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我-北美枫

[冯文淑------桑林]

作者起霆

怎么办?

——三论文学革命

“怎么办?”借用列宁的一句话，来谈谈面对今天的形势，如何开劈另一个崭新的局面。

文学复兴必须要实现，这是铁定的；而且必须抓住一切机会把它推向世界，这也非常重要。有两种前途，要么实现，要么不能实现。不能实现，不要说解决什么人类的精神困境，就是那些仍然在为文学奋斗的人们其自身的价值也成了疑问。既不甘心，要奋斗，要解决问题，又不奢望真有什么成果，这样的奋斗意义何在？那么只有退回？退回了，都随“大势”去献身物质，人类精神的阵地就任其全面沦陷？且不说文学中人自有一种气质，有一种信仰，也做不到把它们都掐灭了只剩一具游尸存在。做不到，就只有另一条出路，做出最大的努力使文学复兴彻底实现。困难有多大，就有比困难更大的力量来成全。这样一种力量大到什么程度呢？就是使文学复兴不但在中国境内实现，而且尽可能覆盖全球，成为世界性的共同的语言。（否则，也只是昙花一现，全球融合的巨大力量很容易就会令这朵单由中国土壤，中国阳光培育成的群花凋败。）当实现了世界性的文学复兴，那么人类的精神困境才算解决，而那些始终不甘文学沦落的精神战士，也才会结束在两极间痛苦地游走的艰难。

能够实现世界性的文学复兴。当世界逐渐融合，世界的问题，就成了中国的问题，而中国的问题，也会世界化。所以文学革命由我们这一端发源，即使我们不刻意追求，它也会世界化，因为人类面临的困境都是相同的，都在互相借鉴，互相探询，我们有什么良方，对中国管用，很快的，就会流传到有相似困境的世界其他地方。故而，世界性的文学复兴，并不像想象的那么艰难。只不过我们确实要以世界为对象，如此才能认识世界的共性的本质，我们的方向，才是正确的方向，我们的办法，才是管用的办法，它能解决中国的问题，也足为世界其他地方的人们所效仿。

这样一个目标的提出，也有其客观基础。以前谈到的世界融合后，物质高度发达后人类意志面临出口的困境，是开展世界性的文学复兴的重要基础，以此解决人们精神的出路；而冷战结束后，两大意识形态阵营丧失了锋芒，各种力量都相对疲软，都在寻找方向，则给文学复兴提供了另一个契机。各种力量此消彼长，文学若趁机扩展自身的空间，它就会在世界发扬，成为世界的一个主导力量；相应的，潜在的其他可能性实现的机会就少了。然而以繁荣的文学来张扬人们的意志，表达人们的向往，乃是一个最为美好的结果，否则，又是下一轮——无数轮武力角斗，以两败俱伤，各方俱伤收场。有鉴于此，文学因何不扩张，不趁此机遇实现复兴，给人类带来一个最美好的局面呢？

要敢于创造历史。以前没有过的，今天可以有；前人未曾创造的，今人可以创造。以最高理想为指导，不断的创造，人类才会始终保持生机和活力，人类社会才会越来越理想。

然而，如何实现呢？

首先，要有一批人，要有一支队伍。文学创作和其他领域有所不同，创作都是个人性质的，并非必须集体协作。例如军队作战，例如企业生产，例如科研攻关，人们必须各有承担，互相支援，最后才能有良好的结果，但是文学领域并非如此，一个人就能承担创作的全部。可是这并不能成为人们各自为战的理由，当局面严重到今天这种程度的时候。人们需要互相鼓舞，互相声援，需要合力形成一种气氛以便给精神以寄托。即便合力，形成声势，还不一定在物质喧啸震天的当今时代让人们清晰听到，各自为战，就更容易被嘈杂的市声所淹没。纵现文学史，以个人而独撑环宇（精神的环宇），令世人为之动容的也有，例如屈原；而更多的，还是群体协力，共同撑起了各自时代精神的星空，并让那一颗颗精神的巨星在那高空中凝固、闪耀，令后人得以同沐，例如建安七子，例如竹林七贤，而盛唐时代，更是举国同赴，才有令后人艳羡不止的唐诗的光荣。在现代，新文学的成就也诞生于新文化运动，那也是合力，共同发扬时代精神的结果。至于国外，文艺复兴运动，浪漫主义运动、狂飚突进运动，难于尽数，都是以群体共举的方式共撑精神的天空；在这些群体运动中产生了许许多多令人难以企及的巨星，一部文学史，主要就是由他们汇聚而成的精神的洪流。

但是，要有一支怎样的队伍呢？第一，要蛮，用蛮心，使蛮力，不顾一切破浪前进。这就需要年轻人，需要那些二十几、三十几，胆气犹在，或牛犊初生的人。进行文学革命，最重要的并不是智谋，而是勇气。人过中年，虑事周详，但也因之左倾右盼，难于遂行；最后，也就不了了之。智谋再多，也是徒劳。所以，当文学革命初行的时候，最需要的是年轻人。需要他们的一腔热血，需要他们睥睨天下，舍我其谁的胆气，需要他们跌倒了可以爬起来再干的精力和年龄的资本。当然，也需明白，所谓的蛮，也是相对的，是认准了正确方向的蛮，是战略上并不发生错误的蛮。然而就算是这样，许多人也是作不到的，往往心有余而力不足；所以那些敢于战斗的人,其身上的蛮劲确实是极为可贵的.

当然,这并不是否定中年以上的人。有那么一些人，终身充满激情，至死犹是斗士，这样的人，年龄再大也足为文学复兴的中坚力量。不过从总的来讲，从发展的角度来讲，还是更需要年轻人。

然而单凭胆气也不够，文学复兴事业需要多方面的人，需要思想家、理论批评家、鼓吹家，当然，更需要文学家和诗人。所以除了胆力，还有才能的选择。这，本来是自觉自愿的事，无心于此的人，请也请不来，而热衷于文学复兴的人，你不请他也有极高的热情来参与。然而尽管是一件自觉自愿的事，文学复兴作为社会性的极关人类精神解放的活动，也确需对它的队伍进行有意识的选择和建设。

所以，需要汇聚，需要寻找，当然，也需要彼此鼓励。需要这个时代的陈独秀、李大钊，也需要这个时代的鲁迅和郭沫若；并不是这样的人在现实中就已经是，而是在文学复兴事业中他们可以成为。他们将推动文学复兴成为现实，同时在此活动中他们也就成就了自身的荣名。

当有了这样一些人，就可以成立类似“文学复兴研讨会”这样的机构，设立以文学复兴为宗旨的刊物，全面推动文学复兴。这样的刊物可以由现有刊物抽调人力组建，也可以是全新的；但都必须是独立的刊物，与已有的任何一个刊物有明确区别。已有的刊物，不论曾经多么有名，无论多么有优势，在多年的实践中都已形成固定的办刊方针，在人们心目中的形象也已经定位，在文学多年衰落后，很难再超脱出来承担另一个全新的使命。新的刊物以文学复兴为使命，并且追求的并不只是中国的文学复兴，而是世界的文学复兴，它的定位就必须是世界最高水平，能够根本性地引领世界文学的走向。这样的定位决定了，它必须有坚实的思想足以承托，决不会一经风吹浪打就巅覆；这样的定位也决定了，它必须有能够代表当今世界最高水平的作品，在今天能够承受人们挑剔的目光，未来也经受得住历史的检验。由此，它须搜寻当今中国最为杰出的诗人们的作品，搜寻思想家、文学理论家们新的创见；也须把目光望向域外，和世界各地的诗人们、思想家们相交流，争取他们的支持。当然，在具体操作中不必一下子就做得这么全面，需根据自身的精力，自身的影响力作切实可行的安排。因为追求的是人类精神的解放，只不过以刊物为手段；因为追求的是文学复兴，有历史上斑斑可见的文学盛世为参考，所以刊物有自身的思想核心，决不会随波逐流，也因之，它并不要成为各种新发明，新流派的集中展览。这就决定了，它要能够去影响人们，影响人类，使文学获得真正意义上的复兴，人类生活更加理想，而不会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利用，以文学多样化、思想多元化为借口，作为他们反文明、反理性的另一个舞台。如果没有自身的思想核心，没有导引能力，那么它很快就会被同化，结果，西方盛行的毫无章法，不断否定的恶劣文风又会将它淹没，世界又恢复了原样，文学一片沉寂。正因为它宣扬一种崇高的理想，为的是文学真正意义上的复兴，所以刊载、宣扬已有的作品只是它的一个职能，它的另一个职能则在于培养。就是用正确的观点，去引导潜在的诗人作家，通过培育新人使那种崇高的能够提升、净化人类精神境界的文学得以发扬。当健康的文风弥漫社会，自然不愁稿源，它就会顺理成章成为最好的刊物，成为引领人类精神，万众瞩目的一面旗帜。为着这个目的，刊物必须分层次办，各行各的职能。就是一方面以现有的能够代表当今世界水平的诗人作家为约请对象，发表那些成熟的作品，另一方面另办一个或几个刊物作为那些尚不成熟但极有潜质的未来的大诗人、大作家们试练身手的舞台。要约请有相当高的思想水准的诗人作家们，文学理论家们作指点。

这样一个或一些刊物，与现有刊物还有一个重要区别。即由于它以文学复兴，重建人类精神体系为目的，它对于文学就具有推广的性质，并不象一般刊物仅限于刊载。那么，对于值得它刊载的作品，就要大加宣扬，说出它的好处，它在哪些方面有创新，有什么美，有什么价值，所以一篇作品发表出来，还同时要刊载对它的相关评论。正因为如此，文学复兴事业需要一批卓越的文学批评家合力。这样一个刊物或一些刊物还有一个特点，是要宣传思想的，所以它是文理并重，它以文学复兴为核心，以此激发、维系人类的激情，但同时承担着更为广泛的文化建设的重任，通过文学复兴带动，最终塑造一个完整的合于人们精神需要的信仰体系。

但是，这样一个高远目的的达到需要强大的实力，如何说服参与者们拥有相应的信心呢？问题在于，这样一个目的并不是现在就要达到，而是从现在开始。高潮是逐渐到来的，只要形成气氛，偌大的中国（暂时不能说世界，要世界形成共同潮流，有更远的路程）会产生层出不穷的巨星，文学的盛世，自有后来者继续推动建立，加以维系。而据我所知的现有的中国诗人（小说家知之不详），有些就已经达到相当高的水准，他们有天才的火花，只是尚待激发，他们已有的作品就足以傲世，只是缺乏推广。作为开头，对他们的作品加以甑别，进行推广，就可以产生初步的效应。而在此过程中，必有一些新人冒出来，已有成就的诗人们还可以放射新的光芒。有什么不可以呢？

在此，我也须把自己向世人作推销，我思考十数年，伏案四年多完成的百余万字的《论诗歌的发展方向》，充满激情，思想缜密，完全堪为文学革命的理论基础。并且，它并不只是论诗歌的，它同时是一个论述人类如何获得精神解放，达到理想社会的完整的理论体系。当然它并不就是最终的，所以理论探索必须不断持续，但它是一个初步的基础，则是无疑的。吾十二三岁即怀远大抱负，向有天资，向来睥睨天下，它或有缺，唯独自信不缺；在给中央的信中，我亦明确指出，这本书是当今文化领域最为重要的成果之一，在整个人类文化史上，也具有重要地位。非为英才，何敢言此？此是论及信心问题，激起一腔豪情，不可不察也。

是不是刊物办起来了，并且加以推广，文学复兴就自然实现了呢？不是的；有了刊物，并且也下了决心推广，然而作品并不适于社会，又有什么成效呢？所以，所谓的文学复兴，始终有一个核心问题，即文学界内部的整顿，文风的整顿。以目前的诗歌界而言，鱼龙混杂，到处是无聊的梦呓，人们避之唯恐不及，有什么资格把它们向社会推广，叫现代社会的一个个大忙人把有限的余暇用来陪同受罪呢？小说界要好一些，因为小说在本质上就与诗歌有微妙区别，它并不只是表达人的本质，同时表现现实生活中人的实在遭遇，由于现实有蓝本，有规定，小说要装怪也难，所以小说即使肤浅，也更易于在社会流行。可是文学复兴的一个目的就在于推动人类精神的解放，树立一个个精神的标杆让人们的精神得以提升，从而内在的最高本质被激发，始终维持生的激情，那些虽然易于理解但却并无精神内核的小说就算流行于社会，也不过供人一时消遣，并无激发和维系人类精神力量的功能，又推之何益呢？当然，因为人类本有娱乐消遣的需要，所以这些东西也不用人推广，它们就象长了脚一样，自然就会钻到人群里，不过并不属于文学复兴的基本范围，也就言之无益。舍此而外的以承载精神使命为责的小说，其深度则明显偏低。所以说到文学复兴，整个文学界都存在肤浅和低俗的核心问题；不过诗歌是首要的，而文学复兴，也首先是诗歌的复兴，而小说，主要是乘文学复兴的势加深自己，锦上添花，扩大文学的繁荣。

为什么这样说呢？是由诗歌和小说不同的本质决定的。诗歌和小说都能承载人的本质，它们有很大方面的重合；然而它们和人的本质的重合程度是有相当区别的。诗歌是人的最高本质的完全再现，和人的最高本质完全合一，小说则不必如此，也难以如此。诗歌如果不表达人的本质它就不再是诗歌，它就没有理由存在；小说则可以表现人的本质，也可以表现人的理性，现实中的人是个啥样，它就可以按那模样原样表达。由于文学复兴的一个基本目的在于重振人类的精神，是让人的最高本质不再压抑，自由闪现它的光辉，而承载着人的最高本质的诗歌的复兴正是达此目的的最重要的途径，所以显而易见，文学复兴的一个最重要的目的在于让诗歌恢复它的活力。至于小说呢，将主要是它和诗歌重合的那一个重要部分发挥作用，但它不可能象诗歌那样畅快淋漓表达激情，所以它难以承担文学革命，重振人类精神的先锋的角色。但，小说是厚重的，能够以跌宕起伏的命运深刻揭示人和阻碍他的重重困难的斗争，从而也就深刻表达人的本质，所以当文学复兴初见起色，它却能够发挥扩大和加深效果的重要作用。所以并非小说不重要，不过在初期，将主要是由诗歌带动恢复文学的活力，人类精神的活力。

然而，文学界并不是一个严密的组织，所以所谓整顿文风并无可能象延安整风那样使用强力来达成，完全靠自觉。所以文风的纯洁最终是靠一批认识到了如此下去文学会越加陷入困境的诗人作家们，通过自觉规范，自觉抵制来实现的。怀着深刻忧虑感、责任感的诗人作家会自觉聚拢到一起，秉持正确的文风挽救文学、发扬文学，这样的人越来越多，种种恶劣文风自然会销声匿迹。当然，出于深刻责任感的倡导、引导、批评，是不可避免的，这不仅是那些怀着使命感的诗人作家们，也是所有的正直的人们的当然权利。

另一个重要环节则是宣传。当今文学的严竣形势，固然与它自身的缺陷有关，但确实也是客观大环境逼成。在一个较长时期内，出于形势逼迫集中发展经济是可以理解的，然而到一定阶段，它的发展大有成效了，另一端精神却严重失衡，导致人们模糊了方向，心灵失落，活力枯萎，就务须回过头来对精神的一端适当倾斜。文学的复兴正是适应于这样一种全民族的整体需要发起的，它的对象是全社会，目标直指信仰越来越模糊的人民，因此要理直气壮向全社会宣传文学复兴，推销文学复兴的成果，以此激发社会活力，服务于国家，服务于人民。因为它的对象是整个社会，它负有庄严的，不容诋毁的使命，所以有理由理直气壮同社会各界联系，争取各界的支持。当然，也包括争取中央的支持，如果复兴文学能够成为国策，那么不但运作的成本降低，实施的效果，也会大于纯粹的民间行为。可是要中央作为国策来对待也并非易事，看看目前文学的现状，它的颓废和低落，与振奋民族精神的目的远隔万水千山，要国家对这样的文学作扶持确实也难。文学复兴如果初见成效，确实对于振奋民族精神有大用，那中央支持倒可以预期。其次，就算文学完全运行于正确的轨道，在中央倾力于经济建设，精力无暇旁顾的背景下，要中央支持也不容易，即得到也非常有限。所以，能够争取中央支持最好，但不要把它作为前提。作为前提，那么中央无暇眷顾就不搞了？不可能如此，中央也是由人组成的，他们也有虑事不周或虑事虽周而心难旁骛的时候，那么事关中华民族精神的另一个大事业就此偃旗息鼓了？社会永远是互相补充的，要作创造性的人才，不要作奴才，奴才事事听命，但有再大的缺憾也只能听其发展；我们却要补充最高领导层思虑和精力的不足，站在中华民族最高利益的基点上作另一番谋划；最终，虽有主次，却都对中华民族的崛起和解放作出了贡献。当然，话虽这样说，我们却应当推动文学复兴成为国策，这与中央的最高指导思想——三个代表是高度统一的，三个代表中就有一项是代表先进文化的方向，文学复兴了，激发了全民族的精神，可不就是先进文化的实现吗？要主动理解，善于理解，而不是被动听命，结果表面忠心却事事无为。

显然，在初期，主要是民间行为；而且一直到最后，我们自身的努力都是主要的。再多的支持也是辅助性的，它们代替不了我们在此一专项领域里的无限创造。那么，我们就需全面发动我们的主观能动力。要同各界交朋友，争取资金、争取空间、争取理解和鼓励。在这一系列活动中我们将达到扩展和宣传的目的。我们创造的精神产品，也就最广泛地流播于社会，去发挥影响，最终达到提高和净化人类精神境界的目的。

显然，在文学复兴事业中，目标是最重要的，目标定了，才有后面的手段，步骤；目标的高低，取决于这个目标能否满足重建精神体系，把人们从过分物化的世界中适当解放出来的需要，如果这一根本目的需要制定高目标，那就得制定高目标，至于实施路径，是由那目标决定的。目标定得高，自然手段不凡，当然用心用力也更勤苦；目标低，当然不用什么非凡手段，也勿须大智慧，勿须尽大力。要相信我们身上存在的巨大潜力，高目标可以使它们都释放出来，熠熠生辉，结果，在历史的星空中也有一个属于我们的位置，当我们的肉体生命结束，它们作为我们的象征却可以永恒地高挂在那里；而只考虑容易，我们身上巨大潜能不能激发，它们就不可能熠熠生辉，并把那光芒映射、凝结在高空，结果，它们始终埋伏于我们的心灵，当我们死亡，它们也就同我们的肉体一同腐烂在坟墓里。至于那目标能否在我们有生之年全面实现，这不能断定，但肯定可以有相当成果，即使我们不能一举完成，自有后来者继续进行下去；然而我们的努力没有白费，不会白费，历史会诚实地给我们应有的荣名。

我们要认识到，这一次的革命是真正的革命；革命不是由人们喜欢而到来的，是由客观形势逼出来的。不进行革命，文学的前途在哪里？尤其最能表达人类精神本质的诗歌？而诗歌的没落，文学的边缘化，又是人们精神枯萎在现象上的反映，所以文学革命最终落实为人类精神的革命，只不过由文学牵头来完成。

因为已经有一次新文学革命，所以再提革命就容易引来一些人的疑问，以为是好大喜功喜欢用这样的名称，其实，这一次革命与新文学革命有重大区别。当然也有重要联系。新文学革命是在中国由封建帝制向现代社会的转变关头适时发生的，它要建设并不同于旧时代的文学，又要宣扬以民主和科学为内涵的不同于传统社会的新的时代精神，由于与旧时代截然不同，而且必须决定性地建设，自然要以革命来标称。这是一次真正的革命，它促进了传统中国向现代中国的转变，但是，它是纯粹中国内部的。这一次提出革命，是在中国现代化取得重大成就，然而又全面性地融入世界体系，世界性的物化浪潮全面淹没中国时发生的，它要解决的，却是物质取得高度成就后精神的地位问题。由于世界正在融合，甚至业已融合，中国与世界难解难分，所以这一次的革命是面向整个世界的，是要努力解决世界性的方向问题，从而也才解决中国本身的方向问题。提出文学革命，推动文学复兴，是借鉴了传统中国在统一局面下以文学作为社会性的精神出口的向来办法，向有文化，所以，这一次革命，也是对传统中国文化的发扬，在新时代发扬它，经过改造后利用它，是为着解决世界性的精神出口问题。当然，因为文学是人们表达、扩张精神的重要途径，所以不为有意地利用，也要发扬它，大力扩张它。而世界融合后中国向哪里去，世界又向哪里去，也不会只以文学来导向，而有更多的探索，要建设更为广泛的思想体系，文化体系，所以文学革命又是发动机，以它牵头，激活思维，从而建设更为广泛的适于人们未来生活的文化。

这一次革命，与新文学革命也有重要联系。新文学革命展开后，新文学得到了大力度的建设，而各种新思想、新文化，也乘势得以萌芽，得到传播，得到发扬，它的最终和最大结果，是传播了马克思主义，并形成和壮大了中国共产党，最终中国共产党领导人民解放了全中国，进行了全面而有效的建设，使中国决定性地确立了在世界民族之林中的崇高地位，是对它的最大回报。然而新文学本身，此后却多有中断，它的成绩，并不理想。这一次革命，同时也是对它未能完成的文学使命的继续，是在多年中断后，对它的得失有更清晰，更深刻理解后，对它的弊端进行清理，而对其内在精神，对其优良传统，进行高度的弘扬。所以这一次提出革命，是有基础的，有借鉴的，并非从头开始的创造。当然，并非只是新文学运动的成果，所有优秀文学成果，文化成果，不分古今，不分中外，都值得吸收，并加以发扬。不过新文学跟我们最近，它又是中国化的，最宜于我们，所以应当作为我们最重要的借鉴和发扬对象。

这篇文章，一方面固是向一般文友宣传文学革命，但更是给那些怀着一腔热血，决心要解除文学的困境，使文学得以复兴的未来的战友们看的。可以看作一个文学战士向另一些文学战士的诚挚的邀约。有的诗人，是真正的战士，但不是所有的诗人都是战士，战士要敢于战斗，要冒风险，在最严竣的关头要准备掉脑袋。虽然现在这个时代掉脑袋并不那么容易，但是没有这样的心理准备那勇气就出不来，就容易一遇艰难就掉头。文学复兴提出来是一回事，把它变成现实又是一回事，没有一些战士在现实中的勇猛战斗，它就很可能只是脑袋里的空想。要学习毛主席，学习毛主席，学习这位现当代最伟大的人物，我们的伟大的领袖，他，就是既是诗人又是战士。他有最高远的理想，但同时又有办法，舍得力气把那理想付诸实施，变成现实。毛主席是最伟大的战士（当然同时还是伟大的统帅，这方面暂且不论），极为宏伟的诗人，我辈不及他伟大，但人不同理相通，他敢于行动，我们同样可以。

我可以诚挚的讲，文学革命、文学复兴的提出并不可怕，当真实施起来也并非那么艰难，达到目的也并非梦想，真正难的不在这些，而是缺乏一批同心一意，为成功不顾一切，死战不退的文学的斗士。怕的是各自为战，文人相轻，结果大家梦做得高，最后什么也没干成。所以文学复兴并不是只要诗人聚拢一堆就成，并不是一些人表态可以就可以。一定是一些心灵完全相通，具有相同志趣的人出于深刻愿望汇集到一起，互相借力，互相支持，安危与共，才能合力干成这样的大事。

由于名对一个人的显而易见的重要，我也要对那些具有极为宏远的志向，但至今尚未为人所知的文友谈一谈所谓的名。毛主席未为人知，未为人广知的时候他就不是毛主席吗？鲁迅未为人知的时候他就不是鲁迅吗？绝非如此；在他们未为人知时，他们的基础已经奠定；后来的名，不过是那既有本质的发扬而已。勿为名所累，勿为名所惧，最重要的是志向，实力，勇气。一时之名，得之既易，旋又失之，何足道哉！今日之名人，多无实相撑，名随身死，后世无痕矣！我辈所求之名，当为万世之名，以宏大之伟业为支撑，当永为后世纪念矣！应当如此，方为求名之道，正如普希金所言，要在后人心中立下永恒的纪念碑。以此劝慰，勿为名所阻，以为名未立而弗敢为矣！吾辈之名，自随吾辈之伟业远扬之，是故若有志向，但按此志进发，当业绩起来，名自然随之。


我知道有这样一些志趣相同的人，在网上可以观察到，凭事理也可以推知，但是茫茫天下，隐于何处，则不得而知。我这篇文章，也可以看作一封给未来的战友们畅述心曲的信；如果您们正有同样愿望，而且认为我的措施切实可行，言不为谬，而且也认为我可靠，可以列入您们的朋友之列，那么，我不胜荣幸！希望我们能携手，共图文学复兴，文化复兴的伟业。

注，转自中国新诗研究所

注，附标题[你敢于打破人类智慧的极限吗]是桑林加上的，

[[桑林]]

作者起霆

怎么办?

——三论文学革命

“怎么办?”借用列宁的一句话，来谈谈面对今天的形势，如何开劈另一个崭新的局面。

文学复兴必须要实现，这是铁定的；而且必须抓住一切机会把它推向世界，这也非常重要。有两种前途，要么实现，要么不能实现。不能实现，不要说解决什么人类的精神困境，就是那些仍然在为文学奋斗的人们其自身的价值也成了疑问。既不甘心，要奋斗，要解决问题，又不奢望真有什么成果，这样的奋斗意义何在？那么只有退回？退回了，都随“大势”去献身物质，人类精神的阵地就任其全面沦陷？且不说文学中人自有一种气质，有一种信仰，也做不到把它们都掐灭了只剩一具游尸存在。做不到，就只有另一条出路，做出最大的努力使文学复兴彻底实现。困难有多大，就有比困难更大的力量来成全。这样一种力量大到什么程度呢？就是使文学复兴不但在中国境内实现，而且尽可能覆盖全球，成为世界性的共同的语言。（否则，也只是昙花一现，全球融合的巨大力量很容易就会令这朵单由中国土壤，中国阳光培育成的群花凋败。）当实现了世界性的文学复兴，那么人类的精神困境才算解决，而那些始终不甘文学沦落的精神战士，也才会结束在两极间痛苦地游走的艰难。

能够实现世界性的文学复兴。当世界逐渐融合，世界的问题，就成了中国的问题，而中国的问题，也会世界化。所以文学革命由我们这一端发源，即使我们不刻意追求，它也会世界化，因为人类面临的困境都是相同的，都在互相借鉴，互相探询，我们有什么良方，对中国管用，很快的，就会流传到有相似困境的世界其他地方。故而，世界性的文学复兴，并不像想象的那么艰难。只不过我们确实要以世界为对象，如此才能认识世界的共性的本质，我们的方向，才是正确的方向，我们的办法，才是管用的办法，它能解决中国的问题，也足为世界其他地方的人们所效仿。

这样一个目标的提出，也有其客观基础。以前谈到的世界融合后，物质高度发达后人类意志面临出口的困境，是开展世界性的文学复兴的重要基础，以此解决人们精神的出路；而冷战结束后，两大意识形态阵营丧失了锋芒，各种力量都相对疲软，都在寻找方向，则给文学复兴提供了另一个契机。各种力量此消彼长，文学若趁机扩展自身的空间，它就会在世界发扬，成为世界的一个主导力量；相应的，潜在的其他可能性实现的机会就少了。然而以繁荣的文学来张扬人们的意志，表达人们的向往，乃是一个最为美好的结果，否则，又是下一轮——无数轮武力角斗，以两败俱伤，各方俱伤收场。有鉴于此，文学因何不扩张，不趁此机遇实现复兴，给人类带来一个最美好的局面呢？

要敢于创造历史。以前没有过的，今天可以有；前人未曾创造的，今人可以创造。以最高理想为指导，不断的创造，人类才会始终保持生机和活力，人类社会才会越来越理想。

然而，如何实现呢？

首先，要有一批人，要有一支队伍。文学创作和其他领域有所不同，创作都是个人性质的，并非必须集体协作。例如军队作战，例如企业生产，例如科研攻关，人们必须各有承担，互相支援，最后才能有良好的结果，但是文学领域并非如此，一个人就能承担创作的全部。可是这并不能成为人们各自为战的理由，当局面严重到今天这种程度的时候。人们需要互相鼓舞，互相声援，需要合力形成一种气氛以便给精神以寄托。即便合力，形成声势，还不一定在物质喧啸震天的当今时代让人们清晰听到，各自为战，就更容易被嘈杂的市声所淹没。纵现文学史，以个人而独撑环宇（精神的环宇），令世人为之动容的也有，例如屈原；而更多的，还是群体协力，共同撑起了各自时代精神的星空，并让那一颗颗精神的巨星在那高空中凝固、闪耀，令后人得以同沐，例如建安七子，例如竹林七贤，而盛唐时代，更是举国同赴，才有令后人艳羡不止的唐诗的光荣。在现代，新文学的成就也诞生于新文化运动，那也是合力，共同发扬时代精神的结果。至于国外，文艺复兴运动，浪漫主义运动、狂飚突进运动，难于尽数，都是以群体共举的方式共撑精神的天空；在这些群体运动中产生了许许多多令人难以企及的巨星，一部文学史，主要就是由他们汇聚而成的精神的洪流。

但是，要有一支怎样的队伍呢？第一，要蛮，用蛮心，使蛮力，不顾一切破浪前进。这就需要年轻人，需要那些二十几、三十几，胆气犹在，或牛犊初生的人。进行文学革命，最重要的并不是智谋，而是勇气。人过中年，虑事周详，但也因之左倾右盼，难于遂行；最后，也就不了了之。智谋再多，也是徒劳。所以，当文学革命初行的时候，最需要的是年轻人。需要他们的一腔热血，需要他们睥睨天下，舍我其谁的胆气，需要他们跌倒了可以爬起来再干的精力和年龄的资本。当然，也需明白，所谓的蛮，也是相对的，是认准了正确方向的蛮，是战略上并不发生错误的蛮。然而就算是这样，许多人也是作不到的，往往心有余而力不足；所以那些敢于战斗的人,其身上的蛮劲确实是极为可贵的.

当然,这并不是否定中年以上的人。有那么一些人，终身充满激情，至死犹是斗士，这样的人，年龄再大也足为文学复兴的中坚力量。不过从总的来讲，从发展的角度来讲，还是更需要年轻人。

然而单凭胆气也不够，文学复兴事业需要多方面的人，需要思想家、理论批评家、鼓吹家，当然，更需要文学家和诗人。所以除了胆力，还有才能的选择。这，本来是自觉自愿的事，无心于此的人，请也请不来，而热衷于文学复兴的人，你不请他也有极高的热情来参与。然而尽管是一件自觉自愿的事，文学复兴作为社会性的极关人类精神解放的活动，也确需对它的队伍进行有意识的选择和建设。

所以，需要汇聚，需要寻找，当然，也需要彼此鼓励。需要这个时代的陈独秀、李大钊，也需要这个时代的鲁迅和郭沫若；并不是这样的人在现实中就已经是，而是在文学复兴事业中他们可以成为。他们将推动文学复兴成为现实，同时在此活动中他们也就成就了自身的荣名。

当有了这样一些人，就可以成立类似“文学复兴研讨会”这样的机构，设立以文学复兴为宗旨的刊物，全面推动文学复兴。这样的刊物可以由现有刊物抽调人力组建，也可以是全新的；但都必须是独立的刊物，与已有的任何一个刊物有明确区别。已有的刊物，不论曾经多么有名，无论多么有优势，在多年的实践中都已形成固定的办刊方针，在人们心目中的形象也已经定位，在文学多年衰落后，很难再超脱出来承担另一个全新的使命。新的刊物以文学复兴为使命，并且追求的并不只是中国的文学复兴，而是世界的文学复兴，它的定位就必须是世界最高水平，能够根本性地引领世界文学的走向。这样的定位决定了，它必须有坚实的思想足以承托，决不会一经风吹浪打就巅覆；这样的定位也决定了，它必须有能够代表当今世界最高水平的作品，在今天能够承受人们挑剔的目光，未来也经受得住历史的检验。由此，它须搜寻当今中国最为杰出的诗人们的作品，搜寻思想家、文学理论家们新的创见；也须把目光望向域外，和世界各地的诗人们、思想家们相交流，争取他们的支持。当然，在具体操作中不必一下子就做得这么全面，需根据自身的精力，自身的影响力作切实可行的安排。因为追求的是人类精神的解放，只不过以刊物为手段；因为追求的是文学复兴，有历史上斑斑可见的文学盛世为参考，所以刊物有自身的思想核心，决不会随波逐流，也因之，它并不要成为各种新发明，新流派的集中展览。这就决定了，它要能够去影响人们，影响人类，使文学获得真正意义上的复兴，人类生活更加理想，而不会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利用，以文学多样化、思想多元化为借口，作为他们反文明、反理性的另一个舞台。如果没有自身的思想核心，没有导引能力，那么它很快就会被同化，结果，西方盛行的毫无章法，不断否定的恶劣文风又会将它淹没，世界又恢复了原样，文学一片沉寂。正因为它宣扬一种崇高的理想，为的是文学真正意义上的复兴，所以刊载、宣扬已有的作品只是它的一个职能，它的另一个职能则在于培养。就是用正确的观点，去引导潜在的诗人作家，通过培育新人使那种崇高的能够提升、净化人类精神境界的文学得以发扬。当健康的文风弥漫社会，自然不愁稿源，它就会顺理成章成为最好的刊物，成为引领人类精神，万众瞩目的一面旗帜。为着这个目的，刊物必须分层次办，各行各的职能。就是一方面以现有的能够代表当今世界水平的诗人作家为约请对象，发表那些成熟的作品，另一方面另办一个或几个刊物作为那些尚不成熟但极有潜质的未来的大诗人、大作家们试练身手的舞台。要约请有相当高的思想水准的诗人作家们，文学理论家们作指点。

这样一个或一些刊物，与现有刊物还有一个重要区别。即由于它以文学复兴，重建人类精神体系为目的，它对于文学就具有推广的性质，并不象一般刊物仅限于刊载。那么，对于值得它刊载的作品，就要大加宣扬，说出它的好处，它在哪些方面有创新，有什么美，有什么价值，所以一篇作品发表出来，还同时要刊载对它的相关评论。正因为如此，文学复兴事业需要一批卓越的文学批评家合力。这样一个刊物或一些刊物还有一个特点，是要宣传思想的，所以它是文理并重，它以文学复兴为核心，以此激发、维系人类的激情，但同时承担着更为广泛的文化建设的重任，通过文学复兴带动，最终塑造一个完整的合于人们精神需要的信仰体系。

但是，这样一个高远目的的达到需要强大的实力，如何说服参与者们拥有相应的信心呢？问题在于，这样一个目的并不是现在就要达到，而是从现在开始。高潮是逐渐到来的，只要形成气氛，偌大的中国（暂时不能说世界，要世界形成共同潮流，有更远的路程）会产生层出不穷的巨星，文学的盛世，自有后来者继续推动建立，加以维系。而据我所知的现有的中国诗人（小说家知之不详），有些就已经达到相当高的水准，他们有天才的火花，只是尚待激发，他们已有的作品就足以傲世，只是缺乏推广。作为开头，对他们的作品加以甑别，进行推广，就可以产生初步的效应。而在此过程中，必有一些新人冒出来，已有成就的诗人们还可以放射新的光芒。有什么不可以呢？

在此，我也须把自己向世人作推销，我思考十数年，伏案四年多完成的百余万字的《论诗歌的发展方向》，充满激情，思想缜密，完全堪为文学革命的理论基础。并且，它并不只是论诗歌的，它同时是一个论述人类如何获得精神解放，达到理想社会的完整的理论体系。当然它并不就是最终的，所以理论探索必须不断持续，但它是一个初步的基础，则是无疑的。吾十二三岁即怀远大抱负，向有天资，向来睥睨天下，它或有缺，唯独自信不缺；在给中央的信中，我亦明确指出，这本书是当今文化领域最为重要的成果之一，在整个人类文化史上，也具有重要地位。非为英才，何敢言此？此是论及信心问题，激起一腔豪情，不可不察也。

是不是刊物办起来了，并且加以推广，文学复兴就自然实现了呢？不是的；有了刊物，并且也下了决心推广，然而作品并不适于社会，又有什么成效呢？所以，所谓的文学复兴，始终有一个核心问题，即文学界内部的整顿，文风的整顿。以目前的诗歌界而言，鱼龙混杂，到处是无聊的梦呓，人们避之唯恐不及，有什么资格把它们向社会推广，叫现代社会的一个个大忙人把有限的余暇用来陪同受罪呢？小说界要好一些，因为小说在本质上就与诗歌有微妙区别，它并不只是表达人的本质，同时表现现实生活中人的实在遭遇，由于现实有蓝本，有规定，小说要装怪也难，所以小说即使肤浅，也更易于在社会流行。可是文学复兴的一个目的就在于推动人类精神的解放，树立一个个精神的标杆让人们的精神得以提升，从而内在的最高本质被激发，始终维持生的激情，那些虽然易于理解但却并无精神内核的小说就算流行于社会，也不过供人一时消遣，并无激发和维系人类精神力量的功能，又推之何益呢？当然，因为人类本有娱乐消遣的需要，所以这些东西也不用人推广，它们就象长了脚一样，自然就会钻到人群里，不过并不属于文学复兴的基本范围，也就言之无益。舍此而外的以承载精神使命为责的小说，其深度则明显偏低。所以说到文学复兴，整个文学界都存在肤浅和低俗的核心问题；不过诗歌是首要的，而文学复兴，也首先是诗歌的复兴，而小说，主要是乘文学复兴的势加深自己，锦上添花，扩大文学的繁荣。

为什么这样说呢？是由诗歌和小说不同的本质决定的。诗歌和小说都能承载人的本质，它们有很大方面的重合；然而它们和人的本质的重合程度是有相当区别的。诗歌是人的最高本质的完全再现，和人的最高本质完全合一，小说则不必如此，也难以如此。诗歌如果不表达人的本质它就不再是诗歌，它就没有理由存在；小说则可以表现人的本质，也可以表现人的理性，现实中的人是个啥样，它就可以按那模样原样表达。由于文学复兴的一个基本目的在于重振人类的精神，是让人的最高本质不再压抑，自由闪现它的光辉，而承载着人的最高本质的诗歌的复兴正是达此目的的最重要的途径，所以显而易见，文学复兴的一个最重要的目的在于让诗歌恢复它的活力。至于小说呢，将主要是它和诗歌重合的那一个重要部分发挥作用，但它不可能象诗歌那样畅快淋漓表达激情，所以它难以承担文学革命，重振人类精神的先锋的角色。但，小说是厚重的，能够以跌宕起伏的命运深刻揭示人和阻碍他的重重困难的斗争，从而也就深刻表达人的本质，所以当文学复兴初见起色，它却能够发挥扩大和加深效果的重要作用。所以并非小说不重要，不过在初期，将主要是由诗歌带动恢复文学的活力，人类精神的活力。

然而，文学界并不是一个严密的组织，所以所谓整顿文风并无可能象延安整风那样使用强力来达成，完全靠自觉。所以文风的纯洁最终是靠一批认识到了如此下去文学会越加陷入困境的诗人作家们，通过自觉规范，自觉抵制来实现的。怀着深刻忧虑感、责任感的诗人作家会自觉聚拢到一起，秉持正确的文风挽救文学、发扬文学，这样的人越来越多，种种恶劣文风自然会销声匿迹。当然，出于深刻责任感的倡导、引导、批评，是不可避免的，这不仅是那些怀着使命感的诗人作家们，也是所有的正直的人们的当然权利。

另一个重要环节则是宣传。当今文学的严竣形势，固然与它自身的缺陷有关，但确实也是客观大环境逼成。在一个较长时期内，出于形势逼迫集中发展经济是可以理解的，然而到一定阶段，它的发展大有成效了，另一端精神却严重失衡，导致人们模糊了方向，心灵失落，活力枯萎，就务须回过头来对精神的一端适当倾斜。文学的复兴正是适应于这样一种全民族的整体需要发起的，它的对象是全社会，目标直指信仰越来越模糊的人民，因此要理直气壮向全社会宣传文学复兴，推销文学复兴的成果，以此激发社会活力，服务于国家，服务于人民。因为它的对象是整个社会，它负有庄严的，不容诋毁的使命，所以有理由理直气壮同社会各界联系，争取各界的支持。当然，也包括争取中央的支持，如果复兴文学能够成为国策，那么不但运作的成本降低，实施的效果，也会大于纯粹的民间行为。可是要中央作为国策来对待也并非易事，看看目前文学的现状，它的颓废和低落，与振奋民族精神的目的远隔万水千山，要国家对这样的文学作扶持确实也难。文学复兴如果初见成效，确实对于振奋民族精神有大用，那中央支持倒可以预期。其次，就算文学完全运行于正确的轨道，在中央倾力于经济建设，精力无暇旁顾的背景下，要中央支持也不容易，即得到也非常有限。所以，能够争取中央支持最好，但不要把它作为前提。作为前提，那么中央无暇眷顾就不搞了？不可能如此，中央也是由人组成的，他们也有虑事不周或虑事虽周而心难旁骛的时候，那么事关中华民族精神的另一个大事业就此偃旗息鼓了？社会永远是互相补充的，要作创造性的人才，不要作奴才，奴才事事听命，但有再大的缺憾也只能听其发展；我们却要补充最高领导层思虑和精力的不足，站在中华民族最高利益的基点上作另一番谋划；最终，虽有主次，却都对中华民族的崛起和解放作出了贡献。当然，话虽这样说，我们却应当推动文学复兴成为国策，这与中央的最高指导思想——三个代表是高度统一的，三个代表中就有一项是代表先进文化的方向，文学复兴了，激发了全民族的精神，可不就是先进文化的实现吗？要主动理解，善于理解，而不是被动听命，结果表面忠心却事事无为。

显然，在初期，主要是民间行为；而且一直到最后，我们自身的努力都是主要的。再多的支持也是辅助性的，它们代替不了我们在此一专项领域里的无限创造。那么，我们就需全面发动我们的主观能动力。要同各界交朋友，争取资金、争取空间、争取理解和鼓励。在这一系列活动中我们将达到扩展和宣传的目的。我们创造的精神产品，也就最广泛地流播于社会，去发挥影响，最终达到提高和净化人类精神境界的目的。

显然，在文学复兴事业中，目标是最重要的，目标定了，才有后面的手段，步骤；目标的高低，取决于这个目标能否满足重建精神体系，把人们从过分物化的世界中适当解放出来的需要，如果这一根本目的需要制定高目标，那就得制定高目标，至于实施路径，是由那目标决定的。目标定得高，自然手段不凡，当然用心用力也更勤苦；目标低，当然不用什么非凡手段，也勿须大智慧，勿须尽大力。要相信我们身上存在的巨大潜力，高目标可以使它们都释放出来，熠熠生辉，结果，在历史的星空中也有一个属于我们的位置，当我们的肉体生命结束，它们作为我们的象征却可以永恒地高挂在那里；而只考虑容易，我们身上巨大潜能不能激发，它们就不可能熠熠生辉，并把那光芒映射、凝结在高空，结果，它们始终埋伏于我们的心灵，当我们死亡，它们也就同我们的肉体一同腐烂在坟墓里。至于那目标能否在我们有生之年全面实现，这不能断定，但肯定可以有相当成果，即使我们不能一举完成，自有后来者继续进行下去；然而我们的努力没有白费，不会白费，历史会诚实地给我们应有的荣名。

我们要认识到，这一次的革命是真正的革命；革命不是由人们喜欢而到来的，是由客观形势逼出来的。不进行革命，文学的前途在哪里？尤其最能表达人类精神本质的诗歌？而诗歌的没落，文学的边缘化，又是人们精神枯萎在现象上的反映，所以文学革命最终落实为人类精神的革命，只不过由文学牵头来完成。

因为已经有一次新文学革命，所以再提革命就容易引来一些人的疑问，以为是好大喜功喜欢用这样的名称，其实，这一次革命与新文学革命有重大区别。当然也有重要联系。新文学革命是在中国由封建帝制向现代社会的转变关头适时发生的，它要建设并不同于旧时代的文学，又要宣扬以民主和科学为内涵的不同于传统社会的新的时代精神，由于与旧时代截然不同，而且必须决定性地建设，自然要以革命来标称。这是一次真正的革命，它促进了传统中国向现代中国的转变，但是，它是纯粹中国内部的。这一次提出革命，是在中国现代化取得重大成就，然而又全面性地融入世界体系，世界性的物化浪潮全面淹没中国时发生的，它要解决的，却是物质取得高度成就后精神的地位问题。由于世界正在融合，甚至业已融合，中国与世界难解难分，所以这一次的革命是面向整个世界的，是要努力解决世界性的方向问题，从而也才解决中国本身的方向问题。提出文学革命，推动文学复兴，是借鉴了传统中国在统一局面下以文学作为社会性的精神出口的向来办法，向有文化，所以，这一次革命，也是对传统中国文化的发扬，在新时代发扬它，经过改造后利用它，是为着解决世界性的精神出口问题。当然，因为文学是人们表达、扩张精神的重要途径，所以不为有意地利用，也要发扬它，大力扩张它。而世界融合后中国向哪里去，世界又向哪里去，也不会只以文学来导向，而有更多的探索，要建设更为广泛的思想体系，文化体系，所以文学革命又是发动机，以它牵头，激活思维，从而建设更为广泛的适于人们未来生活的文化。

这一次革命，与新文学革命也有重要联系。新文学革命展开后，新文学得到了大力度的建设，而各种新思想、新文化，也乘势得以萌芽，得到传播，得到发扬，它的最终和最大结果，是传播了马克思主义，并形成和壮大了中国共产党，最终中国共产党领导人民解放了全中国，进行了全面而有效的建设，使中国决定性地确立了在世界民族之林中的崇高地位，是对它的最大回报。然而新文学本身，此后却多有中断，它的成绩，并不理想。这一次革命，同时也是对它未能完成的文学使命的继续，是在多年中断后，对它的得失有更清晰，更深刻理解后，对它的弊端进行清理，而对其内在精神，对其优良传统，进行高度的弘扬。所以这一次提出革命，是有基础的，有借鉴的，并非从头开始的创造。当然，并非只是新文学运动的成果，所有优秀文学成果，文化成果，不分古今，不分中外，都值得吸收，并加以发扬。不过新文学跟我们最近，它又是中国化的，最宜于我们，所以应当作为我们最重要的借鉴和发扬对象。

这篇文章，一方面固是向一般文友宣传文学革命，但更是给那些怀着一腔热血，决心要解除文学的困境，使文学得以复兴的未来的战友们看的。可以看作一个文学战士向另一些文学战士的诚挚的邀约。有的诗人，是真正的战士，但不是所有的诗人都是战士，战士要敢于战斗，要冒风险，在最严竣的关头要准备掉脑袋。虽然现在这个时代掉脑袋并不那么容易，但是没有这样的心理准备那勇气就出不来，就容易一遇艰难就掉头。文学复兴提出来是一回事，把它变成现实又是一回事，没有一些战士在现实中的勇猛战斗，它就很可能只是脑袋里的空想。要学习毛主席，学习毛主席，学习这位现当代最伟大的人物，我们的伟大的领袖，他，就是既是诗人又是战士。他有最高远的理想，但同时又有办法，舍得力气把那理想付诸实施，变成现实。毛主席是最伟大的战士（当然同时还是伟大的统帅，这方面暂且不论），极为宏伟的诗人，我辈不及他伟大，但人不同理相通，他敢于行动，我们同样可以。

我可以诚挚的讲，文学革命、文学复兴的提出并不可怕，当真实施起来也并非那么艰难，达到目的也并非梦想，真正难的不在这些，而是缺乏一批同心一意，为成功不顾一切，死战不退的文学的斗士。怕的是各自为战，文人相轻，结果大家梦做得高，最后什么也没干成。所以文学复兴并不是只要诗人聚拢一堆就成，并不是一些人表态可以就可以。一定是一些心灵完全相通，具有相同志趣的人出于深刻愿望汇集到一起，互相借力，互相支持，安危与共，才能合力干成这样的大事。

由于名对一个人的显而易见的重要，我也要对那些具有极为宏远的志向，但至今尚未为人所知的文友谈一谈所谓的名。毛主席未为人知，未为人广知的时候他就不是毛主席吗？鲁迅未为人知的时候他就不是鲁迅吗？绝非如此；在他们未为人知时，他们的基础已经奠定；后来的名，不过是那既有本质的发扬而已。勿为名所累，勿为名所惧，最重要的是志向，实力，勇气。一时之名，得之既易，旋又失之，何足道哉！今日之名人，多无实相撑，名随身死，后世无痕矣！我辈所求之名，当为万世之名，以宏大之伟业为支撑，当永为后世纪念矣！应当如此，方为求名之道，正如普希金所言，要在后人心中立下永恒的纪念碑。以此劝慰，勿为名所阻，以为名未立而弗敢为矣！吾辈之名，自随吾辈之伟业远扬之，是故若有志向，但按此志进发，当业绩起来，名自然随之。


我知道有这样一些志趣相同的人，在网上可以观察到，凭事理也可以推知，但是茫茫天下，隐于何处，则不得而知。我这篇文章，也可以看作一封给未来的战友们畅述心曲的信；如果您们正有同样愿望，而且认为我的措施切实可行，言不为谬，而且也认为我可靠，可以列入您们的朋友之列，那么，我不胜荣幸！希望我们能携手，共图文学复兴，文化复兴的伟业。

注，转自中国新诗研究所

注，附标题[你敢于打破人类智慧的极限吗]是桑林加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