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我-北美枫

牛伯一

1，

高更说：神秘的女人
说：有毒药
也有解毒药
他都说对了，也许
可这次，他说错了
他说错了，我的耳朵不想再听了
面对着全世界，对着一个妓女
最后一次，那只疲惫不堪的右耳朵
听我文质彬彬地回敬道
雷切尔，请您笑纳
这是我送给你们的礼物

2，

自血管深处
靠近怦怦而动的那种声音
挤出油彩和光泽
堆到画布上
搅拌成一个世界
其中，藏有我的秘密
比如太阳
比如波里纳士的矿工
比如向日葵、鸢尾花
百年后，太阳会不会仍热气腾腾
又大又圆，像一枚枚
刚刚出锅的土豆

3，

阳光干燥，质地粗砺，嘈杂刺耳
世界是一大杯点火就着的苦艾酒
世界是一大盆色彩斑驳难以下咽的肉汤
一双双眼睛，刀一样锋利
打暗处，悄悄长出，伸了过来
我浑身披满了尖利的荆棘
把刀锋刺痛
我们遍体鳞伤

4，

世界很大，大得
像一块画布
从这头走到那头
是一颗子弹画出的距离
波涛和暗流，遍地都是
我要找一面安静的墙
在上面写下
“我是精神上的圣徒
我的精神并不糊涂”

5，

不是谁抛弃了谁
而是和这世界互相抛弃
完美，而彻底
我们都病入膏肓
两个疯子
早就没有退路了
也没必要选择
我踊身一跃
跳到颜色的汪洋里
这不是向下，而是向上

6，

“这个不可能！
这个不可能！”
乌鸦的影子悬挂在天上
语言不会开花
就无法触摸到永别
成片成片的向日葵站在泥土里
又一个挨着一个
踉跄倒下
我将用子弹打出一个洞口
让带血的阳光倾泻而出

9月15日

晓鸣 · 发表于: 星期六十一月 11, 2006 11:40 pm 发表主题:

有些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