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我-北美枫

[杨继晖]

这些年来，新诗的音律被破坏了，形式被打散了，感官刺激的多了，隐寓的自然法度少了，从无形朦胧到茫然拘谨，我们练习、思考，在趣味和精神的空间里穿行，寂寞时会发现，离纯粹的美学却越来越远。


为什么现在很难读到一首让人共鸣让人震撼的好诗了？优秀的诗人，不一定孤独，而好的诗歌，往往是孤独的人才真正读懂。我相信，不是每首诗歌都是为大众而写的，很多时候，它的阅读空间只是相当小的一部分人，它没必要迎合谁谁谁的口味，也没必要跟随什么潮流、主义。一个坚持内心真实写作的人，才可能是优秀的。诗歌比诗人永久，更比流派永久。


我是讨厌落套的宣泄和挥霍的快感的。我们不能离开现实的琐碎，离不开情、爱、性、习，但我们可以在深邃、从容里充实诗歌的空间。目前，网络诗坛上出现了几百个活跃分子，他们勤奋、张扬、尖锐，他们鄙视崇拜，以不卑不亢的语态，提倡各行其道的写作方式，在新世纪似乎出现的诗歌繁荣假象里留下自己的身影。在这群人里，就有天界、荒原。


天界真名池天杰，与我和荒原（真名杨笛野）是网上认识，成了酒友。我们互相鞭策，一起体会创作的挣扎、无奈和失落，尽量做到不求共同，努力回到各自的内在空间，寻找适合自己的方式。

今年八月，在杨笛野为我河北回来接风的宴席上，收到池天杰的个人诗集《空间》。这本诗集一共收录了六十首诗，从范围来说，应该是其早期作品的一次集体亮相。在纸上重新阅读这些熟悉的字句，会让人有种恍惚。似乎我们还在台随，还在天涯，还在网络上游移，似乎一切都是不久前发生的，似乎这两年的相知只是瞬间。


我不否认，这本诗集里的一些作品，在用字、语调和意境上，还欠缺些火候，但这并不妨碍再次欣赏。


　　惨烈，是天杰经常刻意营造的氛围。比如《黄山三峰：莲花峰》里：


谁把我抛向深渊？虚无中躯体割裂成风
乾坤散落，簌音一片。


一个整体，从高坠落，在读者感知的虚无中，被割裂成风。这里的风，起到传接的作用，对文字，对阅读，都是关联。

比如《情殇》：
在你飞扬跋扈的眼神里
我痉挛 翻眼朝天 再
安详地 舒展


一个男人失恋后的痛苦跃然纸上。同样的，在《最后的温柔》里，没有肌肤保护的脆弱躯体被锋利切割了：

还有什么存在？风，用她哀鸣的衣裳

裹住我只露血管的躯体，我扬起最后一壶酒
往头上浇下，然后麻木地
扑向你递过来的刀

在《痕迹》里，一个海边的男人，目睹了一场波浪对岩石的谋杀：


夕阳下，波光粼粼如血
一双杀惊恐的眼睛望着我
那是死亡的气息；寒冷了
冰凉的岩壁；沉默中
我崩出了一颗苍白的泪


天空，一只鸟飞过
掉下一粒黑色的石头


这两节，正好具体体现了他在《空间》后记里说的一段话：诗歌，是对一种事或物通过意象的捕捉及个体思维的延伸后，再用断裂的感、浓缩的质来表达或描述出来。它能能让人们在自觉或不自觉之间把意与念、动与静、景和情、远和近、三维世界和现实等组合渗揉起来，而达到一种灵魂与血肉的洗礼。


诗集里有多首作品流露出古韵，《千古劫》（组诗）当属佳品。

江南的云还在飘浮。红船绿杉

一双白嫩的手轻剥着莲藕，几声掩嘴的嬉笑
惊起一滩鸥鹭。河岸边香草丛生
暮色茫茫。天黑了，点上一盏青灯
不知是谁还在抒发那些
忧伤的句子
——《梅黄劫》


其实，我哪来这么多哀怨。木石不是爱情
金玉没有姻缘。我只剩下一口没吐完的血了
别再把我的身体割裂
——《绛珠劫》


我们完全可以跳开时间、空间，随意地把它们放到任何我们认为恰当的背景下，寂寞孤单的少女（少男）、生离死别的情侣、南朝忧伤的文人、晚唐没落的贵族，如同欣赏一幅幅国画，楼阁烟雨后面，品出几滴润湿的泪。


在《空间》里，有一些属于即兴式的，如嬉骂型的《我看你能拿我怎么样》：


我不想给你一个惊喜。就是不想
我看你会拿我怎样！我只是，我只是
偷偷地买了99朵玫瑰，悄悄地，悄悄地
把它放在你家窗台桑。那99多鲜红的玫瑰花哟
刺伤了我的手。那滴出的血哟，竟像是我
蹦出来的心，跳到了花瓣上，正在
快乐地
把你张望

粗犷型的《我想回到森林中》：


我想回到森林中，让那头老骡的叫声
唤回我原始的粗犷，在撮罗子里和母狼对酒


还有一首不起眼的《冬至以后有兆头》，将呼应、隐喻发挥到极致：


天堂里掉下一只眼睛。半磕着，悠然自得
墙角窜出一只硕大的老鼠。风停，月黑


这首的主体是这只硕鼠，但这节的精妙处是开头第一句：天堂里掉下一只眼睛。看完这句，我们必定要接着寻找这只眼睛的所指。是读者的旁观的监视？还是老鼠的窥视？最后，仿佛懂了：是月亮。在月亮掉下（被云遮住）的瞬间，窜出一只老鼠。这样的处理，就令人玩味，其中只能用似乎、仿佛、好象才能表达清晰。

有两首诗，我把它们看作是他对人生、社会的理性思考。一是《躺着的人》：


我来的时候
躺着的人已经把腿伸到笔直
那些得到或还想得到的东西
都被他一脚踢出很远
我想跑过去捡点对我还有用的
可是 四周什么都突然消失


一是《短诗：眼球》：

一根轴扛起两个极端

用虚伪的水浸泡后
世界可以变成任意种幻想
有色彩的时候瞳孔变小再形成一把刀

这里面隐含的，是他在逐渐成熟后，对四周的审视。不论对他人是否有借鉴，对他自身来说，如何把彻底的生命本体来入诗歌，如何在理性和非理性的交杂里透出人性，是必经之路。

这本诗集里有几首漂亮的情诗。我在这里用了“漂亮”这个词，就是突出他笔下的“她的形体”。先来看《回归》：


她看人的酒涡更深。深得足以藏下一个男人


前面是几个片段作了铺垫：她的手白嫩细腻。她温柔地抱着你。她把头/靠在你宽阔的肩膀上。回到上面这句，我们仿佛看见这样的一双眼睛：含情脉脉。


他在《初吻》里以局部重复的手法写到：

你说，这就是女人的手
......
你说，女人的手就是这样的。尽管
柔嫩光滑，可以融化一些坚硬的石头


很明显，这里加入男人的眼光和主观，为的就是突显这双女人的手。这种常见的、平常的手法，给人直观、亲切的印象。

在天杰的笔下，梨花和桃花是经常出现的。或者愁思，或者生死，在看似平静委婉的描述中，力透出一份悲凉。


雨溅起一树的红尘
忽地一声，额上开满了梨花
——《忏悔》


你说梨花开了。一簇、一簇。白得令人心痛
远远看去，却像婴儿挂在树梢的面容。一晃动
就刺伤你。他来时很吵，在人们唧唧喳喳的言论中
去时沉默。犹如梨花静静地落地
梨花开的时候，一种死亡也就开始酝酿
或许你看到的只是另一个过程
或许，就像现在我看你


几年了。你一直把过去当成枕头
我却把梨花写成了诗

——《空间A卷：梨花雨》

月亮像一朵桃花。被目光一掠，就落了一地。你把

几行破句挂在墙上。又说自己在伤心桥下看惊鸿照影
凄绝抑郁。我还活着。要写一些空回首来自伤
无人会的诗词流传。让诗境石更玲珑嶙峋
——《桃花落》


选取的这三段，各有味道，但章法基本一致。他习惯先由某个景物说起，再逐渐向角色转移，然后开始扩散到某个空间，直到出现明显的留白。这里的主体，可以是我、是你、使他，也可以是任何人，如果你恰好有同样心境，你会很容易进入这一个个空间的。


《阿如》里有一句话我很喜欢：


阿如，我们凝视的瞬间，山间的花就开了


总觉得这句跟杨牧《凄凉三犯》里“那一天你来道别/坐在窗前忧郁/天就黑下来了”异曲同工。把实际和想象结合的如此自然，实在耐读。可能他自己还没认识到这点，今后可以在这方面多做些尝试。

这段时间，我尝试着在熟悉的朋友中作一期诗歌评论，先后选择了玲子的诗歌《目睹疾病中的火焰》、欧隆痴的组诗《一路向西——内蒙故乡》、天界的诗集《空间》作了逐一赏析，在对他们的诗艺进行初步探索的同时，也对自己的写作立场、对语言的现代想象有了重新确立的意向。

最后，以张枣《悠悠》里的一段，结束这期的诗歌评论：

紧张的单词，不肯逝去，如街景和
喷泉，如几个天外客站定在某边缘
拨弄着夕照，他们猛地泻下一匹锦绣：
虚空少于一朵花！
_________________
个人博客：
http://blog.sina.com.cn/zdys

[[浙东杨雄]]

这些年来，新诗的音律被破坏了，形式被打散了，感官刺激的多了，隐寓的自然法度少了，从无形朦胧到茫然拘谨，我们练习、思考，在趣味和精神的空间里穿行，寂寞时会发现，离纯粹的美学却越来越远。


为什么现在很难读到一首让人共鸣让人震撼的好诗了？优秀的诗人，不一定孤独，而好的诗歌，往往是孤独的人才真正读懂。我相信，不是每首诗歌都是为大众而写的，很多时候，它的阅读空间只是相当小的一部分人，它没必要迎合谁谁谁的口味，也没必要跟随什么潮流、主义。一个坚持内心真实写作的人，才可能是优秀的。诗歌比诗人永久，更比流派永久。


我是讨厌落套的宣泄和挥霍的快感的。我们不能离开现实的琐碎，离不开情、爱、性、习，但我们可以在深邃、从容里充实诗歌的空间。目前，网络诗坛上出现了几百个活跃分子，他们勤奋、张扬、尖锐，他们鄙视崇拜，以不卑不亢的语态，提倡各行其道的写作方式，在新世纪似乎出现的诗歌繁荣假象里留下自己的身影。在这群人里，就有天界、荒原。


天界真名池天杰，与我和荒原（真名杨笛野）是网上认识，成了酒友。我们互相鞭策，一起体会创作的挣扎、无奈和失落，尽量做到不求共同，努力回到各自的内在空间，寻找适合自己的方式。

今年八月，在杨笛野为我河北回来接风的宴席上，收到池天杰的个人诗集《空间》。这本诗集一共收录了六十首诗，从范围来说，应该是其早期作品的一次集体亮相。在纸上重新阅读这些熟悉的字句，会让人有种恍惚。似乎我们还在台随，还在天涯，还在网络上游移，似乎一切都是不久前发生的，似乎这两年的相知只是瞬间。


我不否认，这本诗集里的一些作品，在用字、语调和意境上，还欠缺些火候，但这并不妨碍再次欣赏。


　　惨烈，是天杰经常刻意营造的氛围。比如《黄山三峰：莲花峰》里：


谁把我抛向深渊？虚无中躯体割裂成风
乾坤散落，簌音一片。


一个整体，从高坠落，在读者感知的虚无中，被割裂成风。这里的风，起到传接的作用，对文字，对阅读，都是关联。

比如《情殇》：
在你飞扬跋扈的眼神里
我痉挛 翻眼朝天 再
安详地 舒展


一个男人失恋后的痛苦跃然纸上。同样的，在《最后的温柔》里，没有肌肤保护的脆弱躯体被锋利切割了：

还有什么存在？风，用她哀鸣的衣裳

裹住我只露血管的躯体，我扬起最后一壶酒
往头上浇下，然后麻木地
扑向你递过来的刀

在《痕迹》里，一个海边的男人，目睹了一场波浪对岩石的谋杀：


夕阳下，波光粼粼如血
一双杀惊恐的眼睛望着我
那是死亡的气息；寒冷了
冰凉的岩壁；沉默中
我崩出了一颗苍白的泪


天空，一只鸟飞过
掉下一粒黑色的石头


这两节，正好具体体现了他在《空间》后记里说的一段话：诗歌，是对一种事或物通过意象的捕捉及个体思维的延伸后，再用断裂的感、浓缩的质来表达或描述出来。它能能让人们在自觉或不自觉之间把意与念、动与静、景和情、远和近、三维世界和现实等组合渗揉起来，而达到一种灵魂与血肉的洗礼。


诗集里有多首作品流露出古韵，《千古劫》（组诗）当属佳品。

江南的云还在飘浮。红船绿杉

一双白嫩的手轻剥着莲藕，几声掩嘴的嬉笑
惊起一滩鸥鹭。河岸边香草丛生
暮色茫茫。天黑了，点上一盏青灯
不知是谁还在抒发那些
忧伤的句子
——《梅黄劫》


其实，我哪来这么多哀怨。木石不是爱情
金玉没有姻缘。我只剩下一口没吐完的血了
别再把我的身体割裂
——《绛珠劫》


我们完全可以跳开时间、空间，随意地把它们放到任何我们认为恰当的背景下，寂寞孤单的少女（少男）、生离死别的情侣、南朝忧伤的文人、晚唐没落的贵族，如同欣赏一幅幅国画，楼阁烟雨后面，品出几滴润湿的泪。


在《空间》里，有一些属于即兴式的，如嬉骂型的《我看你能拿我怎么样》：


我不想给你一个惊喜。就是不想
我看你会拿我怎样！我只是，我只是
偷偷地买了99朵玫瑰，悄悄地，悄悄地
把它放在你家窗台桑。那99多鲜红的玫瑰花哟
刺伤了我的手。那滴出的血哟，竟像是我
蹦出来的心，跳到了花瓣上，正在
快乐地
把你张望

粗犷型的《我想回到森林中》：


我想回到森林中，让那头老骡的叫声
唤回我原始的粗犷，在撮罗子里和母狼对酒


还有一首不起眼的《冬至以后有兆头》，将呼应、隐喻发挥到极致：


天堂里掉下一只眼睛。半磕着，悠然自得
墙角窜出一只硕大的老鼠。风停，月黑


这首的主体是这只硕鼠，但这节的精妙处是开头第一句：天堂里掉下一只眼睛。看完这句，我们必定要接着寻找这只眼睛的所指。是读者的旁观的监视？还是老鼠的窥视？最后，仿佛懂了：是月亮。在月亮掉下（被云遮住）的瞬间，窜出一只老鼠。这样的处理，就令人玩味，其中只能用似乎、仿佛、好象才能表达清晰。

有两首诗，我把它们看作是他对人生、社会的理性思考。一是《躺着的人》：


我来的时候
躺着的人已经把腿伸到笔直
那些得到或还想得到的东西
都被他一脚踢出很远
我想跑过去捡点对我还有用的
可是 四周什么都突然消失


一是《短诗：眼球》：

一根轴扛起两个极端

用虚伪的水浸泡后
世界可以变成任意种幻想
有色彩的时候瞳孔变小再形成一把刀

这里面隐含的，是他在逐渐成熟后，对四周的审视。不论对他人是否有借鉴，对他自身来说，如何把彻底的生命本体来入诗歌，如何在理性和非理性的交杂里透出人性，是必经之路。

这本诗集里有几首漂亮的情诗。我在这里用了“漂亮”这个词，就是突出他笔下的“她的形体”。先来看《回归》：


她看人的酒涡更深。深得足以藏下一个男人


前面是几个片段作了铺垫：她的手白嫩细腻。她温柔地抱着你。她把头/靠在你宽阔的肩膀上。回到上面这句，我们仿佛看见这样的一双眼睛：含情脉脉。


他在《初吻》里以局部重复的手法写到：

你说，这就是女人的手
......
你说，女人的手就是这样的。尽管
柔嫩光滑，可以融化一些坚硬的石头


很明显，这里加入男人的眼光和主观，为的就是突显这双女人的手。这种常见的、平常的手法，给人直观、亲切的印象。

在天杰的笔下，梨花和桃花是经常出现的。或者愁思，或者生死，在看似平静委婉的描述中，力透出一份悲凉。


雨溅起一树的红尘
忽地一声，额上开满了梨花
——《忏悔》


你说梨花开了。一簇、一簇。白得令人心痛
远远看去，却像婴儿挂在树梢的面容。一晃动
就刺伤你。他来时很吵，在人们唧唧喳喳的言论中
去时沉默。犹如梨花静静地落地
梨花开的时候，一种死亡也就开始酝酿
或许你看到的只是另一个过程
或许，就像现在我看你


几年了。你一直把过去当成枕头
我却把梨花写成了诗

——《空间A卷：梨花雨》

月亮像一朵桃花。被目光一掠，就落了一地。你把

几行破句挂在墙上。又说自己在伤心桥下看惊鸿照影
凄绝抑郁。我还活着。要写一些空回首来自伤
无人会的诗词流传。让诗境石更玲珑嶙峋
——《桃花落》


选取的这三段，各有味道，但章法基本一致。他习惯先由某个景物说起，再逐渐向角色转移，然后开始扩散到某个空间，直到出现明显的留白。这里的主体，可以是我、是你、使他，也可以是任何人，如果你恰好有同样心境，你会很容易进入这一个个空间的。


《阿如》里有一句话我很喜欢：


阿如，我们凝视的瞬间，山间的花就开了


总觉得这句跟杨牧《凄凉三犯》里“那一天你来道别/坐在窗前忧郁/天就黑下来了”异曲同工。把实际和想象结合的如此自然，实在耐读。可能他自己还没认识到这点，今后可以在这方面多做些尝试。

这段时间，我尝试着在熟悉的朋友中作一期诗歌评论，先后选择了玲子的诗歌《目睹疾病中的火焰》、欧隆痴的组诗《一路向西——内蒙故乡》、天界的诗集《空间》作了逐一赏析，在对他们的诗艺进行初步探索的同时，也对自己的写作立场、对语言的现代想象有了重新确立的意向。

最后，以张枣《悠悠》里的一段，结束这期的诗歌评论：

紧张的单词，不肯逝去，如街景和
喷泉，如几个天外客站定在某边缘
拨弄着夕照，他们猛地泻下一匹锦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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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鸣]

酒徒杨雄真是有心人。 谢谢你分享这些体会。

[[自己的敌人]]

酒徒杨雄真是有心人。 谢谢你分享这些体会。

[赵福治]

在趣味和精神的空间里穿行，寂寞时会发现，离纯粹的美学却越来越远。。。。。值得思索的体会！远握。
_________________
季节的花开在枝头，我走在第五季的路上……

[[赵福治]]

在趣味和精神的空间里穿行，寂寞时会发现，离纯粹的美学却越来越远。。。。。值得思索的体会！远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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