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我-北美枫 首页 -> Blogs(博客) -> 飞云浦

正在观看博客的会员有: 没有

中国式“挪假”与“拼假”


星期三 五月 01, 2013 8:54 am


今天是五一劳动节,按照国际惯例,全球各地的上班族今日休假一天。

  不过,依据中国官方的安排,上班族从前天周一开始,就可以一连休假三天到今天为止。然而这多出来的两天假期,并非免费的午餐,那是上班族在上周六及周日上班换来的。

  换言之,上周的中国上班族都很累,因为他们连续工作了七天。这一周,他们算是苦尽甘来,休息三天,工作两天,又可再休息两天。

  一些还想多休息两天的上班族,就索性再申请星期四和星期五连休,那么,这一周就可以全休了。

  根据2013年中国政府法定节假日共29天,较2012年增加了两天。总共六大节日,都是通过挪用周末一天或是两天的休息日,拼凑成了两个黄金周和四个三天的连续假期。

  在国务院宣布今年的节假日安排后,中国一些网友还分享了拼凑出七个黄金周的心得。

  这种挪动工作日和拼凑假期的做法,被普称为中国式的“挪假”“拼假”。
  
  表面上看来,这是很灵活的做法,人们应该深表感激,但事实上,一般上班族可不太领情。

  就以今年的五一劳动节为例,尽管连休三日,但有网友通过新华网申诉:“‘五一’想休息吗?先上够七天班!”,也有人调侃:“果然是‘劳动节’,不多劳动就不让你过节!”

  这种“挪假”方式,也并非所有雇主认同。在沪的一些外资企业,大多是让员工周末照常休息,周一和周二上班,周三五一劳动节当日再休息一天。

  一位在上海多年的新加坡雇主说:“我让员工们周末都休息,然后周一及周二照常上班。要他们连续工作七天,实在太不人道了!”

  据了解,不少外企都这么做,而这不仅仅是因为考虑到员工连续工作七天造成的心理与生理疲劳,也顾虑到国际接轨的问题。

  在广州担任外企部门主管的A朋友说:“我们的合作伙伴和客户都是周末休息,周一周二工作,我们在他们休息时工作,而在他们工作时休息,是很没有效率的做法。”

  中国的经济高度环球化,与国际接轨的重要性日胜一日。周末休息是国际惯例,若不同步,反而是人休我做,人做我休,自然会产生诸多不便与造成损失。

  就以中国股汇市为例,既要随国际周休,又要按照国家规定休市,如何避免或降低期间国际市场波动带来的风险,成了投资者必须做好的一大功课。

  在A看来,中国官方挪假和拼假的做法,其出发点是好的,很大程度上是为了便民,让他们有更充分的时间与家人出游或探亲,刺激国内消费,推动“假日经济”等等,但与此同时,却又规定上班族必须在周末上班,连续工作七天来换取两天假期,这其实是一手拿萝卜奖赏,另一手却又拿着棍子惩罚,最终的效用是等于零!

  家里有小朋友的上班族,挪假和拼假的安排更是让他们心疼加头疼。先是小朋友须连续上七天课,然后是自己原本周末休息,却还要接送小孩上下学,到了周日,自己要上班,又要苦于如何照顾在家的小孩,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根据统计,中国目前是全球公共假期最少的国家之一。今年2月18日中国国家旅游局发布《国民旅游休闲纲要》称,中国人公共假期每年已有115天,达到中等发达国家水平,这消息一出,就引起网民热议。

  之所以有如此反应,原因在于即便一年52个周末双休加上11天的法定假日,员工可享有115天的公共假期,但事实上,这只是国家规定,并非人人可以享有,能够放心休假。

  这是因为目前中国还有不少工薪阶级并未按照国家规定休假,很多受雇于私企的人,周末只休假一天或一天半,还有一些处于弱势地位的员工,为了维持生计,可能连周假也免了。至于按照出工天数领取工资的日薪工友,就更没有假期可言了。

  因此A说:“现在中国工作人口的压力已经很大,中国政府不如慷慨一点,让百姓实实在在地享受更多假期。要小朋友连续上七天课,上班族连上七天班,搞得精疲力尽,更不用说众多人集中休假,出门寸步难行的痛苦了。这又怎么算是便民和利民呢?”

  所谓“休息是为了走更长远的路”,如何让员工真正享受到休假的权益与好处,从而提升生产力与幸福感,关键不在“挪”与“拼”,在于政府如何克服重重困难,贯彻落实“带薪休假”这个已经老掉牙的问题。


来源: 联合早报网

发表人: 主持    0 Comments    (Post your comment)

引用(0) Permalink

何谓余秋雨——闪评《何谓文化》


星期三 五月 01, 2013 8:13 am


何谓余秋雨——闪评《何谓文化》         

                ·吴拯修 ·

  环顾今日书海,余秋雨的新作《何谓文化》竟如泥牛入水悄没声息。虽然余
秋雨在自序中“均祈教正”,但是连当年出词慷慨的“表扬家”如今也开始爱惜
自己的羽毛不置一词;真正的“批评家”也终于领悟于光远先生早些年说过的话,
“再批评余秋雨,会降低自己的身份”;甚至连那几个“职业诽谤者”或“咬余
专业户”——虽然余秋雨在《何谓文化》中还长戚戚地记挂着他们——也懒得动
笔“诬陷”,兼带到“境外诽谤集团”领取一点“出场费”了。

  《何谓文化》不是《文化苦旅》,杯底残酒已不像第一口那样甘美,昔日辉
煌的散文大家正在忍受晚景凄凉的煎熬。不管是赞扬还是批评,正如上海某大报
副总编所言,“现在大家都知道余秋雨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已经不值得认真对
待了。”文化界集体无意识地失去了和耍泼牛二一起玩的兴趣。当余秋雨“判定”
全世界都在嫉妒他、诽谤他、甚至无端诬陷他时,已经没有人在乎他了。

  虽然“评论坏书有害人品”,但是打扫卫生的事总得有人做。既然专业评论
家们全都歇着,且让我这个非著名非文化人寻个空档絮叨几句,闪进文坛评论一
下文化界对之不屑一顾的《何谓文化》,是谓“闪评”。

  尽管余秋雨声称他在《何谓文化》中用“最诚恳、最隆重的方式” “全面
解释文化究竟是什么”,欲使天下人昭昭。余秋雨甚至还自打满分:“对文化的
回答已经相当完整”(《何谓文化》,长江文艺出版社,2012年10月,自序P5。
以下引用该书仅注页数)。但我必须承认,愚钝如我,与向余秋雨请教什么是文
化的那“五六个文化厅长”一样,依然昏昏于十里浓雾中。我读该书的唯一感受:
文化是个纲,纲举目张,应该月月讲,天天讲。谁是“中华文化忠诚的阐释者”、
当代“文化旗手”?舍我其我,非本余姓大师莫属。

  虽然在《何谓文化》中我们没有看到“何谓文化”,但我们却看到了“何谓
余秋雨”,因为正如法国著名作家米歇尔·福柯所言,“你以为你在说话,其实
是话在说你”。《何谓文化》就是余秋雨的“话”,那么,它是怎么“说”余秋
雨的呢? 是这样的:

  它“说”,他是一个自我夸扬,无限拔高自己的人。

  余秋雨告诉读者,他在国外的三篇演讲的第一篇,是“我在境外一所大学获
颁荣誉博士称号后的学术演讲。听讲者除了广大师生外,还有获颁荣誉博士称号
的那些第一流科学家。因为是向科学家论述文化,因此力求讲得严密、干净、周
致”(自序P2)。余秋雨通过“除了……还有……因为”的句式转换,把他对
“澳科大”学生的演讲变成“因为是向科学家论述文化”,这就把听众偷换成了
“那些第一流科学家”;而袁隆平、钟南山等人,也从去澳门接受获颁荣誉博士
称号者变成了专程去听余秋雨演讲的主要对象。虽然“澳科大”也和中南财经政
法大学一样,是余秋雨讥讽古远清时所说的“非文科学校”,但在这个“非文科
学校”背手挺胸接受余秋雨文化训示的居然都是名闻遐迩的“那些第一流科学
家”,余秋雨的文化地位可想而知。有了“那些一流科学家”垫背,余秋雨对自
己演讲的评价自然是“严密、干净、周致”。

  人们无需细辨,余秋雨是否真的在他所说的那些场合作过如此这般的演讲,
虽然经验告诉我们,他往往分不清,什么叫杜撰,什么叫真实。至少我们知道,
其讲话水分之多是出了名的,比如在正文中,他自己写着《利玛窦说》演讲的场
合是东京的“世界文明论坛”,而在序言中,这个不知究竟是何级别有什么人参
加的“论坛”,被余秋雨嘴一歪就变成了“联合国世界文明大会”,论坛与大会
的区别不能以道里计,是中学生都能判别的。此类例子举不胜举,在此仅指一斑。

  至于每次演讲都有一个“第一”:“第一流科学家”、“唯一受邀的中国演
讲者”、“第一份有关文化的世界报告”(自序P2)云云,更是余秋雨“头牌欲”
的自慰式习惯性宣泄。

  余秋雨还把自己当成了“章鱼保罗”再世的预言大师。既然没有一个人肯出
来推崇,余秋雨只好自我吹嘘说,早在十多年前考察欧洲的时候,他就判定西班
牙、希腊、爱尔兰、葡萄牙四国会是“贫困国家”,每年必须接受欧盟的援助;
其中,又判定希腊社会已经“走向疲惫、木然,很容易造成精神上的贫血和失重,
结果被现代文明所遗落”。而且,他还判定欧洲很多富裕国家社会福利的实际费
用是一个难以控制的无底洞,直接导致赤字增大和通货膨胀。而且,中国居然还
有“好几位财经专家”就此谦虚地向余秋雨请教,“为什么能在十多年前就得出
如此准确的预见?”(P58)

  尤其耸人听闻的是,书中介绍,“二十世纪末,又冒着生命危险贴地穿越数
万公里考察人类最重要的文明故地,对当代世界文明作出了一系列全新思考和紧
迫提醒。作为国际间唯一亲身完成这种穿越的人文教授,及时判断了新一轮恐怖
主义的发生地,准确预言了欧洲不同国家的经济危局,在海内外引起极大关注。”
(该书插页余秋雨照片文字说明)就差没有说他曾经准确预测美国的“9.11”,
并准确提供本·拉登的信息了。

  这本披着文化外衣的书还“说”,余秋雨不仅是文化大师和经济超人,他还
是一个007式的人物:“二十世纪末,最后那个冬天。我考察人类古文明四万公
里,已由中东抵达南亚、中亚之间。处处枪口,步步恐怖,生命悬于一线”,
“还没说完,几个持枪的男人走近了我们。那是这里的黑帮组织。” (P170)一
个不折不扣的为了全人类的文化事业,不惜深入到世界上最危险的地区,和恐怖
分子斗智斗勇的英雄,赫然降临人间。

  在该书的作者简介中,还将余秋雨称之为“中国最值得尊敬的文化人物”,
是“文采、学问、哲思、演讲皆臻高位的当代巨匠”。“贴地穿越”,“全新思
考”,“紧迫提醒”, “极大关注”,“遥遥领先”,最、最、最,熟悉余秋
雨文笔的读者,应该能够确定,这个简介虽然署着别人的名,其实来自余秋雨。

  它“说”,他是一个自喷烟雾,狐假别人虎威的人。

  它的“自序”说,“这是本书中最让我动情的部分。一些已经离世的文化巨
匠,几乎用全部生命揭示了文化的深层奥秘。”(自序P2)细读余秋雨记述与这
些所谓“文化巨匠”的交往,给人一种自喷烟雾单边“贴”的感觉。余秋雨一一
历数上海已故文化名人巴金、黄佐临、谢晋等人,先把他们抬到天上,说他们都
是“人们必须抬头仰望”的“孤独的云霞”(P154),——且不说这些所谓文化
巨匠经不经得起仰望,单看其中的造神思想是何其衰朽——然后千方百计插进下
面的文字,狐假着他们的虎威:

  “爸爸(巴金)说,这个样子吃饭,在余秋雨面前丢脸了!”(P146)

  终于,巴金越来越衰弱……也不能再听我(余秋雨)的书了。(P151)

  经过多方协调,他(黄作临)和我(余秋雨)一起被任命为“上海文化界高
级职称评审委员会”的“双主任”。(P121)

  他(黄佐临)在信中快乐地说:“读完那本书(指余秋雨的《观众心理美
学》)才知道,自己一辈子都在摸索着观众心理美学。”(P120)

  就在这时,他(谢晋)礼贤下士,竟然破例聘请了一个艺术顾问,那就是比
他小二十多岁的我(余秋雨)。他与我的父亲同龄,我又与他的女儿同龄。这种
辈分错乱的聘请,只能是他,也只能是上海。(P92)

  经过这一番勾兑,余秋雨的文化含量自然快速加浓。大树特树别人的权威其
实是为了树自己的权威,水涨船高,人们看到的,不是这些巨匠有多么优秀,而
是走在他们前面的余秋雨有多么优秀。于是,余秋雨就成了“文采、学问、哲思、
演讲皆臻高位的当代巨匠”。

  耐人寻味的是,在这个所谓的文化巨匠队伍中没有了余秋雨曾经常挂嘴边的
王元化先生的身影。当年余秋雨在《长者》一文中曾经尽情讴歌王元化,在《借
我一生》中说王元化是“与我有密切交往的前辈学者”(《借我一生》第319
页)。在余秋雨的笔下,他是王元化忘年交,是王元化的学术知音,王元化从认
识他的第一天起就对他极为赏识,直到去世之前,还发短信力挺他。但是,后来
《王元化、林毓生谈话录》披露了王元化并不认同《秋雨时分》,说它“胡说八
道的东西太多了” (转引自《中国文学网》,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主
办)。这一来,“大师”很生气,后果很严重。曾经的上海“学术重镇”王元化
遂即被余秋雨开除出巨匠队伍。余秋雨甚至在《何谓文化》中还要借黄佐临之口
向王元化先生射出一支暗箭:余秋雨谴责“一些我们尊敬的革命文化人”包括王
元化转弯抹角地贬低黄佐临的重大贡献,“黄佐临先生曾小心地对我说:‘夏衍
气量大一点,对我还可以。于伶先生和他的战友,包括文革结束后出任宣传部长
的王元化先生等等,就比较坚持他们地下斗争时的原则,对我比较冷漠。’”现
在,王、黄两位前辈都像陈逸飞一样“已经去世,因此不能自辩”(P184),余
秋雨散布这些无可稽考话,不是对两位老人的“随意伤害”吗?其自我好恶之行
径,不能不令人齿冷,他还要与王元化先生论“气量”!

  为此而耿耿于怀的余秋雨把恩师王元化先生踢出局外,拉来一个写作组原来
的同事章培恒来充数。该章曾因在“致仕”问题上为余秋雨“硬拗”而在学界落
下笑柄,如今被余秋雨借一个无名无姓的“日本汉学家”之口戴了顶巨高之帽:
“章培恒教授是钱钟书先生之后最渊博的百科全书。”(P193)从而被余秋雨送
进了巨匠队伍。也许是连出版社都看不过去,在该书“内容简介”中又删去了这
个“最渊博的百科全书”章培恒的名字。

  好奇来自未知。对于已经清楚的事情,人们便不再有多大的兴趣,“余秋雨
与写作组”便是如此。如果不是余秋雨直至2012年10月出版的《何谓文化》中还
在不停地晃动搅屎棍,谁还在乎他的那些陈年往事呢?

  他在书中,不仅宣称“石一歌”是周恩来领导的,巴金也是写作组的,还再
一次把自己打扮成反对文革、反对四人帮的英雄。当余秋雨左手拍胸右手指天说
自己“在年轻时连王洪文的喽啰也不怕,连样板戏的霸权也不怕,连禁开追悼会
的命令也不怕”时,除非有比铁还坚硬的证据,思维正常的人是不会相信的。余
秋雨强加给自己的一切不实之词,其实早就在读者心中被推倒。

  无需煞费苦心地抬出故去的伟人,无需把所谓的“文化重建活动”说得天花
乱坠,也不必编造文革中依然文化成就辉煌的神话,让历史由历史学家去考证研
究。更不必用“文化不灭,中华不死”之类的大词唬人,余秋雨只需简单地告诉
读者,这个“文化重建活动”究竟如何与他“息息相关”。具体地说,比如顾颉
刚教授主持标点的《二十四史》、《中国历史地图集》、《英汉大辞典》(陆谷
孙主编)、《汉语大辞典》(罗竹风主编)等等,其中有哪一个字是余秋雨写的;
或者说,在余秋雨的所有“文革”写作中,有哪一个字属于“文化重建活动”,
请余秋雨用食指指给我们看!还有余秋雨所罗列的文物考古成果中,哪一件与余
秋雨有什么相干,也请亲口说给读者听!否则,就是拿月亮上的事来说地球,真
的很不靠谱。

  李白有诗:“含光混世贵无名,何用孤高比云月。”余先生当时就不是什么
重要人物,现在也没有人苛责他,何必提到历史的高度,拿已故总理说事,余秋
雨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它“说”,他是一个自我高贵,贬低别人的“巧伪人”。

  它宣称:“文化的最终目标,就是在人间普及爱和善良”。数不清的诽谤者
批评余秋雨,最终只是给余秋雨提供表现大爱和善良的机会。在他的笔下,总会
有人要出面为余秋雨抱不平出气,他也总是出来拦阻,以德报怨:谢晋对朱大可
的批评很生气,不让他参加研讨会,而每次研讨会余秋雨都提议朱大可来参加,
谢晋的小肚鸡肠衬托着余秋雨的大爱(P95);为了不伤害原来“石一歌”成员
现已年迈的“那些老人”,余秋雨不仅宁愿忍受长期的委屈而“放弃自辩”,甚
至“心疼”“那个北大学生”(指余杰),怕一旦说明真相会从政治上给他带来
“终身性的伤害”(P172);至于“一个在电视上讲《三国》故事讲得不错的文
人”(指易中天),虽然他“文笔远不如口才”,但他在“诈捐”事件中,“快
速推高了全国性的诽谤大潮”,“很多气不过的年轻朋友要借机‘教训’一下那
个讲《三国》故事的人,都被我阻止了”(P180),因为虽然“有助于我恢复名
誉,但极有可能对他产生巨大压力。”(P181)易中天真应该额手称庆,庆幸自
己邂逅了菩萨。

  没有一个心智健全的人会说这些话,听了这种话,是人都会笑的。

  特别搞笑的事,发生在那个“咬”出余秋雨不少“文史差错”的“上海一个
姓金的人”(指金文明)身上。面对他“这样重大的刑事犯罪”,我余秋雨不仅
“没有起诉”,还担心他“存在精神方面的障碍”。(P196)下面的话尤其表现
余秋雨的大爱无边:

  在一个聚会的场合,上海长海医院的一位医生告诉我,这个姓金的人,腰椎
出了大问题,要动手术,正好由他主刀。我一听,连忙拜托他精心治疗,并说如
果在医疗经费上发生了困难,我可以支援,但不要告诉别人。

  日前,我专程去上海考察金文明的“出了大问题”的腰椎。这位“姓金的”
先生哈哈大笑,说真是白天撞见鬼了。他说他从来没有在什么长海医院看过病,
他甚至不知道长海医院在哪里。他说,他只是希望余秋雨能改正他曾经给其指出
的错误,以免误导读者。即使偷偷地改也行,当然最好能有个说法,比如在最近
新修订的书中,干脆不明不白地把有“致仕”那一句全部删去了,删去这个标杆
性词语,未免有负章大学者为之辩护的良苦用心。他说他的腰椎至今还是好好的,
说时他挺直了腰板,拉开衣服让我看他的完好无损的腰。他不喜欢余秋雨总在这
些不着边际的事情上纠缠。

  余秋雨编造的这个故事确实太过诡异。金文明动手术,余秋雨买单,又不能
告诉金文明,这让医院如何操作?即使曾经有此一议,毕竟没有兑现,说了又有
什么意思?何况当时就说不要告诉“那个姓金的病人”,为何现在又嚷得全世界
都知道?

  它“说”,他是一个自我矛盾,出尔反尔的人。

  比如他说,他“对自己身边的一家老式百货商店进行了预测”,“早早地发
现了这家商店一位能干的年轻经理,觉得他就是前途,便进行了投资。”(P58)
但他在《我等不到了》中告诉读者的恰恰相反,是那位走投无路的经理希望余秋
雨投资,增加职工的信心,因为商店的职工都是他的读者。他还说,让他终于下
决心的原因,是因为当年这家商店的一位女职工卖给他棉衣!

  比如,为了把“诺而未捐受质疑,事后无奈捐图书”的故事说圆,他说当时
就拿出50万元人民币捐建三个图书馆,但是谁也没有告诉。又因为书要他亲手一
本一本挑,所以就没有到位。易中天说的“谁把公众当傻子,那他就是天下第一
傻”,指的就是这个。余秋雨的目的没有达到,却把金克林、黄育海出卖了,他
们当年为之辩护的信誓旦旦都成了不负责任糊弄公众的漫天瞎说。陆正伟的《巴
金:这二十年》有载,巴金祖籍嘉兴,他对嘉兴图书馆有许多捐助,但他坚决阻
止了嘉兴方面命名巴金图书馆。古人云“德比于上而知耻”,如果余秋雨能以巴
金先生为镜鉴,或许会“知”点什么。余秋雨能看到陆正伟书中的写巴金读《文
化苦旅》的情节,怎么就看不到嘉兴图书馆的事?

  比如:“作为一个文化创造者必须是善良的,绝不会伤害别人,指责别人,
而只会帮助别人”(P30);但是,“唆使一个在文革中还只是婴儿的北大学生
向我投污”(P167)不是在“指责别人”吗?他甚至断言,“中国文人则大多助
纣为虐,几乎所有后果最坏的谣言,都是文人制造出来的。本来,传媒和互联网
的发达可以帮助搜寻证据,克服谣言,但事实证明,它们在很大程度上反而成了
谣言的翅膀,满天飞舞。”(P19)这是“绝不会伤害别人”吗?

  比如他说:“作为一个文化创造者……不会假借‘民意”来遮盖自己在主体
性上的乏力。”(P31)但正是在同一本书中,他又说:“经过三次‘民意测
验’,我均排名第一,便顺势任命我出任院长。”(P123)“2010年1月,国
内……票选‘谁是你最喜爱的当代作家’,名列第一,且遥遥领先”,票选不就
是民意吗?

  比如他喜欢给别人开书单,其中有:“明清小说,真正的顶峰杰作只有一部,
是《红楼梦》,必读。”(P61)但是,几年前他曾经对台湾记者说:“红楼梦
其实并不像吹捧的那么好。作为小说来说,枯燥乏味,内容沉闷,前后矛盾,故
事单调,这些都是红楼梦的最大的缺陷。书里的诗词大多数都是抄袭明末江南汉
人名士的,诗词的水准也并不高。”(记者央学平台北报导,台湾《联合报》
2006年7月28日)

  尤其可笑的是,在《借我一生》中,他说在军垦农场劳动,他以罕见的劳动
劲头镇住了许多身强力壮的汉子,最终被选为副排长,曾经有过“与英雄没有太
大区别”的抗洪壮举。但在《何谓文化》中,却说:“在农场劳动时带头以身体
堵住洪灾缺口,至少有一半是绝望中的自沉”(P164)。其实,余秋雨当年的作
为完全是进步青年正常的举动,何必加以新的解释拔高自己呢?

  日前,笔者在上海资料中心看到一个材料,倒是能充分反映余秋雨当年追随
革命的风范。1968年12月,1968届毕业生开始分配工作,余秋雨越过戏剧学院工
宣队和上海大专院校毕业生办公室,直接写信给市委领导,要求下乡插队。此事
终于惊动了上海高层,市委副书记徐景贤作了批示,要毕业生办公室(下称毕办)
调查并提出处理意见。办公室的张永烈向毕办传达了徐的批示。毕办派朱裕林到
“上戏”与工宣队的徐昌明和学校的曹景于一起讨论了余秋雨要求插队落户的要
求,一致的意见是:余秋雨已去农场,变动起来比较困难,故不准备考虑他一个
人去插队落户。于是,毕办向市革委会工宣队第一办公室专门发文报告了他们的
意见。此事遂告作罢。

  须知上海当时对大学生并无插队的要求,余秋雨的行动与知识青年无奈申请
下乡决不能相提并论。余秋雨这一看似突兀的别出心裁之举,其实是深思熟虑的
“出位”行动。在当时的情况下,它只能是一次激进的表态,用当下的话来说,
是一场不失时机的“作秀”,一次包赢的下注。结果当然是不会让他一个人去插
队,但已在组织留下了进步的印象。退一步说,万一上面同意余秋雨一个人插队
落户,那么他就是大学生中的“董加耕”, 一个前途无量的先进典型,社会又
多了一个青年楷模。

  余秋雨现在显然忘记或者装作忘记他的要求插队的邀宠信了。但是,在对公
众开放的上海资料服务中心,人们还可以看到当年处理这一事件的历史记载档案,
题目是“上海市大专院校毕业生办公室关于戏剧学院毕业生余秋雨要求插队的报
告”。

  这也叫“绝望中的自沉”吗?

  在余秋雨那里,人们看到了,舌头真的是无骨的。

  他是一个自我夸扬的人,一个自喷烟雾的人,一个自我高贵的人,一个自我
矛盾的人,简言之,是一个M·斯科特·派克所说的“谎言人”。

  斯科特在在其著作《谎言人》中“提到……恶之所以毁坏生命,是因为它的
基础是埋藏在深处的谎言。这个谎言就是相信‘我没有任何问题,我的确很好’。
只有‘谎言人’(People of the Lie)才会这样看待自己。‘谎言人’就是向
自己隐瞒自己的人,他们并不知道真实的自己,却以为自己知道(在后面这一点
上,他们不同于精神病患者)。这条谎言制造出完美的幻觉,而这种幻觉滋生出
隐藏的恶。……他用隐藏问题来‘解决’问题,结果让真正的问题变得更糟。”
(见《爱灵魂自我教程·心理学与梦》,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0年12月出版,
239-240页)

  “从事文化,从诚实开始。”(P55)话,说多对有多对,可惜它只是“余
秋雨牌手电”的一柱光亮,但愿他在照亮别人的同时也能照亮自己。因为他从事
的正是文化,他缺的正是诚实。

  此前读到著名评论家家张闳评论余秋雨的话:“余秋雨:他不断地提醒人们
——文学不能这样。”(张闳:《被宠坏的一代》,2012年9月9日《钱江晚报》)

  张闳的话言简意赅,一剑封喉。


------新语丝

发表人: 主持    0 Comments    (Post your comment)

引用(0) Permalink

托尼译信——陀思妥耶夫斯基《白夜》


星期三 五月 01, 2013 8:07 am


我双膝跪求你原谅,
我欺骗了你也欺骗了我自己。
不要怨恨我,
我如今还爱着你。
就像我说过我将会爱上你,
而如今没有任何改变。
……
倘若,
你是他多好,
他是你又有多好,
我倘若能爱上两个人该多好。
哦,上帝!
……
上帝知道我现在该为你做什么,
他了解你的悲伤。
我也了解你,
既然爱了,受了委屈是不会记很久的,何况——
你还爱着我!

当时您像兄弟一样向我敞开,
那么宽宏地接受了我破碎的心,
这一切像一场甜美的梦,
在我心灵中早已升格为一种永恒的感激。
感激之情不会消失,我将无时不保留这种情感并对它忠贞不二始终如一永不改变绝不背叛自己的心,昨天……
可惜它还是那么快回到了它应该归属于那个人的身边,
你会原谅它,
因为你仍旧深爱着我。
……
仍旧爱我吧,
不要抛弃我们,
我们会见面的,
你会来看我们,因为你是我们永远的兄弟和朋友。
下星期我就将和他结婚,
他是带着深深的恋情回来的,从来没有忘记我。
我在信中提到他你千万不要生气,
你也会爱上他的,对吗?
原谅我!

最后的署名是:爱你的也是你爱的纳斯金卡。

发表人: 主持    0 Comments    (Post your comment)

引用(0) Permalink

揭秘朝鲜人民的等级婚姻


星期二 四月 30, 2013 4:43 pm


在朝鲜,自由恋爱一般不太被接受。中学时期,甚至在大学里,男女学生之间的恋爱被严格控制。没有地方可以让情侣们悠闲地散步,恋人之间如果手挽着手上街还会招来人们的白眼。但是经自由恋爱而结婚的人也在逐渐增多。

朝鲜的夫妇一般都是经人介绍结成一对。所以与不同对象碰面的次数多算不上大问题,但是经常更换对象对于女性来讲就会成为“情史”中的瑕疵。因此不少女性遇到确信可以相伴终生的对象时才开始谈恋爱。

选择结婚伴侣的标准在朝鲜可谓见仁见智,但是也会有所谓的流行。在上世纪90年代粮食危机以前,入党的、已经完成服役、读完大学的男性是第一等的新郎。如果男性在参军后入党,并正在读大学,就会有无数家有千金的家长们争着抢着要相亲。现在虽然也留有这样的风气,但是21世纪以后,朝鲜人的意识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在今天,新郎通常分为三个等级。第一等级为所谓“三外”男性。“三外”是指经常到国外的男性、在外贸企业工作的男性、出国的可能性高的男性。第二等级为父母是干部或家境富裕的男性。第三等级为父母虽然没权没势,但是因为自己能干,已经服完兵役,入了党,凭自己的能力在大学读书的男性。

不属于上述三类的男性们只能选择与自己处境差不多的女性作为伴侣。但是即使可以划分等级,终究最受欢迎的结婚对象还是能赚钱的男性。

中央党五科的对象是特级女性

平壤男性挑选对象的标准,第一等级为父母有权有势有财的姑娘。近来“借岳丈家光”成为流行,高干或富人家子女们的人气逐渐高升。事实上也有不少地方出身的男性借了岳丈家的光,能够到平壤“出人头地”。

第二等级是虽然父母能力不足,但凭借自己的能力养活自己的女大学毕业生。当然如果是平壤外国语大学、平壤医科大学毕业的那就堪称锦上添花。从师范大学毕业、担任教师工作的女性无论任何时候都是绝佳的新娘人选。

第三等级为父母没权没势,也没有读过大学,却具有较强的生活能力,会做生意和小买卖的女性。今天在朝鲜,不会做买卖的女性被男人看作是傻瓜。

而被所有男人都捧为最佳伴侣的女性,就是因长相出众而被选入中央党五科的女性、电影演员或舞蹈演员及歌手。五科的女性们通常担任一段时间高干们的陪客或电话接线员,到了25岁左右就可以入党,嫁给护卫总局的军官或当干部,国家还提供嫁妆和家当。

电影演员、舞蹈演员、歌手们一般都嫁到高干家庭,过上丰衣足食的生活。尤其是电影演员们都要自己准备拍摄时需要的服装和首饰等,因此选择新郎时首先看中的是财力。

在家里敬酒、对拜的简单婚礼

结婚伴侣选定之后双方父母就会谈定婚期。朝鲜各地的礼俗稍有不同,通常男方要准备糕点等饮食拜访女方家。在订婚仪式上双方父母选定婚期,婚期通常选择“无损”的吉日。

准备结婚礼服不需要太多的钱。新郎要准备西装,新娘准备韩服。韩服的面料冬季通常选毛绒,春夏秋三季选一种名叫“香罗”的布料,价格不算太高。

居住在平壤的归国日本归侨们偶尔会穿着西式礼服举行婚礼。过去有段时间人们讲究所谓民族传统,流行穿着高丽朝时期的古装礼服,但是最近已经完全消失。女士们穿着韩服,胸前和头上佩戴鲜花,再戴上白手套就可以了。

事实上,居住在平壤之外地方的新娘子们能穿上香罗礼服的也不多,因为没钱准备。而在农村顶多花钱租用礼服或穿着“千里马运动”时期的旧款礼服。

婚礼先要在新娘家举行。所谓婚礼也不过是摆上婚席,新郎新娘喝一杯合欢酒,夫妻对拜后再给双方父母敬酒和行大礼。第二天要到新郎家,也重复同样的仪式。三天后新郎新娘要准备一些食物“回门”。

平壤等大城市里的婚礼有时规模会很大,首先婚车就不一样。在朝鲜借用汽车非常困难,但是都会想方设法借用高级轿车。高干家庭里会动用多辆轿车。

平壤最受欢迎的婚纱照拍摄地

婚礼上新郎新娘要喝合欢酒,行完对拜后要向父母行大礼。然后乘坐婚车来到金日成铜像前敬献花篮,并合影留念。而后再乘坐婚车到平壤市内各处拍照和摄像。建党纪念塔、5.1竞技场、主体思想塔等都是主要的拍照场地。选择这些地方拍照不仅具有政治意义,而且因为这些地方设施优良,照出来的婚纱照效果也好。

平壤市的万寿台艺术剧场是最多新婚夫妇选择的摄影场所。有些日子一天就会有几十对新人来这里拍照。在万寿台艺术剧场前的喷水池边,新郎新娘并肩行走,新娘给新郎点烟,新郎抱着新娘转圈等几乎成了拍照时的固定姿势。这些在2002年以前是看不到的,最近则越来越流行。

拍照结束后就会举行婚宴。婚宴上邀请亲朋好友和新郎新娘的同事们参加。婚礼通常在家里举行,所以再有钱的人也不能邀请太多人。

婚宴上客人们吃着东西,还会唱歌跳舞。最近还经常能看到用DVD机唱卡拉OK,这时新郎新娘也要应邀唱一首歌。

最近平壤开始出现婚宴餐厅。但是因为要价太高且酒菜水平太低,买卖不算好。

婚礼上的囧事

按照朝鲜国内的习俗,婚礼上新郎新娘的席上通常立上两只煮熟了的鸡,象征新郎新娘。鸡的嘴里要叼着红辣椒,这是祈愿多生贵子的民俗。

有一户人家打算省下买鸡的钱,就决定到邻居家里借来活鸡摆上。事先用酒把鸡灌醉,再把它摆到席上。可是偏偏在婚礼进行当中,灌醉的鸡突然醒来开始大闹起来,把婚礼搞得一塌糊涂。新娘觉得这是婚后生活的不吉之兆,又哭又闹。客人们个个都耻笑家长的“小脑筋”(抠门的意思)。

去年6月的某一天是所谓“无损的良辰吉日”,许多平壤新人举行了婚礼,万寿台艺术剧场前挤满了拍摄婚礼照片的人。其中有一对新人,体形特别矮小的新郎正抱着至少比自己高一个头的新娘,因为新郎力亏,没抱住,新娘一声惨叫,滚落到台阶下,受了重伤。

朝鲜中央第三广播(在各个区域用大型扬声器播出的有线广播节目)在当天的“通报广播”时段称,那一天万寿台艺术剧场前共有5对新人不同程度地受伤。广播指责说:“这些都是没能遵循我们自己的传统,盲目追随黄色流行才导致的不幸,是愚蠢的举动。”

作者朴哲勇撰文

发表人: 主持    0 Comments    (Post your comment)

引用(0) Permalink

朝鲜局势中国或终于出手 作者:解放军报社全媒体记者 孙礼


星期二 四月 30, 2013 4:17 pm


“如果朝鲜半岛开战,中国会出手吗?”尽管中国国防部拒绝回答问题,但在外交舞台上,中国却动作频频。而逼中国出手的,正是朝鲜和美国的恶性互动。


如果朝鲜半岛开战,中国会出手吗?——中国国防部发言人给出了不置可否的回答。杨宇军拒绝表态的理由是,“这个问题是一个假设性问题”。

这一幕发生在昨天,4月份的中国国防部例行记者会上。这一天,恰逢朝鲜人民军的建军纪念日,韩日媒体纷纷猜测,朝鲜“可能发射导弹”。因为此前朝鲜耸人听闻的宣战言论,东北亚地区笼罩在战争迷雾里。

尽管中国国防部拒绝回答问题,但在外交舞台上,中国却动作频频。

这一周里,美军参联会主席邓普西在中国倍受礼遇。新华社用“坦率”形容了他和解放军总参谋长房峰辉的会谈,而房峰辉也显示了十足的诚意——他甚至透露,朝鲜“有可能进行第四次核试验”。

这一罕见的表态,在国际社会引发巨大震动。韩国文化日报称这是一个“突然”的表态,这一震撼消息也迅速登上中国各大门户的头条。

邓普西还得到了超出“外交对等”常规的高规格接待,人民日报、解放军报也循例在头版刊登了新华社通稿,图文报道习近平会见邓普西的消息。这位美军高官也获准参观解放军陆航部队和国防大学,包括中国陆军新近服役的“杀手锏”武器武直十。

考虑到这样周详的会见安排,是在中国正举国关注庐山地震救灾的背景下,就不难感受到中国的“用心良苦”。

《文汇报》的评论文章说尽管“中美两军相互疑虑还在”,朝核问题却“凝聚中美安全合作”。 而凤凰网则已经在其独家评论里,迫不及待地宣布中国对朝鲜问题态度正在发生“悄然而重大的转变”。

比起邓普西的高调访华,中美在华盛顿的对话没有赢得热烈关注,这低调背后却透露出更不寻常的信息。

中国朝鲜问题大使武大伟和美国朝鲜特别代表戴维斯的会晤已经进行了三天,双方都没有透露出会谈细节,但美国国务院面对提问时,每天都夸赞这是“富有成效”的会谈;中国外交部发言人也形容中美进行了“坦率深入”的交流,凤凰卫视甚至认定,这次会晤的时间“应该是超出了原本的计划”,因为美国国务院原计划是要在25日就公开发布会议总结,但在25日当天会议仍在进行。

中美间的互动如此频繁,以至于美国常务副国务卿伯恩斯访华的消息被淹没在滚动新闻里。仅仅在一周前,美国国务卿克里在访问中国时所说的,要建立“中美间特殊关系”,似乎就已经照进了现实。

这映射了中美在朝鲜问题上的一个强烈共识——半岛无核化。

而当事方朝鲜对此却嗤之以鼻,就在邓普西访问期间,朝鲜《劳动新闻》就说,弃核和停止导弹发射是朝鲜“根本无法接受的”,“只有白痴才那么做”。

解放军关于朝鲜可能继续核试验的警告声刚落,第二天朝鲜人民军总参谋长就发誓,要建造“更多小型核武器”。同时挑战中国和美国的外交底线,这种事情也只有朝鲜能做到了。而逼中国出手的,正是朝鲜和美国的恶性互动。

中国官媒环球时报发表评论称,称不能任凭“朝美两方折腾”,而要“靠我们自己的力量运用”,这也许正是中国出手的逻辑。

发表人: 主持    0 Comments    (Post your comment)

引用(0) Permalink

杜君立:放不下的圆明园情结


星期二 四月 30, 2013 3:56 pm


  一

  2013年4月26日,法国皮诺家族宣布,将一直以来风波不断的圆明园青铜鼠首和兔首免费捐赠给中国官方。至此,一段历史恩怨与面子焦虑终于有了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

  圆明园早已不复存在,圆明园废墟成为天价门票的掘金之地,圆明园遗物却屡屡刺激着中国人脆弱而敏感的神经。正是出于这种诡异的圆明园情结,本来不值钱(1985年有美国人以每尊1500美元的低价买到3件铜兽首)的“水龙头”,愣是变成中国人眼中的天价“国宝”,乃至每一次被作为文物拍卖的圆明园遗物总会在中国官方和民间引发轩然大波。

  2000年,香港佳士得和香港苏富比拍卖牛首、猴首和虎首,引起了中国各界“极大愤慨”,财大气粗的中国保利集团公司毅然以3000万港币“夺回国宝”,大有一雪国耻之感。2009年,鼠首和兔首更是拍出了1400万欧元的天价。从商业角度而言,这完全匪夷所思。但这已经远远超出商业范畴,在中国,这完全是一场政治正确和民族面子问题。

  就在拍卖举行之际,67名中国律师组团,强烈要求停止拍卖,并归还“被盗走”的圆明园兽首。可笑的是,这个律师团却始终找不到原告,官方的圆明园管理处和“中华抢救流失海外文物专项基金会”等均拒绝出任原告。无奈之下,律师团只好以“全球爱新觉罗家族宗亲会”的名义向佳士得公司致函,正告其反对拍卖的立场。与此同时,中国官方(外交部)发言人称,“拍卖战争中非法掠夺的文物”是“伤害中国人民的感情”的行为。圆明园到底是爱新觉罗的,还是中国的,似乎并不完全是一回事。值得玩味的是,这场商业秀最终以政治秀收场,一切完全是中国式的。

  此次拍卖之后不久,恰逢圆明园事件150周年,北京圆明园管理处特意举办了一场盛大的纪念活动,并发布了一份针对圆明园流散文物的全球倡议书。借此机会,中国圆明园学会等8家一级学术团体组成的筹委会宣称要“将圆明园遗址建成人类文明和谐纪念地”,在一个无处不“和谐”的时代,从圆明园开始,“和谐”正在走出中国走向全世界。

  虽然此次活动“属于民间交流,未邀英法政要”,但却在圆明园大水法遗址上树立了一座法国作家维克多•雨果半身雕像。150年前,这位被称为“法兰西良心”的“法奸”曾经在给朋友的信中这样谴责自己的祖国:

  在世界的一隅,存在着人类的一大奇迹,这个奇迹就是圆明园。艺术有两种渊源:一为理念从中产生欧洲艺术;一为幻想;从中产生东方艺术。圆明园属于幻想艺术。一个近乎超人的民族所能幻想到的一切都荟集于圆明园。圆明园是规模巨大的幻想的原型,如果幻想也可能有原型的话。只要想象出一种无法描绘的建筑物,一种如同月宫似的仙境,那就是圆明园。假定有一座集人类想象力之大成的宝岛,以宫殿庙宇的形象出现,那就是圆明园。为了建造圆明园,人们经历了两代人的长期劳动。后来又经过几世纪的营造,究竟是为谁而建的呢?为人民。因为时光的流逝会使一切都属于全人类所有。艺术大师、诗人、哲学家,他们都知道圆明园。伏尔泰亦曾谈到过它。人们一向把希腊的巴特农神庙、埃及的金塔、罗马的竞技场、巴黎的圣母院和东方的圆明园相提并论。如果不能亲眼目睹圆明园,人们就在梦中看到它。它仿佛在遥远的苍茫暮色中隐约眺见的一件前所未知的惊人杰作,宛如亚洲文明的轮廓崛起在欧洲文明的地平线上一样。这一奇迹现已荡然无存。有一天,两个强盗闯进了圆明园。一个强盗大肆掠劫,另一个强盗纵火焚烧。从他们的行为来看,胜利者也可能是强盗。一场对圆明园的空前洗劫开始了,两个征服者平分赃物。真是丰功伟绩,天赐的横财!两个胜利者一个装满了他的口袋,另一个看见了,就塞满了他的箱子。然后,他们手挽着手,哈哈大笑着回到了欧洲。这就是这两个强盗的历史。在历史面前,这两个强盗一个叫法国,另一个叫英国。对他们我要提出抗议,并且谢谢您给了我抗议的机会。统治者犯下的罪行同被统治者是不相干的;政府有时会是强盗,可是人民永远不会。法兰西帝国从这次胜利中获得了一半赃物,现在它又天真得仿佛自己就是真正的物主似的,将圆明园辉煌的掠夺物拿出来展览。我渴望有朝一日法国能摆脱重负,清洗罪恶,把这些财富归还被劫掠的中国。

  二

  在遭遇咸丰十年(1860年)的那次浩劫之前,象征康乾盛世的圆明园就已经蜚声西方——欧洲人更愿意称之为中国皇帝的“夏宫”。位于北京西北郊的这座园林是中国统治者的世外桃源,聚集了大片精美的宫殿、宝塔、亭台、庙宇、湖泊、花园及树林,包括一座由意大利建筑师在18世纪修建的欧洲风格宫殿——西洋楼。此外,圆明园还存放着外邦进贡的礼品,这使它成为当时世上最著名的工艺品收藏地之一。

  概而言之,中国皇帝的这座夏宫是“东方情调”最典型的代表,是曾在18世纪横扫欧洲园林设计的“中国风”的主要灵感来源之一。法国传教士王致诚于1749年出版过一本关于圆明园的著名著述;1753年,瑞典国王就在斯德哥尔摩以外的夏宫建造了“中国宫”;1761年,英国人为威尔士公主奥古斯塔修建了一座中国宝塔,后来那里成为英国皇家植物园。正如王致诚所说,要让欧洲人明白圆明园到底像什么,这是件困难的事情,因为“作为整体,它无法类比于我们的建筑方式和建筑学规则”。它太庞大,太多元,太优雅,太昙花一现而又根本无法抗拒。法国作家雨果形容它,是“幻想的原型”、“月宫般的仙境”、“大理石建造的梦”。

  阿房宫是秦始皇用无数人的血汗和白骨修建的供“孤家寡人”寻欢作乐的豪宅,“楚人一怒,可怜焦土”。圆明园大约要比阿房宫高级得多,因为时代进步了嘛。圆明园是满清皇权的阿房宫,不是大清老百姓的公园。可怜最后也变作焦土。明目张胆抢劫圆明园的无疑是英法联军,将放火作为军事行动无疑也是英法联军,但是谁带英法联军火烧圆明园的?据说是中国人,而且是龚自珍的儿子龚橙(龚半伦)。英法联军火烧圆明园后,圆明园的主体建筑基本还在,又是谁让圆明园变成一片废墟的?还是中国人。皇权以暴力压迫民众,反过来,民众以冷漠对待皇权招致的暴力,甚至落井下石。

  晚清汪康年说,“相当一部分中国的普通民众直接参与了劫掠、焚毁圆明园的行动。……联军之所以下焚毁圆明园的命令,一个主要的原因就是为了驱逐不断涌来参与抢劫的华人。”黄秋岳说:“圆明园一役,其始联军仅焚园外官吏房,或为军事上必要之举动。而许多旗人土匪,即乘机劫掠,于是联军旋亦入园。”

  在汗牛充栋的财宝和奢侈品面前,每个人都可以理解中国官吏贪污腐败的心理动机,一切都太充满诱惑了,没有谁可以抵抗。阿Q说的好:和尚摸得我就摸不得?皇帝抢来的东西,我为什么不能抢?

  据说圆明园的守卫或逃或杀后,周围的“普通老百姓”纷纷进来抢东西,把建筑拆毁拉回家做建筑材料,把石头敲碎成小石子,混在大米里卖钱。这些都是有确凿史料为证的。说白了,圆明园和那个大清国一样,是少数统治者的私产,是人家的禁脔。中国人是什么?是老百姓!老百姓是什么?是奴隶、奴才,是和牛马一样的人畜。

  伟大领袖慈禧曾经说过一句话很有名的话:“宁与洋人,不与家奴”。所以圆明园与中国人没关系,烧的是皇帝家的,抢的是皇帝家的。这样看来,我们为圆明园被烧心痛屈辱就有点莫名其妙。

  三

  大约5年前,许多中国人为圆明园的兽首拍卖血管喷张,据说那个兽首不过是喷水池的喷头而已。但在一种“东亚病夫”的自卑焦虑情绪所引发的“圆明园情结”下,这俩个“狗头”或“水龙头”被拍卖,那简直是自己的祖坟被扒一般悲愤交集(事实上扒祖坟对中国人已经是家常便饭了)。说白了,这种“圆明园情结”是一种“伪悲情”。据说后来出了一个爱国贼,发挥人有多大胆的精神,将两个水龙头“拍”去了,但他却没钱,说是“重在参与”,只为了“长中国人的威风,灭外国人的志气”,这个“爱国骗子”一度成为国际笑柄。

  事实上那两个兽首拍不拍不关中国人鸟事。因为它们原本就不是你的,是当年我们祖先的主子的。如果哪个贪官或者官商钱多得发烧,大可以去洋人那里买,买回来体会下当年做主子的荣耀。再说了,每年外逃官员带走那么多民脂民膏都不要,要那俩做水龙头用的“狗头”有屁用。这狗头算什么鸟国宝,孩子才是我们的国宝,可校园里校车里死的最多的却是他们……

  站在历史的角度,文物是人类的共同遗产,不应是谁家的私产,如果地域界限可以跨越,国家概念与历史更是毫无瓜葛。司母戊鼎是中原殷商文化的标志,原物却不再安阳而在北京;关中是周文化发源地,毛公鼎散氏盘俱出土于周原,如今原物却在台湾。同样的文物,比如敦煌文书,在国内保存的非常差,很多因为没有保存条件而被彻底毁坏,而大英博物馆就保存得非常好。这样的文物在国内被毁坏严重,在国外保存完好的情况非常多。

  其实很多文物就是中国盗挖了以后卖给老外的,当年美国、日本收集了大量的中国文物,大多是花大钱从中国人手中购买的。著名的昭陵六骏,是唐太宗李世民生前经常乘骑的六匹战马,刻在昭陵的庑廊。其中两块浮雕飒露紫和拳毛騧就被中国人卖给了美国人,现存美国费城宾夕法尼亚大学博物馆,非常完好,剩下的四块浮雕,中国文物商人为了方便盗卖,竟然打碎成石块偷运。

  毛万岁还活的时期,中国人以毁坏文物为荣,以爱护文物为耻,是为“破四旧”也。即使当下,唯利是图硬道理的中国拆迁暴政又使多少文物被毁,反而常常听说,有外国人不惜重金将中国旧居一砖一瓦的买了运到国外保护。

  从圆明园情结引发的一片群情激愤看来,我们的教科书灌输的“圆明园情结”确是收到了“万众一心众志成城”“用我们的血肉筑成新的长城”的结果。中国人经常被官方称作屁一般的“老百姓”,只有到了火烧圆明园的时候才叫“中国人民”,而且还是被伤害的“中国人民的感情”。

  在一种野史版本中,龚自珍的儿子龚半伦,带领英法联军把圆明园洗劫一空,然后又做英国公使的翻译,代表英国和恭亲王谈判,百般刁难。恭王怒道:“你等世受国恩,却为虎作伥甘做汉奸!”龚半伦曰:“我们本是良民,上进之路被尔等堵死,还被贪官盘剥衣食不全,只得乞食外邦,今你骂我是汉奸,我却看你是国贼。”

  中国官方所传播的历史用袁腾飞的话说,基本上是任强权打扮的“秽史”。经历过黑白颠倒的“文革”之后,关于真实的中国近代史的真相,我们其实对它的所知并不比当代史更多多少。比如关于火烧圆明园,就有记载指出其实那座皇家园林是我们大清的百姓首先放火烧的,只不过烧得没那么旺盛而已。

  四

  1860年9月12日,咸丰皇帝向英法宣战,18日清廷违背诺言与国际关系基本准则,抓捕了巴夏礼为首的英法谈判使团共39人,并对其滥施刑罚甚至杀害了其中21人。若不是恒祺闻知咸丰已降旨处决所有使节便赶紧劝说恭亲王释放尚未被害的巴夏礼等人,事态将更没法收拾。10月6日英法联军获悉被俘者关押在圆明园,绕过北京直接攻占了圆明园,却扑了空。在发现被俘者遗物便大肆劫掠,附近的百姓也“捡洋落”跟着英法军队打劫了此处,据说这个说法便来自圆明园。是否可以这样说,是中国受苦受难的百姓跟着外国侵略军剥夺了反动统治者剥削人民的血汗,随即,英法联军移师并于13日进占北京城。

  还有一点值得一提,当不足万人的英法联军孤军深入中国腹地时,无数中国人为他们带路、为联军提供给养,因为鬼佬给银子。这说明,面对流氓邪恶的专制统治政府,被奴役的中国人是很智慧勇敢的……事实上,很多中国民众是把洋人当做解放者来欢迎的。

  从某种意义上说,是膝盖引发了这场灾难。中国皇权政府要求民众下跪,民众就跪下了。中国皇权政府要求洋人下跪,洋人愤怒了。沉迷在鸦片瘾中的咸丰无法接受其他人类与他平起平坐,一切注定在劫难逃。

  从1860年7月26日英法联军从大沽口登陆,清朝皇军望风而逃,许多城头的大炮竟然是木头做的假炮。最令全权大使额尔金后悔的是随军的2500名中国志愿者,他们狐假虎威,一路烧杀奸掠,对待自己的同胞极其残忍。

  当法军先期到达圆明园时,只剩下一个小太监像北京狗一样用他细细的嗓子尖叫,所有的守卫都跑光了。面对圆明园里琳琅满目的奢侈品,这些横跨了半个地球的高级人类才知道什么叫做骄奢淫逸。法军总司令孟斗班后来写道:“在欧洲,没什么东西能令我们感到如此奢华。”圆明园让这些人眼花缭乱得无以言表。一名法国士兵阿尔曼得•鲁西写道:“看到的景象让我目瞪口呆、头晕眼眩……突然之间,一千零一夜对我来说完全真实可信。”

  孟斗班禁止乱动园内物品,但军队还是失控了……48小时里,圆明园成了一场“有组织劫掠”的目标。士兵们砸碎花瓶和镜子,撕下画幅和卷轴,他们破开仓库抢夺丝绸,并用这些珍贵的织品包扎马匹;他们裹上皇后的凤袍,口袋里装满红宝石、蓝宝石、珍珠和水晶。鲁西记载道:“两天内,我拿到了价值3000万法郎的丝绸、珠宝、瓷器、铜器和雕塑”,这是一场令人错愕而迷幻的狂欢,“就像是吸食大麻者的幻觉”。

  1874年,法国政府成立专门委员会调查圆明园抢劫事件,孟斗班将抢劫推到英军头上。

  随后到来的英军在顶级奢侈品面前也失控了,他们则将抢劫推到法国人头上。在圆明园,人类都被贪婪、诱惑、破坏欲征服了……在随后的几天,英法联军举行了史上第一次圆明园物品拍卖会,3天拍了10万英镑,很多皇帝才能用的奢侈品流入民间。而真正被视为珍宝被大英博物馆这个世界最大赃物仓库收藏的,是大量的书籍珍本。

  五

  据当时负责监察“战利品”分配的副军需官吴士礼上校《一个战士生活的故事》记述:住在附近的中国人“从宫殿中抢到比两国军队更多的掠夺品”。火烧圆明园是这些“附近的居民”开始的,英法经历一番是否破坏皇宫之争论,最终否定了摧毁皇宫的意见,决定破坏圆明园之宫殿建筑,以作为对清廷杀害使团人员之报复。荒唐的是,此举乃建筑一座纪念碑以纪念被清政府杀害的21名英法使节团成员的意见被否决之后的替代行动。法军拒绝执行这项任务,其司令孟斗班称其为“破坏文化的暴行”。英国人则认为这是类似摧毁巴士底狱的英勇行为,额尔金的父亲是一位文物癖,额尔金因此充满极端的毁灭癖。

  决策此事的额尔金勋爵宣称:“圆明园是皇帝偏爱的居住之地,摧毁它就等于打掉皇帝的威严,也刺痛他的个人情感。正是在这个地方,他把我们那些可怜的同胞弄来,对他们施行了最残酷的折磨;正是在他自己宫殿的围墙内,找到了我们被俘骑兵的马匹和用具,还有从一位勇敢的法国军官胸前扯下的徽章,以及属于俘虏的其他个人物品……军队到那里绝不是为了抢劫,而是通过一个庄严的补偿行动,来表明它被可恶的罪行所激起的憎恶和愤慨之情。这一惩罚并不针对人民,相对而言,人民是无罪的。这一惩罚只针对皇帝,他个人在所犯下的滔天罪行中负有直接责任;这不只因为俘虏在圆明园受到虐待,还因为他最近颁发诏书,说什么取一个外国人头可获一笔赏金,还宣布他决定把他最后的银两拿来充作此种凶杀的赏钱。”

  报复行动的前几天,额尔金命令在北京全城张贴如下公告,宣示英军火烧圆明园的目的:“任何人——哪怕地位再高——犯下欺诈和暴行以后,都不能逃脱责任和惩罚;圆明园将于(1860年10月)18日被烧毁,作为对中国皇帝背信弃义的惩罚;只有清帝国政府应该对此负责,与暴行无关的百姓不必担心受到伤害。”

  在其后的两天时间里,士兵们被分派到各个宫殿、宝塔和其他建筑中放火。尤为惨重的损失是帝国的图书及档案馆(指文源阁——译者注),约一万零五百卷图书档案,包括有关中国历史、科技、哲学及艺术最为稀世及精美的著作,都在额尔金的大火中灰飞湮灭。由于不少楼阁由易燃的松木构筑,卷着松香的浓烟一连数日弥漫于北京北郊的天空。“再也没有一双眼睛能够见证另一个时代的艺术天赋和品位了”,英军随军牧师罗伯特•麦吉这样写道,语气中毫无愧疚,“一个也不留,一栋房屋也不剩,让这里再无宫殿的痕迹吧。现在,咱们回北京去,大功已告成。”

  之所以烧圆明园而不烧紫禁城,是因为前者属于皇家私产,而后者属于国家办公场所。英法联军试图惩罚独裁的皇权而已。事实上,下达纵火令的英法联军总指挥额尔金因此背负暴敛天物的恶名,使他终身都生活在悔恨之中。火烧圆明园无疑是历史上最为恶劣的文化毁灭行动之一,直可与焚烧亚历山大大帝图书馆及哥特部落践踏罗马相比肩。

  六

  就英法联军而言,圆明园事件或许被视为一种疯狂的报复行为,是野蛮对野蛮的报复,是现代化对中世纪的宰割,是开放对封闭的讨伐。

  虽然21位英法外交官都被天朝官员在圆明园里用酷刑折磨死,甚至将尸体先喂蛆后喂狗,但事实上官僚集团的腐败残酷并不必然与我们伟大仁慈皇帝有关,特别是一个沉迷酒色鸦片的皇帝。中国自古就是这样,在这个文明和谐的国度不要谈什么西方的人权,21位西方公使所遭遇的非法囚禁和非人酷刑对中国民众来说是家常便饭,但很少见中国人生气。时至150年后,依然常常有人莫名失踪莫名被捕或在囚禁中洗澡死喝水死睡觉死躲猫猫死。

  值得一提的是,作为一个最代表大清先进文化和先进生产力的代婊,此次事件的替罪羊叶名琛可谓中国官场楷模,杀起中国民众来毫不手软,满城横流的鲜血曾经使广州腥臭气经年不散。但面对现代化的英法联军,这个颇有执行力的封疆酷吏也只能做“六不总督”:“不战、不和、不守、不死、不降、不走”。

  很多年以后,历史学家关于火烧圆明园的放肆行为依然感到困惑不解,有一种说法叫壮美眩晕。这种解释类似一个强奸犯将犯罪冲动归因于被强奸者的美艳。壮美体验让我们脱离自身,中断了我们的日常生活。我们会在忽然间置身于道德间歇期,权利感和义务感都降到最低。有时壮美体验伴随着丰富的幻象,极端时甚至如同走火入魔;猛然被超绝的狂躁所控,我们开始出现幻觉自言自语。当然这并不常见,但同时也是兴奋莫名的,人既想抗拒,同时又想屈从。壮美体验很像是维多利亚时代中产阶级女性的强暴幻想——最隐秘的恐惧同时也是最隐秘的渴望。无疑圆明园是过于壮美了,可怜红颜薄命。

  圆明园浩劫之后,被强迫下跪的巴夏礼获释,那位自称“我不是小偷”的额尔金伯爵坐着皇帝才有资格乘坐的八抬大轿,与坐六抬轿子的恭亲王签订了《北京条约》。咸丰皇帝依然躲在热河行宫沉迷于鸦片酒色不理国事,这个和谐帝国实际上是由一群腐败无能的官吏集团左右。一年以后,这个被内忧外患吓得精神崩溃的皇帝在毒品和纵欲中死去。这是第二位死于承德行宫的皇帝。40年前,他的祖父嘉庆皇帝曾在此处被雷电劈死。40年后,他的老婆慈禧太后发动义和团爱国贼向全世界宣战,八国联军重游圆明园,那时,慈禧坐着牛车跑得更远,直逃到关中犹惊魂未定。

  马克思对圆明园事件有一段著名的评论:“一个人口几乎占人类三分之一的大帝国,不顾时势,安于现状,人为地隔绝于世界并因此竭力以天朝尽善尽美的幻想自欺。这样一个帝国注定要在一场殊死的决斗中被打垮;在这场决斗中,陈腐世界的代表是激于道义,而最现代的社会的代表却是为了获得贱卖贵卖的特权――这真是任何诗人想也不敢想的一种奇异的对联式悲歌。”圆明园事件恰是马克思描述的对象之一,他没有涉及侵略还是反侵略,正义或非正义,更没有丝毫同情“落后挨打”。反而不无讽刺地讥讽说:“满族王朝的声威一遇到英国的枪炮就扫地以尽,天朝帝国万世长存的迷信破了产,野蛮的、闭关自守的、与文明世界隔绝的状态被打破”。

  我们半个多世纪的爱国主义洗脑教育其实不过延续了这些道义与悲情而已,没有多少历史感。对大清国的谴责亦局限在“打不赢”之怨恨之上,接受了此种教育的中国人普遍地继续“激于道义”,安守奴才禀性,拥戴明主而拒绝文明进步。至今仍喋喋不休地否定普世价值,振振有词地谴责宪政民主,宁可丧尽自我权利也得抵御“西方文明”。

  其实,1840年至1900年的几次局部性对外战争,说到底是抗拒改革开放、抵制融入世界潮流的挣扎。莫名其妙的是那些自称马克思信徒的人们,却彻底背弃了马克思先生当年那段精辟的总结:

  所有这些同时影响着中国财政、社会风尚、工业和政治结构的破坏性因素,到1840年在英国的大炮轰击之下得到了充分的发展;英国的大炮破坏了皇帝的权威,迫使天朝帝国与地上的世界接触。与外界完全隔绝曾是保存旧中国的首要条件,而当这种隔绝状态通过英国而为暴力所打破的时候,接踵而来的必然是解体的过程,正如小心保存在紧密封闭棺材里的木乃伊一接触新鲜空气便必然要解体一样。

  七

  与火烧皇家园林圆明园相比,同一时期大肆侵占中国领土的俄国常常被刻意淡化,这无疑是历史被意识形态化后的结果。事实上,俄国乃至苏俄对中国伤害远比一个圆明园更为严重,然而这种深重的灾难却不会引起中国激愤之士哪怕半点不满。

  就在1860年3月,俄国使节伊格那替叶福将军在北京,一方面愿意出售武器给清廷用以抗击英法军队,另一方面调遣舰队开赴天津沿海以恫吓清国。两者合成目标为要求清国割让乌苏里江以东大片中国领土。在清廷绑架英法使团之同时,这位俄国使节正受到清廷礼遇,频繁地给恭亲王出谋划策。作为对他自称说服英法不灭掉清廷的奖赏,清廷于1860年11月14日签署中俄条约,将乌苏里江以东40万平方公里领土割让给俄国,另“共管”44万平方公里。若连同此前1858年《瑷珲条约》割让的60万平方公里、此后1864年勘界条约割去44万平方公里,俄国不声不响割去144万平方公里中国领土。但这些领土看来还不如圆明园值钱,甚至不如几只铜兽首更值得炒作。更有甚者,当年苏联解体,中国那些激愤的“爱国志士”兔死狐悲如丧考妣,哀哭声不绝于耳,滑稽透顶。

  回首那段不堪的历史,只能承认一个事实,圆明园是所有极权专制国家的共同悲剧,圆明园情结并不是中国民众的诅咒,而是极权统治者的阴谋。极权统治下,是没有什么国家和公民的,只有权力和奴役,所谓“国不知有民,则民不知有国”。当年海湾战争,美军攻占巴格达,萨达姆政权树倒猢狲散。兵荒马乱中,伊拉克人将伊拉克所有的博物馆洗劫一空;电视画面上,许多伊拉克人肩扛手拿,争先恐后几乎搬空了所有馆藏。有趣的是,伊拉克走向民主后,很多流失文物又被人们主动送了回来。

  事实上,那场英法联军的浩劫过后,圆明园仍为皇家禁园。同治年间在慈禧太后的授意下,曾试图择要重修。当时拟修范围为20余处共3,000多间殿宇,主要集中在圆明园前朝区、后湖区和西部、北部一带,以及万春园宫门区、敷春堂口清夏堂等处。但开工不到10个月因财力枯竭被迫停修。此后,慈禧太后虽然修了颐和园,但并未完全放弃修复圆明园,直至光绪二十二年至二十四年,还曾修葺过圆明园双鹤斋、课农轩等景群。1900(光绪二十六年),八国联军入侵北京,慈禧太后挟光绪皇帝逃奔西安,京畿秩序大乱,八旗兵丁、土匪地痞即趁火打劫,把园内残存及陆续基本修复的共约近百座建筑物,皆拆抢一空,使圆明园的建筑和古树名木遭到彻底毁灭。

  其后,圆明园的遗物,又长期遭到官僚、军阀、奸商的巧取豪夺,乃至政府当局的有组织地损毁。北洋政府的权贵们包括某些对圆明园遗址负有保护责任者,都倚仗权势,纷纷从园内运走大批石雕、太湖石等,以修其园宅。诸如京畿卫戍总司令王怀庆、巡阅使(后贿选为民国总统)曹锟、步军统领聂宪藩、京师宪兵司令车庆云、公府秘书长王兰亨等都有此般劣迹,仅京兆伊(相当于后来的北平市市长)刘梦庚一人,在1922年秋季25天内,就强行运走长春园太湖石623大车、绮春园云片石104大车。当时先后驻防西苑一带的陆军十三师、十六师、国民军十一师、东北军五十三军、宋哲元二十九军等。都曾强行拆除圆明园围墙,私行出售砖石,或用以圈建西苑操场。颐和园、中山公园、燕京大学、北平图书馆等处,也相继运走大批石件。“民族英雄”张学良将军也曾大批拆卸圆明园文物运去东北为其父建陵园,而那座陵园已经在毛时代被水库淹成“龙宫”了。30年代初,在翻建高梁桥经海淀至玉泉山的石碴公路时,经北平市特别政府批准,将圆明园南边(4800米)和东边的虎皮石围墙全行拆除,砸成石碴用以铺路。于此前,还多次公开变价批卖园内的大城砖、虎皮石和云片石,乃至西洋楼残存的大理石石柱等,这样终至圆明园沦为一片废墟。

  说实话,文物流失海外未必全都是坏事,例如吐鲁番千佛洞那些壁画,流失出去的那些至今好端端地展示于各博物馆,留下的全被“破四旧”捣毁了。毛万岁摧毁中国古代文物绝对是世界冠军,所有“盗窃”、“抢劫”出去的文物只是毛万岁破四旧伟大成果的九牛一毛。毛万岁一举将北京乃至全国的城墙城楼夷为平地之后,还差点把故宫拆了炼钢,多亏需要天安门来挂他的照片。事实上,在全球化的今天,历史越来越成为人类的共同文化,中华文明绝不仅仅属于我们这个“和谐国”,她应当属于全人类。宝剑赠烈士,鲜花予佳人。所有珍贵的文物和所有的人一样都应当得到善待,如果这些文物有选择权的话,它们应当有一个更好的去处,放在善待它的地方会更合适。朱大可先生说:

  圆明园是被西方入侵者焚毁的,但“文革”究竟烧了多少个圆明园呢?我们每个中国人家里,都有一座小小的圆明园,都在那时被付之一炬了。还有,人的爱、尊严、自由、教养、艺术、语言方式,所有这些东西都荡然无存,这是精神的圆明园啊。

  作为世界最早的大型百科全书,《永乐大典》一直被认为是中国最伟大的文化遗产。这部被英美等国视为人类文化珍宝的大书屡遭兵火,侥幸留存下来的亦被监守自盗的中国官吏偷窃殆尽。贪污和偷盗是中国官吏这种鼠类动物的天生本能,几乎人人无师自通。他们将《永乐大典》之类古代善本偷出来后再高价卖给洋人,因此不少珍贵文献流散外国,无形中竟使西方汉学研究远远超过国内的学术水平。据说光绪元年重修翰林院时清点《永乐大典》,尚有5000多册。光绪20年再清点,竟然只存800册。一部大书,几乎被我们的官们偷光了。如今当那些记录着我们祖先文明的文物在世界各地博物馆展出时,无疑每时每刻都在宣讲中华文化的灿烂与辉煌,而那些被中国不肖子孙摧毁的“老古董”则永无踪迹。

  历史总是充满讽刺,回首150年前,正是一个达尔文主义滥觞的时代。当年中国那个瘾君子皇帝听说英法联军来了,撒丫便跑,为了自己的狗命,别说尊严和权势,连家都不要了,随身只带着13个用来解决性欲的妃子。英法联军欲对话而不得,只好以烧狗窝来泄愤。150年后,这片神奇的土地上,浩浩荡荡的官黑联军摧枯拉朽所向披靡,无数普通老百姓的家被推土机荡平,负隅顽抗的中国“老百姓”纷纷在自己家的楼顶燃烧,回映着150年前那片黑暗的天空。

  150年前,在圆明园的火光映红天朝的黑夜之际,中国南方正陷入天国的一片火海之中,中国最富庶的江南水乡白骨盈野如同末日。同样150年前,一位默默无闻的律师——亚伯拉罕?林肯被全体美国公民选举为第十六届美国总统,他在就职演讲中说:“我们先辈在这个大陆上创立了一个新国家,它孕育于自由之中,奉行一切人生来平等的原则。我们要使国家在上帝福佑下自由的新生,要使这个民有、民治、民享的政府永世长存。”

  在林肯总统发起的解放黑奴运动150年后,一位年轻的律师成为美国第一位黑人总统,他的名字叫奥巴马。

来源: 共识网

发表人: 主持    0 Comments    (Post your comment)

引用(0) Permalink
Blog 拥有人: 主持
作者群: (没有)
Blog(博客): 观看所有文章
好友名单
Go: 上一页/下一页

日历

 «   <   »   >  六月 2026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连络 主持

Email : Send E-mail
私人留言 : 发送私人留言 (PM)

MSN Messenger :

Yahoo Messenger :

AIM Address :

ICQ 号码 :

关于 主持

注册时间 : 星期四 十月 13, 2005 7:13 am

来自 :

职业 :

兴趣 :

留言板

主持
星期日 四月 13, 2008 1:48 pm

问好,肖今!

肖今
星期日 四月 13, 2008 12:13 pm

又来喝酒了!可比咱家女儿红

主持
星期四 二月 07, 2008 1:11 pm

各位网友,新春快乐!

谢谢来访,继续关注!

黑色闪电
星期二 二月 05, 2008 12:12 pm

来看主持
久违了,春节快乐!

肖今
星期二 一月 01, 2008 3:29 am

呵呵,相信这是一个深深的老酒坛子!

祝新年快乐

秋天的枫叶林
星期日 十二月 23, 2007 11:27 pm

问好主持,圣诞快乐!

frankjiang
星期日 十二月 23, 2007 9:38 am

祝福圣诞快乐!

山城子
星期六 十二月 22, 2007 10:32 am

问好!

秋天的枫叶林
星期三 十一月 07, 2007 7:24 am

找来看戏来了。一直以为你这里戏特多。 Laughing

黄崇超
星期六 九月 29, 2007 7:28 am

祝国庆节快乐!

 成员名称:

 主页:

 留言:
检视和加入笑脸  

Blog(博客)

Blog(博客)启始于 : 星期日 二月 25, 2007 3:08 pm
文章数量 : 6358
Blog(博客)历史 : 7053 天
回响总数 : 836
观看人数 : 4505731

RSS

RSS 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