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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古比今看《一捧雪》


星期四 一月 18, 2018 8:38 am


一捧雪,审头刺汤,事情讲的是明朝的事儿,节点就是严家父子当道时期的。不过,明朝的戏大多与这爷俩儿脱不了干系。一捧雪是一件莫家的传家之宝,但是莫献给严世番的那个是假的。天机被汤勤泄露。严追究莫以至将其满门抄杀。话说汤泄露的天机的动机是得到莫之妻雪氏。因此私下告知衙役,莫可杀,雪要留。无巧不成书,莫家有一掌家名唤莫成,与其主相貌相近。莫成之人甚是知恩,主遇此大难,因相貌之似可救主一命,因此替莫死去。莫人头押解到京,道人头有假,圣上命陆炳断案,汤勤协审查。此时汤勤目的尚未达到,若得到雪氏此事便了之。陆与雪后来默契一致,断案雪氏与汤,雪氏假意诱之,半夜酒醉后以便趁机杀汤。剧情便是这样。

一出戏道出了众多人生。

汤勤在戏里最经典的台词,就是所谓他的处世之道:“对上殷勤,有气要忍,对下欺压毫不留情。人若不捞不能富贵,有权不用、过期作废”。要说汤勤此人的目标感真叫令人敬佩,为了得到自己所想,逾越道德底线,昧着良心害人,确实令人唾弃。或许他对雪艳是真爱,但是这都是一厢情愿。

其实汤勤之类人在社会上比比皆是,自私自利,不择手段。但是像雪艳之贞洁烈女如今真是世间少有了。最终她还替夫报了仇。真乃大义女子。看看现在的女子有几个能守住自身的,在她们的观念里已经没有守身的必要了。身乃其价,干脆卖了吧。反正这个社会没钱寸步难行,有钱走遍天下。





莫成,好人,实在的好人。不过在封建社会,仆忠于主人理所应当,但是拿命去换,那古今能有几人。如今我们扪心自问,能够以命相交的人,除了我们的至亲父母,还有谁人?如今满天下的都是以利相交的人。所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暂且说无利不交,是商业社会运行的根本,但是获取利益要靠诚信,而不是无利而不往的荒唐之举。

戏,其实你看得懂,但是每个人看完以后得到得东西是不一样的。但是不管你得到什么了,都得有自己的辨识。

经常说与时俱进,可是又有好多人拿此作为借口,“时代都变成啥样了,你还如何如何”。其实在我看来,我们几千年来留下的东西,有些是不能变的,而这些东西有些你在戏里是能看到的。至于是哪些东西,大家多多看戏,它们自然就留在了我们心里。


谈天说地聊戏
爱京剧,爱生活,努力工作!做人,做事,要有板有眼,人生才能精彩纷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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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从上昆上演新戏《龙凤衫》说起


星期三 一月 17, 2018 5:27 pm


上海昆剧团几位敢于推陈出新的演员继演出了近代戏《伤逝》之后,又在逸夫舞台上演一出新编历史剧《龙凤衫》。

花脸演员吴双出演手握军权的兵马大元帅司马师,小生演员黎安出演枉为一国之君徒有虚名的弱主曹芳。司马家自司马懿司马师父子起手握兵权,予取予夺。那曹芳实实地只是个被司马家玩弄于掌心的傀儡人物。史书载司马昭常曰:天下者乃吾兄之天下也。于是中华历史文化就有了“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这一常用典故。

历史不断地在上演旧版本。东汉建安二十五年魏受汉禅,历时四十五年后“废曹芳魏家果报”。故所以魏主曹芳会痛哭流涕,亲身体会到当初其乃祖曹丕逼宫时汉献帝刘协的痛苦。而老调子却还没有弹完,政治舞台上仍然在警钟长鸣。还有人在蠢蠢欲动,企图再演上一出逼宫戏。

江三代表已经上演过一出逼宫戏。说是全退而又让军人领袖突然发难,造就一次宫廷政变,保留军权继续耀武扬威或曰苟延残喘。那一次还能将就地打官腔说成是什么扶上马送一程,反正还有一个邓小平的先例在。这已经够算是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了,但以胡锦涛为代表的人们还勉强能忍下一口气。这不,一晃又是几年过去了。于是又有一个邓小平的先例在那里放着。可以说前面有鞋子,后面有样子。邓家后人业已出面再次打出先人的旗号,敦促江太上皇向老邓看齐,切勿过线切勿出格。山雨欲来风满楼,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江三代表果真敢再次冒天下之大不韪,破一破邓小平的太上皇在位纪录?

现今世界“魏武挥鞭”早已成为历史陈迹。当年文派创始人筱文槟以“天下司马归一统”为结句的沪剧三国开篇也早已进了历史博物馆。时代毕竟不同了,跳梁小丑还真能在中央全会上唱成一出《龙凤衫》吗?离九月召开的十六大四中全会也只剩下数得过来的日子,到时谜底自会揭晓,我等不妨拭目以待。但是眼下令人深思的是上海昆剧团排演上演的这出《龙凤衫》至今未听说有任何恶毒影射之嫌,也还未见遭到封杀禁止演出。是上海市领导忙于抵制宏观调控顾不上呢,还是文化系统一帮人确实希望现代司马师真的又一次获得成功?

从前有过新编历史剧《海瑞罢官》,有过《海瑞上疏》,有过《谢瑶环》,有过《桃花扇》等等等等。现在又有了一出新编历史剧《龙凤衫》。能说这是战斗在上海滩戏剧阵地上的一支号角?能说这是开放在上海滩文化街头的一株毒草?不管是什么原因,影射也罢巧合也罢,司马师和曹芳正在舞台上热闹地演唱着历史。无论如何,用形体语言用水磨唱腔,上海昆剧团演出的这出新戏《龙凤衫》再一次地给观众明白无疑昭示演释了“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这一历史典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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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家有女忒势利


星期三 一月 17, 2018 5:21 pm


回去看了一场京昆合演的“乌龙院”。中间两出是皮黄“坐楼”“杀惜”。首尾两折是昆曲“借茶”“活捉”。上昆梁谷音刘异龙老当益壮,演来轻车熟路越发得心应手。在张三郎向阎婆惜“借”茶时,还穿插了不少时尚。比如英语妈咪,居室房型三房两厅等等。

阎婆惜是一个中华古典小说史上的典型人物。平心而论,她的悲剧不光是偷情被杀遇人不淑,而且是她的势利心肠势利得过了头。在坐楼之后杀惜之前,阎婆惜已占据了十分有利的地位。宋公明被迫答应把她休了并应允改嫁给他带了绿帽子的张文远,此地所有家私财产包括二层楼房一幢在内统统归于女方。她另外还要开口要那梁山晁盖赠送的一百两黄金。宋江手头只有十分之一的金子份额,但也足足是十两黄金一条大黄鱼!想想那时候十两黄金的价值,总够得上万元户了吧。只因为那其余的十分之九先已被退回给了下书的赤发鬼刘唐,宋江无法当场兑现。即便如此,及时雨也答应她日后变卖家产给她补上。阎婆惜聪明一点,完全可以要一张借条字据万事罢休。即使日后宋江反悔不肯兑现他三日之内变卖家产的诺言,阎婆惜早已过上了郎才女貌郎貌女财的好日子。黑三郎不能再在诨城县内作押司,张三郎就坐上了第一把交椅。衙门里的差使可是铁饭碗,也是金饭碗。嫁得这样一个如意郎君,小日子要过得多美就有多美!可事态发展偏不是那样,阎婆惜不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只顾因势“利”导,终于突破了宋江一再忍让的底线,在一声“黑三郎杀人也!”的喊叫中猝发杀机断送了青春年少。

梁谷音的拿手好戏还有昆曲“烂柯山”,其中有名的一折是“痴梦”。这折折子戏是朱买臣前妻崔氏一人的净场戏,连唱带做难度相当大。崔氏是戏剧舞台上汉家有女忒势利的典型代表。因为朱买臣长期以来,读书不成商贾不成渔樵更不成,度日艰难,崔氏便萌生去意。但得一纸休书到手,即刻扬长而去改嫁屠夫。后来,崔氏闻讯朱买臣得官回乡,足足做了一夜春梦。天一放亮,崔氏守在官道侧旁候朱买臣来到要与他复婚,好做诰命夫人。朱买臣想起往事,让手下把一盆水泼在当街,说道若复水能收便可复婚。崔氏到此时方知滴水若金万难收复悔恨不已。这也就是“马前泼水”典故的由来。

类似的例子还有姜太公的前妻马氏苏秦的嫂子方卿的姑妈等等。民间传说中的白天东家吃饭晚上西家住宿也是一个有趣的范例。有一家人家有女待字闺中,东西两家前来求婚。东家富裕但少爷其貌不扬,西家贫穷而儿子倒是帅哥。于是闺女在父母询问时所作的回答是东食西宿,扬长避短把好处一网打尽。

戏曲归戏曲传说归传说,跨越时间的鸿沟,现实生活中郭晶晶是最新最近的一个典型。尽管现在“亮晶晶”一起否认他俩当初的恋情,可从小的青梅竹马怎么样也抹杀不了。看看雅典奥运,两人能好到共用一条大毛巾就很说明问题。在郭晶晶踏上跳台时,田亮则坐等在泳池一侧抬头眺望。其他中国男运动员别无一人作如是表现。媒体的起哄小道的传播男女两造当时也是始终无人像现在那样出来异口同声地加以否认。一旦成名天下闻,自有愿步前香港财政司司长后尘的富家子弟快速贴近紧追不舍。也难怪,在巨大的引力场面前,连最最笔直的光线都要弯曲,何况一个年轻人?

去年揭发出来的那位女公安局长,是另外一种势利典型。她的特色是在床上对警员属下作业绩鉴定。她完全是凭借权势来表现她的势利。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表现出众品评优良的即行提拔升级升等,婉言推托或严词拒绝的立遭惩罚报复驱逐出局。这种势利不是表现在向往权力财富,而是在于谋求性欲的掠夺性满足。由于是暗地里走马灯式的转换对象,召之即来用过即弃,那种做法要比山阴公主公开“娶”多少面首更为可恶更加卑鄙。

虽然题目是汉家有女,但可以肯定的是 -忒势利的不只是有汉一家,事实上是千家万家。“春风桃李花开夜”,自古男女都一样。况且时代毕竟不同了,有些事情可以做得堂而皇之很是公开,比如华籍美人嫁美籍华人。因此,在谴责“汉家男儿多无情”时同样请不要忘记了“汉家有女忒势利”。

末了,为防砖头漫天飞舞,必须声明的是本文题目只是“汉家有女忒势利”,绝对不是“汉家女儿多无情”,更不是“汉家女儿太无情”。应当说是在讨论一些个例吧,而个例则是“决不”带有科学性也不会被认为以点概面的,各位务必看仔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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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侃:稳态平衡是婚姻的最佳形态


星期二 一月 16, 2018 4:10 pm


人说数学是科学的皇冠,我说物理是科学的精髓。数学虚物理实,学了好久的初等数学高等数学数理分析,最管用的是知道了三角形两边之和大于第三边。于是,在没有路的地方常常会有人走出第三边的路来。在现实生活中,你很难运用华罗庚的零点六一八法黄金分割来衡量表征一段美满婚姻,但是却可以借用物理学的稳态平衡来描述婚姻的这一最佳形态。

稳态平衡首先是平衡状态的一种,与之相对应的是非稳态平衡。两者都是平衡状态,但严格的区别在于前者是稳定状态后者是非稳定状态。简言之,前者若一时半点偏离原平衡状态,能自动恢复到起先的平衡状态;而后者一旦偏离原平衡状态,不能恢复到原先的平衡状态。非稳态平衡只是一种平衡假象,危机随时随地会爆发。而且爆发后即一发不可收拾。因为是胡侃,很有点戏说的味道,就请允许思维在这里从稳态平衡非稳态平衡大步跳跃式地过渡到平衡系统非平衡系统。

由婚姻建筑起来的家庭作为社会的一个细胞,一个既封闭又开放的迷你系统,要构成为一个平衡系统保持稳态平衡,首要问题是其中的二元构件要能匹配平衡。二元构件的匹配平衡是一个极其复杂的课题,涉及许许多多政经文体种种内涵。要在一块豆腐干里把这些问题搞清楚讲清楚,远非本人能力所及。知难而退,只是提出课题,不作全面分析解答,留待网上特别是西恩地众家高手进一步发挥。

这里先举两对夫妻的非常规情况(嘿嘿,又是个例)很能说明问题。第一对两口子都热衷于从老家搬运东西。男的从婆家搬,女的从娘家搬。一到周末就互相研究商讨。一个说,对了,我妈那儿有两只烧锅,明儿个我去拿一个回来;一个说,好嘞,老家阳台上的花开得真好,去瞧瞧,搬两盆。小两口把四位老人当成百货供应商。要紧的一点是完全稳态平衡,两个人猪眼正好对上绿豆。第二对都懒得出奇。两人同一单位,同进同出。一起下班回家,一个往床上一躺,一个朝圈椅里一坐。半晌不吭气,半天不动弹。熬不过去,一个开口问,咱们吃什么?一个答道,你说呢?又挨过了一时半刻,终于一个先沉不住气熬不过去,说是起来吧,你洗菜我和面。两个人针尖对麦芒,圆满达成了又一轮稳态平衡的协议,谁也别想占谁的便宜,谁也不愿意自个吃半点亏。二元构件固有频率相互一致能够保持同步振荡,是形成稳态平衡保持稳态平衡的一个关键。

说到稳态平衡,在床下如此,到床上也必须是如此。一个亮仔一个甜女,一个鸡皮一个鹤发,一个八洞神仙吕洞宾一个洛阳艳冠白牡丹,一个子宫糜烂一个睾囊萎缩。段位相当品位默契风格类同,将遇良材棋逢敌手,性能力性当量的匹配至关重要。为什么中年危机常时发生?与性能力的匹配程度变化即有很大关系。如果一个似狼似虎,一个如猫如兔,那平衡一旦在外力作用下被打破,后果可想而知。

前卫小说《审美疲劳》中写道:“应该好好学习学习爱因斯坦的相对论。世上之事物,是相对的,又是平衡的。水平的高低,必然产生流动;空气的疏密,必然产生风动。男女的情感也一样,双方的爱是均等的,平衡的。如果双方欠了什么,必须设法弥补,否则要失去平衡,就要出乱子。”爱因斯坦的相对论多么伟大,这个伟大的理论揭示了宇宙万物存在的基本规律。有相对才有运动、才有矛盾、对立和平衡。爱情和婚姻也一样。男女双方是相对的两方,他们的结合,必然有矛盾、有对立。必须有一个合理的平衡点。如果真的能做到一首古曲里唱的:将两个泥人儿打破,糅合,重捏一个你与我,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真枪真刀半斤八两分毫不差,自然也就天下太平啦。

胡大江在他的书稿《男人是什么东西》里有深刻的阐述:“一般情况下,地位和财富是爱情、婚姻和家庭的指挥棒.男女双方谁占有的地位高,财富多,指挥棒就在谁的手里。地位和财富悬殊的爱情及婚姻很难持久,像一座水位落差很大的大坝,每天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很难想像,一个当总统的女人回到家里,她的平民丈夫会用居高临下的目光看着她。在丈夫的眼里,老婆的权力和地位永远是他审美的唯一标准。但是要保持这种审美的标准.弱者会比常人忍受更多的痛苦和委屈,或许有一天,丈夫会对当总统的老婆的权力和地位不屑一顾。“这里涉及到了平衡构件的重新配置或平衡体系的自身裂解。认为合法的婚姻是爱情的保险箱的想法是天真的,必须要经常性的保持平衡保持匹配保持稳态平衡。

临了再说一句,这二元体系的构件评估标准要绝对完全一致,只能是理想体系的理想状态。在现实生活中,要面对的是种种折算转换。这大千世界里的因素太过复杂而这种种折算转换行情也此一时彼一时,更不能由这块豆腐干来承担。只想再举的一个个例是:如果在阶级斗争年年讲月月讲天天讲的毛时代里,公开海外关系就是自毁前程,那位二十八会不顾一切的去嫁八十二弄个美国丈夫?!当然有人会扔砖头:他俩根本就不可能认识啊?你这不是以小人之心来……那么,打住,就请你别参加讨论此话题,这总行了吧。

(说明:本文是业已发表的“瞎掰:网恋是一种现代新派的意淫”姐妹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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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亲要诀——以此方式纪念我的外婆


星期二 一月 16, 2018 4:07 pm


网上纪念老长辈的文章日渐见多。特别是孩童心目之中的外婆,占据一定的篇幅份量。外婆,母亲的母亲,在国人心坎里的重要性自不待言。记忆中最早的文字感觉来自鲁迅的社戏。鲁镇,就成了一个神圣的地方。记忆深刻的还有那一段必须要背出来的段落描写。实在闹不懂的是,老谋子的“摇啊摇,摇到外婆桥”电影与外婆毫无关系,反倒糟蹋了那句神圣的儿歌。更搞不懂的是,小红帽故事里却偏叫真外婆给大灰狼吃了之后扮了一个狼外婆。不明白老外为什么要如此亵辱外婆这样一个崇敬的称谓。

外婆的成名外婆的精干外婆的个性都深深地印在脑海之中。那是我的骄傲我的珍藏,轻易不拿出来与人分享。经常与人提到的是本文要写的相亲要诀。曾经与亲戚朋友体会共享,也曾与陷入情网困境的青年男女推介提及。每当带学生做毕业论文时,等那搅拌机不停地旋转熬时间有空余天南海北地乱弹,有时应几个得意门生要求,也偶然会谈到这一人生要诀。

要诀其实很简单。一经说穿,马上就使人恍然大悟,只是平常往往想不到这样一个视角。但是这样一个独特视角却又关键非凡。这一要诀对男女都一样使用,屡试不爽。即使你把它拿来分析滚滚红尘中的种种伤心不幸事,也会体味到其中深意。

那要诀就是:娶媳妇要“娶”丈母娘,嫁老公要“嫁”婆阿妈。当你兴匆匆地前去相亲时,绝对不要只看到眼前这一个。要看到眼前这一个的背后。在男青年后面站着的是他的母亲,可能是你未来婆婆的那一位。在女青年背后站着的是她的母亲,将会是你未来的丈母娘。不论是毛脚女婿毛脚媳妇可要看仔细想明白了。

可能和你携手人生白头到老的那位,本人的脾气品行长相固然极其重要,而背后的那位其脾气品行长相重要性同样不在话下。原因何在?用反证法一想便能明白。如果未来的婆婆秉性小气又好管闲事好插手这个那个像一个micro-manager,你今后的日子一定不会好过。并且很可能日后你的那位是“天下孝子第一位,比那二十四孝还要胜几倍。”如果真是那样,做他的媳妇儿就难了。上面引述的那句唱词出自沪剧“大雷雨”。在马母淫威之下,一面是儿子一面是丈夫的被迫休妻。往古代算算,历史上有名的例子是孔雀东南飞里的焦仲卿和钗头凤里的陆游。朝眼前找找,现代的例子可举玉观音里的张铁军。如果他母亲再多明智一点多宽容一点,张铁军也不会连夜奔往南德送命。在这一点上看,让她儿子遭枪杀的不仅是安心,也包括她这个做母亲的在内。

可能你会说,这不都是文学戏剧小说的情节吗?当不得真的。但至少你可以想一想啊,如果你的那位慢慢慢慢显露出他母亲的性格,你该怎么办?反正,宁可错过一千,不叫陷网一个。一旦陷入罗网不能自拔,那可是一辈子的事情。除非你愿意在结婚之前先做好离婚的准备。

丈母娘更是一个重要的因素。尽管俗话说,“丈人看女婿,越看越惹气;丈母看女婿,越看越欢喜。”举一个值得警惕的反面例子:约会时未来的丈母娘悄悄躲在一边(比如公园门口的另一侧)。有其母必有其女,丈母娘的秉性绝对不能忽视。另外,丈母娘的长相也千万不能低估。这里不单是面相问题,而且有个参照体系问题。等若干年后,你太太的长相就会变得和今天的丈母娘这般。因此,一个看着面善看着能年轻十岁看着有风度修养的丈母娘对毛脚女婿至关重要。

尽管不再是同在一屋檐下,现在的世界,特别在上海,丈母娘的影响日益增长。对每一个未婚男青年来说,希望他们能找到一个好丈母娘生养出来的好妻子。很幸运的是我丈母娘爱助人为乐不小家败气,从不过问女儿恋爱琐事,至今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年轻得多。这一切的一切,我都归功于外婆的相亲要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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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家庆六部春秋之《孝感天》全剧剧本


星期一 一月 15, 2018 12:34 pm


改编古装伦理剧《孝感天》全剧剧本
(根据京剧失传剧目全本《孝感天》改编)
改 编:熊家庆
剧情简介:
春秋时期,郑庄公之弟共叔段,恃母武姜宠爱,谋夺君位。庄公知之,用计假言朝周,以观虚实,武姜果命共叔段袭城夺位;共叔段不听妻谏,领兵袭取都城,为庄公伏兵所困,刎颈而死。庄公愤母助弟谋反,将武姜幽于城颖。发誓不到黄泉,不复相见。武姜既到城颖,终日啼哭。时过境迁,郑庄公深自悔之,又经颍考叔回朝斡旋,在牛脾山下,掘地见母,以应“黄泉相见”之誓,迎母还都。

人物表
郑庄公:老生,首次出场三十多岁,郑伯
武 姜:老旦, 郑庄公之母,首次出场五十多岁
共叔段:小生,人称太叔,郑庄公之弟,首次出场二十多岁
卫元环:青衣,共叔段之妻,三十岁左右
公子吕:老生,上卿,首次出场四十岁左右
颍考叔:净,行人官,五十多岁
黄 粱:丑,大太监,三十岁左右
下书人:丑,军士,三十岁左右
祭(zhai)足:老生,相国,六十岁左右
高渠弥:净,郑国大将,三十岁左右
公孙阏(yan):武生,郑国大将
鄢邑邑宰:净,邑宰
廪延邑宰:净,邑宰
另有:宫女、太监,共叔段四将,双方士兵等数人

【第一场】
(二幕外,公子吕、祭足、高渠弥、公孙阏同上)
四 卿(同点绛唇牌)燮理阴阳,朝纲执掌,山河壮,国富兵强,圣主恩波荡
   (同白)某——
公子吕(白)亚卿公子吕
祭 足(白)相国祭足(zhai’zu)
高渠弥(白)上大夫高渠弥
公孙阏(白)下大夫公孙阏(gongsun’yan)
公子呂(白)列位大人请了!
祭 足、
高渠弥、
公孙阏(同白)请了!
公子吕(白)今当国母姜夫人寿诞之期,我等理当祝贺!
三 卿(同)所言甚是!天色尚早,你我朝房伺候。请!(二幕起,公子吕、祭足、高渠弥、公孙阏同归内站两边)
(四太监上、大太监上、郑庄公上)
郑庄公(引子)周室宗亲,卫京畿,抚育黎民(郑庄公归内,坐)
四 卿(同)臣等参见主公千岁!
郑庄公(白)众卿平身!(郑庄公示意,四卿两边站)
 (念)创业仗先君
守成属寡人
国富民安乐
共享太平春
   (白)寡人,郑伯寤生(wu’sheng),自平王东迁以来,世为朝廷卿士。兵强地广,国泰民安。今日,乃母后姜氏寿诞之期,为此升殿祝贺。内侍!
大太监(白)奴婢在!
郑庄公(白)满朝文武,可曾到齐?(大太监两边各一望)
大太监(白)启奏大王,太叔段未至!
郑庄公(白)这太叔段……真乃无礼!
(唱)叔段仰仗母后宠
自幼目中无父兄
若不念骨肉情义重
这般倨傲定不容
黄 粱(内白)国母驾到!
郑庄公(白)内侍,放下珠帘,接驾!
大太监(白)遵旨!(黄梁上,四宫女上,武姜同上)
武 姜(念)颐养天真,松柏长春(武姜入内坐)
郑庄公、 儿臣拜贺母后千秋,恭贺国母圣寿无疆!
四 卿(同)臣等拜贺国母千秋,恭贺国母圣寿无疆!(太监等同左右摆桌椅)
武 姜(白)君侯平身,众卿平身!
郑庄公、 谢母后!
四 卿(同)谢国母!(郑庄公与四卿又同对武姜一拜,两边分坐)
郑庄公(白)内侍!
大太监(白)奴婢在!
郑庄公(白)鸣钟开宴!
武 姜(白)且慢!
郑庄公(白)母后,还有何训教?
武 姜(白)我儿贵为国主,心胸为何这般狭隘?
郑庄公(白)儿臣不解,母后明示!
武 姜(白)我儿不见席前缺少一人?
郑庄公(白)启奏母后!今日乃国母寿诞之期,满朝文武齐至,独有太叔段,姗姗来迟,岂不是藐视寡人,
怠慢母后!
武 姜(白)君侯此言差矣!
郑庄公(白)母后指教!
武 姜(唱)太叔他封共城百里迢迢
怎能比君侯你一步之遥
亲手足又何苦斤斤计较
难道你仗势力欺压同胞
郑庄公(白)儿臣不敢!
(唱)儿臣多谢娘教导
当面不敢语声高
见日中天暗烦恼
众文武(同唱)闷坏了文武众群僚(小太监上)
小太监(白)启禀国母、主公:太叔段到!
郑庄公(白)命他觐见!
武 姜(同白)快快有请!
小太监(白)遵旨!太叔段上殿呐!(共叔段上)
共叔段(念)仪表昂昂才出众
终当得水化蛟龙
(白)参见母后、兄侯!
郑庄公、
武 姜(同白)不必多礼,一旁坐下!
共叔段(白)谢母后,兄侯!
武 姜(白)把酒伺候!(众太监等同允,斟酒)
(唱)星辉宝婺岁华新(同饮)
郑庄公(唱)画殿筵开锦绣春
共叔段(唱)母子们开怀把酒饮
武 姜(唱)罢酒停盏暗沉吟(武姜长叹)
郑庄公(白)母后为何,暗自长叹!
武 姜(白)今当众卿在此,娘有一言,不知当不当讲!
郑庄公(白)母后自管吩咐!
武 姜(白)非是老身偏心,想汝承袭父位,地方千里,今使同胞之弟,栖身蕞尔共城,于心何忍哪?
郑庄公(白)以母后之见呢?
武 姜(白)加封制邑如何?
郑庄公(白)启奏母后!制邑虽然幅员辽阔,但,地势险要,更有,虢叔葬身于此,乃不吉之地也!望母后
改封一地!
共叔段(白)兄侯!你若有意加封,弟,只要京城一地!
郑庄公(白)京邑,城高地广,民风刁悍,贤弟年幼,恐难治理!
共叔段(白)这……请母后做主!
武 姜(白)嗯——君侯,你失却同胞之义了!
   (唱)我儿出言太强量
郑庄公(白)母后宽恕!
武 姜(唱)薄恩寡义娘心伤
汝承父位多安享
封弟一席又何妨
不学大舜多仁让
      反而手足来参商(shen’shang)
      共城赋薄难为养
      焉能糊口足衣粮
      若嫌京邑封地广
      就命他北海去牧羊
郑庄公(白)母亲不必动怒,儿臣即刻加封!
武 姜(白)这便才是!
郑庄公(白)共叔段!
共叔段(白)臣!
郑庄公(白)孤今封你京邑之地,此处城高地广,需要小心镇守,不可疏虞!
共叔段(白)多谢兄侯盛德,母后深恩!
武 姜(白)段儿随为娘来呀,哈……(四宫女同下,武姜拉共叔段同下)
郑庄公(白)唔!
(唱)母后向来喜太叔
孤笃同胞一母出
愿他安分守封土
感恩戴德莫负孤(四太监、大太监、郑庄公同下)

【第二场】
(二幕外,鄢邑邑宰、廩(lin)延邑宰上)
鄢邑邑宰(唱)太叔做事实可恼
廩延邑宰(唱)主公降罪命难逃
鄢邑邑宰(白)在下鄢邑邑宰!
廩延邑宰(白)廩延邑宰!
鄢邑邑宰(白)请了!
廩延邑宰(白)请了!
鄢邑邑宰(白)自从太叔封到京邑,内修武备,外侵邻城。只因,我二人不肯纳贡听差,太叔恼羞成怒,
夺了二城,又将你我驱逐在外。不免,就此打马进京,主公驾前请罪便了!
廩延邑宰(白)哎!也只好如此了!
鄢邑邑宰(白)马来!(二龙套与二邑宰带马鞭同上,下)
(唱)忧时不俟君命召
廩延邑宰(唱)军国大事奏当朝(下)
(二幕起,四朝臣上,四太监上,两大太监上、郑庄公上)
郑庄公(唱)蒙先父托基业隆恩浩荡
笑母后谋废立枉费心肠
恨逆弟守封疆兴风作浪
他不该高筑城墙广屯粮
似这样有恃无恐肆无忌惮以下来犯上
不早除假时日他就倍加猖狂
孤本当兴义师前去扫荡(同归内,郑庄公坐)
加其罪却犹恐违逆高堂(小太监上)
小太监(白)启奏主公,鄢邑、廩(lin)延二邑宰回朝请罪!
郑庄公(白)哦?命他二人上殿!
小太监(白)遵旨!鄢邑、廪延二邑宰上殿呐!(小太监下,二邑宰同上)
鄢邑邑宰(念)失城难逃死
廩延邑宰(念)入朝不望生。
二邑宰(白)罪臣见驾,主公千岁!
郑庄公(白)二卿不在关隘驻守,回朝做甚?
鄢邑邑宰(白)主公不知,容臣奏来!
郑庄公(白)讲!
鄢邑邑宰(白)主公啊!前者,太叔言说鄢邑、廪延二城,都属他的封地,贡赋由他收缴,兵马由他征调!
廩延邑宰(白)小臣未奉旨意,不敢应承,不想,太叔大怒,亲率人马夺取二城,小臣失职,罪该万死!
郑庄公(白)此事当真!?
二邑宰(白)不敢谎奏!
郑庄公(白)二卿且回馆驿歇息,孤自有发落!
二邑宰(白)谢主公!(下)
公子吕(白)臣启主公:太叔内恃国母之宠,为所欲为;外恃京城之固,拥兵作乱,其志在篡夺,罪在不赦!
为臣愿请一旅之师,京邑一往,缚太叔献于阙下,一正王章!
郑庄公(白)卿家休要莽撞,区区小事,何须劳师动众?
公子吕(白)难道先君土地,任由蚕食不成?
郑庄公(白)寡人宁可失地,不伤手足之情!
公子吕(白)主公如今,因私废公,甘心情愿,以身饲虎,只恐日后,反受其害?!
郑庄公(白)卿家,你多虑了!
(唱)讲什么孤王我以身饲虎
共叔段他与孤情同手足
他纵然恃恩宠飞扬跋扈
却未必有二意谋我山河社稷图
公子吕(白)为臣也曾,亲自打探,太叔自到京城之后,四处招兵买马,多行不轨,主公若不当机立断,只恐
变生肘腋,那时悔之不及!
郑庄公(白)卿家你,言重了
(唱)即使他有异心反形未露
岂能够兴无名之师任意加诛
不念天不念地当念吾母
怕的是天下人笑骂于孤
公子吕(白)主公若要见个分晓,却也不难,为臣有一计在此,敢保真相大白,水落石出!
郑庄公(白)嗯——卿家你,忒也自以为然了!
(唱)卿家说话太无度
讲什么见分晓水落石出
再若妄言孤必怒
公子吕(白)主公……
郑庄公(白)不必多奏!再有公然议论孤弟者,定斩不赦!
公子吕(白)主公……
郑庄公(白)卷帘退班!(众同下,二幕闭)
公子吕(白)哎呀且住!
(唱)主公为何不扫除
(白)唉!
祭 足(白)大夫何故长叹?
公子吕(白)主公以私情而废社稷,怎不令人忧虑?
祭 足(白)大夫,这里来!
公子吕(白)老相国!
祭 足(白)主公才智过人,此事必非坐视,只因朝堂之上,耳目之地,不便泄露。君乃国戚,若私下叩问,
必有所知!
公子吕(白)哦,哦,哦!多谢老大夫指教!(祭足下)
(唱)朝堂奏本多耳目(二幕起,大太监迎出)
(白)有劳公公,往里相传,就说公子吕见驾!
大太监(白)你且候着!有请千岁!(郑庄公上)
郑庄公(白)何事?
大太监(白)公子吕求见!
郑庄公(白)宣他觐见!
大太监(白)遵旨!公子吕觐见!(大太监下)
公子吕(白)领旨!臣公子吕见驾,主公千岁!
郑庄公(白)卿家不必多礼,一旁坐下!
公子吕(白)臣谢座!
郑庄公(唱)问卿家你为何二次见孤
公子吕(白)臣在朝堂之上,言犹未尽,故而进宫再谏!
郑庄公(白)难道卿家不怕孤降罪?
公子吕(白)臣何罪之有啊?
郑庄公(白)寡人在金殿言道:再有公然议论孤弟者,定斩不赦!
公子吕(白)公然议论者,定斩不赦!?此时,并无外人,只有你我啊?!
郑庄公(笑)啊……
公子吕(白)啊!
郑庄公(笑)哈哈哈哈……卿家高才也!
(唱)一句话说得孤合掌大笑
卿家对答果然高
公子吕(白)主公!
(唱)太叔生乱应征讨
休拿虎子当狸猫
国本事大亲爱小
郑庄公(唱)我母若知定阻挠
(白)太叔自至京邑,固城屯粮,不向寡人纳贡,大有分庭抗礼之势,孤早有亲征之意。只是,他反迹未露,
寡人若便加诛,恐伤母后之心!
公子吕(白)臣有一计,可速见分晓!
郑庄公(白)但不知计将安出呢?
公子吕(白)主公久未朝觐,何不传下旨意,辞别国母,扬言起驾朝周。太叔若知国中空虚,定然兴兵而来。
那时反形毕露,诛之有名矣!
郑庄公(白)如此就依卿家!正是:
(念)卿家献计促其反
公子吕(念)君臣心照两不宣(同下)

【第三场】
(四宫女、武姜同上)
武 姜(唱)独居深宫暗长叹
      只怨先君心太偏
      寤生怎比共叔段
不该立长不立贤
段儿据封多果敢
夺得鄢邑和廩(lin)延
      眼看乾坤将扭转
      不知何日得江山(武姜坐)
郑庄公(唱)假意儿传圣旨朝周见驾
用巧言对母后免她觉察
进宫来施一礼双膝跪下
(白)儿拜见母后!
武 姜(唱)我面前跪的是不孝的冤家
(白)我儿罢了,一旁坐下!
郑庄公(白)谢母后!
武 姜(白)君侯不在宫中,到此见为娘所为何事?
郑庄公(白)啊,母后,只因儿久未入朝,恐天子降罪,故而,传旨朝周面圣辅政,今日特地进宫,向母后辞别!
武 姜(白)怎么,儿要去朝周辅政?
郑庄公(白)正是!
武 姜(白)我儿此番前去,何日归来?
郑庄公(白)尚未有期,短则旬月,长则三年五载!
武 姜(白)娘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郑庄公(白)母后请讲便是!
武 姜(白)既是我儿远行,何不令段儿回朝,一来,替兄监国,二来,也可慰我思子之情!
郑庄公(白)儿已命祭足监国,旨意传下,再难更改,还望母后见谅!
武 姜(白)这个……如此便罢!但不知,我儿几时登程?
郑庄公(白)即刻就要登程!
武 姜(白)我儿前途保重!
郑庄公(白)母后请上,受儿一拜!
武 姜(白)不必多礼,出宫去吧!
郑庄公(白)儿告退!(出宫)
(唱)听母后话语间多有偏向
虽无有害人意却不得不防(下)
武 姜(白)唉!寤生身为天子卿士,独秉周政,权倾朝野,又承郑国基业,可叹段儿无职无权,我是怎能心甘?
有了,何不趁此机会, 令段儿兴兵前来,夺得家国,继位为君,岂不遂了我平生所愿。我就是这个
主意!来!
黄 粱(白)奴婢在!
武 姜(白)溶墨伺候!
黄 粱(白)是!(大太监溶墨)
武 姜(唱)未曾修书心自念
      寤生为君不承欢
      因此更爱幼子段
      非是老身太心偏
      提起笔来展华笺
字谕叔段听我言
      尔兄朝周去国远
      五月五日紧加鞭
      前来夺位了吾愿
      书信到日莫迟延
   (白)黄粱!
黄 粱(白)奴婢在!
武 姜(白)命你将此书,送往京邑,面交太叔,叫他亲拆亲观,不得有误!
黄 粱(白)遵命!
武 姜(白)转来!
黄 粱(白)国母还有何吩咐!
武 姜(白)这封书信,事关机密,万万不可流落他人之手!
黄 粱(白)奴婢记下了!
武 姜(白)你要小心在意,早去早回!
黄 粱(白)但请国母放心!真是:
(念)国母太叔常通信,传书全靠心腹人(大太监下)
武 姜(白)书信已去,段儿必然兴兵前来,若能夺国称尊,方遂老身之愿也!
   (唱)次子若能来登殿
      免得心神两地悬
      深宫盼望旌旗展(四宫女同下)
半由人力半由天(武姜下)

【第四场】
(二幕外,四红龙套上,公子吕上)
公子吕(唱)太叔窥国蓄谋久
主公用计高一筹
兵伏鄢邑如瓮口
抢食的鱼儿定吞钩(二幕起)
(白)就在此处扎住人马,小心搜查过往人等!(四龙套同允,下)
有请主公!
郑庄公(内唱)当道扎营如征战(郑庄公上)
萧墙之内起祸端
    手足相残非孤愿(郑庄公进帐介,坐,公子吕随后暗坐)
只怪母后教不严
公子吕(白)主公啊!
   (唱)狼虎在侧终是患
岂能纵他再归山
  周公曾把管蔡斩
      大义灭亲理当然
郑庄公(白)哎,如此豆萁相煎,还望先君宽宥!(向天一拜)
公子吕(白)罪在太叔,主公不必如此!(内声:报——探马上)
探 马(白)启禀主公,拿获奸细!
郑庄公(白)押了上来!
探 马(白)啊!押了上来!(探马下,两龙套押黄梁上)
黄 梁(念)下书由此过,拿我是为何
(白)瞎了眼了你们!
两龙套(同)跪下!
黄 粱(白)跪下?跪下你也不能把我怎么着?!(黄粱跪)
郑庄公(白)报上名来!
黄 粱(白)小人黄粱!
郑庄公(白)哪里来的?
黄 粱(白)宫里来的!
郑庄公(白)何处而去?
黄 粱(白)俸国母之命,前往京邑下书!
郑庄公(白)书信何在?
黄 粱(白)随身携带!
郑庄公(白)呈来我看!
黄 粱(白)这……想这书信,国母临行之时,再三叮嘱,事关机密,我若交于旁人之手,只怕国母怪罪,
奴婢吃罪不起!
公子吕(白)嗯——(拔剑)
黄 粱(白)得得得!您别亮家伙儿,千岁他也不是旁人啊!书信在此,千岁看过就是!
郑庄公(白)唔吓!果然是国母亲笔书信!
(念)儿兄朝周赴洛邑
夺位何不趁此机
娘愿祝儿一臂力
接信早日定师期
(叫头)国母啊,姜氏啊,你欺孤太甚矣!
(唱)观书信激起我万丈怒火
竟不想生身母如此毒恶
与其是甘为鱼肉任凭宰割
倒不如先发制人你死我活(看黄粱一眼,哼哼笑)
黄 粱(白)千岁,这里面的事儿,奴婢可是一字不知啊!
郑庄公(白)不必多言,推出斩了!(四龙套押黄粱)
黄 粱(白)奴婢冤枉啊!
郑庄公(白)斩!
黄 粱(白)得,我非死不可了!(四龙套押黄粱下)
公子吕(白)主公为何如此盛怒?
郑庄公(白)卿家不知,国母果然发书,约叔段袭取都城!
公子吕(白)既是如此,主公还是先下手者为是!
郑庄公(白)卿家有何良策?
公子吕(白)事已至此,主公何不假作国母笔迹,修书一封,叫那太叔休发车骑,只带步卒,前来,袭取都城。
等他来时,臣将百乘兵车团团围住,太叔可擒矣!
郑庄公(白)嗨,事到如今,孤也无法回护了!溶墨伺候!(郑庄公归内)
   (唱)提笔犹如重千钧
伤心泪沾满襟孤亚似那妇人
寡人立世孝为本
不比那虞舜逊几分
膝下视听多唯谨
降心俯首甚殷勤
嫡长继位名正言顺
明抢暗夺是何因
骨肉的亲情你既不论
事已至此孤也铁了心
   (白)传能言军士一名进见!
公子吕(白)能言军士一名进见!(下书人上)
下书人(念)就爱表现,自我推荐
   (白)军士叩头!
郑庄公(白)罢了!现有书信一封,命你送往京邑,假传国母之命,叫那叔段照书而行,不得有误!
下书人(白)遵命!瞧好吧您!(下书人下)
郑庄公(白)大夫!
公子吕(白)臣在!
郑庄公(白)吩咐众将,只打卿家的旗号,就在这鄢邑埋伏,擒拿太叔者!
公子吕(白)臣遵命!
郑庄公(念)正是:天罗地网难逃遁
公子吕(念)太叔至此必被擒(众人同下)

【第五场】
(二旗牌上,共叔段上)
共叔段(唱)自幼儿蒙母后另眼看待
踞京邑近十载(我)抗赋拒差
前日里领兵马勇夺关隘
并未费吹灰力(如)信手拈来
又何惧我兄侯问罪责怪
我母后喝一声他就跪倒在尘埃
怕的是春去秋来母后不在
那时节倒教我如何安排
无毒者不丈夫下手要快(共叔段坐,叹气)
望明月离海岛如何去摘(下书人上)
下书人(念)千岁设下套,教你跑不掉
   (白)来此已是!门上谁在呢?
旗 牌(白)做什么的?
下书人(白)有国母书信到此,请太叔亲拆亲观!
旗 牌(白)候着!启禀太叔:国母差人下书来了!
共叔段(白)怎么,我母后差人下书来了?
旗 牌(白)正是!
共叔段(白)唤他进来!
旗 牌(白)唤你进去!
下书人(白)是。书信在此,请太叔亲拆亲观!
共叔段(白)母后有书信前来,待俺展拜拆观!(共叔段拆书看)
哎呀且住!母后有书信前来,言道兄侯朝周,国内空虚,叫我休发车骑,只带步卒,袭取都城,
必须速速前往!下书人!
下书人(白)小人在!
共叔段(白)你今回去,拜上国母,说我照书行事,不可洩漏!
下书人(白)小人遵命!
共叔段(白)如此回去吧!
下书人(白)是!(出门介)
嘿,好哇!大老远的,也不赏锭银子,路上喝口茶!正是:
(念)跑腿不给钱,谁还跟你玩(下书人下)
共叔段(白)请夫人出堂!
旗 牌(白)请夫人出堂!(二侍女、卫元环同上)
卫元环(唱)我夫受封地辽阔
人心不足谋山河
只怕事败反遭祸
(白)夫君万福!
共叔段(白)夫人请坐!
卫元环(白)告坐!
共叔段(笑)啊哈哈……
卫元环(唱)夫君何故笑呵呵
共叔段(白)适才,母后有书信到来,言说兄侯,入周朝觐,教我兴兵袭取都城,郑君之位,垂手可得,
岂不可喜?
卫元环(白)竟有这等之事?我却不信!
太叔段(白)母后书信在此,你且看来!(卫元环看毕,大惊)
卫元环(叫头)夫君啊!既是母后之命,妾身本不当过问,但见事关重大,妻,不得不言,还望夫君思之慎之!
太叔段(白)你我恩爱夫妻,又何必如此礼仪过谦,直言便是!
卫元环(白)夫君恕罪了!
(唱)既然是君臣名分早已定
何况是一母同根生
王兄待你多恩宠
以怨报德理不通
太叔段(唱)当年栖居蕞尔共
母后责令(他)才封京
言行相诡书发冢
巧舌如簧(他)欺视听
卫元环(唱)夫君数载未纳贡
兄侯并未强来征
就该安分守天命
岂能叛国又欺兄
太叔段(唱)江山本是先君遗赠
长幼为序(也)太不公平
我今德行已服众
就该无才让有能
卫元环(唱)兄侯在周辅朝政
天子驾下为士卿
一呼百诺八方应
失道寡助你怎成功
太叔段(唱)你道此去难得胜
我看马到就成功
千秋大业旦夕定
自有母后做内应
卫元环(唱)母后做事多冬烘
她视夺政如吹灯
出夷入险需慎重
今有妻在我是定阻行
太叔段(白)贱人,大胆!
(唱)不以为然反作梗
误我良机悔终生
宝剑出鞘我要你的命(二侍女同拦,共叔段将剑入鞘)
(白)也罢!
(唱)夺位后车马再相迎
卫元环(白)夫君只管登位称尊,为妻情愿在此孤独终老!
太叔段(白)妇人之见,不可理喻!(共叔段下,二旗牌随下)
卫元环(哭)喂呀!愚昧的夫哇——
   (唱)一叶障目他执迷不悟
想到了不堪处失声痛哭
兄王他纵然是宽宏大度
岂容你这背君父的叛逆之徒
为妻我百般劝阻全然不顾
到兵败看有谁挺身而出
我哭,哭一声作孽的儿父
我骂,骂一声寻死的夫
怕的是事不成难逃杀戮
(白)也罢!
(唱)全清白倒不如早赴冥途(卫元环下,二侍女随下)

【第六场】
(四龙套、四将、共叔段同上)
共叔段(唱)马蹄飞快心似箭
      三军踊跃跨雕鞍
      卷旗息鼓暗催趱
      休要惊动百姓观(内声:报——探马上)
探 马(白)前面有人马杀来!
共叔段(白)但不知是何人旗号?
探 马(白)是公子吕的旗号!
太叔段(白)哦,公子吕的旗号!哎呀——不好,公子吕带兵杀来,敢么是兄侯未卜先知,早有戒备?!
   (唱)势成骑虎难回挽
      岂肯休兵转回还
      三军向前休丧胆(同圆场,探马下)
    (白)呀!
   (唱)又见征尘遮满天(公子吕、寤生引四龙套同上)
郑庄公(白)只道何人行兵,原是贤弟至此,别来无恙!
太叔段(白)弟,甲胄在身,不能全礼,兄侯恕罪!
郑庄公(白)贤弟不在京邑安抚黎民,兴师何故?
太叔段(白)兄侯哇!事已至此,我对你实说了吧!想我自幼,经天纬地,才智胜于兄侯百倍,想这江山托付与我,
才是正理!是你,不该撺掇先君,以长幼为序,位居我上。早有心取而代之,怎奈手足相残,有悖人
伦!今,闻你洛邑朝周,这才带兵入都。劝你退位让贤,免动干戈,倘若不识时务,你就休怪小弟转
面无情了!
郑庄公(白)共叔段,你大胆!
   (唱)闻罢一言气裂胆
      真乃坐井来观天
      众将努力擒贼叛
      克段于鄢莫停骖
(白)杀!(龙套杀下,四将战公子吕下,郑庄公、共叔段开打,共叔段败下,郑庄公追下)
共叔段(内唱)欲待回师遭围困(四龙套,四将引共叔段狼狈同上)
将军甲(白)启禀太叔,前面高渠弥杀来!
共叔段(唱)又只见旌旗蔽日卷黄尘(共叔段挥手示意,众人同亮相,圆场)
将军乙(白)启禀太叔,将士饥寒交迫,不能前行!
共叔段(唱)就应该绞倒战马饥餐渴饮(内声:共叔段哪里走!)
将军丙(白)公孙子都杀来!
共叔段(唱)四下里俱都是鬼魅追魂(众做掩护介,亮相,圆场)
将军丁(白)启禀太叔,何处投奔为是啊?
共叔段(白)事已至此,也只好败回京邑了!(内声:报——探马上)
探 马(白)公子吕派人夺了京邑,夫人自刎已死!
共叔段(白)再探!(探马允,下)
夫人啊!
(唱)闻凶信我柔肠百转泪难忍
四 将(白)太叔不必绝望,我等杀出重围,暂投共城,以图后举!
共叔段(白)众将,你看这敌兵排山倒海——(同望,亮相)
(唱)怕的是闯不出这刀枪剑戟似麻林
龙套甲(白)弟兄们这里来!
共叔段(白)啊——
(唱)又听得满营将士窃窃议论
龙套甲(同)出兵之时,太叔封官许愿,说是替兄监国,谁知却是叛逆篡夺,他这叫不行不义必自毙。我等若是
助纣为虐,只恐覆巢之下,无有完卵,不如归降王师,也免得身首异处!
四龙套(同)所言甚是,我们一哄而散了吧!(四龙套同下)
共叔段(唱)这才是众叛亲离浪遏飞舟我定底沉(内声:杀——)
四 将(白)太叔啊!远远望去,郑伯率兵杀来,请太叔先行,我等抵挡一阵!
共叔段(白)哎呀不好!
(唱)耳边厢马嘶鸣杀声阵阵
眼睁睁祸临头斧钺加身
(白)嘿!悔不该轻信母后之言,拒纳夫人之谏,这才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恐怕今日命绝于此地了!
将军甲(白)太叔不必如此,末将倒有一计,或能幸免!
共叔段(白)将军何计教我?
将军甲(白)太叔何不肉袒自缚,请罪君前,主公纵然不念手足之情,碍于国母,也当宽赦!
共叔段(白)事到如今,我有何颜复见兄侯?!
(唱)身负叛逆罪孽重
纵然是兄不怪我也无地自容
你们各自速逃命
四 将(白)太叔……
共叔段(白)去吧!
四 将(叹)嘿!(同下)
共叔段(唱)仰面朝天叹一声
   (白)眼见众将丢盔弃甲溃不成军,回首往事,俱化烟云,此时此景,好教我生无可恋。也罢,待俺自刎
一死,免遭羞辱。哎,母后啊,母后啊,你实实误儿非浅!(共叔段自刎,死。众引郑庄公套同上)
众 人(同)太叔自刎!
郑庄公(白)啊——贤弟!(郑庄公扔马鞭,跪步向共叔段)
(唱)一见贤弟寻自尽(昏厥)
公子吕(白)快将主公搀起!(两龙套搀郑庄公,两龙套搬椅子,郑庄公坐)
(白)主公醒来!(郑庄公慢慢苏醒,公子吕示意龙套将共叔段尸首搭下)
郑庄公(哭)哎,太叔啊,孤的贤弟啊!
(唱)满腔仇恨也化烟云
爱卿把酒满满斟(龙套捧酒上,公子吕斟酒,递与郑庄公,郑庄公祭酒,跪拜,公子吕搀起)
(哭)哎,贤弟啊!(郑庄公坐)
(唱)追悔不及教孤痛伤心
公子吕(白)人死不能复生,主公还是身体要紧!
郑庄公(白)哎,卿家啊!
(唱)说什么弟已死孤身体要紧
恨不能入黄泉追弟的灵魂
弟虽然性乖戾桀骜不驯
自古道金无足赤人无完人
弟虽然避面不朝久怀怨恨
尘世上幕天席地的又有几人
弟虽然忘乎了手足情分
孤还念孩提时莫逆于心
弟虽然一时懵懂失去分寸
古也有嫦娥奔月皆因是背夫偷药妄想独自成神她只落得碧海青天烛影深
今日里克弟于鄢也不过是一时气愤
我为的是惩前毖后望弟息心孤岂忍为江山六亲不认格杀勿论斩草除根
早知道逼得你拔剑自刎
兄情愿让乾坤俯首称臣
哭贤弟不由孤精疲力尽
公子吕(白)乌云密布,还请主公起驾还朝!
郑庄公(白)哎呀!
(唱)此事唯恐天下闻
咬牙切齿难消恨
不怪贤弟怨娘亲
卿家你押定尸首和书信
见了国母说原因
请她城颍暂安顿
一人一物莫随身
名为移驾实囚禁
从此母子如路人
公子吕(白)主公息怒,此事事关国体,还需从长计议!
郑庄公(白)依卿家之见呢?
公子吕(白)母可不慈,子却不能不孝。囚禁国母,实非人君所为,如此行事,只恐天怒人怨,主公三思!
郑庄公(白)卿家此言差矣!今日之祸,俱是国母一手造就,反而陷寡人于不仁不义!国有法度,谋逆者当诛!
孤念生身之恩,已是从轻发落,上,无愧于天,下,有言对民。孤意已决,此事不容再议!
(唱)我今对天发毒誓
天下妇孺尽可知
母子之情至此止
(白)若要孤见母啊,哈哈……
(唱)除非黄泉相遇时(郑庄公下,龙套同下,公子吕万般无奈,随后下)

【第七场】
(四宫女上,武姜上)
武 姜(唱)黄梁下书去日多
只怕平地起风波
惴惴不安我的心忐忑(小太监上)
小太监(白)启禀国母,公子吕求见!
武 姜(白)哦――
(唱)他见哀家是为何
(白)命他进见!
小太监(白)遵旨!公子吕进见啊!(下)
公子吕(内)来也!
(唱)国母娘宠叔段酿成大祸
到如今亲骨肉难以调和
进宫去施一礼双膝跪落
(白)臣,公子吕参见国母!
武 姜(白)卿家平身赐坐!
公子吕(白)谢国母,千岁!
武 姜(白)卿家进宫何事?
公子吕(唱)这件事倒教我有口难说
(白)臣奉主公之命,有一大事,上告国母!
武 姜(白)卿家当面讲来便是!
公子吕(白)国母啊!主公朝周,歇兵鄢邑,偏遇宫人黄梁,私自掠过,公主一怒之下,斩了黄梁的人头,
命为臣押解回京来了!
武 姜(白)你待怎讲?
公子吕(白)主公斩了黄梁的人头,命为臣押解回京来了!
武 姜(白)哎呀且住!黄梁自不小心,果然出了差错!宫人奴婢,死不足惜,只恐,哀家机密泄露事大!卿家!
公子吕(白)臣!
武 姜(白)黄粱无知,以下犯上,既是得罪正法,哀家亦不追问,但凭君侯做主!
公子吕(白)臣代主公谢恩!
武 姜(白)卿家出宫去吧!
公子吕(白)臣,还有下情告禀!
武 姜(白)卿家还有何事?
公子吕(白)国母啊!主公在黄粱的身上,搜出书信一封……
武 姜(白)这书信……
公子吕(白)乃是暗通共叔段,五月五日里应外合兴兵造反!
武 姜(白)竟有这等之事?
公子吕(白)千真万确!
武 姜(白)卿家!哀家受先君遗命,久居深宫,不问内政,黄粱造反之事,哀家一概不知,卿家出宫去吧!
公子吕(白)国母勿躁!臣,还有一事,臣不敢隐瞒国母!
武 姜(白)既是卿家好意,哀家愿闻!
公子吕(白)国母啊!郑伯克段于鄢,太叔兵败,夫妻双双已自刎命尽了……
武 姜(白)哎呀!不不不……不好!
(唱)晴天霹雳当头震(昏厥)
公子吕(白)国母醒来,国母醒来!
武 姜(唱)霎时间游走了七魄三魂
实指望夺君位从此安枕
实指望到膝下侍奉晨昏
有谁知反害你被逼自刎
有谁知娘成了误你之人
再不能对菱花为娘理鬓
再不能母与子共乐天伦
一片心却成了夺命利刃
(哭头)我的儿呀!
(唱)肠寸断悔已晚痛煞老身
公子吕(白)人死不能复生,国母多加保重才是!
武 姜(哭)唉,儿呀!
公子吕(白)国母节哀顺变,身体要紧!
武 姜(白)哀家悲痛难忍,卿家出宫去吧!
公子吕(白)这……臣,还有一事告禀!(公子吕跪)
武 姜(白)卿家为何扎跪?
公子吕(白)国母恕臣之罪!
武 姜(白)卿家何罪之有?
公子吕(白)臣奉君侯之命,请国母城颍行宫居住!
武 姜(白)哦——哀家我——我我我……我晓得了!(公子吕起)
   (唱)此时候倒教我万般无奈
低下头暗思揣我自己不该
这真是作茧自缚反把自己来害
只落得黄梅未落青梅落白发人倒送了黑发之人我踌躇满怀有余哀
背地里我只把寤生责怪
全不念为娘我十月怀胎
可怜我白发苍苍年高迈
(哭头)寤生!我那不孝的儿啊!
公子吕(白)国母不必如此,君侯不过是一时之意,日后定会迎归!(四校尉,四太监两边暗同上)
武 姜(白)也罢,卿家请回,待哀家吩咐宫奴打点,驾徙城颍也就是了!
公子吕(白)国母不必劳驾,车辆已在宫门等候!
武 姜(白)这是何意?
公子吕(白)俸君侯之命,护送国母,任何人不得随从!
武 姜(白)好哇——
(唱)纵然有千言万语口也难开
也不知从今后他如何看待(车夫上,武姜上车介)
怕的是此一去再难归来(武姜下,众同下)

【第八场】
(四绿龙套上、四将上、中军上、颖考叔上)
颍考叔(点绛唇牌)镇守封疆,人强马壮,休兵将,亲课农桑,国泰民安享
(念)世代在朝俸君
终日为国劳心
但愿风调雨顺
甘霖润泽黎民
(白)某,颍考叔。郑伯驾下为臣,官居颖谷封人之职。奉旨镇守边疆,已是九载,如今,干戈平定,
回朝述职。中军!
中 军(白)有!
颖考叔(白)兵发都城!
中 军(白)是!众将官!(四绿龙套同允)
兵发都城!(同允,同下)
【第九场】
武 姜(内)搀扶!(二宫女搀扶武姜同上)
(唱)凄风苦雨多悲惨
      冷落离居泪不干
      有子如无发长叹
      老死此地几时还(内打三更)
二宫女(白)请国母安歇!
武 姜(白)你等退下!
二宫女(白)是!
武 姜(白)哎!只为当年,是我一念之差,铸成大错!寤生一怒,将老身迁居颖地居住,至今已是九载!
哀家身为国母,却在此处寸步难移,度日如年,思想起来,好不凄凉人也!(武姜进帐子,脱帔)
 (唱)困愁城恨寂寞红日易晚
      猛抬头又只见月映栏杆
自那日被逐出深宫内院
被囚在荒郊外已有九年
      独坐在银灯下不禁长叹
      是何人定晨昏膝下问安
恨的是昼太短长夜漫漫
倒教我坐不安睡不成眠(武姜侧伏在桌案上,内打四更)
(接唱)睡梦里似有人将娘呼唤
我面前跪下了一女一男
看不明擦一擦昏花老眼(武姜出外场)
    原是我次子段儿媳元环
(白)果是段儿与儿媳元环,儿啊,不必多礼,一旁坐下!儿啊,你为何受封京邑之后,久不回转,
这几载你可到哪里去了?儿既然久游在外,为何不进宫别我?自儿走后,为娘我是今日也思,
明日也盼,可怜天长日久,就哭坏了双眼!只道是今生今世,再难相见,不想母子今日又得重
逢,儿既归来,再莫离去,你可知为娘,已是桑榆暮景,风烛残年,怕的是朝不虑夕,一旦,
撒手人寰,阴阳两隔,儿想娘,怕的是入地无门,娘想儿,怕的是黄泉无有回头之路!
(唱)我的儿留在此母子相伴
朝夕间不可离为娘身边
内侍臣摆下了钟鸣盛宴(武姜归内)
(白)儿啊,你要多吃几杯!(内打五更)
儿啊,为娘我说了半日,你为何不言?你为何不语?你这是要到哪里去啊?你刚刚至此片刻,
难道又要撇娘而去?儿啊,你莫要走啊,为娘还有许多的言语对你言讲!儿啊,儿啊……
嗨,原来又是一梦!
(唱)但只见灯光摇曳影孤单(内鸡鸣)
耳边厢又听得金鸡迎旦
云初起雾未散霞光蔚然
熄灭了床前灯登高望远
(白)可叹,光阴似箭,明日又到九月初三,乃是寤生五十华诞,老身若在席前,四世同堂,岂不是天伦
之乐无穷也!嗨!
(唱)过往事一幕幕如在眼前
(白)回想当年,哀家怀胎十月,不见分娩,每日疼痛难忍,撕心裂肺一般。后来几经生死,逆产生下一子,
故而取名寤生。我儿落地,不见啼哭,为娘哺乳,摇头抵触。也是先天不足,已是岁半,尚且不能移
步。年方十五,《六韬》《周礼》也是难以领悟。先君薨卒,子袭位为君。终日,劳形案牍,何曾问过
为娘喜怒,故而为娘越发生恶。也是为娘,一时糊涂,不该暗助太叔,意欲偷梁换柱。思想起来,真
乃是死有余辜!如今,物是人非,为娘已似死灰枯木矣!
(唱)我本当悬梁上自寻短见
怕的是不孝的骂名落在儿肩
愿只愿有生之年再见一面
(哭头)寤生,儿啊!
(唱)哪一日不呼唤(你)千遍万遍把娘的两眼望穿
颍考叔(内)待某进宫!(颍考叔上)
(唱)镇守封疆有数载
平靖干戈回朝来
兵马行在荒郊外
忽听得年迈之人哭声哀哀
原来是郑伯囚母当今国太
做此事大逆不道就太不应该
进宫去问清来龙和去脉
我定要婉转陈词劝解君王早和谐
端冠束带一步三叩拜
(白)拜见国太,千岁!
武 姜(白)下跪哪家大臣?
颍考叔(白)臣,颍考叔,班师还朝!
武 姜(白)你是哪一个颍考叔?官居何职?何日出兵?几时还朝?
颍考叔(白)呜呼吓,且住了!
(唱)又见国太痴呆呆
(白)启奏国母,臣是封人官颖考叔,九年前,奉旨戍边,昨日,回朝述职!
武 姜(白)哦,原来如此!封人官颖考叔,颖考叔……你是哪一个颍考叔啊?
颍考叔(白)臣是当年谠(tang)言直声、不吐不茹金殿之上斥责主公的颍考叔啊!
武 姜(白)哦——卿家啊!
(唱)卿家离朝虽有数载
铮铮铁骨哀家未忘怀
(白)卿家快快请起,一旁落座!
颍考叔(白)臣,谢座!
武 姜(白)卿家回朝,不去参驾,到此为何?
颍考叔(白)回禀国母:适才,路过此间,忽闻国太悲啼,臣,特地进宫探望!不知郑伯囚母,是何缘由?
武 姜(白)嗨,说来话长!
(唱)承蒙卿家来相探
不堪回首话当年
只为我偏爱共叔段
不该助他谋江山
君侯一怒将我贬
屈指算来已九年
卿家此番回朝转
你替哀家把话传
纵死城颍无他愿
只求寤生释前嫌
颍考叔(唱)听国母把话讲一遍
埋怨郑伯理不端
姜母她虽是妇人见
哪有子女贬椿萱
为臣进宫去规劝
定让他迷途知返你们母子重团圆
辞别了国母某就奔宫院(武姜下,众宫女同下,二幕闭,龙套同上)
全凭言语要回天(龙套引颍考叔下)

【第十场】
郑庄公(内唱)叹时光逝如斯不舍夜昼(大太监引郑庄公上)
想起了当年事触目生愁
皆只为母有心废长立幼
才使得弟兄们反目成仇
孤也曾对苍天起誓发咒
将生母贬城颍如坐监囚
屈指算到如今九年之久
怕江水东流去再难回头
沧桑后早已把人生参透
怎奈是言既出覆水难收(郑庄公坐,一太监上)
太 监(白)启奏千岁,颍考叔宫门求见!
郑庄公(白)宣他觐见!
太 监(白)是!千岁有旨:颍考叔见驾!
颍考叔(白)来也!(颍考叔上)
(念)全凭三寸之舌,打动万乘君
   (白)臣颖考叔见驾,主公千岁。
郑庄公(白)平身,赐坐!
颍考叔(白)臣谢座!(大太监搬椅子,颍考叔坐)
郑庄公(白)卿家镇守颖城,景况如何?
颍考叔(白)颖城物阜民丰,化行俗美,特来奏知!
郑庄公(白)此卿家之功!
颍考叔(白)主公之福也!
郑庄公(白)内侍!
大太监(白)奴婢在!
郑庄公(白)酒宴摆下,为考叔守洗尘!
大太监(白)遵旨!酒宴摆下啊!(太监上摆酒具等,下)
颍考叔(唱)施一礼谢我主为臣摆宴
郑庄公(白)卿家啊!
(唱)你本是肱骨臣手足一般
颍考叔(白)臣不敢!(郑庄公归内坐,颍考叔坐大边)     
郑庄公(白)卿家请满饮此杯!
颍考叔(白)你我君臣,同饮一杯!
郑庄公(白)卿家请!
颍考叔(白)主公请!(同饮一杯,搁盏,颖考叔以箸夹肉,包于绢,藏于袖)
郑庄公(白)卿家这是何意?
颍考叔(白)只因家有老母,惟臣俸养。臣虽日奉甘旨,却不曾尝过主公所赐之物。如此美味,臣不敢独享,
故而,携此粱肉,怀归奉母,望求主公恕罪!
郑庄公(白)哦!
   (唱)听他言罢心暗想
      点点珠泪撒胸膛
      当初做事太无状
      不该立誓弃亲娘(郑庄公拭泪)
颍考叔(白)且住了!
(唱)一见主公泪盈眶
情到深处他也痛伤
假意不知把话讲
望闻问切好处方
(白)主公为何潸然泪下!
郑庄公(白)卿家有所不知!想你老母在堂,克尽孝道,共享天伦之乐。可叹寡人,身为一国之主,
却成无母之人,故此,伤心落泪耳!
颍考叔(白)国母姜氏,现在城颍,何言无有?
郑庄公(白)哎,卿家啊!
(唱)卿家休要提以往
每每思之泪沾裳
只为我母心偏向
助弟谋兄不应当
寡人立誓两相忘
我不及黄泉不见娘
至今九载未奉养
怎比你天伦乐骨肉情长
颍考叔(白)哦――原来如此!
(唱)主公休怪臣犯上
微臣言来听衷肠
自从盘主至今讲
哪有个为人之子囚亲娘
人若无情与那禽兽何异样
尚不如反哺乌鸦跪乳羔羊
万乘之君怎能无有那容人的量
还念她风烛残年白发苍苍如降霜
郑庄公(白)卿家此言差矣!
(唱)孤与那共叔段同胞生养
却为何被视作瓜果与藤秧
俱是她自作自受又何必回头指望
权当做母无子子无有娘
颍考叔(白)且住!
(唱)主公口似钢刀样
倒教考叔无主张
低下头来暗思想(内鸟啼)
(白)有了!
(唱)待我借鸟再说比方
(白)弓来!(一龙套递弓、箭上,下)
(唱)开弓便把雕翎放(颖考叔大笑)
郑庄公(白)卿家呀!
(唱)伤此生灵为哪桩
颍考叔(白)主公有所不知!此鸟名鸮,体型如鹰,其面似猫,幼小之时,与母朝夕相伴,待等羽翼丰满,它便
啄食其母,似这等无情无义,全无半点良知,为臣每当见之,无不深恶至极!
(唱)因此上一箭穿心射它落地
纵然是食其肉有何足惜
请主公重入席话从头叙(二人同入席)
为人子理应当孝字第一
养育恩如海深焉能忘记
你怎知姜国母年迈的古稀犹如那瓦上之霜风前草灯她已是来日不多朝不虑夕
倘若是不迎归与鸮何异
需知道人言可畏且不可一味执迷
那一句荒唐话你又何必牢牢谨记
(白)有道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唱)子欲养亲不待你就悔不及
郑庄公(哭)唉,娘啊!
(唱)两行珠泪似秋雨
寡人亦是血肉躯
我虽将母贬异地
血浓于水话不虚
这五载我未曾问声安逸奉上一瓢澧
思想起儿未落地娘先死不由得寡人我一阵一阵泪湿衣
寡人空怀悔过意
(白)卿家啊!
(白)黄泉之誓人尽知
颍考叔(白)主公若有意迎回国母,黄泉之誓,又有何难?
郑庄公(白)听卿此言,必有高见!
颍考叔(白)主公何不掘地见母?
郑庄公(白)这掘地见母……
颍考叔(白)牛脾山下,掘地及泉,建一地室。上不见天日,下可及黄泉。主公与国母地室相见,然后迎归,
又何违黄泉誓言?
郑庄公(白)此计甚好!就劳卿家,亲率五百壮士在牛脾山下,掘地建室,供我母子相会!
颍考叔(白)臣,领旨!
(唱)在宫中我领了主公旨意
牛脾山建地室下设云梯
待等他母子们相见之日
必定是又惊又喜热泪滴(下)
郑庄公(白)好哇!
(唱)颍考叔与孤献一计
母子重逢定有期
默默对天起誓句
愿老娘福寿与天齐(下)

【第十一场】
(四龙套挑灯上,颍考叔上)
颍考叔(唱)牛脾山下苦奋战
掘地十丈现清泉
泉边架木把地室建
设下云梯地通天
(白)地室建好,有请主公!(四太监引郑庄公上)
郑庄公(念)牛脾山下掘地泉
母子今朝重团圆(内声:国母驾到!)
颖考叔(白)启奏主公,国母驾到!
郑庄公(白)卿家代孤出迎!
颖考叔(白)臣遵旨!(下)
郑庄公(唱)愿母恕儿千般罪(郑庄公跪,众同跪)
娘若不回儿不归
武 姜(内唱)步云梯下地室心如潮涌(一太监、四宫女引颍考叔、武姜上)
但见那峭壁下泉流淙淙
欲待行却难行步履沉重
盼相见又怕见难以从容
(白)为何不见君侯?
颖考叔(白)主公现在地穴,候驾多时!
武 姜(白)如此,快带哀家相见!
颖考叔(白)是!主公接驾啊!
郑庄公(叫头)母后!
武 姜(叫头)寤生!
郑庄公、
武 姜(同叫头)(娘)(儿)呀!
郑庄公(白)母亲,儿臣不孝,罪该万死!
武 姜(白)唉,儿呀……(武姜哭)
(唱)见我儿满面沧桑憔悴样
一阵惊一阵愧一阵凄惶
只说是母子重逢除非在那黄泉路上
有谁知今日里云消雾散重见天光
娘不怪我的儿不肯奉养
皆因我一念差做事荒唐
实难得我的儿不计前嫌将娘体谅
想起了当年事教娘悔断了肠
郑庄公(唱)老娘亲请上儿叩首(三叩首)
(哭头)娘啊!
武 姜(哭头)儿啊!
郑庄公(唱)三江水难洗满面羞
贤孝的儿孙古今有
哪有个为子的把娘囚
自从贬母出宫后
儿度一日如同过三秋
孩子口上虽执拗
心肠却似流水柔
儿思娘三餐远鱼肉
儿思娘四季不出游
儿思娘忘乎三六九
儿思娘哪一夜不到月上高楼
儿思娘衣宽人消瘦
儿思娘不觉白了头
儿思娘日夜烧香求神多保佑
儿思娘三更梦醒独对着银灯一点一滴一滴一点点点滴滴
滴滴点点一阵一阵儿的泪空流
颖考叔回朝来谏奏
定下此计为儿来分忧
令人掘地百尺厚
水带泥沙涓涓流
下及黄泉应儿咒
地室见母愿方酬
还望老娘多宽宥
从此后晚问安早起叩头
武 姜(白)儿啊!(武姜搀郑庄公起)
(唱)千错万错娘的错
我儿切莫再自责
郑庄公(唱)今日犹如风雨过
冰露冷霜也温和
武 姜(唱)膝下有靠当欢乐(一太监执车旗上)
郑庄公(白)母后啊!
(唱)母后稳坐儿驾车(太监下,郑庄公执车旗,众引郑庄公、武姜下,颍考叔一望)
颍考叔(白)好哇——
(唱)见他母子重和睦
纵然是枯木也复苏
回府去我把这佳话告与母
年迈人(定)止不住一阵一阵掉泪珠
心喜我懒掸这身上的土
不枉我夜以继日费功夫(亮相,幕闭)
(全剧终)
改 编:熊家庆
2017年2月修订
于河南郑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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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
星期日 四月 13, 2008 1:48 pm

问好,肖今!

肖今
星期日 四月 13, 2008 12:13 pm

又来喝酒了!可比咱家女儿红

主持
星期四 二月 07, 2008 1:11 pm

各位网友,新春快乐!

谢谢来访,继续关注!

黑色闪电
星期二 二月 05, 2008 12:12 pm

来看主持
久违了,春节快乐!

肖今
星期二 一月 01, 2008 3:29 am

呵呵,相信这是一个深深的老酒坛子!

祝新年快乐

秋天的枫叶林
星期日 十二月 23, 2007 11:27 pm

问好主持,圣诞快乐!

frankjiang
星期日 十二月 23, 2007 9:38 am

祝福圣诞快乐!

山城子
星期六 十二月 22, 2007 10:32 am

问好!

秋天的枫叶林
星期三 十一月 07, 2007 7:24 am

找来看戏来了。一直以为你这里戏特多。 Laughing

黄崇超
星期六 九月 29, 2007 7:28 am

祝国庆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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