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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
星期日 十一月 11, 2007 10:47 am
每个村庄都有嗜酒如命的人。对酒鬼来说,酒之于他,有如毒品之于吸毒者。我见过拿粮食换酒的人,也见过喝酒喝得妻离子散的人。按这个标准来说,我父亲不是酒鬼,就是贪杯而已。父亲是无酒不欢,每顿都喝上一杯。菜是什么都行,一根大葱也喝,几个辣椒也不错。我还见过,捏着一颗大粒盐喝酒的呐,喝一口酒,添一口盐。干喝的人我也碰到过,小店里来一杯酒,一口下去,抹一下嘴,扭头走了,干净利索。父亲是要有下酒菜的,一杯过后,他就高了,出了家门闲绕,弄得鸡飞狗跳,见谁都说些无伤大雅的粗话。用不了一根烟的工夫,大半个村庄都知道,他喝多了。我认为关健是父亲的量太小。属于不喝正好,一喝就多的人。
喝醉酒的人,总是让人瞧不起。尤其是在外面的酒席上,说你是逮着不花钱的酒了。但是如果你能喝的话,别人又佩服。我至今都没想明白,这是什么道理。
我回家的时候,父亲特别高兴,因为有陪他喝酒的了。母亲让我劝父亲少喝点。第一次和父亲喝酒,怎么说呢,有了真正成人的感觉,不再受父权压迫的感觉,和父亲平起平坐的感觉,你说我能劝么。喝完酒,父亲睡觉,我去窜门,打麻将,晚上回来,父亲还在呼呼大睡。母亲就骂我:“你个坏小子,把你爸给灌多了”。
我认为,喝醉的标志是吐。父亲大多数时候是喝高而已。其实父亲是没把握好,他要是只醉在家里,没有人知道他喝醉。喝酒怕的是不分场合。走到人家里正赶上饭时,人家一让,三劝两劝,你就把酒杯端起来了,我父亲以为和人家关系不错,没给补过鞋,也修过自行车,可是人家认为你还没到可以随便到,端人家酒杯的份上。慢慢的,父亲贪杯的名声就出来了。
其实,喝酒是一种寄托,就是人,有一处发空的地方,需要堵上。和一个人喜欢读书没什么两样。一个爱读书的人,如果你不让他看书,他就不知道怎样打发时光。
其实我喝酒比我父亲喝得还凶。在我还是棒青的时候,我和人举着大碗比着喝,只要谁想跟我拼酒,我立马豪气干云.我从来没有被人干败过。我总是能够从酒桌上走开。
我喝酒但不懂喝酒的规矩,我总是爱自斟自饮,不爱敬酒。遇到和我碰杯的,我就一口干掉,对方不干,我也不会追究。自有人给他一哄。我从来没有打过酒官司,也从未劝过人喝酒。
喝酒也是可以进步的。一个人不断的喝,也会把酒量练出来。但是变得比我还能喝的人,再次聚到一起,还是会被我的豪气镇住。不敢和我较量。
我从未在酒桌上倒下过。但是我醉酒。喝醉的我和平时判若两人。一次我曾追着一个姑娘向她求婚。以前我们见过,她长得不是太好看,那天黄昏她推着自行车带着两大筐水果,我立即爱上了这个勤劳的人。我的醉眼里只有她一个人。她的身旁还有她的哥哥和父亲,我竟然向她求婚。我后来想他们真是宽容得很,没有把我扭送到派出所,没有把我暴打一顿。她没有发火,说什么我倒是忘了。酒醒了以后,我就不敢去了。因为我自卑。在我的眼里,镇上的人是高傲的。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是否等过酒醒的我向她求婚。
我只有喝醉了才不再自卑。我也只有不停的喝,才不会显得落落寡合,让一场欢乐因为我变得索然无味。
我喝酒,但是不谗酒。没有一个人能在我喝酒的问题上做文章。想来想去,喝酒不是什么大是大非的问题。
因为没有大是大非的事情需要我选择。
要是从一个人身上的弱点打开缺口,缺口太多了。总有什么东西能够打动你。
没有人去打动你,是因为我们是芸芸众生,太普通了。
喝酒的时候,我打动过自己;你写作的时候,打动过你自己。
没有人打动你,难道你还要和自己为难,放弃打动自己的机会。
且让我,打动自己,为自己骄傲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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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重孩子
星期日 十一月 11, 2007 10:15 am
尊重孩子
王家旗家长
我觉得家长违背孩子的意愿就是对孩子的不尊重。当然这个孩子要长到明理的年纪才行。
我一直认为在孩子明理以前,是没有道理好讲的。谈不上尊重不尊重的问题。我记得我原来房东的孩子,刚两岁多吧,有一天,他非要他母亲把泔水桶中的清水撇出来。他母亲怎样解释也不管用。哭闹了好几个小时。当时我就想,一顿打就解决问题了。
打,会取得立竿见影的效果。王家旗在两岁多的时候,有一天吃米饭,他不爱吃,把整碗米饭都扣到地上。两岁的孩子怎么跟他讲道理呢?跟两岁的孩子讲道理无异于对牛弹琴。一顿暴打他就知道珍惜粮食了。
打是有节制的,否则就变成了家庭暴力。王家旗十岁了。十年中我总共打过他三次。一是上面提到的,不珍惜粮食;第二回是他偷偷不写作业;第三次是他撒谎。
我想每个孩 子都有过这样的毛病。在人生的十字路口,孩子需要一个清晰、明确的路标。
孩子有时候记不住道理,因为道理淹没在每天的话语中。王家旗直到现在还记得第一次挨的打,跟他奶奶告我的状。
对不同的孩子,有不同的教育方法。我认为对孩子的性格、品德的塑造,比学识更重要。家旗在四岁就学会了洗袜子;五岁洗自己的衣服;六岁可以离开父母生活;七岁自己坐车去五十里外的外婆家;八岁他自己煮方便面;九岁他学会了煎荷包蛋、做米饭、炒简单的菜,今年的三八妇女节他早早回家,做好饭菜,给他妈妈献上了一份特殊的礼物。我对他的学习要求的并不严。每天他都自己安排时间。他可以玩、可以看电视。尽量避免他成为一个书呆子。
只有尊重别人才能得到别人的尊重。这同样适用于父子。在我看来,打并不是不尊重他。人格上的侮辱才是真正的不尊重。我从来没有从言语上伤害过他。从来不说他笨、傻,总是鼓励他。他现在明白了很多的道理,不过是太贪玩了一点。
现在到了跟他讲道理的时候了。因为他听得懂了。他对,我听他的,支持他。这就是尊重他。我不认为上下学不接他,就是对他的不尊重,我也不认为不开家长会就是对他的不尊重。沟通有多种方式。我想每个家长都应该清楚地认识到,尊重孩子,并不是让他放任自流。
孩子在明理以后,慢慢也要承担起一定的责任。让他独立地处理一些事情,这就是对他的尊重。相信他就是对他的尊重。
我对孩子是尊重的。中国式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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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气
星期日 十一月 11, 2007 10:11 am
力气
高梁
力气会从身体里长出来。在采石场,十二磅的大锤,举着都费劲,但我后来练得可以连续抡上三百下,中间不带歇一口气。你看到搬起二百斤玉米的人,他也练过。有劲的人,真觉着自己有劲,恨不得把一座金山搬回家里。
有劲的人从来不想浪费。有劲的人从不藏着、掖着。闲下来到处寻找对手,掰腕子、拔大葱、摔跤,到处炫耀自己的力气。白天干了一天的活,睡了一觉以后,又变得生机勃勃。因此干什么都死下力气。搂着自己的老婆,就象凿子一样,凿了一次又一次。不到变成一摊烂泥就没有够的时候。
但是力气早晚有用完的日子。挨了一场大累,歇了两天,还缓不过劲来。和老婆交欢一次,走路就打晃。原先你说我要,我要,我还要;现在你听老婆说:我要;怕听老婆说:我还要。到了上床的时候你不上床,看电视、发呆、在卫生间磨磨蹭蹭。熬到老婆睡了,才敢往床边卧。
人的力气变得小了,身体就开始走下坡路了。
一个人会用完自己的力气。我家卖羊的时候,我的力气就用尽了。我们赶着羊不停的走了十三个小时。最后的一段路简直成了噩梦般的路程。
总有一种力量支撑着人走下去。为了看一眼亲人,即将离开人世的老人,就是不肯合上眼帘去见上帝。我多病的母亲,原先走上一小段路就气喘吁吁,而自从信仰了基督,她坚持做礼拜的习惯,每次都要步行或是搭车走上三十里的路。
总有一种力量支撑我们走下去。它和我们的力气不同。我们耗尽了力气,我们可以休养;而我们要耗尽生命的力量,再也不能恢复。
也有人自然的走进生命的尽处,一阵和风能把它吹倒;一夜寒冷就要了他的命甚至一口水就噎住了他。
我知道人的一生都在寻找支撑。
告诉我,我怎样才能把你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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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
星期日 十一月 11, 2007 10:08 am
雷
高粱
又是清明。晚上烧纸的人,一个挨着一个,还是集中在十字路口。那些冥币被点燃。一堆一堆的火。这是一种独特的运输方式。难道冥币也有生死吗?灰烬是它的骨灰,它的灵魂随火飘走。是谁发现这渠道?那个世界亡者云集,他们不劳而获。
坐在家里看黄金时段的电视剧,外面传来雷声。2005年的第一场雷。它在楼群的上空,像战车轰隆隆地碾过。随后从阳台支出的雨搭上,传来“哒哒”的响声。雨点落在铁皮做成的雨搭上,声音单调。
雷声往往伴随着闪电。闪电在“咔啦咔啦”的雷声中,闪过整个天空,整个天空好像被炸开,一时间四分五裂。胆小的人,尤其是女性,小姑娘躲在妈妈的怀里;小媳妇躲在丈夫的怀里。只要打雷,就没有安全的地方。雷甚至钻到屋子里。当然这和挨雷劈的机率差不多。
世上挨雷劈的人不多。要不,人在起誓的时候,也不会说,违背誓言,天打雷劈。
挨雷劈的人,村里人说他前世做了孽,是报应。或者是这辈子做了亏心事,遭了天谴。反正人一挨了雷劈,好人也变成了坏人。
看过一份报纸,说一外国人遭了十七次雷劈,竟一次次劫后余生。我没见过,挨了雷劈还活下来的人。
我岳母信天主教。不讲烧纸。可那些死去的亲人,有不信的。他们不会感受到来自人间的温暖。这些死去的人,在那边怎么“活”呢?
世上让人莫名其妙的事,多着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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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宅
星期日 十一月 11, 2007 10:04 am
老宅
高梁
老宅的历史有多少年,我不知道。没有文字记载的历史肯定是残缺不全的。在这个村子里,往上追溯历史,到祖父那,就打住了。一个以种植为生的村庄,除了年复一年、重复、单调的春种秋收,有什么值得在脑海里长存。婚丧嫁娶只对个人和家庭意义重大,而在村庄的历史中,却毫无新意。村庄的历史完全可以记成流水帐。在你身临其境的时候,你会感到伟大的历史也是琐碎的,根本就没有波澜壮阔的画卷。村庄在历史的长河中波澜不惊,永恒的是无边的宁静。
也许老宅的建造可以推到有朝廷的年代,并且经历了不止一个皇帝。鲜活的生命总是活不过静止的生命。一座老宅总是不断迎来新人。当我在这里出生,生活,老宅依然坚固。庇护我们繁衍生息。
一座房子有时你会和家混淆。我的亲爷爷,走南闯北,行程涉及长江以北,大半个中国,在秦皇岛住了四十多年,行将就木时,仍然落叶归根,在老宅的土炕上,安详的等待大限来临。我祖父兄弟三人。二祖父给日本人带路,不知所终;三祖父是个买卖人,赶集上店、走街串巷,他也曾在石门寨、柳江、黑山窑,这样交通发达,相对富庶的的地方居住。可是最终却回到这偏僻、贫困之乡。他们老死乡野和老宅息息相关。
当一群人在一起生活,他们就会互相消磨。在村庄里,那些乡亲我只是凭着容貌辨认他们。我记不住他们的一件事。有时候,我在城市想着山峦后面的村庄,那一村的人过着自己的生活,没有大喜,没有大悲,没有生存的压力,也没有人活得悠然自得。
没有人自得其乐。
村庄散落四处,有多少生命来到这个世界,又匆匆离开。没有几人知道他活过。
那是与时代脱节之地。可是在城市生活二十年,我猛然发现那降生之地,依然是我的中心。多少次我梦见老宅杂草丛生,摇摇欲坠。它一再提醒我,我的根不在这里。所以我在这座城市无论住多久,仍然是在漂泊。一件事我干了二十年,仍然是短期行为。
我的父亲是工人出身。在饥饿的年代和母亲、我的姐姐回到老家在老宅里安身。老宅是静物,它却改变了人生。
在老宅里,我们家繁衍成了一个大家庭。人丁兴旺使老宅如沐春风。老宅里小事如尘,它们直接冲击我的心灵,我的感情,把我塑造。老宅决定了我的一生。
在热闹的大家庭里,我属于特立独行的人,干活和看护弟弟,有哥哥和姐姐。我干什么几乎无人过问。我也不和村里的孩子成群结队。我一个人上树摘梨、下河摸鱼,看露珠在青草的叶子上滚动,有时索性一个人在某个山窝里发愣。当老宅空无一人的时候,我就翻墙进来,到处看看,四处翻翻。一个人在老宅里,我感觉到老宅有灵魂。它的灵魂幽暗、阴森。年代久远的气味是那么难闻。阳光从门缝漏入,尘土在光线中奔逐。烟火熏黑了房顶,我想房顶上肯定躲着先人的灵魂。我经常这样被老宅吓住,一溜烟爬过犹如梯子似的后院墙,躲到别人的家里。
可是我对老宅又有多少记忆。我只记得八岁那年在门槛上蹦高,死活不让父亲把我送到学校。是母亲收买了我,用了一碗红糖水、一个鸡蛋和五角人民币。还有一次,我被一个大鼻子吓着,那个人长得象苏修美国佬,跑回家,我睡得昏天黑地。母亲摸着我的头,说我的魂被吓掉。她在正午的时候带着我,去村外的水井舀水,然后围着井台转一圈叫着我的名字,
一路上不断的叫我,尤其是迈过家里的每道门槛,都要叫上一声。母亲说,树彬,我的儿啊,跟妈回家,母亲叫一次,我就回一次:来啦。母亲过每一个门就用勺子磕一下门梁。最后把勺子里的水点在我的脑门上。这是一个仪式,母亲非常虔诚,而我跟在后面,忍不住想笑。少年时代传统的熏陶,使我一辈子也做不成彻底的无神论者。还有我曾把一块蛋糕留给我青梅竹马的伙伴;忍饥挨饿留下三个馒头,从学校带给我的三祖父(记住这件事是我因为三祖父竟然失声痛哭)。
我发现我记起的事情越来越多,看来我只是不愿在记忆中挖掘。一个人整天在回忆中生活,他对现实就无从把握。
农村的少年总要经历寻宝的阶段,我曾扛着锹把我家的院子翻了个遍,结果一无所获。我又打上房子的主意,一座房子那么老,没有一点东西是不可能的。可是我最终没敢下手。
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并且我认为人不可能不劳而获。在以后我见到太多不劳而获的人。但那时我已经有了自己的原则。
我们家人丁兴旺,联产承包后,我家有了一点积蓄,就买了一处房子,搬出了老宅。搬出了,我却不断回来。可是不管我回来不回来,老宅都彻底冷清下来。偶而来个串门的,都是老人,不是找三爷爷剃头,就是在炕上坐着,没说几句话,就到了中午,或是晚上。等到三爷爷去世,老宅就空了下来。
老宅每天不再升起炊烟。没有人,老宅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破败。它忍受不了荒芜。它的窗户先朽了。木板门一点点糟了。房顶慢慢塌陷。老态龙钟再也不能居住。
房子是靠人活着。炊烟就是它的呼吸。
老宅轰然倒塌,我泪流满面。
老宅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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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
星期日 十一月 11, 2007 10:01 am
教育
儿子上小学二年级。因为非典,拥有了一个漫长的假期。我和妻子分身无术,只好送他到外婆家。八岁的儿子和他六岁的表弟,在院子里挖了许多坑,把外公的菜席都毁了。他母亲深恶痛绝,可惜鞭长莫及。妻子总抱怨我对孩子疏于管教。我不说话。我认为男孩子,淘是天性。我对他是满意的。我在一年级留了一级,儿子顺利晋级,比我强。我小时候,上房揭瓦的事都干过,扒过老鼠的皮、剪过猫的尾,儿子没我淘。儿子在乡下,他奶把我这些事都叨咕了。儿子就跟他妈说:“爸爸比我小时侯还坏还淘呐。”要不就和他妈顶嘴:“我爸说了,男孩子就这样。”我是偷偷和他妈说的,让他偷偷听到了。
和分数比起来,我更愿意教他做人。不浪费粮食是我教他的第一条道理。三岁的时候,他把一碗饭扣在桌子上,我第一次打了他。打完后,又罚站,直到他认错。其实我早就想打他。他去他姑妈家的时候,碰碎了一个碗,他却死活不承认。哭得一塌糊涂也不承认。那时他太小,我怕把他打坏了。
这场打他记忆深刻,五六岁的时候,还跟他奶奶说:“你儿子打人可狠可狠了”。我父亲肯定打过我,但我一点也不记得。听他和他奶奶说的话,我竟然有些惶恐和伤感。他要记仇怎么办?这个儿子不是白养了吗?早晚有一天,我再也不能打他啦。
有时候,跟孩子确实没有道理可讲。记得我房东的孩子,有一次非要让他妈妈,把倒进泔水桶的清水撇出来。他母亲说清水已经变混了,没办法撇出来。可孩子就是不干。大吵大闹。怎么也管不了。当时我就想,一顿打就把问题解决了。在他听不懂道理的时候,你跟他讲什么道理,那不是对牛弹琴嘛!等他听懂了道理,再和他讲道理不迟。
三岁,儿子会自己穿衣服。四岁,他洗自己的袜子。六岁,学会了煮方便面。七岁学会了炒鸡蛋。八岁独自坐车去五十里外的外婆家。
我觉得我是个成功的教育者。唯一的遗憾是他没有吃过苦头。让他跟着他爷爷春种秋收显然不切实际。我只好想尽办法使唤他。倒垃圾;擦地;买米买面。
我七八岁的时候,已经知道家里的事情。开始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为家里分忧。放羊、割草、打柴。穷人家的孩子都如此。六点起床,用一个半小时左右的时间劳动,然后再去上学。星期天,劳动变成全天的工作。
一个星期天我背着花篓去打柴,装满了花篓以后,我从山谷往山上走,在半山腰,花篓从镰刀把上脱出,花篓滚到谷底,柴草散了半个山坡。我只好收拢好柴草,从谷底再次向山上走。历史却再一次重演。那面山坡太陡了,镰刀和花篓的角度有问题。那时候,我完全可以绕道而行,但我就是想征服这面山坡,我不信我上不去。
我按原路登上了山头。现在想想有些傻。但我为那时的自己感动。
我学会了知难而退。
每个人都有一个成长的过程。
我的这件事母亲不知道,我想亲口告诉我儿子。
我的事他听了会大吃一惊,有的会理解,有的不会懂。
这些都不重要。我的儿子,只要长大了,不因暴力、抢劫、杀人放火而进监狱,我就是成功的对他进行了教育。
我知道这世界是强者的天下,但我还是教他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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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趣 : 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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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崇超
星期五 十二月 05, 2008 5:15 am
拜访高版的家。
乡村生活富有诗意,我觉得。
高梁
星期五 十一月 16, 2007 10:33 am
谢谢星子来读
星子
星期三 十一月 07, 2007 8:48 am
很不错的心态.
问好
Blog(博客)
Blog(博客)启始于 : 星期日 十一月 04, 2007 11:18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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