王公子。
王 姑:昨天是王公子,今天已经成为县太爷了!
王公子:溧阳县令见过观主。
法 成:啊呀,不知道王老爷驾到,有失远迎,望请恕罪。
王公子:本官能有今日,也靠女贞观众位神灵保佑,今日特地送来金帛香谷,报答女贞观和观主。
法 成:多谢施主。
王公子:观主。
(唱)一斗金粉表寸心,各殿神像重塑金。
三担香烛常年备,虔诚一片敬神明。
五匹细布上等料,众位仙姑御寒冷。
七石新谷江南梗,煮饭熬粥莫太省。
王 姑:是啊,是啊。
法 成:施主如此慷慨,贫道无以报答。
王公子:哈哈……
(唱)买个人情求方便,权作聘礼谢道门。
法 成: 聘礼?
王 姑:王老爷喜欢观主的徒弟陈妙常。
法 成:妙常?
王 姑:是啊。
王公子:(唱)求观主宽让妙常还俗去,三日内我花轿迎她做夫人。
法 成:施主好心,妙常有幸。不过事关徒儿终身,还需她自愿。
王 姑:观主请放心,妙常她十分愿意。 喏,她早已收了王老爷的定礼了。
王公子:是啊!哈哈…… 观主,三日内本官可要做新郎,不可误了好事啊!
王 姑:是啊,是啊。
王公子:老观主。
王 姑:王老爷请啊! 老观主,走了哦。
王公子:哈哈……
[两人下]
法 成:(唱)施主重金塑神像,不为娘娘为妙常。
欲拒难拒施舍物,欲受难受老爷香。
既然徒儿心未净已收礼,不如顺水送慈航。
唉!
[妙常云房]
法 成:妙常,妙常!
陈妙常:师父。
法 成:妙常啊,
(唱)我看你病恹恹精神不爽,分明是昏昏然俗念未忘。
既然你心念念苦恋红尘,倒不如意畅畅还俗成双。
陈妙常:什么?师父让徒儿还俗? 真的?这是真的吗?
法 成:见你这般高兴,师父哪有戏言。
陈妙常:多谢师父,拜过师父,今生今世不忘师父大恩!
法 成:(唱)可记得金陵首富王公子,如今是溧阳县令声名扬。
王公子重金施舍女贞观,遣媒礼聘陈妙常。
既然徒儿愿还俗,明日里花轿抬你做新娘。
陈妙常:什么?师父要我嫁给王公子、王老爷?
法 成:师父要你嫁? 这是王老爷看中你,也是你尘缘未了哦!
陈妙常:请师父转告王老爷,陈妙常出家还俗不关官府老爷事。 我与他,一无缘、二无情、三无意、四无心,叫他花轿不要抬错人!
法 成:那你为何收下人家的定礼?
陈妙常:定礼? 噢,师父说的那一锭黄金吧。 那是王公子施舍给女贞观的,我代师父收下,有何不可啊?
法 成:就是你交给妙清收入库房的那一锭黄金?
陈妙常:啊呀正是。
法 成:啊呀呀,只是那王老爷三日之后便来抬人的呀!
陈妙常:怕什么?难道光天化日之下,官老爷可以强抢出家人不成?!
法 成:妙常啊妙常,你不为你自己想想,也该为女贞观想想啊。 那王老爷有财有势,岂可得罪。 你既要还俗,嫁一个有财有貌、年轻有为的知县老爷有何不可?有何不可啊? 你、你真是好不懂事的。
陈妙常:(唱)师父劝嫁句句惊,我百折柔肠痛无声。
此心已随潘郎去,岂料风雨又袭人。
已是病恹恹形瘦损,哪经得霜打雪压身。[昏昏欲倒]
法 成:妙常,你怎么了?
陈妙常:师父,有些不舒服。
法 成:你病了?
陈妙常:没有什么,只是有些难受。
法 成:莫非她有了身孕了?
陈妙常:师父求你了!
法 成:妙常,难道你做了败坏道门
陈妙常:师父没有!
法 成:与我那不争气的侄儿有了——
陈妙常:(唱)师父一言来提醒,我何不顺水推舟假作真。
呃……[故作有孕状]
法 成:果真有了,果真有了! 难道,真是我必正侄儿做的孽吗?
陈妙常:师父何必明知故问哪?
法 成:(唱)骂声必正小畜牲,闯大祸败坏道观好名声。
陈妙常:师父你骂也无用,他在临安听不见。
法 成:(唱)我骂你徒儿不知羞,枉敲钟罄枉念经。
陈妙常:师父,师父![法成欲打妙常]
师父要打尽管打,可不要打坏了你们潘家的后代根啊!
法 成:(唱)欲打不忍心也痛,出家人更怜惜小侄孙。
陈妙常:师父,总不能让有孕之身嫁与王老爷吧?总不能让潘家后代蒙受欺凌吧?总不能……
法 成:不要说了,不要说了!王老爷那里有师父去回绝。
陈妙常:多谢师父。
法 成:你与我立即还俗,到东邻张二娘家里。
陈妙常:待我立即修书一封,叫我那侄儿前来,以了却这段孽缘!
法 成:多谢师父恩典!
陈妙常:你!
法 成:呃……

第九场 长亭迎归

潘必正:(唱)春闱试毕金榜题名心绪难宁啊!
急忙忙马不停蹄赶回金陵,
我要当面问问清,我要当面问问清!
虽然是情约黄昏意绵绵,也只有琴韵悠悠诉心声。
虽然是海誓山盟定终身,也未曾同床共枕两配婚。
虽然是相依相偎心贴心,也不会传宗接代留身孕。
哪来奇胎潘家后,哪来孽种留祸根。
莫非笑谈虚变实,莫非误传假作真。
莫非妙常盼望切,催促姑娘乱投信?
不!
白纸黑字写分明,一字一句尽是姑娘责怪声。
怨我荒唐失礼仪,命我速归遮丑闻。
看来这事不会假,急煞秀才怕她真。
一路春色无心看,日夜兼程千里轻骑向金陵。
进 安:相公,慢一点!
[必正、进安下,妙常与众道姑上]
陈妙常:(唱)闻喜报潘郎已归江南道,
众道姑:(唱)奉师命陪同妙常去城郊。
陈妙常:(唱)长亭迎回潘相公,
众道姑:(唱)道姑再做平安醮。
陈妙常:(唱)一条毛驴当作轿,一步一颠也逍遥。
去岁秋江苦苦追,伤心泪水卷波涛。
今年春回人也回,醉红了桃花笑弯了柳腰。
只嫌毛驴笃悠悠,得儿,驾!
[跌下毛驴]
众道姑:(唱)啊呀呀,当心腹中小宝宝,当心腹中小宝宝!
[耳语告诉实情]
众 人:啊?难道你是假?
妙 清:是假!
妙 香:是假!
陈妙常:得儿,驾!
[必正上,迎面碰上]
潘必正:陈姑,啊、
(唱)面对着不明不白腹中胎,更觉得蒙羞蒙辱蒙层灰。
陈妙常:(唱)不见了目光灼热情生辉,他分明疑心生暗鬼。
潘必正:(唱)吞不进又涩又酸野山果,
陈妙常:(唱)我倒要逗逗酸秀才。
众 人:恭喜潘相公、贺喜潘相公,三喜临门。
潘必正:三喜?
妙 清:一喜金榜题名,
妙 香:二喜洞房花烛,
妙 清:这三喜么——喏喏喏,妙常姐肚子里的小宝宝日长夜大,
妙 香:潘相公喜上加喜,侬快要做阿爹哉!
妙 清:是啊!
进 安:做阿爹?
妙 清:是啊。
进 安:做阿爹哉!
陈妙常:潘相公,金榜题名,贵人眼高,怎么,不认识村野平民了?
潘必正:哪里话来,陈姑,噢、陈小姐冰清玉洁,小生岂敢相忘。
陈妙常:唉!早知今日,不该把那玉簪送错了人!
[必正取出玉簪]
潘必正:玉簪啊玉簪,我把你放在心口,一刻不离。原以为你洁白无瑕,情义无价,谁知你、你……你也是俗世之物,无情无义呀![欲扔]
陈妙常:潘相公,你不要,还给我吧。
[必正收起玉簪]
潘必正:我送给你那玉扇坠呢、我送给你那玉扇坠呢?
陈妙常:玉扇坠么——
潘必正:哼!量你也拿不出来。
陈妙常:放在别处了。
潘必正:在何处、在何处?
陈妙常:啊呀,心爱之物,自然放在心爱之处。[指腹]
潘必正:你你……[跺脚]
进 安:相公,当心把脚踏痛了。
陈妙常:潘相公,肚量何苦太小呢!
潘必正:我肚量小,噢,你肚量大——
陈妙常:哎哟——哎哟!
众 人:妙常姐肚子里的小宝宝要早产了!
进 安:相公,这怎么办?这怎么办?……
潘必正:我来问你,我来问你,他他……他究竟是谁的?
陈妙常:是你的呀。
众 人:是啊。
潘必正:我的?
陈妙常:你忘了?
[必正昏倒]
进 安:哎哎,相公!
众 人:潘相公,潘相公!
潘必正:[醒来]天哪,天哪!我无脸见人了哇! 我、我还是去死了吧!
众 人:相公!潘相公,潘相公!……
陈妙常:潘郎![拦在必正身前,扯出诗稿]
潘必正:陈姑!
陈妙常:潘郎啊!
(唱)宝贝就是相思词,心爱处留藏鸳鸯玉扇坠。
你忘了情约黄昏一回回,琴韵悠悠留宝贝。
潘必正:(唱)我未忘海誓山盟定终身,玉簪玉坠留宝贝。
陈妙常:(唱)你不知别后风雨打春蕾,自护芬芳留宝贝。
为拒老爷强纳聘,佯装身孕好自卫。
潘必正:(唱)有眼不识真宝贝,羞煞男儿愧愧愧!
陈妙常:潘郎!
潘必正:(唱)妙常啊……
合 唱:(唱)啊——
[法成上]
法 成:必正,侄儿啦![见妙常,生疑虑;必正告诉实情]
哈哈…… [对妙常] 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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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龙将安徽古建筑捐新加坡引网民热议


星期二 四月 09, 2013 8:11 am


成龙在4月4日连发多条微博,指在20年前购入10幢安徽古建筑,打算让父母住,但两老先后离世,已拆掉的建筑“躺在仓库成为白蚁的食粮”。
他还说,曾想过捐给香港,但几年都谈不出结果,其后和一位新加坡官员会面谈到愿意捐赠其中4幢,对方答应在当地的科技设计大学找地方安置。
成龙在微博中说,近日到当地查看,发现新加坡已做周详考证和周边环境设计,“几乎有冲动想把其余那6幢也捐给他们”。
有些人士指出,这10幢安徽古屋并非等闲之物,而是有200至400年历史、源自明清两代的珍贵古建筑,包括古戏台、凉亭及紫檀木收藏等,据报道价值达数亿元。
在微博平台上,网民纷纷发文表达看法。有人支持说:“中国的就是世界的。”而更多的人则认为,离开故土,中国的灿烂建筑文化必将褪色,反对古建筑背井离乡。
辣手鬼见愁2012:我对成龙捐献古建筑给新加坡双手赞成。文革时期毁了多少文物,谁能说得清?谁忏悔过?到了云冈石窟后你看了那么多断头少臂的佛像肯定就有这样的感觉,与其被毁,还不如大英博物馆等多为我们保留一些文物。君不见,在开发大潮中,多少文物被毁?
Satan_87013:成龙没有权利捐赠中国的古建筑,不管那些建筑是否已经被买下,都是中华民族的历史积淀,不能做人情交易!新加坡如果真想研究中华文化,可以来中国交流,我们会以开放的心态欢迎。
海丰法师:古建筑也是艺术,艺术无國界,支持成龙大哥。问题是为何不捐给中国?
我真的叫李刚:不捐就浪费了 平心而论我们浪费了多少 自己看到大英博物馆是东西了说是我们的 可是我们遍地的文物又有几个好好保护研究了。
荼蘼夫人:成龙总算做对了一件事。这些古建筑留在国内也没有好下场的,迟早被拆。
大刀集邮:对于古建筑出国,我本来是不能接受的,但看到国内对于历史建筑的破坏,也许,只有让其出国才是最好的保护措施吧。
晓雪听海:成龙你的目的是什么?你要捐也应给国内呀,与你平时爱国言行不一,非常让国人失望。
鸦鸦的微博:把中国古建筑送到国外,肯定也是无奈之举,其中的原因我们理解,但还是希望成龙大哥回心转意,毕竟这是中国的遗存!也希望有关部门能站出来,给这些古物有一个安身之地!
千面木鱼:成龙欲捐4间中国百年古建筑给新加坡。如果陈龙真这样作了,中国政府就应该宣布陈龙是大陆不受欢迎的人,禁止其入境,并禁止其作品在大陆上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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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正日:沉重的遗产


星期二 四月 09, 2013 8:10 am


金正恩从父亲那里接受的不仅是权力,更是沉重的负担。对一个年龄不满三十、缺少任何实际历练的年轻人,他面临的危机考验远远多于自己的父亲。

梦想中断

据凤凰周刊报道,2012年,原本将是朝鲜极为热闹的一年。它不仅是金日成诞辰100周年纪念,也是朝鲜宣布建成“强盛大国”的时间。

这两件大事,不但是强化朝鲜体制的催化剂,也成为宣传包装金正恩非凡功勋的素材,因为这些成就最终是在“金正恩的领导下”完成的。

按照朝鲜事前的描述,“强盛大国”除了各种无法用物质或指标衡量的朝鲜式精神口号外,一个最重要的实体性目标是为科技工作者、教师和优秀青年提供总数多达10万套的新住宅。

2010年初,记者赴朝鲜采访时,确实发现平壤市区出现少量崭新的规划整齐的小区。但据韩国对朝网站Daily NK最新报道,已经建成的住宅项目,除万寿台地区外,其他地区的住宅因建材、水泥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令住户极为不满,民间私下流传各种关于它的讽刺段子。

由于经济持续恶化,“强盛大国”的配套硬件所需的投资实在难以为继,朝鲜官方自2011年7月起在对外宣传中,已悄悄放弃“强盛大国”字眼,而改为稍显低调的“强盛国家”。即便如此,“强盛国家”在朝鲜宣传机器中出现的频率较以往也大幅度降低。

对经济未见好转、粮食危机越来越严重的朝鲜来说,无论是金日成百年纪念的大规模庆典,还是“强盛大国”的宏伟目标,普通老百姓可以分到一份额外福利的机会难得几回。但对朝鲜政府来说,则意味着巨大的花销。以朝鲜目前的处境,这些宏大的愿景或已无力承受。

金正日的突然去世,给朝鲜官方提供了摆脱困境的良好机会,也为金正恩留下了缓冲余地:因为金正恩在为父亲服丧期间,不宜大规模宣传“强盛大国”,借此一切欢庆的铺张活动都可以终止。

严峻的考验

为积累宣传金正恩主政功绩的素材和树立权威,朝鲜近两年来采取了一系列针对民间的秩序重整动作。但这些举动不但均遭失败,而且令朝鲜政府遭遇极大的民意反感。

2009年年底推出的货币改革就被普遍认为是准备计入金正恩功劳的一项重大改革。货币改革的实质,是以金融手段进行国民财富再分配的举措。其打击和劫夺的对象,是朝鲜地下经济的参与者,获利者将是在体制内的干部和职工。

由于朝鲜经济多年来实质上已然崩溃,绝大多数居民从计划体制分配到的生活资料已无法维持生计,无力负担国民基本生活所需的朝鲜政府被迫默许地下黑市的存在。今天,除少数特权家庭,绝大部分朝鲜居民的经济生活都卷入地下经济的体系中。

虽未获得官方正式认可,但被默许存在的地下市场经济发展运行到今天,已有相当规模。这意味着朝鲜很大一部分经济体和财富不在政府手中掌控,也使处处缺钱的官方不可能没有想法。如果采取强制征收实物,维持朝鲜人日常生活的地下经济将彻底不存在。

理论上,以新币换旧币,银行存款只可限额兑换的方式,不但要温和得多,而且可起到一次均贫富的神效。但在实际操作中,它直接导致朝鲜地下经济休克,国民日常生计无法维系,反而“人为”制造了一场新的饥荒。

这个精心准备的改革被迫草草收场,甚至令朝鲜高层多年来罕见地被迫向民间道歉。最终,朝鲜前劳动党计划财政部部长朴南基承担了货币改革失败的罪责——“作为大地主的儿子,潜入革命队伍,蓄意置国家经济于死地”,并在平壤附近射击场被枪决。

货币改革失败后,朝鲜国境警备队突然遭到大规模整肃和严厉清洗——他们纪律涣散使得朝鲜饥民可以畅通无阻地进入中国。仅在2011年,就有至少三次以金正恩名义进行的边界审查,此类审查集中于检查边防军。

与此同时,对边境地区居民们的监管体系也被大幅加强。有消息人士向本刊记者介绍,在金正恩的指示下,原来的“五户担当制”被改为“三户担当制”——“相互监督别的家庭的人口是否还在一起生活,一旦有人失踪或出现陌生人,一定要立即申报给保安员、人民班长。”

金正恩欧洲的求学经历,一度让外间部分人认为,或许他有较其父更为开明的施政思路,但事实上完全相反。金正恩对边境的严防控管,唯一的收获,就是在民间留下了更为冷酷的印象,这对树立其权威而言或有好处。

被当成金正恩功勋宣传的其他事件,譬如延坪岛炮战,带来的负面影响是,朝鲜的压力更为紧张,它使得想在外界获得中国之外的援助变得愈发困难。

自货币改革以来,朝鲜各地饿死人的事件时有发生,据外界推测,2012年春,朝鲜的粮食短缺问题将变得再度严峻。官方只能重复将努力实现金日成60年前要让人民吃上米饭喝上肉汤的许诺。

失控的社会

尽管金正恩大幅加强了陆路边界的控制。但脱北者似乎并未减少,海上脱北者创新高。2009年利用海上途径进入韩国的脱北事件只发生了一次(11人),2010年西海发生了三次(3人),东海发生了两次(6人)。到2011年11月初,海上脱逃者增至73名。

朝鲜经济的崩溃一个恶果是社会的日渐失控。

首先是居民生存对体制的依赖日益削弱,导致越来越多的人从控制严密的体制中游离出来。一旦离开体制,对居民思想观念的控制将变得极为困难。

虽然在增强社会控制上,朝鲜政府不断推出亡羊补牢的举措,但贫困导致基层政权抵抗腐蚀的能力大幅降低。控制力削弱已是无法逆转的趋势。

脱北者本身就是基层政权和军队被腐蚀的产物。对被抓获的越境中国的脱北者,朝鲜以往采取严酷的惩罚措施,但随着脱北者现象益发严重和常态化,惩罚力度大为削弱,普通百姓的恐惧感逐渐降低。

对居民控制力日益削弱带来的一个恶果,则是信息失控。尽管朝鲜国民大部分仍被“冻结”在各自村庄和城市,是举世罕见的信息孤岛。

但伴随地下经济的人口流动,官方不喜欢的信息,流动性和传播性愈发增强。通过脱北者,朝鲜百姓多少知道,在这片荒土之外还有一个富足世界。

手机和其他现代传播工具流入朝鲜也极大地增大了信息控制的难度。以往不可想象的朝鲜线民,成为境外媒体和情报机关渗入朝鲜的感官。

民间对政府急剧增长的不满,也日渐公开化。以往朝鲜居民只在私下表达不满,但在如今,遇见民间口头发泄牢骚和不满,负责基层控制的官员都不再像以往如临大敌地将其绳之以法,只是警告其不要乱说,因为大批人被关押将造成沉重的国家负担。

货币改革期间民间不满达到顶峰,局部地方发生饥民抢劫运粮车而与押运军人发生冲突的严重事件。有人甚至公开说,金正恩比其父更为歹毒。

官方对金正恩的宣传包装,在民间很难收到成效。刻意模仿爷爷金日成的金正恩,在民间有时被称为“什么都不知道的不懂事的毛孩子”、“肥熊”或“猪”。

广播宣传中,金正恩是炮兵天才或“创造出每公顷收获15吨水稻的奇迹”之类的神奇事迹,在民间多半会派生出挖苦讽刺的段子。

记者在朝鲜境内行动高度受限的采访中,能感知在朝鲜民间,抱怨金日成、金正日父子的现象存在良久。

近年来,随着朝鲜内外困境的加剧,焚烧金氏家人的照片,悄悄张贴诅咒文字的现象,亦不鲜见。有时,这些零星反体制活动的图像也会被传到境外。

近十年来,朝鲜军人叛逃出走事件明显呈上升趋势,这是最能体现其控制力大幅下降的指针。12月14日,Daily NK引述中朝边境相关人士的话称,11月底8名朝鲜武装军人越境进入中国,其中2人在过江时被朝鲜边防部队打死,另外6人成功逃脱。

该相关人士还透露,事发后中国立即加强对当地的盘查,朝鲜方面也派出数十名国家保卫部人员到丹东进行搜捕,并加强对韩国人聚居处的监视。虽然该报道未能拿出任何证据,但韩国主要媒体都进行了大幅转载。

金正日去世消息传出当天,位于北京的朝鲜餐厅海棠花门口,两个朝鲜服务员抱头痛哭,撕心裂肺的声音大到“像假的一样”。

而从金正日逝世后朝鲜人的反应看,对金家的忠诚度明显下滑。综合韩国媒体报道,朝鲜各地传出的消息显示,与金日成逝世时朝鲜民众当场集体坐地痛哭相比,此次民间相互看眼色、无声哭泣甚至摆摆样子、让孩子们痛哭的情况不胜枚举。

改革无望

由于已无法有效控制信息,朝鲜国民普遍期待朝鲜能有中国一样的改革。但中国式的改革开放,于朝鲜体制而言,完全是个逻辑上的悖论。

就外部环境而言,不断制造紧张的国际气氛,是朝鲜强化其体制和凝聚人心的重要手段之一。

朝鲜1970年代的军费就已占其财政支出的一半,金正日的“先军政治”将这种畸形体制推至极限。朝鲜经济体系虽注定无法长久维持,但1980年代中期即开始陷入困境,军费占用过多社会资源显然是重要原因。

中国改革开放的外部环境,是成功地先后与西方和苏联缓和了紧张关系,使得迅速降低军费支出成为可能。

朝鲜的改革是在外界无形压力下的被动行为,它已失去了改革可以获得外部实质鼓励与配合支持的先机。它的安全压力远非中国当年可比,金正日之所以冒天下之大不韪拼命搞自己的核武计划,就是试图一劳永逸地解决安全问题。

就内部环境而言,改革伴随的是政府对社会强制控制力的降低,而且一旦启动就难以逆转。政府对社会控制力的流逝,必须以民间自发的政治认同来补偿。在中国,是以对历史的拨乱反正,换取了广泛的社会认同和支持。

但权力已在家族内传承三代的朝鲜体制,政治合法性和道德资源全部来源于对血统神性的不断强化,拨乱反正和意识形态的转向意味着否定了神圣血统不容置疑的绝对正确和权威,它会从根本上动摇领导人的合法性。

这种先天不足,造成朝鲜的改革不但不能放松对社会的控制,反而须强化对全社会的强力控制。自新世纪以来,朝鲜政府有限的几次改革试验,无一例外都是强化而非削弱对社会的强力控制。

其改革只能在彻底封闭式的实验区进行,但朝鲜的经济特区不同与中国之处在于,一开始它就是彻底与国内其他部分完全切断联系的封闭独立体系,而在中国则是嫁接过来的有机体。

对朝鲜改革一度寄予厚望的中国民间资本和韩国资本,在近十年的投资尝试中,终于得出一个一致结论:在朝鲜官方动人的招商引资口号之后,是个吞没一切的陷阱。

按照前苏联专家的看法,朝鲜从来不曾有过苏式的科学计划经济,一直都是典型的运动式命令经济。而父子相承体制,要求接班人尽可能有看得见的经济成就,无疑是在强化运动式经济建设的催化剂。

从金日成到金正日,运动式的强度在不断递进,虽然金正恩在短短的接班人培养期也发起过一些类似“奋战150天”的运动,但朝鲜今日已几乎丧失了再搞大规模运动式经济建设的资本。

随着金正恩意外提前接班,合理的逻辑是,只要金正恩不断加强其权威,朝鲜改革的希望越发渺茫。作为一个越发无望的经济体,它对外界的依赖只会越来越严重。

最坏的局面

尽管朝鲜的“太阳”没有了,民间的不满在增强,但目前还看不出民间反抗,甚至发生中东式革命的可能性。金氏王朝遗留的严密社会控制,对信息的严格封锁,仍能发挥作用。

11月中旬,一份以身居韩国的524名脱北者为对象实施的“统一认识”问卷调查中,73.7%的脱北者们都回答称朝鲜居民们会顺应继承体系。与此相反,对于“(金正恩继承体制)把其认识成为很严重的问题,不信任政权”,应答率才25.2%。而且有关三代世袭“朝鲜居民们会理所当然地接受”,应答率也达到了38%。

美国具有保守倾向的智囊机构加图研究所(CATO)研究员班多(Doug Bandow)曾撰文表示,虽然有人希望出现“朝鲜之春”(Korean spring),但这种概率不高。朝鲜人口大部分都集中在农村,尽管城市中的精英阶层希望改革,但却不希望革命。

不过,对于失去绝对权威的“共主”之后的朝鲜高层斗争,及其带来的动荡,美、韩、俄等相关国家早已作了推演。

2009年2月,美国外交学会(CFR)报告《为朝鲜的剧变做好准备》设想了三种可能的政权更替局面:

“可控的政权更替”:由张成泽,金正日现任夫人金玉,以及朝鲜最高人民会议委员长金永南等组成看守政府或是集体领导制,政权平稳交接;“斗争的政权更替”:产生激烈继承权斗争,最终会出现的新政权合法性并非来自金正日家族;“失败的政权更替”:类似于1989年的东欧剧变,但会造成更大的人道主义灾难。

俄罗斯最高权威的国家级研究机构“世界经济与国际事务研究院(IMEMO)”曾发布的特别报告中,将朝鲜体制崩溃视为既定事实。

报告预测,混乱局面日益恶化,到了2020年以后在国际社会的监督下朝鲜临时政府诞生,同时对朝鲜军队解除武装并使其走上经济现代化之路,从而使朝鲜进入韩国的控制范围。报告认为,“统一韩国”将为俄罗斯企业和政府参与韩国大规模交通、能源、产业项目提供有利环境。

IMEMO预测,2010年为1万亿美元的韩国GDP到2020年将增至1.7万亿美元,2030年激增至2.3万亿美元,人均GDP将达3万美元。据推算,统一韩国的人口届时将达7600万至7700万。

美国达特茅斯学院政治学教授林德(Jennifer Lind)和兰德研究所的研究伙伴本尼特(Bruce Bennett)近日在美国《国际安全》发表报告称,假设朝鲜解体,在最好的情况下(即朝鲜不进行抵抗),稳定局势需要30万到40万维和人员。

其中,控制朝鲜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将需要约3000至10000人;边防巡逻需要2.8万人;解散朝鲜部队和警察需要4.9万人;还需要7000至10000人准备随时打击反抗势力。

尽管研究报告没有谈到这样一个维和机构应该由谁来设立,以及如何设立,但林德表示,韩国无疑将发挥主要作用。

韩国统一研究院曾指出,金正日死后朝鲜有可能发生军事政变等权力领导层的变动、居民骚乱和暴动、大屠杀、难民潮等剧变状态。

一旦动荡局面发生,大批难民甚至武装人员涌入中国几乎不可避免,且难以阻挡。再加上可能出现的地方军阀,对中国的影响可想而知。本尼特则表示,中国的介入是有益的。“中国不仅跟朝鲜相邻,还离核开发地区非常近。因此,发生紧急情况时也有可能解决问题。”

“朝鲜的崩溃不仅是东亚地区危机的阶段性扩大,还会引发潜在的人道主义费用。因此就算觉得崩溃的危险性小,但(应对这种情况的)计划还是非常重要的。”林德如此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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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日 四月 13, 2008 1:48 pm

问好,肖今!

肖今
星期日 四月 13, 2008 12:13 pm

又来喝酒了!可比咱家女儿红

主持
星期四 二月 07, 2008 1:11 pm

各位网友,新春快乐!

谢谢来访,继续关注!

黑色闪电
星期二 二月 05, 2008 12:12 pm

来看主持
久违了,春节快乐!

肖今
星期二 一月 01, 2008 3:29 am

呵呵,相信这是一个深深的老酒坛子!

祝新年快乐

秋天的枫叶林
星期日 十二月 23, 2007 11:27 pm

问好主持,圣诞快乐!

frankjiang
星期日 十二月 23, 2007 9:38 am

祝福圣诞快乐!

山城子
星期六 十二月 22, 2007 10:32 am

问好!

秋天的枫叶林
星期三 十一月 07, 2007 7:24 am

找来看戏来了。一直以为你这里戏特多。 Laughing

黄崇超
星期六 九月 29, 2007 7:28 am

祝国庆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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